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南山品,是南山品,書院一年估計都見不到一首的南山品!子瑜寫了一首南山品!”顧抑武眼睛瞪的銅鈴一樣大,看怪物似的上下重新打量着趙戎。
像是今日才真正認識這位好友一樣。
南山品詩詞在林麓書院代表着什麼,場上這些大離修士們或許距離得太遠,沒有太多概念,但是顧抑武和正義堂學子們卻知道意味着什麼。
他們都有些麻了,看着正在用酒水安靜洗着食指的趙戎,這他孃的是什麼神仙同窗?早知道你這麼厲害,咱們還擔心你陪你下山考覈個屁啊。
特別是顧抑武,他作爲正義堂學長,和魚懷瑾一樣競爭着某個名額。
而罕見無比的南山品詩詞,這可是能讓山長頷首,在某本小冊子上記下加分的稀罕之物。
“話說,趙小先生這首南山品,是一次性的有我之境,還是可以恢復的無我之境?”正義堂學子們竊竊私語。
“應該是有我之境吧,隨手一寫就是可以重複使用的無我之境,那也太誇張了。”
“那蘇仙子的左袖上爲何還有一袖的星辰異象?”有學子直指要點。
這一問,讓袑W子沉默了會兒。
顧抑武此時長長吐了一口氣,他明顯知道的更多,嘆息的解釋道:
“入品詩詞都承載過某項天地大道,特別是南山品,即使用過,依舊有着不滅的異象銘刻不散,甚至還能攜帶有奇異的效果,你看蘇仙子那件黑裙,若我沒猜錯,它本就是一見品秩不低的法寶,現在倒好,又有滿袖的南山品星辰異象加持,估計又升品了。”
就在木槿、李明義、雪蠶等人沉默不語,顧抑武等學子竊竊私語之時。
閉目不語的蘇青黛,突然睜眼了。
她低頭看了看星光繚繞的左袖,與白皙晶瑩的五根蔥指,輕輕握了握拳。
酥脯起伏不已,久久不能平息。
這件玄陰流仙裙品秩的提升高度即使是金丹修士都覺得驚喜,她甚至隱隱覺得這些星辰可以進流淌入心湖……不虧是天下詩詞第一等的南山品,而她體內此時還有另一番天翻地覆的模樣。
這境界感悟提升的太過突然,和以前龜爬似的水磨速度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讓蘇青黛現在依舊感覺有些恍惚。
然而‘有我之境南山品’帶來的境界提升卻是紮紮實實的,也是兴苤瑳]有一絲隱患的——這也是入品詩詞在山上受修士們追捧的原因之一。
萬胁毮恐校忂^氣來的蘇青黛,輕輕摸了摸左袖上那神來之筆似的最後一行‘絕句’,脣瓣微動似乎輕唸了一句什麼,下一秒她蓮步輕移,來到趙戎面前,又直接坐在了他的左腿上。
這還沒完。
這個氣質萬年冰山似冷傲不可侵的絕色仙子,直接將趙戎洗食指胭脂的那隻酒杯端起,兩根白瓷似的玉指懸空輕捻杯腳,她一刻不停的凝視着趙戎,然後仰首將這杯‘胭脂酒’一飲而盡。
幾滴晶瑩剔透的酒水從蘇青黛的脣角漏出,緩緩滑下她精緻的下巴,貼着細膩雪白的肌理,經過了弧度美好的圓潤細頸,直到沒入了趙戎看不見的漆黑深谷。
整個飲酒的過程中,她的眼睛都是一眨不眨的側瞅着趙戎,與他對視。
後者也是饒有興趣的看着她。
這一番操作,讓周圍不少人看直了眼,而隨後還有讓人更瞪眼的操作。
只見蘇青黛一杯飲下後,放下酒杯,兩手捧起了趙戎的右手。
她溼潤的朱脣,如同朝露染溼的花瓣,微微輕啓,看也沒有看趙戎沾過胭脂的食指,就毫不猶豫的直接低垂螓首含住輕嘬。
旁若無人似的爲他仔細吮指。
這位剛滿二十歲便已然是天志境女修、傲視大離山上無數男子修士的絕美仙子,一雙睫毛彎長的美目略微上翻,直勾勾的看着他的平靜眼眸,與此同時她兩邊桃腮臉頰有節奏的一縮一鼓,朱脣微動着,嗯,是在用吸管喝着酒味、胭脂味、真命天子味混雜的甘露。
蘇青黛此時的眼裏似乎沒有其他人了,不再羞澀避讓,動作溫柔輕緩,美目流盼。
時刻關注着趙戎的反應,似乎很喜歡,甘願爲他做這件事情。
在腥搜垩Y分明就是一個爲心上人做着貼心事盼他開心的小女子。
趙戎面色淡定,然而心裏卻在微微吸氣,有些‘吼不住’她這從下而上仰視而來的赤裸裸眼神。
明明是本公子化身霸道公子撩你們,怎麼讓你反過來撩本公子了,餵你這眼神很容易讓男子犯罪的知道嗎!
