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268章

作者:阳小戎

“我與青君竹馬青梅,而婚約,也正是家母一手操辦。”

學堂之中,頓時響起一陣陣聲響。

驚訝、疑惑聲四起。

大多數學子們面色不解,這是把親生兒子往火堆裏推啊,何必如此。

李雪幼咬着脣,看向趙戎的目光,有些同情之色。

魚懷瑾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看着趙戎,只是某一刻,她移開目光,瞧了眼自己正握筆的晶瑩如玉的手。

賈騰鷹微愣的看着這個坦然面對,正視一切的舍友。

範玉樹看着趙戎,忍不住一笑,嘴裏嘀咕了句什麼。

此時,孟正君眉頭忽皺。

趙戎見狀,灑然一笑,“大行不顧細謹。對於七尺男兒而言,入贅只是小節小事,何足掛齒。”

他轉頭直視孟正君的眼睛。

堂內的腥耍娖湔Z氣諔⒚摚滩蛔《嗫戳藥籽圻@個教他們書藝的‘趙先生’。

看樣子,彷彿在他心中,這個八成會成爲儒生名譽污點的‘贅婿’身份,真的沒太放在心上。

吳佩良忍不住撇嘴,怎麼可能真不在意?

儒生夢寐以求的有三不朽。

立德,立言,立功。

皆是爲了名譽,流芳百世,結果你趙子瑜倒好,直接入贅了。

你當真不在意?

反正吳佩良是不信的,

而且就算你趙子瑜不在意贅婿的污點,但是墨池學館和林麓書院的清譽卻有很多人在意。

眼下的孟學正不用想就是其中之一。

面對諸多各異的目光,趙戎面色如常,沒再開口解釋。

孟正君板着臉看了會兒趙戎,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突然抬手,又從袖子中取出一本書冊。

孟正君隨手取來一隻魚懷瑾的毛筆,瞥了眼趙戎,隨後低頭,在書冊上面寫着些什麼。

趙戎眼睛朝下一瞟,雖然看不見她手裏書冊的內容,但是他幾位熟悉筆畫。

很快趙戎便發現,這位今日突然到來的孟學正,似乎剛剛落筆時的頭幾個字是……趙子瑜。

至於後面的字,因爲孟正君寫的潦草,再加上不熟悉她的書寫習慣。

趙戎就有些辨別不出了。

寫他名字幹嘛?

小報告?

重點觀察對象,嗯,俗稱黑名單?

還是……學館之恥榜單?

趙戎眨了眨眼,估計後者的話,他能排到前列了吧。這怎麼好意思。

不多時,孟正君收筆,同時收起了書冊。

她輕輕搖了搖頭,也沒看某人,而是朝魚懷瑾點頭示意後,直接轉身,離開了率性堂。

趙戎見狀,也沒在意,微微聳肩。

第三百一十章 喫墨的少女,新出的學規

夜色如墨。

南軒學舍某間屋內,依舊是三更燈火。

只是屋內燈下的書桌前,卻是無人。

牀榻上,某人又從水墨的夢境跌落,落入黑暗的海洋,被虛幻的潮水攘挾,於現實的沙灘上岸。

趙戎睜開眼,長吐一口氣,意識放空的思索了一番剛剛的夢境。

白日裏,他和那位剛回到書院的學正,‘友好見面’後。

從學館回來的路上,賈騰鷹和範玉樹都小心翼翼的安慰了一番他。

雖然趙戎很想說,他真沒覺得贅婿身份有什麼好自卑的。

嗯,這種書裏主角纔有的苦大仇深的標配身份,趙戎一直以來忍住,沒有驕傲的給他們炫耀過,就已經很不錯了。

哪裏是什麼苦中作樂。

不過趙戎當時看了看兩位苦口婆心的好友的神色,覺得還是算了,不解釋了。

說出來有些中二。

而且說了也是白說。

這是趙戎再次較爲深刻的感受到,前世記憶帶給他的影響,讓他與周圍之人認知上的差異。

或許是趙戎之前根本就沒有體會過太多贅婿的鬱悶?

