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趙戎吸氣,有點牙癢癢,很想騰手揍她。
“好啦好啦,你把這香囊收着,我不要的,全給你。”小芊兒收斂笑容,小臉貼在他溫暖胸膛上,似是再偷聽趙戎心跳,眼波柔柔的仰視着他,“只要是我和小姐有的,都是你的,你只要想要,都給你,一點都不藏。”
趙戎搖頭,欲語,“我……”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突然伸手捏他鼻子,打斷道,“不過你叫我們別耍性子,你也別耍性子。如果我和小姐要什麼,只要你有你也一定會給我們的,難道不是嗎?我們是一家人。”
氣氛突然溫馨,趙戎沉默了會兒,點點頭。
這時,小芊兒笑着把迥医舆^,邊將囊口的繩子繫上,邊細聲細氣的叮囑道:
“這袋子不能常打開,鯨歌琥珀的奇香會溢出來的,袋子材料是特製的,會鎖住它……”
她將重新系好的香囊塞進他的懷裏,小手戀戀的摸了摸趙戎胸膛,然後一根食指曲起,在胸膛上畫着圈。
“戎兒哥,這鯨歌琥珀的異香一般是很散很遠的,需要某種介質,例如融入水裏,或者將其點燃,便會香氣四溢。”
芊兒眯眼,悄聲與他言:
“這香味較淡清,若是沒有防備者,極易被不知不覺催睡,而若有防備者,即使集中注意力保持了清醒,在這異香氣中待稍久,也會暫時全身經脈暫時萎縮,丹田枯竭,失去靈氣修爲……”
“這中招的標誌便是……突然能夠聽見某種歌聲,北海之鯨的歌聲,嗯,其實咱們一般是聽不見鯨歌的,這歌聲到底是什麼聲音,明日咱們可以問問那個笨女人嘻嘻。”
趙戎無奈,你怎麼三句都不離她?不過雖然是說笑,不過他卻是認真記下了小芊兒的叮囑。
好傢伙,這鯨歌琥珀不愧是山上千金難求的稀罕物,竟然還對修士的修爲有抑制作用,簡直就是山上的頂級迷香。
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法寶……不過,怎麼感覺自己收下這奇香,好像是在往淫僦飞显阶咴竭h了,不對勁,本公子是讀書人!
就在趙戎暗暗糾結之時,小芊兒歪頭,鼓嘴道:
“戎兒哥,你拿去防身,但可別做……不好的事情啊,這鯨歌琥珀起效極快,金丹境以下,若無察覺,撐不過三息,而即使是金丹境修士,也頂不過十息,就要聽見鯨歌。”
她想了想,搖了搖頭,“不過這它雖然厲害,但這種手段對於我和小姐這樣經驗豐富的修士,已經很難奏效了,更別提高境界的大修士了,行走山上,對於任何氣味和蛛絲馬跡都很警惕,不會多聞。”
趙戎點點頭,“明白,我也就偶爾失眠時,嗅一嗅,安眠助睡。”
他一本正經。
小芊兒:“……”
偷聽的蘇青黛:“……”
後者眼下在桌下跪趴的腿都酸了,正咬牙祈蹲拍硞�古靈精怪的丫頭說完悄悄話趕緊走。
嗯,她的課還沒上完呢……
黑裙有點凌亂的絕色女子臉紅了紅,他剛剛還一本正經的說過,口傳之後,是要身教的,還有什麼作爲師者,必須給她傳一次道授一次液接一次活什麼的……
然而,此刻的趙芊兒卻是聽不見某女子的祈叮瑳r且她也明顯並不是單純來找戎兒哥聊天的。
她小聲叮囑趙戎幾句後,安靜了會兒。
小丫頭忽然墊腳,又貼近他耳畔,小聲道:“戎兒哥,你……你扶搖了?”
趙戎頓時無語。
果然,你們大半夜的一個個身懷絕技的跑過來,都是要本公子扶搖完後扶腰的對吧?
他忍不住吐槽,在懷中佳人貼近後,倒也忘了縮腰。
年輕儒生面無表情,“對扶腰了不對……是扶搖了,怎麼了。”
小芊兒害羞低頭,“沒什麼,就是,就是……”
小丫頭嘴裏支支吾吾間,小手又忍不住去緊摟他,貼近,某刻,她面色忽然愣住,“戎兒哥怎麼沐浴完還要佩玉硌的我疼。”
說着,也沒等他回答,便直接小手探了去。
下一秒。
空氣突然安靜。
趙子瑜:“???”