趙戎嘴角不易察覺的抽搐了一下,繼續維持住了他狂拽酷炫霸道公子的人設。
不過卻十分的艱難。
從他這個視角看去,伸出食指的右手正被蘇青黛兩隻玉手輕捂着。
朱脣皓齒間修長食指沒入了兩小截長度,就像被黃昏傍晚天際火燒雲包裹,溫軟似酥,讓人一下便想到了日落後火焰燃燒的黑夜。蘇青黛小心翼翼,一下下的輕嘬有些極其細微的只有近處趙戎才隱約注意到的聲音。
嘶,怎麼敢這麼玩……趙戎突然暗中倒吸一大口涼氣,忍不住看了眼她。鬼知道這根食指剛剛經歷了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某種天賦,趙戎能感受到是第一回的蘇青黛進步的十分之快關於吮指。此時場上無數人的注視下,他食指的兩小截長度指尖,深陷入的某個腥丝床灰姷耐硐茧叢手g,外人無法窺探這小小的空間內他們在做什麼,然而其中發生了很多讓趙戎覺得真會玩且值得細細體會稱道的事情。
剛開始當然是火紅的晚霞剛剛形成時的生疏,她對於朝霞給大地降雨一事,還處在摸索階段。
所以大地上不同的地方,所分配的雨水難免會有不均。
於是乎火紅的晚霞內,最靈動、也是含雨水量最多的那一朵粉紅雲彩,就會有些笨拙的移來移去,儘量溼漉全部的人間大地,不漏掉一處,忙忙碌碌。
到了後來她似乎知道了大地上的哪一處是最乾涸、最需要雨水滋潤的地方,能讓大地反應最激烈,於是晚霞之中最靈動勤勞的粉紅雲彩,便留在這處敏感地方不走了,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這兒落下雨水,反覆的施雨,只是偶爾粉紅雲彩纔會突然擴散,將整片大地徽职曷毒曇淮危会嵊只謴突貋恚槐橐槐榈膶9プ钋灾帯�
再到後來,已經是一位成熟晚霞雲彩的她,不再滿足於輕飄飄的雨水溼潤乾涸大地了,而是硃紅的雲彩間,浮現出了一粒粒皓白的堅硬冰塊,下起了冰雹。
冰雹一會兒打在大地上這處,一會兒打在大地上那處,有時候冰雹之後再輔助幾陣纏綿安慰的輕柔雨水……
這一套熟練的搭配下來,讓趙戎儘量平靜的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算是有些相信前世聽說的那些,能用那啥擰螺絲的高手了,這他孃的什麼東西擰不下來?遇到這種的“粉紅雲彩”,管它多麼堅強的東西,都得乖乖繳械投降的好不好?
