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265章

作者:阳小戎

老人炯炯有神的看着身前面色平靜的年輕人。

趙戎見狀,眼皮微抬。

“嗯,祭酒您也是,很健朗,定能再爲我們書院學館發光發熱,栽培桃李。”

他轉頭看了眼後門開出的一扇小窗戶。

嗯,這個後門的門上,洞開的小窗戶,每個學堂都有。

據趙戎所知。

這應該是祭酒老先生習慣性‘監督‘學堂的專屬位置,沒事就會過來瞟兩眼。

因而,雖然這個後門小窗戶漏風,卻也沒有人去堵上。

眼前這位老祭酒雖然平日裏不怎麼管學館的事,興趣是在旁邊名爲墨池的平湖上’划水‘釣魚。

但是時不時的,釣魚累了,老人家還是喜歡在學館內,各個學堂外面來回轉悠幾圈,有時候送幾條魚給表現不錯的學堂。嗯,然後這些魚又會重新回到墨池裏,活蹦亂跳的等待下一次相遇……

於是乎,有時候學子和先生在學堂上課時,後門小窗戶中會經常突然冒出一個人頭來,能把人嚇一大跳。

趙戎第一次在正義堂上課時,就是這樣的。

然後就在顧抑武的介紹下,認識了這位喜歡笑眯眯的老祭酒先生。

若是問他爲何逛來逛去,突然在小窗戶上冒頭。

老祭酒便會摸着白鬚,仰頭看天,感慨一句:

老夫是在看書院未來的棟樑們啊。

此刻,率性堂後門處,趙戎想了想,解釋了一句:

“祭酒,剛剛學堂出了些小問題……”

老祭酒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老人笑眯眯道:“沒事,沒事,子瑜我是最信得過的,你全權處理就可以啦,不用管老傢伙。”

他伸手拍了拍眼前的‘學院棟樑’的肩膀,認真點頭。

趙戎看了眼肩膀上,祭酒充滿信任的溫暖大手,

嘴角微扯。

你對每個先生、每個學子好像都是這麼說的。

趙戎心裏吐槽一句。起初認識祭酒時,被這麼親切的器重,他還是頗爲矜持和不好意思的,結果沒幾天便發現……到處都是老祭酒器重的棟樑之才。

趙戎頷首,“謝謝祭酒信任。”

隨便一本書上,或故事裏都說。

喜歡笑眯眯的老爺爺,一般都是身藏不露的高手大佬。

要不過去很流弊,要不現在很流弊,要不過去、現在、未來都很流弊。

而且根據趙戎總結,這些老爺爺都會給天命之子們的修行或人生,帶來很大的頓悟與啓發。

並且目光如炬,一眼就能看出主角就是主角,只是目前看起來平凡而已,其實拯救玄黃修真界非他莫屬。

然後對其青眼有加,悉心培養。

必要時還要通過老爺爺以身殉道,讓主角大徹大悟……

之前趙戎和顧抑武就是這麼覺得的,然後有一段時間他們兩人經常沒事跑去找老祭酒,套近乎。

結果發現……競爭太激烈了。

原來墨池學館內幾乎一大半的學子,都和老祭酒很熟,都在套近乎……

話說,咱們墨池學館裏的天命之子挺多的啊。

正在這時。

老祭酒端詳着趙戎,白眉忽抬。

“對了,有件小事,學館裏的學正先生最近回來了,嗯,子瑜啊,你稍微注意些。”

話語還未全落,他便已經老腰一扭,揹着手離開了。

步伐好像有些趕。

突然和他說這個幹嘛,還有,晏先生也是……意思是咱們率性堂的禮藝課要開始上了?

都叫他注意一些?

趙戎站在原地,瞧着老祭酒離去的背影,眼神帶着些許疑惑之色,同時也有些好奇。

他覺得他上課挺安分的,不是那種搞事情的人,這麼低調還會招惹到那位學正先生不成。

趙戎仔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走回了率性堂。

他剛要抬腳埋進門,結果一抬眼便看見大堂內,魚懷瑾的桌前,正站着一個陌生的女子。

學堂內安靜無比,腥俗硕苏丝潭急砬閲烂C的看着這位突然出現的女子。

這個陌生女子和魚懷瑾有些相似,都是端着手。

她身姿站的筆挺,像文廟內的一座神像,模樣一絲不苟。

此刻,這個陌生女子垂首端詳着認真抄寫‘正’字的魚懷瑾,忽開口。

“玄機,你爲何抄這個字?何人在罰你?”

門外的趙戎,不禁停步,突然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率性堂內所有學子們都把頭轉了過來,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趙戎:“……”

第三百零八章 七尺男兒……喜歡喫軟飯有錯嗎?

