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他愣住。
“青……青黛?你怎麼來了?”
趙戎忍不住瞅了眼她身後的西廂方向,屋子漆黑沒有燈亮。
此時門外,黑裙長髮的絕美女子踮起腳尖,在男子耳邊吹了口香風,小聲甜脆道:
“放心,她睡了~”
趙戎:“……”
你……你不對勁……
第四百七十章 所謂明心見性……
怎麼會有一種揹着娘子偷情的即視感?
面對攜香風湊近的蘇青黛,趙戎下意識的腦袋後仰,離她遠了點。
他眼皮跳了跳。
“蘇……蘇姑娘,夜色太晚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叫我什麼?”
“……”
趙戎不知爲何,微微垂目,不敢一直盯着她瞧,怕把持不住。
他嚥了口唾沫,“青……青黛。”
“嗯,在呢~”
蘇青黛妝容精緻的冷麪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顏,就像漆黑的夜空,被一剎那的璀璨煙火點亮。
“子……瑜……”
她天然帶冷意的嗓音,在他面前格外的甜酥。
聽到這撩人嗓音,趙戎眼皮猛跳。
你他孃的叫的這麼媚幹嘛?老子的心湖……完蛋了。
他此刻恨不得虎軀大震,立馬把這個作大死的蘇仙子一拉,死死按在腿上,猛打屁股,打的她疼哭求饒。
不行!要忍住,忍住!
趙戎低頭不去看蘇青黛,嘴裏反覆嘀咕:
“明心見性……明心見性……儒雅隨和……”
“你在唸什麼呢……咦,子瑜你……你已經扶搖境了!”
蘇青黛略微疑惑了句,旋即驀然歡笑。
她裝作喫驚的喚了句,同時趁機前邁一步,要去牽趙戎的手。
你……你別過來啊……
趙戎立馬後撤一步,一臉警惕。
他旋即無語。
不是,咱能別演了嗎,本公子就不相信你來之前不知道……
剛剛他破境的動靜雖然不大,但是在西廂的蘇青黛,只要是有心,應該是能察覺到的。
再聯繫到她此時恰到好處的偷偷敲門……
趙戎今夜準備破扶搖的事,她也知道,所以此時此刻急切前來,明顯是要……拔頭籌的。
好傢伙,這東西都要來搶的嗎?
趙戎無奈。
蘇青黛動作止住,不敢過於違逆他,讓真命天子覺得她不聽他的話。
他這麼霸道,應該……不喜歡那種不聽他話的女子,喜歡懂事乖巧型的……
門前,黑裙的絕色女子,雙手牽着放在身前,俏立原地。
她低頭,美眸上翻,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身前古怪男子的神色態度。
此時,趙戎所不知道的是,能不能拿到他的第一次,對蘇青黛而言,卻是十分重要,甚至是翻盤的希望。
大多數男子一般都會對那個第一次的女子印象深刻,賦予某種單純的美好,細微溫柔的呵護……
門前安靜了片刻。
看見眼前眸光灼灼的黑裙絕美女子,趙戎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嗯,兩個。
他深呼吸一口氣,壓了壓抬頭的怒龍,‘溫文爾雅’道:“青黛,不是說好的要乖乖聽我話的嗎,我今夜要靜心修行,可沒叫你過來。”
語氣委婉,但簡而言之就是,不懂事。
蘇青黛小聲道:“子瑜,可是你不是已經破鏡了嗎……你,你讓我進屋,我……我給你再講講扶搖境的要點,幫你穩固境界。”
“你教我做事啊?”趙戎瞪了眼她。
“沒……沒有的!人家都聽你的,只是提個小意見,而且人家今夜……除了睡不着,又想你了外,也是有事的。”
趙戎面無表情,“你有什麼事?偏要大半夜過來。”
蘇青黛把左手上一直握着的一卷書籍搖了搖,俏臉認真道:
“你知道的,我現在在讀墨家典籍,這天志境,是墨子命名的,全天下的天志境修士都得讀墨。你昨夜抱着我的時候,推薦了我幾本墨家典籍,我大清早便去找來看了。
“剛剛夜半沒睡,也是在研讀,只是我女兒家家的,讀書也太不多,從小便上山修行,沒有子瑜這樣厲害的學問,嗯,不過我現在卻有子瑜了,肯定會對我好,嗯雖然子瑜的‘好’有點疼……”
她笑容湝,語氣帶着些小俏皮,最後一句更是意有所指,讓趙戎嘴角微抽。
“子瑜,我讀到了很多難處,摸不着頭腦,所以來找你請教了,我……我不做別的事的,只認真聽你講解,一定乖乖的……你……你說的話我都聽……”
黑裙的絕色女子面帶桃花,低頭看着繡花鞋,兩手抓着書卷,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
趙戎腦門黑線。
你這是好學嗎?是來請教的嗎?正經人誰會大半夜的找老師指教?哼,別以爲我不知道。
趙戎突然又深呼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撫平這什麼。
“不行……”他搖搖頭,剛準備再開口。
蘇青黛突然上前,腳尖踮起,在他嘴脣上啄了一口,旋即她頰泛桃花,轉身繞過趙戎,雙手抱着書卷,飛速逃進屋內……
就像一隻俏立在梨花枝頭的靈氣百靈鳥,被陌生人嚇壞,輕盈飛逃。
年輕儒生被定在了原地。
他瞪大眼睛,保持不動,看着門外。
然後緩緩抬手,揉了揉臉龐。
“心如止水……心如止……止……這他孃的怎麼止水?”