當初剛剛甦醒,在乾京的公爵府沒有收到什麼白眼和鄙視。

如今與青君和好如初,她又對他不掩愛意,嗯,還有一個在一旁蹦跳嚷嚷着‘我也要’的小芊兒。

今天要不是突然冒出一個堅決反對與鄙棄的孟正君。

估計趙戎還在暗暗竊喜這個‘他有別人沒有’的意義非凡的身份吧。

沒想到吧,我是個贅婿,藏在你們中間……

回到東籬小築後,夜裏趙戎又決定入夢一趟。

因爲他心裏有些猜測。

對孟正君和魚懷瑾這兩個同樣古板的女子有些好奇。

好奇她們的過去。

不過孟正君,趙戎並不太瞭解,也沒法瞭解太多。

但是對於魚懷瑾……他們的夢是共通的。

趙戎能大致窺見一些什麼。

只是,這一次入夢,他依舊沒有太多實質性的發現,因爲那個總角小女孩又溜了,刻意躲着他。

此時,牀榻上的趙戎發了會兒呆後,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的想來個鯉魚打挺起身,不過估計這小牀板受不了,便也作罷。

趙戎笑着起身,披了件衣袍去往書桌,開始熬夜學習。

在某人挑燈夜讀之時。

某片融化過的奇異水墨夢境,像心湖之水中的氣泡,再次升起。

漸漸演化,恢復原狀。

無光自亮的墨色山水,一片桃源似得田園風光中,繼續靜靜坐落着一座四四方方的學堂。

學堂找不到一扇門,只有一扇小小窗扉半掩。

朝窗縫隙看去,近處的桌前,安靜的坐着一個總角小女孩,坐姿端正,低頭翻書。

學堂內。

那個看不見面容的瘦高老者,依舊在教書。

加上總角小女孩一起的,二十一位學童,認真上課,將夫子奉若神明。

這一切都是在無聲無息的上演。

在趙戎認知中,應當是這個夢境主人的總角小女孩,混在學童之中。

她比身邊的同齡人都要古板認真。

那個瘦高夫子對於她的期盼與要求,比周圍的孩童都要多得多。

此刻,哪怕知道這只是南柯一夢,是一曲唱不盡的黃粱。

這個由墨汁塑造的總角小女孩,還是比所有的夢中人都要投入。

她唯有一張書桌,一座學堂,一扇窗扉,和一堂上不完的課。

哪怕外面花團宕兀劳馓以矗L景如春。

她仍舊走不出去。

某一刻。

學堂內,書桌前,一直認真聽課的總角小女孩,無聲的拿起了筆,書寫了起來。

寫着寫着,忽頓。

她低頭,伸出一指,悄悄嚐了口指尖上的墨汁。

……

翌晨。

趙戎照常去學館上課。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昨日之事,已經與那位孟學正說清楚,大概揭過去了。

記小本本就記小本本吧。

直到大清早的他被攔下。

“站住。”

一道熟悉的女子平靜嗓音。

正走在範玉樹和賈騰鷹二人中間,正準備一起進入率性堂的趙戎,腳步一頓。

他與兩位好友,還有一些正好路過的學子們,一起回過頭去。

孟正君正靜靜的站在不遠處,端着手,面色正經嚴肅。

在初陽的照耀下,宛若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若不是趙戎認出來她的聲音,估計都不確定剛剛的話語是不是這尊雕刻嘴裏冒出的。

趙戎嘴角微扯。

怎麼一點腳步都沒有,無聲無息的就出現在了後面,幾息前路過時,那裏還是沒人的啊。

嗯,昨天書藝課上也是這樣突然出現,讓人沒有一點防備……

能不能整點陽間的?

學堂外,趙戎心裏吐槽一句。

見孟正君眼神專注的看着他,趙戎便也沒再裝傻了,上前一步。

“孟先生何事?”

孟正君皺眉,“你的學子服呢?”

趙戎求生欲很強道:“今日陽光明媚,難得的晴日,學生拿去洗了。”

他頓了頓,輕輕眯眼道:“學館也沒有規定一定要穿……”

孟正君打斷道:

“學規改了。新學規自今日起開始執行,墨池學子除休沐日或大型祭祀慶典身着禮服外,只要身處學館內,就必須穿學子青衿,違令者記過一次……”

她微抬下巴,緩緩道來。

“一次記過,罰抄《林麓書院揭示》百遍;二次記過,承擔學館後山三日雜務;三次記過,戒堂禁閉思過一個月;事不過三,過三……逐出學館!”

率性堂外停步的學子們,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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