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652章

作者:阳小戎

趙戎立馬搖頭,“不要,世間最美的女子,我有三個了,而且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了,別說什麼美人畫皮難畫骨,就算……”

他迅速閉嘴了。

歸好奇追問,“就算什麼?”

“沒什麼。”趙戎諔c頭。

卻是悄悄把“就算是畫毛我也能詳實的畫的出來”這句話給嚥了下去。

歸有些不滿嘀咕,“裝神弄鬼。”

趙戎微笑,沒有解釋,低頭仔細構思了一番,決定採用前世學過的透視法,畫這一副《齊家美人圖》……

趙戎挽袖,開始動筆構圖。

心湖中的劍靈有些無聊,準備休息,卻忽然察覺到心湖中似乎正有喃語。

它探神一聽。

是某個正沉浸在美人畫卷中的傢伙在下意識的呢喃:

“芙蓉面眉遠山者必青君,櫻桃口小蠻腰者必小小,金蓮足桃花笑者必芊兒……”

“美人應有態、有神、有趣、有情、有心……”

“美人有態。星眼微瞋,黛眉重暈,吾最愛青君的薄怒之態;梨花帶雨,蟬露秋技,吾最愛小小的啼泣之態;鬢雲亂灑,繡屏斜倚,吾最愛芊兒的懶睡之態。”

“美人有情。青君的小窗凝坐爲幽情;芊兒的含嬌細語爲柔情;笨小小的無明無夜、乍笑乍啼是癡情……”

原本來準備嗤一聲‘無聊’的劍靈忍不住睜了睜眼,繼續聽了下去。

“美人有趣。鏡裏容,月下影,隔簾形……空趣也,是青君;酒微醺,妝半卸,睡初回……別趣也,是芊兒;風流汗,相思淚,雲雨夢……奇趣也,是笨小小。”

“美人亦有神。青君,神情如玉壺冰;芊兒,神困頓如軟玉;小小,神飄蕩輕揚如茶香,如煙縷,乍散乍收……”

歸偷聽了好一會兒,才撇撇嘴,呸了一聲表達它的十分不屑:

“趙戎,你個好色之徒,考試畫個美人圖都能整出這麼多花活來,要是把這精力花一半放在修行上,早就浩然了……真是不務正業。”

吐槽完,故意不等趙戎反應,劍靈便溜之大吉了,不給他反擊的機會。

趙戎心裏一笑,沒有在意,繼續專注勾勒筆下畫作:

“唔,三位美人服飾,亦不可缺……服色亦有時宜,春服宜倩,夏服宜爽,秋服宜雅,冬服宜豔;見客宜莊服,遠行宜淡服,花下宜素服,對雪宜麗服;即使這些不穿,釵荊裙布,也是別有雅緻……”

“還有,這圖中三位‘美人’的所居之處……盆盎景玩,插枝之瓶,斷不可少,蓋花是美人小影,美人是花真身,相得益彰也……”

趙戎後仰,會心一笑。

一場本來決定速戰速決的考試,趙戎卻是越畫越悠哉,怡然自樂,他也不着急了,一抹一塗間,慢慢補全了這副他心目中的《齊家美人圖》。

於是這場畫藝考試,趙戎難得沒有提前第一個交卷,這也讓不少考場內的學子暗暗鬆了口氣,畢竟每一場都第一個交卷,簡直太狠了……

……

第六百七十七章 我以爲當時她不生氣的……

下午的畫藝考試。

趙戎並沒有爭什麼第一個交卷的風頭,保持自己的節奏,仔仔細細畫完,停筆。

又在考試即將結束前,跟隨着其它考生們一起交卷。

散場時,趙戎又和雪幼兄遇在一起。

李雪幼問:“這次考的如何?”

趙戎點點頭,“還行。”

“子瑜兄是選了什麼畫?”

