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正在這時,小丫頭似乎是覺得沒趣,閒不住。
她先是瞪了眼蘇青黛,然後開心的去抱旁邊趙戎的胳膊。
“戎兒哥,等會兒你進宮喫飯,那我怎麼辦,就不能一起進去嗎?”
趙戎沒睜眼,“不合禮數。”
他輕輕搖頭。
“所以我叫你們先回去喫飯,等我參加完宮宴後,再出來找你們,下午一起去禮部找抑武兄……結果你們兩偏要跟上來,讓我怎麼辦?”
“這不行,小白叔不在,我要保護你……我還是在宮門外的那間大殿等你吧,那裏的糕點也挺不錯的,先填填胃。”
小芊兒身子似蘿莉嬌小苗條,此時邊起身,一隻腿半跪在坐椅上,一雙纖手環繞着趙戎脖子,邊在他耳畔小聲叮囑:
“戎兒哥,我在你身上留了些標記,要是有危險,只要在方圓十里內,我都能三息間趕到?”
其實馬車廂內就他們三人,小丫頭聲音再小,也難逃過某個蘇姓女子耳朵,不過小芊兒依舊一副防俚木枘印�
蘇青黛也忍不住了,不甘落後道:“子瑜,奴家也留了點標記,你若有危險,奴家也能第一時間。”
小芊兒日常鄙夷某人,“就你那點繡花本事,除了你身上這件戎兒哥落過筆,送了樁大機緣的裙子外,本姑娘實在瞧不出你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蘇青黛咬脣嗔目,“你!”
她並不弱,相反,在大離山上是數一數二的修道種子,如今更是極其年輕的天志境女修。
然而。
這是來自望闕洲最高學府太清四府頂級天驕的鄙視,有點不講道理。
就像趙戎的前世,那些世人眼裏的學霸之間,也存在等級差和鄙視鏈。
一山更比一山高。
閉目似是在想着某事的趙戎面色無奈,出聲,打斷了二人:
“不是,我說你們怎麼都在我身上留了標記,之前還不知道。”
小芊兒眉眼帶笑,親暱的湊到他耳畔,甜道:
“其實……是一種特殊的氣味,怎麼說呢,戎兒哥,你就當我是隻小貓,能聞見你的氣味。”
趙戎眼睛睜大了些,不禁後仰,仔細打量了幾眼小芊兒煞有其事的認真神色。
三息後,他嘴角扯了扯,憋回了笑意,同樣一本正經點點頭:
“沒想到你個小丫頭能有本公子一半的本事。”
芊兒歪頭咬脣,“什麼一半本事?”
趙戎一嘆,“我不僅知道你的氣味,還熟悉味道。”
“唔戎兒哥,氣味這個我知道,味道……我是什麼味道?”
小丫頭一雙大大的桃花眼,閃爍着好奇的光芒,目不轉睛的看着趙戎。
後者瞥了眼她粉嘟嘟的脣,還有咬在下脣上的幾粒可愛貝齒,點點頭:
“你猜。”
小芊兒眨眨眼,愣了片刻,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落處,她撲哧一聲,破顏一笑。
“討厭!不正經,總亂說話,有……有外人在還這樣。”
小芊兒羞嗔的抬手,錘了下趙戎的胸膛。
嘴上雖是這麼說,然而她撒了點嬌後,下一秒,便若無其事的瞟了眼一旁安靜傾聽二人談話的蘇青黛。
小芊兒瓊鼻輕輕的哼哼了兩聲。
意思不言而喻。
黑裙黑髮的絕色女子眸光偏移,瞧了眼她傲嬌歡喜的小表情,湝一笑。
蘇青黛眸光流轉,天然冰冷的眸子,斜了眼趙戎。
此時的眼神清亮且……嫵媚。
小芊兒瞧見這一幕,微微皺眉,不過旋即眉頭又自然的鬆開。
“不知羞的小蹄子。”她暗啐了句。
蘇青黛笑了笑,繼續手託着下巴,不眨眼的看着趙戎。
“不行,不能一被挑釁就生氣,小姐說誰先急了誰就落了下風,會讓戎兒哥覺得不懂事。”
小芊兒哼唧了聲,平靜下來。
她回過頭,半跪在椅子上,直起上半身,親密的摟着趙戎脖子,貼近他耳邊小聲道:
“戎兒哥,那,那我的味道……是不是甜的?很甜很甜?”
趙戎微微睜眼,瞧了眼她表情。
小芊兒抿了抿粉脣,掛着笑,像是也在回憶那幾次他傾倒的蜂蜜水的滋味。
趙戎想了想,點點頭。
小丫頭頓時眉眼歡笑。
“你……你也是,戎兒哥,像怎麼含也含不化的糖,芊兒好喜歡。”
她是他的糖,只對他一人甜。
然而,還沒等小芊兒開心在蘇青黛面前狠狠扳回了一程,去小得意的眼神炫耀一番,就只見趙戎悄悄移開目光,嘴裏嘟囔了句:“嗯還有點鹹。”
馬車內的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小芊兒:“……”
蘇青黛:“……”
她們的表情都在第一時間呆住。
小芊兒以爲戎兒哥在說她的味道。
蘇青黛以爲子瑜嗯趙先生,在說他的味道她知道。
二女:我……我真不想做秒懂女孩。
嗚嗚嗚,戎兒哥,你是魔鬼嗎!
小丫頭俊俏的小臉刷的一下紅透,下一秒便撲了上去,像一隻炸毛的小奶貓喵嗚撲食!
