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362章

作者:阳小戎

就是這身全綠的衣裳可能有些不搭配,甚憾。

另外只有他一個人,沒有他人在場欣賞如此英姿,也是挺可惜的。

抱劍漢子一笑。

比如某個姓趙的小子,還有小芊兒。

那個臭小子似乎很想了解某些事情,經常若有若無的試探他。

若是眼下在場,說不定又能在這小子面前裝一波謎語人了。

另外李白還一直藏着一些很有逼格的臺詞,是他之前在大楚乾京時,趙戎的那位塾師方先生幫他想的,十分的文藝逼格,不虧是讀書人的腦袋,能想出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句子來。

回頭有機會可以在小芊兒面前露一手,壓一壓某個臭小子的風頭……

不過眼下,只可惜他們都還在客棧客房內,似乎是在……調教那個蘇仙子,聲音挺大的,沒有跟過來。他就是聽不下去了才跑出來的……

李白搖頭嘆了口氣,從歇腳亭中走下,有瞅了眼天上的明月,乘着月色下山去了。

他這一路跟着那個很有意思的絕色少女和缺板牙的小丫頭到這兒,不是和話本小說裏那些無聊高手與幕後黑手一樣,有什麼跟蹤癖,而是順手而爲的壓住那個‘小魚’引起的靈氣波動的異象。

今夜的星子鎮上還是有一些馬馬虎虎能上些檯面的人存在的,比如那個樂坊司的大司樂和大離攝政王,都還沒有走,若是沒有李白幫忙,這個離開了星子湖的小魚,可能會被發現。

至於爲什麼要幫在星子湖‘養魚’的那個人……

“祭月山見面時,得和她提一提,養的魚都跑掉了……她這個離族的‘璃’,做的也太拉了啊,白先生選擇和她合作,以後可別連累了少主……咦,等等,該不是故意的吧?”

李白嘟囔着回頭,又瞧了眼羅袖與小魚離去的方向。

他眯眼瞧了會兒,嘀咕道:“不只是在離地這個小池塘養魚了?這是要放到海里去養?還有這個有純白寒宮的小姑娘,該不會也是魚吧?嘖嘖,不太像,畢竟被趙小子摻和了一腳給放生了,結果這個羅袖順便還把星子湖裏的大魚帶走了……有趣有趣。”

抱劍漢子緊了緊懷裏的劍,學着趙戎的話感嘆一句:

“真有你的啊臭小子。設的再巧妙的局都能被你給搗亂,不過這一回不像遇到白先生,你小子可沒那麼好的邭饬耍@位‘璃’的脾氣似乎不太好啊……

“嗯,老子就是個小小侍衛,這一趟下山除了帶這把劍去祭月山和她見一面辦辦事情外,只是答應了看護趙大姑爺你的安全,可沒包括替你說好話這件事……”

李白有點幸災樂禍的回到了星子鎮,穿過深更半夜的寂靜街道,再次來到了星子湖畔星河古道盡頭的古碑前。

他瞥了眼旁邊的古老石碑,在碑旁的岸邊蹲下,低頭瞧了瞧盪漾的漆黑湖水,伸出一隻手,掬了一勺湖水。

掬水月在手,星辰也是。

只不過此時的星子湖的湖水,在某個缺板牙小丫頭走星河古道離開後,似乎不再復之前那麼明亮澄澈。

所湖水倒映的天上星光月輝也暗淡了下來,就像隔了一層黑色的紗布,光芒灰灰暗暗,與一些普通湖水無異了。

李白點了點頭,單手掬水,眯眼遠眺湖中心的那座畫舫。

他輕輕感嘆道:“是個養魚的好地方啊。這大離不愧是她們的祖地,這次重返,看起來準備的挺久的了,瞧着所圖似乎還不小,該不會是想把她們離人以前失去的東西全奪回來吧?她和劍閣那邊談好了?”