“山水不擅長,花鳥難出彩,我畫的人物。你呢?”趙戎轉頭。

李雪幼看了他一眼,小聲道:“我也是。”

二人又聊了會兒,一起走出墨池學館,便各自回學舍了。

趙戎前腳剛到學舍,就撞到了一道俏美可人的少女背影。

小芊兒穿着件鵝黃紗裙,兩手聚攏拎着食盒,站在學舍外的一顆榕樹下等候。

見到夫君回來了,她踮着腳尖,抬手猛擺招呼,就差甩了食盒直接衝過去了,如果不是周圍人多的話。

趙戎失笑走近,從小芊兒手上接過食盒,幫忙提着,他也沒回東籬小築了,轉身與她一同離去。

小芊兒開心的摟着他胳膊,依偎在他懷裏,仰頭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夫君,百靈鳥似的問這問那,又講述了下她這兩天的經歷……穿鵝黃裙的少女伶俐好動,嘴也是一刻的不停。

而一身青衿的修長男子耐心且寵溺的摸着她的頭。

這如膠似漆的一幕,引得學舍門口不少進進出出的學子們側目豔羨。

晚飯,趙戎是帶着小芊兒一起去學院外面那座長租的院子裏喫的。

食盒裏是一些青君和芊兒做的小菜,不過讓趙戎有點驚喜的是,飯菜還挺好喫的。

當然,這話肯定不能和小芊兒說。

晚飯後,小芊兒和趙戎膩歪了一陣,便又堅決跑回去了。

不是趙戎趕她走,而是小丫頭‘發現’趙戎明天還有兩門考試,於是堅決回去,說什麼,她不能留下來消磨他的‘鬥志’,得遠離他,成爲一位合格的賢內助。

於是最後,只留下趙戎在空蕩蕩的院子,有點傻眼,左右四顧。

好傢伙,剛剛喫完飯在他懷裏膩歪半天,乾材烈火都給她快摩擦燃了,結果直接翻臉走人,都不負責澆水滅火?官殺不管埋?

趙戎嚴重懷疑她是故意的。

“考完後,到底是什麼甜頭獎勵……”

他懷着一點疑惑返回了林麓書院,正好踩着到點的鐘聲,來到率性堂。

因爲魚懷瑾的要求,這幾日考試間隙的晚上,率性堂學子們都有晚自習。

趙戎剛落座,範玉樹也從外面跑來了,向站崗的魚懷瑾哈腰道歉,連忙回位。

趙戎是每回踩點一點,範玉樹是每回遲到一點,不能說是臥龍,只能說是鳳雛。

剛落座,範玉樹就問:“子瑜,你今天下午沒提前走?”

趙戎點點頭,繼續掏出本棋譜學習,他準備趁着這個晚自習再去請教下雪幼兄,她的棋藝優秀。

範玉樹感嘆一聲:“子瑜啊,你終於認認真真考一門了,爲兄很高興啊。”

他拍拍趙戎肩膀。

後者想起了下午考試時忽起的盎然興質,也點點頭:“確實,認真考了場。”

範玉樹並不知道趙戎話的‘認真’和他話裏的‘認真’的差異,他只是一嘆,“爲兄就沒法像你這麼任性,有魚學長監督,我只能每一場都勉爲其難的認真考,不然閒着也是閒着,還不能像你那樣睡覺,欸,折磨啊。”

趙戎瞧了他眼,總是覺得這小子是痛並快樂着,所以說,就是小賤,喜歡別人用鞭子在後面‘強迫’他學習……

趙戎點點頭,“有魚懷瑾看着你也好。”

範玉樹一年噓唏:“不,子瑜,你不懂。”

趙戎沒再理他,翻了會兒棋譜。

魚懷瑾不知有何事又出去了一趟,學堂內,一些學子開始討論起白天的考試,特別是上午那場書藝,現在一提起,大夥紛紛吐槽,抱怨太難,比往常都難。

範玉樹東張西望的聽了會兒,也深以爲然,轉頭問道:“子瑜,你說朱先生考前是那麼溫柔嫺雅,怎麼考試時出這麼難得題目,三十個不重樣的字,還要湊成句話,寫窗什麼的……”

趙戎掩卷,這才認真想了想,“可能是心情不好吧。”

範玉樹摸了摸下巴,認可道:“應該是了,你是書藝助教,經過經常接觸朱先生,你的判斷比較準,不過問題又來了,朱先生平常就是澆澆花、寫寫字、翹翹課,過得悠然淡雅,怎麼忽然心情不好了,還正好是考試這幾天……”

趙戎邊翻棋譜,邊隨口,“誰知道呢,又不是我……”

他翻譜的手與嘴裏的話同時一頓,停在了書頁上。

範玉樹見狀好奇問,“不是你什麼?”