眼下,二人這種在心款ヮハ拢瑹o數道目光之中,做着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才感受的到發生了什麼的私密小動作的行爲,讓人心跳速度驟升,是某種另類的刺激。
嗯,至於再細緻些的感受。
那就是一個字,癢。
像是餵食小奶貓時被它反覆舔舐的指肚,越來越癢。
趙戎只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右手臂往後一縮。
只是蘇青黛身子朝前一傾,兩手依舊捧着他的右手,不依不饒纏着趙戎。
蘇青黛似乎不把趙戎剛剛偷去的胭脂喫回來不罷休。
趙戎在魚懷瑾監督下畫一萬個正字都不會抖的手,微麻,沉靜的面色有些把持不住了。
這是觸覺、溫覺、視覺、聽覺等感官一次次猛烈的席捲。
他想要繼續用力往後縮手臂,但是怕其吮着不放,最後就算拔河勝利了也會發出些更尷尬的聲音。
趙戎瞪了眼蘇青黛……能不能別鬧了?煩不煩啊,滑不溜丟的,癢死。
這個紫薇閣天之驕女正微微低頭,努力喫着一首詞就讓她躍一品的真命天子的指尖糖。
同時,她一雙水汪汪的美目依舊上瞟着趙戎,含情凝睇,此時見到他臉上露出拿她沒辦法的無可奈何之色。
蘇青黛吮指的朱脣輕嘬之間囁嚅,脣角輕翹了起來,只獨獨對他一人,露出了湝的笑顰。
這首趙戎隨手寫在她袖子上的當世第一品詩詞,不僅讓她成爲了天志境女修,還似乎打消了她之前所有的疑慮,向趙戎徹底敞開全部的芳心,所以的心思都撲在了這個真命天子身上。
此時的趙戎發現,像蘇青黛這樣,一張精緻俊美的瓜子臉加上很高冷的容顏,一旦脣角勾起,眼神魅惑勾人起來,就會變爲很欲很渣的顏。
而這種前世俗稱的渣女顏,也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而爲。
蘇青黛桃腮含笑,朱脣吮指之間,勾人的杏目一眨一眨,似乎是在暗示:隨便的,奴家一定聽你話的,不會煩你鬧你,你想怎樣都行……
眼前穿一襲黑裙的她,就像一朵罌慄花,讓人明知接觸了會毀滅,還是忍不住伸手,一次次的去觸碰……
趙戎覺得,漂亮的女子一旦褪去冰山似的高冷外衣,主動起來所擁有的殺傷力簡直太大了。
然而趙戎是什麼人?
面對蠢萌小狐妖秒變高傲蘇狐仙,都能堅持住自己底褲,呸,底線,嗯,這一年以來,也就唯獨那日在清漣軒外對於青君呢喃的那一句情難自已的‘我要親你’沒能把持得住,其他什麼風風雨雨,不都闖過來了。
被蘇青黛放電撩了的趙戎,安靜的回首,看了眼小丫頭此時癟嘴的小模樣,腦海裏又浮現出了青君的湝笑顏。
頓時什麼慾望都沒有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老趙家的第一條家訓——白嫖一直爽
在腥丝床灰姷慕嵌龋w戎突然朝小芊兒眨了眨眼,後者心有靈犀的秒懂,又想起了戎兒哥剛剛席間的話語,不過小丫頭還是鼓氣的瞥了眼黑裙女子。
趙戎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他回過頭,面色輕笑一聲
他頓了頓,看了蘇青黛一眼,意味深長
此時的她聞言,呼吸有一剎那的紊亂,似乎秒懂了暗示。
“哦”這個在趙戎面前徹底放下了矜持的大離山上高冷仙子,乖巧的應了聲。
她輕輕抬起了螓首,眼眸裏帶着盈盈秋水看着趙戎,細語道:“子瑜,咱們什麼時候回家。”
喲,稱呼都變了……還有,回家?唔,行,家是吧……某個小丫頭桃花眼輕眯,食指點了點粉脣瓣。
蘇青黛突然心裏微悸,不知爲何,下一秒,她福至心靈的轉頭,看了眼趙戎身後的那個眼眸靈氣四溢、臉蛋俊秀極了的端茶少女。
印象裏,她一直安靜跟在趙戎身邊。
此時,二女對視。
蘇青黛咬脣,感受着對方的靈氣波動,不一會兒便放下了心來,這麼小年紀的少女就是浩然境,確實厲害,不過以她現在的境界,沒什麼好忌憚的了。
只見,趙芊兒忽然朝她甜甜一笑。
蘇青黛微楞,禮貌回了個淡淡的笑容,若無其事的回過頭來,目光與全部心神都重新放在了她真命天子的身上。
趙戎此時回答道:“回去?等一會兒,還有一位羅仙子呢。”
他沒有理會木槿和李明義等人的複雜目光,朝一直文靜垂眸的羅袖笑道:“你說你喜歡明月?”