抱劍漢子輕輕搖頭,似乎有些不看好,不過卻帶着些看熱鬧的神色,左右看了看,欣賞這那位“王離”的佈局傑作。

這座星子湖,其實是一座被重新改造過的上古大陣,能隔絕外面的天地靈氣,上古時代應該是離族之人建造的一座規格不小的囚牢,關押大神通者,而這個石碑與星河古道就是進入湖中央的唯一路口,‘犯人’也只能從這條古道通行。

只不過滄海桑田,這座殘破不堪的大陣失去了很多神通玄妙,早已被廢棄,直到被歸來的這一任‘璃’再次利用改造,依舊是一座囚牢,然而卻只針對陣眼的一個人……那個缺板牙小丫鬟。

眼下湖中心那座繁華的醉仙樓,這麼多年來,每夜華燈初上,人來人往的,無數修士接踵而至,甚至不久前那個蘇青黛還在船上汲取海量靈氣破境……所有人幾乎都未察覺到靈氣枯竭,湖內湖外被隔絕了天地靈氣,其實呼吸的是不同的空氣。

蓋因星子湖自身的靈氣便無比充盈,被改造之後,湖底大陣可以自行汲取星光、月光,也因此這神異的星辰湖水也成了離地遠近聞名的一景,甚至靈氣比外面都更甚,只是其中的玄妙又有多少人知道?

另外這星子湖內養的靈魚也是預備的一個後手,每日被鎮上的一些仙家們餵養靈物靈米,不僅是在養魚,更是在給這本該是禁法之地的星子湖補充靈氣……

種種玄妙,全是出自她的手筆。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養那個名叫小魚的魚。

整個星子湖,只有這個缺板牙小丫頭無法讓天地靈氣入體,被天然排斥,類似於上古時代被離人們關押在這兒的修士,只不過眼下‘關押’的卻是一個瘦瘦弱弱的幼齡小丫鬟,關押她的妖孽天賦。

李白眯眼,環視一圈周圍,目光有些欣賞之色。

她的這個養魚的局和他曾經仗劍遊歷九洲時,遇到的一些大修士的手段類似,嗯,更高明玄妙一些。

後者們是僞裝爲凡人藏身市井,悉心培養考察關門弟子的心性,直至弟子成年後,考察合格才袒露身份,帶他們離去追尋逍遙大道。一些人丁稀少的奇異修士、古老門派亦是如此培養繼承人,有時候甚至能安靜冷眼旁觀甲子歲月,講究極多。

其實若不是之前在醉仙樓,李白出來去甲板吹風時,恰巧瞥見了在甲板上垂頭喪氣又眼饞湖裏靈魚的缺板牙小丫鬟,那麼本就漫不經心的他也差點看走了眼,沒想到是站在了一座只關押一人的‘牢’裏。

這個小魚之所以眼饞靈魚,其實是她體內妖孽般的天賦近乎本能的渴求靈氣入體。

然而有趣就有趣在這個營養不良的缺板牙小丫頭,這麼多年以來,依舊壓住了嘴饞與渴望,不敢半夜悄悄喫去喫一條包含靈氣的靈魚,否則哪怕不會《螻蟻登天決》,這個小丫頭也能靠一隻靈魚打破禁制一步登天。

然而若是這樣,李白估摸着‘璃’養的這隻魚可能也就不合格了,再也無法越過龍門。

不過嘛,他也不確定,因爲這個身份無比尊貴的女子性格難以琢磨,喜怒不一,她設這個局到底是要考察什麼,估計也沒什麼人猜的完全準,就像她眼下在整個大離的佈置一樣。

此時,只見李白掬水的手一翻,漆黑暗淡的湖水低落。

他抖了抖溼漉右手,瞧着遠方的夜景想了想,突然伸手將懷裏的劍一抓,單手把持,朝前橫置。

這是標準的拔劍式。

然而,抱着這柄只刻有一個字的古怪之劍十七年之久了的漢子,沒有拔劍,而是……抖了抖。

只見前不久還被趙戎檢查過的劍,微微顫鳴,隨後劍柄魚劍鞘的縫隙之中,有純白色的液體點滴溢出。

這些似乎像月輝凝聚之物的乳白液體,緩緩滴下,沒入了下方漆黑暗淡的湖水之中。

三息過後,抖了三兩重的劍氣下來的李白,將劍重新一豎,拋回了懷裏抱着,看也沒看,便轉身離去了。

他的身後,原本暗淡無光的湖水重新煥發光彩。

星光璀璨,月華流轉。

雖然未完全恢復如初,和小魚未離去時一樣,但卻也大致讓外人察覺不出什麼異常了。

青石街道上,某個背影遠去的抱劍漢子,忍不住留下一聲嘆息:

