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334章

作者:阳小戎

快不是本公子的錯,是他們的錯,太拉了太拉了。

“七息成詩……”趙芊兒呢喃一句,目露濃郁的好奇之色,連忙來到了桌子前。

上次在大楚公爵府趙戎被忽悠的給她寫‘生辰詞’時,那副詩成後讓趙芊兒心絃顫動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

而這一次……咦似乎是一首五言絕句?

她兩手抵着桌沿,定睛看向紙上詩句,嘴裏下意識的輕喃:

“牀前明月光?唔,牀前明月光……地上鞋……鞋三雙……舉頭望姑爺,低頭幫……幫小姐。”

“……幫小姐?!”

歪着腦袋的小丫頭愈讀到後面,清音愈是細弱蚊蠅,到了最後,乾脆就沒了聲,輕啊檀口,小臉上的表情呆住。

她瞪大眼睛看着這首越讀越不對勁的五言……呸呸呸不對,分明就是一首打油詩!

牀前明月光,地上鞋三雙。舉頭望姑爺,低頭幫小姐。

趙芊兒的小臉刷的一下,暈紅到了耳根子處,像塗抹揉勻了胭脂,燦爛一片。

“咳咳。”趙戎輕輕咳嗽兩聲,豎指嘴前,朝她做了個聲音小點兒的手勢。

他瞧了瞧左右,幸好大夥都在幹自己的事,沒有人關注這兒。

只是讓趙戎沒有想到的是,小丫頭見到這手勢後,卻是臉蛋更紅暈了,似乎是……曲解了它的含義。

趙芊兒剎那間大羞,嬌軀向前一撲,兩根藕臂橫放,併攏交疊的飛速蓋在了這首古怪的詩詞上面。

遮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小丫頭先是羞死人了似的埋首在藕臂之間,隨後猛地抬起小腦袋,桃花眼睜大大的,直直瞪着戎兒哥,她粉脣間的兩粒小虎牙也在用力的磨着。

咯吱咯吱——

趙芊兒一副‘你看我喫不喫了你就完事了吧’的兇狠小模樣。

趙戎眨了眨眼睛,面上竟還露出了些許無辜的神色。

你再說什麼?本公子怎麼什麼都不懂?

趙芊兒更羞了,小胸脯起起伏伏的。

就像小時候的你,不僅闖了女同桌的三八線,還不小心偷親了她的小嘴,結果比她提前面色嫌棄的呸呸呸,嗯,是要被告到老師哪裏去的那種……

二人之間的這番動靜,頓時引起了不少正義堂學子好奇的打量,唉,趙先生和芊兒小仙子這小兩口又是在鬧那樣?

此時的趙芊兒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哪裏敢讓手臂下的這首打油詩見一點兒光。

她之前對某些事還是停留在一知半解。

只是半夜裏在被窩內憧憬過和戎兒哥怎樣怎樣然後就歡喜溞ψ琶悦院ィ冀K是隔着一層朦朧面紗。

年初回公爵府陪小姐舉行婚禮之前,她也和趙靈妃一起上過一節關上門的閨房古怪課程,主要是公爵府內的女子長輩們一邊小心翼翼打量她們臉色,一邊傳授經驗。

其實小丫頭聰明靈動,懂得是比趙靈妃多一些的,只不過也就多一些而已,能大致聽明白她們是在講什麼。唔,不就是劍與劍鞘的基本原理嗎,太簡單了,太簡單了。她的認知侷限在了簡單正常的範疇以內。

不過如果趙戎也是正經人,那肯定是無事的,大家同等水平,但是可惜某人前世是新時代青年,又覺醒了先進思想……

所以,趙芊兒其實還是個純潔的小白花一朵,只看見了表面的劍與鞘,對劍式的理解但還未曾臻至化境,頓悟到日常生活的一舉一動其實皆是劍法……

眼下,小丫頭腦海裏只有一個晴天霹靂似的心顫想法,羞死人了,竟……竟然還能這麼玩!

