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趙戎能從被褥外面凸起的形狀看見,青君在被窩裏似是雙手抱膝捲縮着的姿勢。
趙靈妃沒回答趙戎的問題。
她道:“有一件事,你……你老實交代。”
“什麼事?”趙戎挺直背,眼觀鼻鼻觀心,“娘子儘管問!”
“你……你除了昏迷時,和哪位叫羅袖的離女的那一次‘意外’,是……是不是提前偷過腥?”趙靈妃小聲。
“絕對沒有!”趙戎斬釘截鐵。
“真的沒有?”她語氣狐疑,“夫君,再說一遍,你從實招來,是不是在我與芊兒之前,已經偷偷得到過小小或是那個蘇家妹子的清白身子?抑或是,揹着我們去過什麼不乾淨的煙花之地鬼混?”
趙戎眉頭一凝,立馬搖頭。
“真的沒有。可以這麼和你說,我除了羅袖女俠那一次意外之外,這輩子,甚至於上輩子,到目前爲止,我只與你和芊兒行過這周公之禮,絕對沒有去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和其他女子鬼混過……”
他忍不住一嘆,臉色真盏溃�
“甚至和羅袖的那一次,我也是昏迷中,迷迷糊糊的,對過程沒什麼印象。所以在某種意義上說,昨夜夫君我和你們一樣,都是初夜,十分難忘的第一次……”
趙戎一本正經:“青君,夫君我真有點生氣了,爲何這樣懷疑我……”
趙靈妃忍不住了,從被窩裏伸出粉拳猛錘他。
“混蛋!”她深埋螓首,羞憤欲絕道:“那昨夜的你爲何那麼熟練?還懂那麼多折騰人的花樣技巧!”
“……”趙戎。
……
第六百三十五章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四)
初夜圓房後被青梅竹馬的娘子追問,爲什麼……技術這麼熟練?
趙戎覺得,這個問題簡直是絕殺。
絕殺中的絕殺。
完全不亞於當初得知了知己好友竟然金屋藏嬌了十八房美妾後的痛惜。
嗯,雖然那個好友只是爲了讓某個青梅女子死心,而她們娶進了屋裏當一個個花瓶擺設……
但是這也很打擊人的好不好?
趙戎低頭看了看娘子正粉拳逐漸用力錘他胸口的素手。
對於趙靈妃而言,夫君這事就像是一個潘多拉的盒子被打開。
她是越想越不對勁。
越想某人之前的無辜表情就覺得越可惡。
趙戎隱隱聽見,被窩裏,青君快要哭了的聲音:
“你第一次爲什麼這麼熟練啊,嗚嗚嗚……你,你繼續狡辯啊,怎麼不狡辯了?實在不行,再騙我一下也好啊……萬一我信了呢。”
“……”
趙戎臉色有些尷尬。
這事鬧的。
難不成現在就當面告訴青君,是他前世遇人不淑,在某些不可知之地一些奇怪社羣的不良羣友們毒害下,早已經極不情願、身不由己、唯一能做的是隻能快進的觀摩過很多次‘鏡花水月’了?
所以,他雖然沒有實戰過,但是被迫掌握的理論經驗已經十分充足……
都可以給這方世界山上山下青樓歌坊中極爲落後的流汗服務業,開闢出船新版圖的那種。
趙戎襠下有些憂鬱。
這方世界終究不是思想解放的前世。
現在他這不是更坐實了‘變態夫君’的人設了嗎,距離以前努力想維持的‘正直儒生’的人設越行越遠。
“趙子瑜啊趙子瑜,所以你昨夜逞什麼能呢?那麼積極的帶頭幹嘛?慢慢引導她們,假裝共同領悟,水到渠成不行嗎?你說你,在青君和芊兒兩個笨拙新手面前表現的這麼熟練做甚?深怕她們不知道你很熟很懂?”
要是現在二女不在面前,他肯定要抽自己兩巴掌。
所以說,任何時候‘好爲人師’這個毛病都要不得。
現在好了。
青君的醋罈子徹底打翻了。
就在‘好爲人師的趙先生’痛腚思痛之際。
又聽見青君的傷心追問聲傳來:
“你快說話啊,爲什麼沒有聲音了?”
她頓了頓。
似是又忍不住朝某些地方發揮一陣聯想。
忽道:“好了,你不用說了,我懂了……我懂了!”
趙戎一愣,開口:“懂什麼?”
趙靈妃掩面,“我,我就當你去練技術了。”
趙戎:“……???”