“就他孃的一輩子勞碌命,跟在別人後面擦屁股,媽蛋,這次去祭月山,得給她好好聊聊咱家趙大姑爺的‘豐功偉業’……話說,這些魚,她是不是在替少主養的?她們離族好像有什麼奇怪的習俗來着……”

隨後,抱劍漢子似乎又是想到了他的高手包袱,輕輕咳嗽了一聲,便抱劍昂首,吟誦着些奇怪的言語遠去了。

“天下三分明月夜,兩分明月在望闕……離女如此鍾秀,蓋因這二分明月……好東西啊……”

……

離瀆筆直奔瀉,某段江畔,正有兩個離家出走的離女,一大一小,牽手趕着夜路,一邊暢聊。

此時。

“袖兒姐,你怎麼突然笑了。”

“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麼有趣的事情?”

“關於那位公子……咳,其實也沒什麼。”

“哦。”

目露好奇色的小魚乖巧的應了聲,便沒有再問了。

本來因爲身邊帶着個‘四遍半等天訣就扶搖’的妖孽,而忍不住嘆息微失落的羅袖重新振作了起來。

此時她仰頭望月,脣角微彎。

因爲想到了某個可能更悲催的存在。

“話說,那位趙公子雖然是人中龍鳳,但是好像修爲才登天境,離扶搖境還差一步吧,眼下與我歲數相仿……

“若是將來有一日相遇把酒言歡,讓他見到了小魚,知道了此事,表情應該很精彩吧。

“嗯,這可是有趣之事,一定要與公子徹夜暢談的……”

月下的絕色少女心中輕語,忍不住眉眼彎彎。

……

夜色極深。

今夜的喧囂似乎全部過去,一切都靜了下來。

在一個赤足紅裙的絕色少女和一個缺板牙小丫頭放棄去往九天寒宮屹立千年的幻想,轉而一起約定去外面的塵世遊歷之後。

千里之外的獨幽城內。

某一間雅緻的樓閣之中。

一張裝飾可愛的牀榻上,正有一個有着清媚狐狸眼的少女,睡姿嬌憨的抱着被子,在困懶覺。

此時她翻動了一下纖細苗條的嬌軀,重新抱着被子捲曲身子,半邊俏臉埋在淡粉色被褥之中,不時的小腦袋拱一拱。

這是這隻喜歡胡亂跑的溙纳叫『钍娣乃耍郧暗乃褪沁@樣抱着某個她眼裏百般好的年輕儒生入睡的,也只有在他的懷裏她才睡得最安穩,因爲閉眼睜眼都是他的面孔與氣息……現在這習慣,她依舊不自覺的保留着。

此時,狐狸眼少女眼皮下的眼珠微動,彎長睫毛抖顫,同時嬌嫩的讓人像咬一口的粉脣亦是輕輕蠕動。

似乎正在紅塵之中大夢一場,也不知是和誰一起。

“趙郎……趙郎……趙……臭趙郎……”

第三百九十九章 蘇小小:妾本溙纳缴献。ㄉ希�

蘇小小又一次在凌晨時分醒來。

自然而然的睜眼。

抱着小被子,看着頭頂黑暗中搖擺的幔簾。

她剛剛做了一個有點羞於啓齒的夢。

蘇小小夢見了和趙郎在小孤山的那個清晨,她一大早拉他起牀,扮演紅袖添香的佳人伴睡眼朦朧的趙郎讀書,滿足她才子佳人一段佳話的心願。

黑暗中,狐眼清媚的小狐妖微嘟粉嫩的臉蛋微紅。

明明說好了是紅袖添香讀書的,結果當時的趙郎讀了一會兒書後,卻要使壞。

大清早讀着讀着,就把窗戶與門關上了,美其名曰教她一門新的名‘簫’的樂器。

他……他怎麼這麼壞呀……蘇小小把微醺暈紅的小臉埋了埋被子,黑暗之中耳根有點通紅。

當時她還以爲是真的樂器呢,結果哪知道還是那欺負人的玩意兒,竟……竟還變着花樣的讓她用……

只是當時的蘇小小,和每回被趙郎摟着軟言哄着時一樣,熱熱暈暈、迷迷糊糊的,狐商一下就跌倒了谷底,依他從他了……

然後事後每回悄悄想起,小狐妖就熱的用小手扇風,銀牙輕咬,百般的嗔他,同時自艾自怨不爭氣,活該現在被他不在意,就像忘了似的。然而若是下一次趙郎又‘故技重施’,牛皮膏藥似的粘她親她,小狐妖便又再次‘熱熱暈暈迷迷糊糊的狐商一下就跌倒了谷底依他從他了’……

