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639章

作者:阳小戎

範玉樹有點兒傷心的嘆口氣,不過還是鼓起精神,誇讚鼓勵道:“看來子瑜還是厲害的,平日裏也經常看你在讀經義,還時常去找晏先生請教……欸,這方面,我不及子瑜多矣,待這才大考考完,我定要好好改過,認真聽課,一門都不能拿下,對了,還要提前複習備考……子瑜監督我!”

趙戎取了紙墨筆硯,用個小書箱裝着,還帶了些清水點心備着,此時聞言,他轉頭認真問道:

“玉樹兄,你上次大考前是不是也這麼想的?”

範玉樹噎了噎,想起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驚訝回答:“好像是……子瑜是怎麼知道的?!”

趙戎擺了擺手,無話可說了。

他踩着秋日的晨曦,拎着小書箱朝墨池學館走去。

範玉樹也帶着他精緻昂貴的考具書箱,跟在身後,一路說道:

“子瑜啊,感覺你這次準備的比我好,估計又要是我墊底了欸。”

“不過你樂藝簡直是太拖後腿了,還沒我好,這個你以後得重點攻克啊,不過估計這次考完後,成績出來,魚學長會給你加重任務惡補,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欸,其實我也是,看來接下來魚學長的補課,我們又得做難兄難弟了……不過沒關係,我陪你!誰讓咱們是兄弟呢!”

“但是吧,我感覺你這回在學堂內的排名說不定能比我高整整兩個排名!你書藝太厲害了肯定是第一,這個沒話說對不對?除非朱先生故意爲難你……”

趙戎沒理範玉樹後面的話,他巴不得朱幽容爲難他呢,有間隙矛盾纔好,求之不得,都省了不去‘打擾’她的藉口了。

趙戎此時腦子裏在咀嚼玉樹兄前面的那句話,什麼叫……說不定能比他高整整兩個排名?

饒是暴增的思維敏捷力,也讓他花了好一會兒才繞明白,原來玉樹兄嘴裏說的高兩名,是指倒數第三啊!

“子瑜啊,以前雖然每回我墊底,但是咱們率性堂那些同窗太厲害了點,倒數第二名比我高出太多了呀,讓我有點憂鬱,這讓人怎麼追嘛?一點積極性都沒用。”

趙戎:……

額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是你太差了。

在趙戎面前,範玉樹也不見外,繼續吐槽道:

“不過你說,那個倒數第二的胡兄有啥資格排斥我,他怎麼說也是倒數第二,得瑟個啥,而且我看見在你剛來學堂的那幾天,這位面癱臉的胡兄好像臉上還挺開心的,當時還沒想明白,現在看來,他肯定是覺得他能‘榮升’一名了。”

“真是可惡,他先天基礎好,欺負咱們算什麼本事。子瑜!你這次努把力,書藝和經義好好發揮,要是邭夂茫f不定能踩下他,嘿,替我出口惡氣。”

就在後方的範玉樹開心暢想未來的時候,走在前面的趙戎忍不住開口。

“玉樹兄。”

“啊,怎麼了?沒自信?”

“不是。”

“那你怎麼了?”

趙戎真盏溃骸拔摇娴闹x謝你哈。”

範玉樹擺擺手,“沒事沒事,不要見外……”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試探地提議道:“要是實在是覺得不好意思,等會兒考經義的時候卷子側斜一下給我瞄一眼?”

趙戎:???

……

第六百五十九章 在下家庭和睦,拙荊們手腳勤勞

“子瑜,你怎麼不說話?我只是開個玩笑,又不是真要你給我瞄眼……”

“不是。”趙戎搖搖頭,“我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我寫錯了,讓你也錯了。”

範玉樹感動道:“還是子瑜好……其實我也擔心這個,所以就是說說而已,你別當真。”

趙戎點點頭,心道一句“考驗我對吧”?

他轉頭又問,“對了,怎麼沒看見騰鷹兄。”

範玉樹嘆氣道:“別提他了,一大早就沒了人影。賈騰鷹這小子也太不講義氣了些,一到考試臨近,他就跑的沒影,就算是遇到了也假裝沒看見我,像是我生怕影響到他一樣,其他同窗也是。想請教個經義問題,也只有魚學長和雪幼兄願意耐心答覆我了。”

趙戎轉頭看了眼跟在他屁股後吐槽的範玉樹,有點了然,“還是騰鷹兄聰明。”

範玉樹疑問:“你說什麼?”