“好了,我不生氣了……也不怪你。”
她語氣有些委屈,卻繼續吸着鼻子道:
“怪我太傻了,本來就不該抱有那種不切實際的期待,月有陰晴圓缺……”
“也是,有什麼好期待的呢,青梅竹馬,可能也就那樣吧,對你而言……估計也只有我和芊兒之前一直殘留傻傻的幻想珍惜……看你昨夜生龍活虎莖力充沛的莽樣,就知道……知道你往日裏肯定很難忍住,我,我不怪你,就當你是去練技術了。”
她埋在螓首。
“只是,你爲何不提前與我交代清楚呢?我又不一定會怪你。就像昨夜那樣,把和小小羅袖她們的事情全都主動告訴我,我全都包容了啊,還把小小妹妹請回家喫飯,當面主動接納……”
趙戎忍不住張嘴,“不是,我……”
趙靈妃接話:“你是覺得在外面風花雪月風流倜儻這種事情是小事,不重要嗎?”
她低語自答:“也對……你是男子,又是儒生,平日裏和朋友交集,在煙花之所風流些不算什麼……但是我和芊兒還是會在意的啊,你也不提前老實交代這些……”
“還是說,你是怕我?昨晚爲了哄我和芊兒一起睏覺,所以故意沒說這些……哦,我和芊兒也確實傻,輕而易舉就被哄的……哄的直接把身子和所有的一切全無保留的交給你了。”
這時,女子伸出被褥錘趙戎的那隻素手,把趙戎領口袖子一攥。
“但是,戎兒哥,你得答應我,以後不準再這樣對我們有所保留,也……也不準再去練技術了。家裏現在這麼多女子,除了我與芊兒,又是小小妹妹,又是那位想進門的蘇家妹子,難道還不夠你……”
“青君。”
趙戎大手忽然把她的粉拳一抓,兩手抱拳狀的用力包裹住她的素手。
他表情一本正經:“我從未去過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練過技術。”
趙靈妃停住話語。
小芊兒扭捏狀的不禁嘟囔:“那你怎麼會那麼多的招數,我……我們都招架不住了。”
趙戎搖搖頭,也把小芊兒的手抓住。
對二女認真道:
“你們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不正經夫君’就‘不正經夫君’吧,總比讓兩個傻娘子誤會了要好。
趙靈妃安靜了下。
說:
“假話。”
“好。”
趙戎直接點頭。
“假話就是,夫君我生而知之,而且對於某些事,男子天生就是無師自通,所以顯得略微熟練了點,嗯主要是你們表現的太笨了……”
語落,他笑了下,問:“青君,芊兒,你們信嗎?”
明明說了是假話,卻還問二女信不信。
某座心湖裏正無聊看戲的紫衣劍靈嘴角扯了扯,低罵一聲矯情。
然而馬上它就噎住無語了,因爲趙靈妃和趙芊兒的回答。
“我信。”趙靈妃輕聲說。
“我也信,戎兒哥說什麼,芊兒都願意信!唔除了是說不要我了。”小芊兒脆生生道。
小丫頭沒有小姐那麼多的患得患失,她的願望一直很純粹簡單,此生只要能陪在戎兒哥和小姐身邊就夠了。
趙靈妃被窩裏的身子又捲縮了些,“已經足夠了,你不準再說了。”
趙戎搖搖頭。
“這話連小小都不信都得小手抱胸反嗆我一句‘你騙狐呢’,你們傻子呀,還真去信。”
趙靈妃猶豫了下,
問:
“我們有選擇嗎?”
“有。”
趙戎毫不猶豫的點頭。
他語氣輕鬆地笑道:“想聽真話,我給你們講啊。”
被窩裏的趙靈妃與小芊兒一怔。
然後她們有些緊張的等了會兒,卻遲遲未聞外面聲音傳來。
被窩外面卻只有喫東西的細微咀嚼聲響。
就在二女逐漸疑惑之際。
趙戎忽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青君,我以前給你送的那些情書呢,還在嗎?”
氣氛安靜了會兒。
“當然在。”停頓了下,“在清漣軒。”
男子似是點了點頭,隨後沒再開口。
三人間的氣氛再次安靜起來。
趙戎去講他剛剛所答應的’真話‘。
小芊兒偷偷從被褥縫隙裏往外瞅。
發現,某人正在埋頭解決剩下的早餐。
只見趙戎仰頭,把碗裏最後的粥一飲而盡。
“是甜了點。”
他嘀咕一句,忽然放下空碗,不容分說的把被褥一掀。
被褥下的二女立馬’大白於天下‘。
嗯,確實很白。
沒有心理準備的青君和小芊兒都驚呼一聲。
“先起牀,一起去洗澡。”
趙戎一邊揉揉眼,一邊認真命令道。
他也被白花了眼。
而說完,趙戎便跳下牀。
回過身,直接彎腰,先抱起了正羞急拉扯着被褥遮羞的青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