她感覺眼前嗖的一下,被臭戎兒哥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裏面的狂風驟雨呼嘯而來,要把趙芊兒吹飛的那種,風速太快啦,她這個御劍乘風的劍修都兜不住……

她現在回過頭來看這首打油詩,感覺初讀時意境十分美的第一句,都不忍直視了。

要知道明月在她與戎兒哥、小姐三人之間,一直都是代指後者的。

趙靈妃是趙芊兒心裏的明月,戎兒哥是太陽。

至於第二句的什麼鞋三雙……

此時的趙芊兒簡直想不下去了,羞憤欲絕,若若……若只是三人一起躲在被窩睏覺也就算了,但是後面舉頭望姑爺低頭幫小姐是什麼鬼???

戎兒哥明顯是以她的口吻和視角寫出來的,她就是詩裏面的女主角,嗚嗚嗚嗚,臭戎兒哥,我纔不抬首望你呢,還和小姐一起?低頭幫她?你擱這一起喫甘蔗呢。

等等,趙芊兒眼睛一睜,後知後覺。

她總算是知道,當初戎兒哥誤會她是小姐時,說什麼保證不按你腦袋了是什麼意思了,合着那天夜裏小姐被你這麼欺負!

小丫頭對趙戎和趙靈妃練習的這套新劍法震驚了。

嗚嗚嗚,就知道欺負人,也不知道是幾輩子的冤家,從小到大就欺負她和小姐,嗚嗚,小姐大笨蛋就知道依你順你,我我……我纔不呢,而且敢按我腦袋,我,我一口全給你喫咯,一點不留……

小芊兒被趙戎用打油詩欺負的一時間無比的委屈,一時間惡向膽邊生。

她癟着嘴,氣鼓鼓的瞪他,小腦海裏‘惡狠狠’的想到這些讓人蛋疼的事情。

旁邊的趙戎看見她一邊露出喫人的奶兇目光,一邊磨着兩粒小虎牙,像是磨刀看羊似的,讓人不含而立。

他瞥了眼被小丫頭遮住的、剛剛逗樂寫的詩,頓時覺得那啥一涼。

其實趙芊兒哪裏捨得傷他一絲一毫,心裏把戎兒哥看的比誰的寶貝,只是小丫頭不希望他以後不珍惜她與小姐,隨意欺負,可是卻又怕戎兒哥會不開心。

趙芊兒大羞之餘,咬脣凝視着眼前面帶歉意的趙戎,變得自艾自怨了起來。

趙戎輕咳一聲,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她的臉色,試探道:“咳咳,戎兒哥錯了,不開玩笑了。”

小丫頭沒有理他,又凝視了他會兒。

趙戎更加心虛了。

此刻的醉仙樓一樓大廳一角,趙芊兒突然浩然境後期劍修的修爲使出,以閃電般的速度將桌上見不得半點光的打油詩沒收了起來。

這哪裏是打油詩,這分明就是打黃油……

她嗔視趙戎,只覺得臉頰滾燙無比,柳眉倒豎,“這首當作沒有,你不準再想!”

趙戎連忙點頭。

聽話無比。

之前他哪裏知道小芊兒反應這麼大,還以爲她看不懂呢,所以寫出來逗她……還是大意了。

小丫頭瞅了眼他,輕哼一聲,看來對於大豬蹄子,還是得軟硬兼施爲主纔行,這麼嚇唬嚇唬不就挺好的?

她伸手指向桌子,扳着臉,命令道:“唔,你再寫一首,這首認真寫。”

趙芊兒讓開了桌前的位子。

趙戎只好再次去往桌前,挽起袖子,“你還要一首?咳咳,行。”

他看着白紙,略微思索,便提筆揮墨。

又是七息不到,便放下了毛筆。

趙芊兒警惕的看了看桌上的詩,微微皺眉。

沒有入品的異象,又是打黃油?

她又定睛一看,嘴裏喃道:

“牀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一雙是金蓮……一雙是繡花。”

趙戎嘆氣,“這樣滿意了吧。”

趙芊兒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繡花鞋,腦海裏又冒出了小姐喜歡穿的鞋的樣式,小姐腳小,喜歡穿金蓮,不過不是那種陋習中的三寸,而是合適的大小,女子的金蓮鞋確實好看。

她歪頭想了想,“這還差不多。”

趙戎小聲嘀咕一句:“我光腳的,正經人沐浴完去睡覺誰穿鞋?”