羅袖看了眼趙戎,點了點頭。
安靜看着她三息之後,趙戎卻是搖了搖頭。
“不,我覺得你不喜歡明月,不過……你確實很有明月佳人的氣質,純淨剔透,就像今夜屋頂上寧靜的白月光。
“這或許是和你那返祖的名爐體質一樣,是你離女血脈比較純粹天然而帶的。”
羅袖沒有再抬眼,只是輕聲道:“多謝趙公子的盛讚。你……你也和袖兒夢裏的翩翩公子一樣,超凡脫俗。”
趙戎笑了句,“哦?你夢裏那個我的模樣,是什麼樣子的,說來聽聽。”
羅袖嫣然一笑,卻是不語。
趙戎突然抬手,將她臉頰一捧,後者沒有拒絕,順從的仰首,只是垂着眸子沒有與他對視,文靜溫順。
“本公子不能厚此薄彼,也借一點你的鵝黃。”
語落,趙戎的食指便又輕按在了這個絕色少女兩片含黛的柳葉眉中間,指肚沾了沾她塗抹的鵝黃。
羅袖很給趙戎省心,左手牽平了右手的袖子,乖乖的獻上了雪白的羅裳衣袖。
趙戎代筆的食指微曲,在雪白袖子上空懸停。
他端詳了赤足的絕色少女一會兒,然後又環視一圈周圍其他春華秋實風姿各異的弦月離女,指了指她們,灑然一笑,落筆疾書。
與此同時,嘴裏清朗吟誦:
“北國離美人,眉目豔新月……屐上足如霜,不著絲羅襪。”
這極北之國的離地美人兒,眉目純淨清澈,嬌豔之時又可比明月。她木屐上那一雙不穿蠶絲羅襪的秀美小足,細白如霜。
年輕儒生語落,白袖上的食指一勾。
落花品現。
模樣一直端莊大氣的木槿,瞧見這首離女詞,不禁微微一嘆:“趙先生,果然是大風流。”
周圍的雪蠶等弦月離女們,心裏下意識的默唸着剛剛這首似乎寫給所有離女的詩詞,忍不住抬眸凝視趙戎,默然不語。
她們有些明白林麓書院爲何讓這位有些浪蕩輕佻的儒生帶隊前來了。
拋出個人喜惡的某些因素不說,她們們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確實是絲毫不愧林麓書院正大門的那副‘獨幽有材,於斯爲盛’的楹聯。
李明義也微笑着拱了拱手,“趙先生大才。”
趙戎擺了擺手,謙虛道:“過獎了過獎了,主要是你們大離太小,見識不夠而已。”
木槿和李明義:“……”
趙戎繼續安慰道:“所以不怪你們,等封禪事了,以後你們可以多來咱們書院轉轉,在下若是有時間,一定帶你們好好長長見識,諸位姑娘們也是,不必跟在下客氣。”
所有人:(/“≡_≡)/~┴┴
這天沒法聊了。
腥艘呀泴w戎今夜的言論行爲有些麻了,得回去消化消化,他現在就算再說出什麼離譜的話來,或是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來,木槿雪蠶等人估計都已經不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