趙戎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

此時,站在大堂門前的他,前一秒還準備後撤一步暫避風頭的腳,緩緩落回了原處。

趙戎無語的牽了牽嘴角,目光掃了眼齊刷刷看來的率性堂學子們。

真是一羣尊師重道的好學子啊。

在讓他失望這件事情上從未讓他失望過。

趙戎輕輕點頭,迎着學堂內此時所有人的各異目光,若無其事的向前一步,邁進率性堂內。

與此同時,他眼神正視這個突然出現但此刻並沒有端詳他的陌生女子。

這是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

容貌端正,鼻子兩側有着些許的發令紋,大致也能瞧出她年輕時應當相貌頗美。

只可惜表情太過嚴肅,太過正經,給人難以親近之感。

板着臉的模樣,比魚懷瑾還要古板。

這個嚴肅女子的衣着穿束,十分整潔嚴謹,遵守着儒生制度。

甚至她身上的一些禮儀的小物件,趙戎還是在某本閒談禮儀服飾的雜書上,依稀見過。

所以,此時,嚴肅女子站在那兒,就像趙戎不久前第一眼看去的那樣。

宛若一尊文廟裏規章嚴謹模樣考究的聖像。

讓人見之便不禁肅然起敬。

趙戎認真打量了一番。

這是誰?大號魚懷瑾?

還是魚懷瑾的母親?

此時,魚懷瑾的桌前。

一大一小,兩個氣質頗像的女子,都沒有去看趙戎。

前者低頭看着魚懷瑾,等着她的回答。

正在認認真真,一筆一畫的抄寫‘正’字的魚懷瑾,手上動作微頓,沒有回答。

她直接起身,拱手彎腰一拜,恭敬行禮,“見過孟先生。”

趙戎眼皮一跳,看着這個同樣鄭重其事還禮的陌生女子。

她就是墨池學館的學正,同時是率性堂的禮藝先生,前段日子一直外出未回的那位?

孟正君伸手虛扶,“玄機請起。是誰罰你,何故罰你?還有,現在不是你們學堂的書藝課嗎?”

魚懷瑾垂目不語。

“朱幽容呢?又寫字寫忘了?”

孟正君左右四望,目光忽略過了包括趙戎在內的腥耍趯W堂內外搜尋着某位儒生女子的身影。

搜尋無果,她冷哼一聲,臉上的法令紋更深了一些。

隨後,這個掌管六堂風紀,同時能節制書院事務的嚴肅女子,大袖一揮,清脆喝斥:

“哼,若是不想教,就別教了,我與山長說去,將這玩笑似的書藝課撤掉,不要再浪費書院學館的資源,陪她胡鬧!”

此語一落,整座學堂噤若寒蟬。

腥四母医釉挘匝b啞巴。

不過也有例外。

魚懷瑾後退一步,行了一禮,抬首,語氣極爲認真:“孟先生,老師她……”

某人突然打斷道:

“她確實在寫字,嗯,朱先生應該還在猗蘭軒寫字。不過她並沒有缺課,因爲這堂課是由我來上的。”

趙戎上前一步,平靜開口。

孟正君正目看來,“你?你是誰?”

趙戎想了想,也認真的行了一禮。

“在下趙子瑜,是率性堂新來的學子,蒙朱先生厚愛,被任命爲率性堂、正義堂助教,這段時間代她上課,所以朱先生沒有缺課,望孟先生勿要誤會。”

孟正君聞言,沒有說話,安靜了會兒。

只是臉上的法令紋又深了。

表情就像懸崖上經歷千年風吹雨打,也紋絲不變的雕刻。

她眼睛直視趙戎,輕聲念道:

“趙子瑜,書藝課助教,朱幽容把兩個學堂交給了你。”

趙戎不卑不亢,點頭,“正是。”

孟正君仔細看着他,忽道:“玄機在抄字,是汝罰的?”

趙戎再點頭,“是在下。”

他看了眼旁邊垂目不語的古板少女,“做錯了事,就該罰。”

孟正君眼眸微合,輕輕頷首,“說的好,做錯了事就該罰。”

聽到她這件贊同的複議,趙戎眼皮一抬。

果然,還沒等他多想,孟正君已經轉過頭去。

這個站姿筆挺、端着手的嚴肅女子,朝旁邊另一個同樣站的筆直、小手端在袖子裏的古板少女問道:

“玄機,你的這位助教先生說做錯事就該罰,你可有話要說?”

魚懷瑾聞言,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某一刻,她轉頭看向趙戎。

沒有馬上開口。

整座率性堂也會隨之一起安靜下來。

上一篇:我得到了地府礼包

下一篇: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