“咳咳,你幹嘛,打我幹嘛?我是實話實說,那一天你出的汗比較多,脖子上,臉蛋上全是汗,還偏要我親你,也不知羞,親了一嘴汗。”
趙戎一邊後仰着躲打,一邊點點頭,說的煞有其事。
小芊兒癟嘴,瞪了瞪桃眼。
不!你剛剛說的絕對不是這個,不是在星子小鎮星河古道上承諾定情後喝蜂蜜水這一回,臭戎兒哥,你剛剛暗示的分明就是前幾天在正屋書桌上面給我上課那一回,絕對是。
什麼甜什麼鹹討厭死了……小芊兒羞惱欲泣,可是這些話她又不能自己說出來,看見趙戎一副無辜疑惑的模樣,小丫頭快要氣暈了。
這是能亂說的嗎,當着蘇青黛面也不行。
於是她繼續撲上去,和他拼命。
只是小芊兒並沒有發現,身後的坐着的蘇青黛同樣被胭脂染紅了耳根,此時她咬脣偏目,不去看趙戎,眸光閃了閃。
某一刻,還抿了抿紅脣,似是又回味起了某種心頭縈繞的特殊滋味。
此時,趙戎連忙攔抱着小芊兒的嬌軀,好言哄着,然而面色依舊忍俊不禁:
“行了行了我錯了,開個玩笑而已,咳咳汗這東西很正常的,芊兒的汗都是香的,一點也不嫌棄。”
“你!你還說!”
小丫頭快要哭了,要不是有蘇青黛在,她都準備開咬某壞人了。
“行行,我不說了。”
趙戎搗蒜似的點頭,一陣軟聲。
好一會兒才哄住了小丫頭。
不多時,重新家庭合睦的年輕儒生揉了揉臉,端正好坐姿,掀開馬車窗簾,看了眼外面的行人。
本來不想打鬧的,但是最近一看見小芊兒的可人模樣,他就忍不住調戲一下。
嗯,從小到大,壞姑爺逗丫鬟,都快成家裏的保留節目了。
隨後,小芊兒又粘着趙戎,讓他對天發誓了好幾回,才罷休,重新摟着他脖子,仰頭湊去,說着親密的悄悄話。
“臭戎兒哥,我下次不讓你上課了。”
“你別亂說,是你自己要來,怎麼趕也趕不走,於是只好給你上上課了。”趙戎一本正經。
“纔不是!你就知道使壞……”
小芊兒鼓嘴,捏了捏他鼻子。
就在這時,她本以爲只有趙戎和她自己才懂這些關於上課的話,是二人世界,但那曾想到,一旁被可以冷落的蘇青黛忽然開口:
“小趙姑娘說的沒錯。子瑜的課確實很長的,一堂課要上很久很久。”
這黑裙黑髮的絕色女子垂下眼簾,點點頭,嗓音輕柔。
那天夜裏她對長度與時間都有了新的認識。
趙戎眼皮跳了跳。
小芊兒眯眼,轉頭看了看她。
蘇青黛垂目,撫平了下裙子的皺褶。
小芊兒手指繞了繞趙戎鬢角的一縷黑髮,回頭忽問:“喂,笨丫鬟,你上什麼課呢?該不會是在夢裏吧?”
蘇青黛語氣輕輕淡淡道:“也不是什麼課……嗯,你問子瑜啊。”
“……”趙戎。
二女的目光同時投了過來。
某人虎軀微顫了顫。
“戎兒哥?”
趙戎看了眼窗外,捂嘴輕咳,“咳,青黛說的課啊,確實有,她不是已經天志了嗎,要看是讀墨經,上回遇到了難處,來找我請教。”
小芊兒皺眉,“然後你就教她了,怎……怎麼教的?”
趙戎面色認真,“我正好對墨家學研究過一段時間,又見她態度諔趾脤W,就卻之不恭了,也沒怎麼教,隨便指教了下而已。”
“是啊,子瑜也沒怎麼教,只是讓我熟讀了下課本,不過子瑜挺嚴厲的,奴家一讀錯了,或是讓他不滿意,就會被子瑜用戒尺抽打。”
小芊兒嘀咕句,“哼,打得好,你就該打。”
趙戎連忙點頭,“咳,抱歉青黛,我教書就是這樣,公正無私,嗯對誰都是如此。”
蘇青黛瞧了眼小芊兒,然後又看了看趙戎臉色。
她坐姿端莊,笑容優雅,輕輕頷首。
“嗯,子瑜說的對。”
小芊兒忽皺眉,臉色狐疑看着蘇青黛表情。
後者泰然自若,“小趙姑娘一直看着我幹嘛?”
小芊兒想了想,“你現在是不是在心裏笑我?”
蘇青黛忍不住瞧了眼嗅覺十分敏銳的小丫頭,在某些方面頓時對她多看了眼。
喲,沒想到還有點道行。
趙戎都麻了,你們能換個話題嗎。
這時,蘇青黛搖搖頭,爲某人說了句公道話:
“沒有,都是真話,奴家發現子瑜很適合當奴家先生,上課講解的深入湷觯塘伺液芏嗄覍W說的知識,還給奴家挑選了本博大精深的墨學典籍當課本,他有什麼,也是傾囊相授,讓奴家醍醐灌頂。”
小芊兒擰着眉毛,瞅着蘇青黛。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剛剛聽錯了,身前這黑裙女子說到知識和課本等一些詞時,似乎咬字有些重了,而且還偷看了眼戎兒哥?
小丫頭咬脣轉頭,看向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