趙戎覺得今夜這水湖之水的波瀾快壓不住了。
“子瑜,你快關門,外面風冷,你彆着涼了。”
他身後的屋內,傳來女子清脆嗓音。
趙戎沒有馬上回頭。
站在門口的他,抓着門,忍不住又瞅了眼西廂方向。
小芊兒睡了,現在是蒙在小被窩裏?
她睡覺有時候很喜歡喊他的名字,或嗔或甜或不高興,然後每次醒來,她還喜歡眯眼歪頭,神經兮兮的問他,知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
趙戎當然知道,小丫頭夢話里根本藏不住,不過卻每回都會先回答兩個錯誤答案,然後第三次纔回答正確,然後小芊兒就會兒蹦起來粉拳錘他,撅嘴說:
‘好呀你也知道啊‘’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去夢裏欺負人’‘欺負丫鬟有什麼本事有本事就讓丫鬟欺負下’巴拉巴拉。
趙戎只能乖乖投降,讓‘丫鬟‘欺負,討回去公道……
此刻,他心裏暗道……所以說,小芊兒現在又是在睡夢中喊他名字,被‘入夢’的他欺負?
而他現在……在贛神魔?
趙戎心裏突然有點兒虛,然後就是……一丁點刺激感。
下一秒,年輕儒生瞳孔微微放大,一圈隱隱的血紋繞他點漆似的瞳孔弧度飛速流轉。
那一丁點兒的感受,瞬間擠滿了心頭。
在它之前,已經有被蘇青黛撩拔起的慾望與心念,在心湖興風作浪,不過之前卻被趙戎死命壓住,然而此刻……
這偷腥的刺激感,頓時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是,此時屋內書桌旁的黑裙絕色女子,轉頭瞧見了這樣奇怪的一幕:
只見門旁的年輕儒生,輕輕轉身,然後突然閉目,深深呼吸了一大口氣,他嘴脣嚅動,似是在反覆某輕念四個字……
“子瑜,你……你怎麼了。”
蘇青黛咬着紅脣,眨眼細語。
年輕儒生舔了舔嘴脣,閉着眼開口:
“青黛,再給你一次機會,趕緊回去,否則,我就好好教一教你……什麼是墨家,什麼叫天志。”
蘇青黛縮了縮螓首,眼神有點躲閃,輕‘哦’了一聲,沒正面回答。
她裝鴕鳥似的轉身,盯着垂落地面的桌布,轉移話題道:“咦,子瑜,你這書桌怎麼還墊桌布,桌布有點長,我幫你打結整理一下。”
說着,蘇青黛把書卷放在書桌上,背對趙戎,彎腰曲背。
於是,那黑色裙裳下的香股,在趙戎眼前放大,宛若一顆飽滿的水蜜桃似的,被徹底撐開,黑裙的布料緊繃,讓任何人見之,都會下意識的擔心下一秒這順滑的布料會撐破,是不是太省錢了?
目光往上,是離女特有的纖細腰肢,而往下,是一雙筆直渾圓的大長腿,分別隱隱露出兩節潔白如雪的足踝……
這個絕色離女,正背身彎腰,芊手繫着桌布。
門前,年輕儒生輕輕點頭。
“明心見性,明心見性……懂了,本公子這就來見見性。”
“砰——”房門被一隻大手揮去,關上。
年輕儒生笑了,平靜轉身。
伸手,又去將窗子關上了。
隨後,他朝書桌與女子那兒走去。
路上,隨手取出一根抹額,繫上額頭。
“喂喂,趙戎你幹嘛?你防一防外面小人也就算了,怎麼連本座都防?這……這誰稀罕看啊?本座是痛心你還是沒有堅守本心……”
年輕儒生不說話,不再理會心湖之中囔囔抗議的劍靈。
面色如常的他,走到了彎腰繫東西的黑裙女子身後,直接一掌拍去,‘啪’的一聲脆響,實打實的結實,同時也伴隨着地動山搖,浪波陣陣。
蘇青黛驚慌的‘呀’了一聲,轉頭可憐兮兮的看着毫不留情的趙戎,“唔……子瑜。”
趙戎伸手拿起桌上的書卷,蘇青黛帶來問惑的那本墨書。
“轉過來。”
他平靜說。
話語間,又是揚手一掌,拍在她火辣辣的挺翹處。
“疼……哦。”蘇青黛連忙乖巧,起身欲轉。
然而,趙戎卻是大手將她纖腰一按,女子柔軀重新被按了下來。
“先生教教你可以。今夜,和你講講……天志,不過在先生面前,學生不準站,這叫尊師重道。”
他輕笑。
蘇青黛一愣,不能站,那她怎麼轉身?蹲着?
然而下一秒,她便懂了,因爲先生已經把手上書卷抵在她的螓首上,施力往下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