趙芊兒:“!!!”
第四百七十四章 傳道授業與往返大離
兴苤w戎隨身佩帶着三塊玉佩。
一塊定情的白色玉牌,一塊林麓士子的臨時玉壁,還有一塊玉,此刻正被小芊兒抓在了手裏。
瞬間被抓住把柄,精神爲之一振。
“芊兒,快鬆手。”
他語氣嚴肅。
“這這是什麼玉?”芊兒的聲音有點打顫。
趙戎感覺剛剛纔平息一點的心湖之水,頓時又有點壓不住了,波瀾四起,水浪澎湃。
他感受到那隻抓玉的小手也在顫抖,但就是愣着不放,似乎是傻住了,只好吸氣無奈道:
“這是咱們老趙家的傳家寶玉,你趕緊鬆開別捏了。”
小芊兒擰起秀眉,似乎是和回憶之中的某玉應證了一下,搖頭,犟道:“戎兒哥,我記得是塊軟玉的啊,現在怎麼不一樣了?你……你是不是練功練出了問題,走火入魔了?”
她語氣焦急擔憂。
趙戎抵禦着心湖之中洶湧而來的波浪,這慾念的波浪不僅要將他吞噬,還要將懷裏單純天真好奇寶寶似的小芊兒淹沒,撕碎,把她拍到岸邊,一波又一波的用巨浪拍打撞擊,然後再淹沒,溺水暈去了爲止。
“走火入魔嗎。”他深呼吸一口氣,想了想,一臉認真道:“系全身血液於一處算不算?”
“……”芊兒。
她愣了片刻,下一秒,楚楚可憐的桃花眼眼角,泛起淚紅,急道:
“戎兒哥,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別瞞着我呀,這不是咱們老趙家的傳家寶嗎,怎麼這樣了,以前小時候不是這樣的啊,我和小姐見過的,現在怎麼腫成這樣了,會不會疼?”
小丫頭嚇白了臉,快急哭了。
趙戎啊了啊嘴,也傻了。
你是真的假的?合着你個小丫頭以前都是那樣以爲的,那你今晚急衝衝跑來幹嘛?好傢伙,啥也不知道也敢一馬當先搶着過來上課……
他瞧了瞧面前這張梨花帶雨、單純無邪的小臉,頓時心裏湧起一股內疚感。
小芊兒蹬了蹬腳,癟嘴,“你,你快說啊,不能開玩笑,實在不行咱們現在就去找郎中,不能耽擱,要不今晚就先不親熱了,改天。唔,嚴不嚴重,我會些醫道推拿,可以活血化瘀。”說着,腿一曲,要蹲下檢查病情。
年輕儒生立馬伸手,把她按着不動,嘆氣低頭,湊到小丫頭耳畔,嘀咕了幾句。
旋即,房內的空氣安靜了片刻。
“……”
“……”
只見小丫頭的臉色,先是疑惑皺眉,過渡到微怔啊嘴,再到紅頰嗔眼,最後到……
“臭戎兒哥!壞趙戎,大混蛋,死鬼……”
下一秒,小芊兒粉拳如同暴雨一般,向趙戎的胸膛傾注。
她抬腳踩着他的腳,狂錘這個忽然覺得很討厭很討厭的戎兒哥!
趙戎後仰防禦,“不是,你突然錘我幹嘛?我哪裏欺負你了,該告訴的全告訴你了。”
“哼,我就是想錘你,你怎麼這麼壞,小時候欺負我,長大了欺負我,白天欺負我,夜裏睡角時在夢裏欺負我,現在也欺負我,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你就知道欺負人,全……全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都是用來欺負人,欺負我和小姐一輩子,趙戎,你太壞了嗚嗚嗚……”
小芊兒咬脣瞪着這冤家,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撲上去咬死他。
趙戎深呼吸一口氣,有點壓不住了,“你別鬧了,趕緊回去睡覺,不然就給你上上課。”
沒想到小芊兒卻是把他鼻子一捏,兇道:“上你大頭鬼,臭戎兒哥,我……我錘死你!”