趙戎擺擺手,“沒什麼,咱們走快些,早點進考場吧。”

他覺得玉樹兄雖然缺點不少,但是卻待人以眨热鐝膩砺牪怀鰟e人話語的客氣與謙虛,對朋友是從不會見外的……挺好。

很快,二人一起趕到了墨池學館。

上午是月中大考的經義考覈,此時墨池學館內熙熙攘攘,貫穿學館的湖畔長廊上,隨處是交談或背書的學子身影。

趙戎與範玉樹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他們匯入了長廊人羣裏。

這次大考的考場並不設在學堂內,而是在學堂外的露天空地上。

學堂都空蕩蕩的,因爲座椅幾乎全都被搬到了外面,佈置成了考場。

六堂學子們被隨機打亂在十個露天考場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場號與座位號,按序號入場就座即可。

這十座露天考場的分佈並不擁擠,但卻是從外往裏沿着湖畔長廊依次在廊旁空地上坐落着。

考場號分別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個天干命名的序號。

甲字場倒是挺近,就在墨池學堂進大門的不遠處,但是墨池學館很大,考場之間又相隔挺遠,於是排在最後的癸字場,所在的位置都快到學館深處的後山附近了,要花些腳力。

這一次,卻是未遂範玉樹的意,他與趙戎沒有排到同一個考場,自然也就不會有瞄一眼的機會。

趙戎低頭看了看昨天魚懷瑾發放給他的考牌上的數字。

壬字場,後面還有一個他的座位號,趙戎瞧了眼記住了。

範玉樹的考場號是庚字場。

二人考場相臨隔了一個考場。

不過卻是同路,因爲不管是幾號考場,都要走這條湖畔長廊出入,只是範玉樹比趙戎考場號靠前,提前些到達考場罷了。

二人順路,便繼續一齊走向學館靠裏面的考場。

路上,範玉樹左右看了看頗擠的人流。

“欸,子瑜,咱們分配的考場怎麼這麼遠,隨機個考場都能是個吊車尾,欸,等會兒考完散場去喫飯,又是要人擠人,擠死人。”

趙戎算是發現了,一到考試期間,範玉樹就習慣性的唉聲嘆氣,自艾自怨。

他搖搖頭,笑着寬慰了句:“沒事,玉樹兄,咱們寫快點,早點交卷走人就是,不要拖到時辰到了和同窗一起交卷。”

範玉樹眼睛一亮,“好主意,子瑜兄!這也算是咱們特長生的一個優勢了,不過就是顯眼了點,嗯,我怕考完後魚學長會揍我,但是……不讓她看見就行了!就是不知道她在哪個考場,千萬別在我們前面啊……”

趙戎點了點頭。

二人在某種意義上很巧的達成了共識。

隨後,他們路上聊着天,總算是走到了庚字場,範玉樹與趙戎告別,先行離開他與長廊人流,走進長廊旁邊的考場。

趙戎繼續去往後面他的壬字場,不多時,便也抵達。

壬字場靠近後山,空地周圍的風景極好,臨近一座碧潭,或者說,墨池學館本就是建在湖山美景間的,內部的風景都不賴。

趙戎找到了考場內的座位,空地靠後方的位置,座位正好靠近碧潭水畔,趙戎心情不錯,放下書箱,擺放紙筆。

不一會兒,趙戎收拾完畢,這纔有功夫觀察起同考場的其他學子們。

“雪幼兄?”他頭一轉,輕咦了聲。

李雪幼與趙戎差不多並排,只是前進了一個位置,算是在他的右側偏前方。

另外二人之間也隔着一列學子。

李雪幼在低頭默背,懷裏抱着一本經書。

此時趙戎算是在她的側後方,於是這個穿着學子服顯得寬大的纖廋少女便也沒看見他,微微閉目背書。

就在趙戎猶豫着要不要打個招呼的時候,範玉樹又來找他了,就站在考場外的長廊上朝他招手。

“子瑜子瑜……這裏這裏……”

李雪幼閉眼睛睜開,繫着的馬尾一甩轉頭,立馬發現了趙戎。

另一邊,趙戎無奈起身,朝門口走去,路上他側頭,朝望來的李雪幼笑了下,算是打了招呼。

後者小臉紅了下。

門口。

“你怎麼又跑來了?”