趙芊兒:“……”

其實,趙戎想說的是,之前的‘鞋三雙’,哪裏有他的鞋啊……咳咳,所以剛剛的詩裏,其實是不止三個人……不過肯定是不能提醒這個小丫頭的。

趙芊兒佯裝鼓氣,“這首不要了。”

趙戎見狀,只好無奈點頭。“行行行,都依你。”

她又補充道:“不過你還要再寫一首。”

趙戎愁眉苦臉,嘀咕一句,“不是說我寫的你都鐘意嗎?”

趙芊兒垂眸輕聲,“這首要認真寫,要交上去,可不準亂來,折服那個羅袖。”

趙戎安靜了下來,一嘆,只好點頭。

不過他卻沒有再動彈,而是指着桌上‘鞋兩雙’的那首打油詩,隨口道:“就把這首交上去吧。”

“嗯?這首?”趙芊兒好奇。

趙戎點頭,“就這首了。”

他又瞧了幾眼墨跡未乾的‘鞋兩雙’打油詩,再次篤定的點了點頭,“就很有文采。”

“……”趙芊兒。

打油詩,你擱這擱這呢?

不過認真看了眼趙戎的神色後,小丫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眯眼,輕輕頷首,“行的,不過若是沒有用處的話,那麼以後……”

趙芊兒話語頓了頓,瞧了某人一眼,不說話了。

趙戎忍不住接話道:“那麼以後怎麼了?”

小丫頭面無表情,“以後別想地上鞋幾雙了。一雙都不行。”

喜歡光腳的某人,眼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不多時,大廳中央的舞臺上,那三柱焚香終於燒完了,琴聲也悠然而落。

醉仙樓一樓大廳重新喧鬧了起來。

腥碎_始陸續交詩……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七息成詩也就圖一樂

除了‘七息成打油詩’的某人在悠哉悠哉等着以外。

包括顧抑武在內的其他學子們,都在按部就班的作詩或填詞。

三炷香燒完,琴聲停後,他們陸續放筆。

而這個時候,一樓大廳內也相續出現了兩道異象。

只見趙戎旁邊的顧抑武,突然腳步一停,大步走到了桌前,大筆一揮,將最後一句福至心靈的詩句補上。

剎那間,一道宛若刀光劍影的明月銀輝從墨跡未乾的紙上綻放。

此刻趙戎等人所在的這一角桌案上,就像有一輪明月從紙面探頭,頓時吸引了大廳內不少賓客的注意。

連舞臺上的俏麗侍女和坐在琴臺後方的絕色少女也不禁側目。

與此同時。

靠近一樓大廳中央舞臺的一張桌子旁。

臉龐消瘦蒼白、且敷粉的粉衣貴公子,乘着腥诵[之時,眼疾手快的用大袖將桌上瞎雞兒寫的詩遮住,胡亂揉成一團,丟進袖子裏。

取而代之的,是從另一隻袖子中重新取出的一張摺疊嚴密的花簾紙,整齊潔白。

粉衣貴公子得意一笑,將這張摺疊花簾紙攤開。

下一秒,舞臺下靠近的一張桌案,又有一輪‘明月’升起。

只是這一輪明月,光華寧靜柔和,同時也有風花雪月的靡靡之音傳出。

頓時間,一樓出現的這兩輪明月,瓜分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月華!”

“嘶,是入品詩詞!入品詩詞!”

“當場做事,竟能做出入品詩詞,這都是些什麼神仙人物,兩座書院的儒生?”

大廳內的賓客們紛紛驚歎打量。

只是伴隨着的便是一聲聲嘆息與惋惜。

有些賓客喟然長嘆,有有些賓客甚至直接離席,就算留下的大多數,也是目露豔羨或嫉妒。

儒道詩詞雖然風靡山上,山上修士們附庸風雅也會寫詩填詞,而且能逛青樓的,八成也有點文采,但是畢竟沒有儒生們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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