說着,她嗔惱羞憤的一蹦,細腿一夾,樹袋熊似的纏抱在他身上,兩隻粉拳拼命的錘他胸口,勢要爲民除害。
趙戎:“……”
他怕這戀愛時脾氣琢磨不定的小丫頭掉下去,趕緊用雙手虛浮,不過隨後想了想覺得抱抱也沒關係,於是兩隻手掌撐住了她的腿,任由她撒嬌撒癡撒潑。
眼神無奈且寵溺,只是還有些壓不住的血紋在眼瞳深處隱隱反覆浮現。
趙戎突然覺得小芊兒很輕。
不過也確實,她才十七歲的花齡,以前本就是俏麗的小丫鬟,又身材嬌小苗條,此時還扎着兩條可愛的馬尾辮……
若是不小心穿越回了趙戎記憶裏的前世,小芊兒妥妥的就是一個少女蘿莉醬,還說腹黑靈狡型的,也不知會多麼紅火,受多少網民的追捧夢寐。
不過此時此刻,在這方世界,她確實他的,永遠都是他的……
這原本只是趙戎一點下意識的自私念頭,然而下一秒陡然被某種力量放大,他原本在警惕和壓抑着色慾,精力不夠,對其他情緒一時沒留神,此時卻被這股自私霸道的情緒乘虛而入,瞬間佔滿了心湖。
最可怕的是,他一時間竟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趙戎其實意識到了,但是卻被心底升起的某個藉口開脫了,讓這個自私的盡情霸佔芊兒的念頭‘順其自然’的佔據了心湖主位,沒有拘住心猿意馬。
芊兒是我的,是青梅,是暖牀丫鬟,是二娘子,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趙戎略微喘氣,霸道的想到,與此同時,一雙大手忍不住緊緊摟住了在懷裏可愛折騰的芊兒。
芊兒哪裏知道趙戎正在接受‘見心明性’的心性考驗,這考驗從今天起,纔是剛開始,且在某個劍靈眼裏,甚至能決定他今後的大道高度……
被按在懷裏的她,沒有發覺到他眼裏的隱蔽血紋,只感覺戎兒哥的呼吸突然重了些,然後就是摟她摟的很緊,死死抱住恨不得揉進身體的那種。
“唔你幹嘛?又欺負人!”讓我錘下都不行,你怎麼這樣?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小芊兒桃花眼委屈噙淚。
平常小姐不捨得罵你,即使是你當初最負心的時候,她也捨不得罵你半個字,但我不管,我要罵死你!
她略微掙扎了下,然後邊錘着壞竹馬,邊羞嗔罵道:“臭戎兒哥,壞趙戎,大混蛋,大豬蹄子,負心漢,臭男人,唔變……變態!欺負丫鬟的變態姑爺!連小丫鬟都不放過……”
此刻,屋內,年輕儒生突然笑了,眼裏血紋極速流動一圈。
他突然感覺……被小丫頭罵的挺爽越興奮的,嗯,罵的好。
趙戎點點頭,中肯道:“還有嗎,再多罵點。”
小芊兒頓時一愣,抬頭看了看他表情,忍不住止住罵聲,咬脣道:“臭戎兒哥,你沒事吧,怎麼感覺你狀態不對,那那我先不罵你了……回頭罵。”
趙戎‘平靜’搖頭,“不,多罵點,不然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了,到時候不想罵也得讓你罵。”
小芊兒:“???”
她桃花眼睜大,看着討罵的他,忍不住啐了口:“變……變態戎兒哥。”
趙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點頭。
確實。
至少此刻是。
然後他毫不拖拉,抱着嗚嗚掙扎的丫頭直接朝書桌方向走去,在書桌前的太師椅上坐下,把她放在書桌上,他在其看不見的角度,掀開桌布,把腳放進桌子下,舒服的坐好。
今夜,趙戎終於知道一堂課該怎麼正確且合理的上了。
試問,先生補課的小學堂只有一張書桌,但有卻又兩個好學的學生,不能讓二人相互發現,這位置該如何安排?
這很考驗先生傳道授業解惑的水平,不過幸好其姿勢儲蓄足夠,敢於探索嘗試。
趙戎翻開小芊兒旁邊那本墨家書籍,翻開到某一頁,接着非攻和兼愛後面講起。
“你要幹嘛。”丫頭弱道。
“上課。”先生點頭。
“唔上課?我沒帶課本。”
“不,你帶了,就在桌上,你用你的課本。”趙先生搖搖頭,但你的同桌沒帶,所以她要用他的課本。
這叫就地取材,因材施教。
趙先生頷首,一邊翻開墨經,一邊翻開了上下兩位學生的課本,開始口傳身教認真授課。
少頃。
“戎兒哥……”
“你叫我什麼?”
課堂上,先生大手將她的課本脆響一拍,既是教規也是家法。
“嗚嗚先生。”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