蘇小小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那張不知被多少族內小姐妹悄悄細瞅的臉蛋,在小被子裏忸扭捏捏的埋了好一會兒,她才靜了下來。

小被子她今天抱到屋頂去曬過,上面有陽光的味道,嗯,和他的味道相似。

這是小狐妖前些日子的驚喜發現,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反正後來每回晴天一有爽朗陽光,她喜滋滋抱着小被子出去曬,狐族小姐妹們都好奇的看着她。

不過蘇小小以前在溙纳綍r,就是同伴中的異類,行爲古怪,做些傻乎乎的奇怪事情,信畟兊挂惨姽植还帧�

蘇小小沒有解釋什麼,並且拍了拍手後,叉腰抬頭,嬌憨的輕哼幾聲,狹長狐眼輕眯看着溫暖的太陽,心中默默決定着,以後不要臭情郎趙戎辣,有太陽公公的小被子陪着就行了,晚上抱着它們睡覺。

不過,讓蘇小小意想不到的是,趙郎竟然這麼狡猾,比她這個冰雪聰明機智無比的小狐妖都狡猾,每一夜都偷偷溜進她的夢裏,變着花樣的惹她。

抱着儲存陽光的小被子的蘇小小,一到夢裏,小腦袋瓜子裏哪裏還有小被子的存在,全是某人的影子。

她十個夢裏有九個都笑容燦爛的他,還有一個是儋赓獾乃侔绲模室鈬樆K趬粞Y追着她滿世界的跑,然後在把她逼到角落絕望掙扎後,突然溫柔喊出一句二人間曾經親密無比稱呼過的‘寶寶’,讓梨花帶雨憔悴可憐的她,呆呆愣愣,背過身子不去理他……

但是大多數時候,蘇小小夢見他時,睡顏上都是忍不住的翹脣,有時候歡喜的呢喃夢話,偶爾蹙眉也會很快被他的笑容融化……

蘇小小爲何知道?

有些是夜起的小夥伴發現的,白天干活時和她提起,問她是不是悄悄找了個漢子在思春,蘇小小起初是支支吾吾的轉開話題,後來有經驗了,就笑眯眯的歪頭,點着小腦袋,說是呀是呀,夢到一個傻傻的書生,學負五車……

有些則是她像今夜這樣凌晨夜醒,小手摸了摸臉蛋或是照照牀頭鏡時發現的。

因爲有時候的夢,蘇小小醒來後會慢慢記不清楚,就像春夢了無痕。

所有小狐妖爲了知道趙郎是在夢裏欺負他了,還是疼她愛她逗她開心了,便會起來時,照照鏡子,或摸摸臉蛋。

看看她是微翹的嘴角,還是微皺的眉眼,抑或是……被清淚打溼的枕巾、被子。

他眼下雖是爲了讀書,而不在她身邊,但是關於他的所有事情與痕跡,蘇小小都深深記得的,這個改變了她未來的全部生活、喜歡欺負她的冤家,可不準賴賬!

她雖然是一隻剛化爲人形修爲低微的小狐妖,但是就算他以後成了聖人一樣的大修士,若是負她,他跑到了天涯海角她也要找到他,和當初義無反顧傻乎乎的跑下溙纳揭粯印�

而且,她……她只是一隻小小的小狐妖,乖巧又懂得疼情郎,而且還像現在這樣能忍住不去打擾他在書院專心讀書,小小可是憋了三個多月了呀,這麼聽話的小狐妖,他帶着身邊哪裏會礙事了,可不準不要了她……

此時此刻,這間雅緻的樓閣內,一張裝飾可愛的牀榻上。

夜起的蘇小小,可愛的小模樣重帶着些慵懶與嬌憨氣,她鬆散的髻鬟垂而欲解,好看的眉黛淡淡,拂而能輕。

她正歪着小腦袋,怔怔的看着窗旁被大風吹拂的粉色幔簾,某一刻,她桃腮帶笑,明眸輕睞,也不知道是想到了哪些有趣的事情,或者是剛剛夢裏的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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