趙戎沒有回答。

範玉樹有點犯嘀咕,又問了一遍,卻還是沒有答覆,只見好友似乎被人定住了身,只有眼睛左移右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戎安靜了好一會,才默默低頭,繼續翻書。

“沒……沒什麼……”

範玉樹狐疑:“沒什麼,你忽然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說話了?”

“想起一件……差點忽略的事。”他說。

“差點忽略的事?”範玉樹又問:“重要嗎?”

趙戎搖搖頭,又點點頭。

然後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不說話。

範玉樹被他給整不會了,怎麼聊個天都這麼費勁呢。

範玉樹也不等了,加入前排幾個學子的聊天中了,考試間隙的晚自習,誰複習的進去啊。

然後範玉樹聊到一半,耳朵突然聽見旁邊正在翻棋譜的好友的一聲呢喃:“我以爲當時她不生氣的……”

範玉樹突然恍然大悟,轉頭朝趙戎道:“子瑜!你是不是惹某位弟妹生氣?”

趙戎一愣,抬頭看了看範玉樹。

後者見狀,也直接是當他默認了。

“欸,子瑜啊,你還是經驗不足,怎麼連我都知道的道理,你卻是不懂?”

趙戎被唬住了,看着好友一臉嚴肅的表情,小聲問:“什麼道理?”

範玉樹無語搖頭:“欸,你剛剛的話我聽到了,什麼叫‘我以爲當時她不生氣的’?”

趙戎啊了啊嘴。

範玉樹虎軀一震,直接揮手,“算了你別狡辯了,我來告訴你……”

趙戎:……

……

第六百七十八章 你直接念我身份證得了

率性堂後排。

“首先,請記住。”

範玉樹對趙戎語重心長道:

“千萬不要被女人表面的態度給迷惑了!她越是風輕雲淡的揭過,你越要小心她是不是已經生氣了!或者心裏留芥蒂了!相反,你要是真就簡單相信了,接下來會有你好果子喫。”

“子瑜啊,女人太危險了,這一點不可不防啊!”

趙戎身子不自覺往後仰了仰,看了看範玉樹,他虛心請教,“比如?”

範玉樹隨口一答:“咱們先從最基礎的講起,要是你和一個女子是朋友關係,她一直和你說話,或者有什麼共同愛好經常處在一起,然後她又對你挺好的……”

趙戎反駁,“這不對吧,萬一她真的只是把你當朋友呢?對朋友好些不行嗎,所以天下的男女,也是會有純潔友誼的。”

哪怕已經在不久前誤判過一回,但他還是堅信……

範玉樹點點頭,“哦,確實有,但要是朋友關係下,她之前對你很好,後來卻又忽然變得冷淡了呢?然後你去找她,問她怎麼了,她也是表示沒生氣的態度,你還以爲是朋友關係,也不怎麼在意。”

被念身份證的某人頓時一臉狐疑,看了看好友的表情。

範玉樹沒發現他的異常,嘆了口氣道:“還是年輕啊。告訴你,這個時候,你就要開始警覺兩件事了,首先,她是不是喜歡你,如果確定了是,那有了這個前提,你就可以準確無誤的判斷下一件事了。”

趙戎問:“下一件什麼事?”

範玉樹篤定道:“她肯定是生氣了,哪怕她表現的再風輕雲淡,比如表現的像是絲毫不在意,像是隻是和你是朋友關係一樣,公事公辦。但她一定是生氣了!原因可能是發現你不喜歡她,或者你無形之中惹毛了她,還或者是……她是故意冷淡下來,與前面的熱情形成鮮明對比,就是要點醒你個榆木腦袋。”

“所以你遇到這種情況,你千萬不要以爲她沒有生氣。冷淡,一定是有原因的。”

趙戎:!!!

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完全一致。

某人眼神稟然,還想再問,範玉樹卻是搖搖頭道:“算了,不浪費時間說這個了,看你這樣子,是和感情好的弟妹出現問題了,應該不是剛剛這種情況對吧?”

趙戎立馬搗蒜似的點頭,“對的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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