“子瑜,我倒大黴了!”範玉樹苦着張臉。

“你怎麼了……”趙戎好奇,問:“是考試又忘記帶紙筆了?我可以借你點。”

“不是不是,我哪有這麼不靠譜?”範玉樹錘拳反問,很不爽,“還有,把你的‘又’字去掉。”

趙戎默默嚥下一句‘那不然呢’的回話,還是點點頭,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範玉樹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我竟然是和魚學長一個考場。”

他萬萬沒想到,這次月中大考還沒有考,他就已經結束了。

趙戎:……

“額,這不挺好的,平時魚學長多照顧你。”

“她那叫照顧嗎?她那叫封建大家長!現在考個試都守在旁邊,我容易嗎我。”範玉樹悲嗆抹淚。

似是想起了什麼,趙戎笑了笑,“誰讓你進考場前烏鴉嘴的。”

“子瑜,我沒法陪你一起提前交卷了,今日,我失去了特等生的自由!”

趙戎面不改色,“給你帶午飯免談。”

“我靠,無情!”

隨後,範玉樹瞧了瞧趙戎身後的壬字號考場,好奇問,“你呢,怎麼樣,考場裏有沒有熟人。”

趙戎隨口道:“看見幾個認識的正義堂學子,額還有……雪幼兄。”

“竟然和雪幼兄一個考場!”範玉樹一臉的羨慕嫉妒恨,“子瑜你這是什麼邭猓业裹q攤上了魚學長,你卻悄悄和雪幼兄湊了對!”

趙戎面無表情,“你說話清楚點,別亂用詞。而且……我和她隔着一列呢,沒那麼近。”

“隔着一列?欸,子瑜,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你這邭猓乙膊恢朗钦f好呢還是差呢……”

“那就別烏鴉嘴。”

範玉樹抹了把臉,唏噓回憶道:“這讓我忍不住想起了上一次大考。”

趙戎問:“也是和魚懷瑾一個考場?”

“瞎說,纔不是!上一次我是和雪幼兄一個考場,她就在我旁邊,並排就隔一條難不倒我視力與聽力的走廊。”範玉樹洋洋得意。

“然後呢?”

“然後雪幼兄很講義氣的給了我點小提示。”

“然後不還是倒數第一……”趙戎嘴角抽了下,“而且你別影響了人家。”

“纔沒有,雪幼兄在咱們率性堂都是名列前茅,好像就是經義不算太拔尖,棋藝樂藝什麼的都是槓槓的……有時候我瞎蒙都沒有蒙完,她就已經寫完了。”

趙戎聽到這裏,腦海裏已經有畫面了。

比如,安靜秩序的考場上,這一邊範玉樹咬着筆桿在瘋狂撓頭,另一邊隔壁位置,雪幼兄已經做完卷子,好學生模樣的在收拾文具了,然後天差地別的二人恰好同時轉頭,隔着一條走廊四目相望,來了一個大眼瞪小眼……

趙戎笑了,點頭道:“這麼說來,雪幼兄人確實不錯。”

範玉樹贊同道:“那是,所以這一回兒,子瑜兄你可惜了,沒坐到她旁邊,欸。”

他又瞧了眼堂內正在文靜背書的少女,誇道:“雪幼兄乖巧文靜又靦腆,七藝成績又拔尖,是咱們率性堂默認的羣寵堂花……最最關鍵的,她還很講義氣,幫助咱們這些困難戶,要不是我已經訂婚了,鐵定追她,用一輩子來好好報答她。”

趙戎又笑了,“少俠若想報答,建議是理她遠點。”

範玉樹:……

這話他聽的十分不爽,臉着板說:“那子瑜你也是,離她遠點,兩位趙仙子還有蘇姑娘,還不夠你禍害的?”

趙戎理了理袖子,抬頭望着天際的雲彩微笑道:“誰說的?閣下請停止招搖,在下很家庭和睦的好不好?”

“家庭和睦?”範玉樹狐疑問,“是指一個被褥洗曬兩次?”

趙戎瞧了眼他,也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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