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他頓了頓,禮貌且好奇道:“都喫了嗎?”
周圍的學子們面面相覷,對視幾眼後,不少人咳嗽一聲,紛紛還禮。
“趙兄,久仰久仰。”
“喫了的,多謝趙兄關心。”
“趙兄客氣了……”
他們紛紛回道。
趙戎放心的點了點頭,又行了一禮。
然後他微笑正過頭去,繼續帶着範玉樹和賈騰鷹大步向前。
只是隨後,趙戎的自語聲又被風聲捎來,傳進了後方腥硕小�
“大清早的,原來都是喫飽了。”
墨池學子們:“……”
前方,範玉樹聞言樂了,朝身邊的趙戎打趣道:
“子瑜,看樣子,你成咱們學館的名人了。”
趙戎點頭贊同,“託你們的福。”
範玉樹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子瑜,等會兒第二節經藝課,先生布置的那個很難的功課你做完沒?”
趙戎一邊想着等會書藝課的事,一邊隨意點頭。
範玉樹喜道:“太好了,我就知道難不住吾之子瑜,給我參考參考。”
趙戎看了他眼,諔┑溃骸坝駱湫郑业囊膊灰欢▽Α!�
範玉樹大手一揮,“錯了也沒事,給我抄抄。”
趙戎:“……”
賈騰鷹:“……”
趙戎看着範玉樹,認真點了點。
感覺這是他此生聽到過的最舔狗的話。
不愧是你啊玉樹兄。
趙戎語氣半是無語,半是擔憂,“行吧,不過你記得改幾個字……名字也別忘了。”
不多時。
率性堂清晨第一節書藝課開始。
趙戎輕車熟路的走上講臺,迎着下方一雙雙眼睛,輕聲道:
“同窗們,還有幾日就是月中大考,我們要不畏……不畏……算了,雞湯回頭再灌,我講講你們交上來的功課。”
趙戎搖了搖頭,從袖中取出一疊卷子。
他走下臺去,一個一個的發起了卷子,與此同時耐心點評着。
趙戎第一個來到李雪幼身前,將卷子遞去。
他微笑道:“雪幼兄的小楷,清秀娟雅,秀雅細膩,每次都在進步。字如其人,極好。”
李雪幼聞言,紅了臉,低下頭。
輕輕的應了聲。
趙戎看見她害羞的模樣,笑着搖了搖頭,轉而走到範玉樹的桌旁,將卷子遞去。
他認真的了範玉樹幾眼。
“玉樹兄的草書不錯,瀟灑飄逸,卻又帶着規整。月中大考,朱先生的考覈,不限字體,玉樹兄現在的草書已經可以了。對了,你是怎麼練的,以前經常寫草書?”
周圍的率性堂學子們聞言,頗爲喫驚,其中有不少人眼神懷疑。
範玉樹眨了眨眼,沒有理會周圍人的視線。
他玩世不恭的笑言:“子瑜,你剛纔不是說了嗎,這是字如其人啊,所以我的字,嗯。”
趙戎嘴角微抽,朝擠眉弄眼的範玉樹點了點頭,便又朝另一人走去。
隨後,他如此這般,在學堂內發起了卷子。
對每一個學子都有點評。
不過幾乎全都是讚揚與鼓勵,雖然有些字確實沒有達標,但是趙戎心中自有思量。
他都是鼓勵爲主,沒有給他們泄氣,畢竟馬上就要考覈了。
只是,對有些人卻是除外的。
例如魚懷瑾,因爲趙戎對其對要求極高。
“魚兄。”
趙戎走到魚懷瑾座位旁,輕輕喚了聲。
魚懷瑾還是原樣子,表情平靜的抬頭。
二人對視。
趙戎多瞧了她幾眼,想起了前幾夜山水畫夢中的事。
不過並沒有開口提及。
而且他看魚懷瑾的神態似乎也是與其一樣。
都當作無事發生。
趙戎皺眉,將卷子遞給她,同時認真道:
“你的字還不行,還不夠好,太匠氣了,書法不是像你這樣去練的,我之前已經糾正過很多次了,寫個字別那麼古板嚴肅,眼睛專注即可,否則過猶不及……”
趙戎有不厭其煩的把之前已經說過無數遍的道理,再囉嗦了一遍。
魚懷瑾也一直表情認真的聽着。
只是趙戎看了她幾眼,覺得估計還是和以前一樣。
聽進去了,但是很難改。
趙戎心裏搖了搖頭,旋即面上點頭道:“魚兄,共勉。”
魚懷瑾朝他行禮。
趙戎還了一禮,便走開了。
約莫一炷香後,幾乎所有率性堂學子們的卷子,趙戎都發完了,除了一個人例外。
趙戎轉頭看向不遠處一臉無所謂表情的吳佩良。
他笑了,走了過去,將最後一份卷子遞給了吳佩良。
“這字寫的很好,可以排在率性堂前列了。”
趙戎語氣認真。
吳佩良微笑點頭,拱了拱手,笑着看了看周圍的同窗,“趙先生客氣了。”
趙戎同樣笑着,擺了擺手,“沒有客氣,是真話。”
他輕輕一嘆,“吳兄的書童進步真的很大,要不改天請他來學堂坐坐,和吳兄一起上上課,讓在下認識認識。”
吳佩良笑容一僵。
率性堂學子們面色古怪起來。
第三百零七章 子瑜啊,你稍微注意些
在趙戎的話音落下後。
率性堂內的氣氛有些古怪。
學子們都在看着表情僵硬的吳佩良,眼神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讓小書童幫忙做功課,嗯,在座的有些學子也不是沒幹過。
悄悄些,別被發現就沒事了。
只是眼下這種情況……率性堂學子們還真沒遇到過。
書童寫的字都比你好?
讓‘趙先生’讚不絕口?
好傢伙,看來書童太優秀了也不好啊。
不少學子在心裏暗暗引以爲戒。
趙戎沒有去看估計會讓他尷尬症都犯了的吳佩良的尷尬表情,他垂目看了眼那份書童寫的功課,搖了搖頭,有些惋惜。
“撲哧~”
學堂內,也不知是誰帶的頭,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勾起了一陣籼么笮Α�
率性堂內頓時充滿口了歡快的氣氛。
吳佩良的臉憋成了豬肝色,低下頭。
趙戎皺眉,轉頭四望。
魚懷瑾起身,板臉嚴肅道:“噤聲!”
調笑聲陡然一低,隨後很快便安靜下來。
趙戎看了眼吳佩良的臉色,輕聲道:
“既然坐在這裏的是你,不是你家書童,那麼這份功課就不是你的。”
他頓了頓,看了眼窗外的風景,沉吟道:
“一百遍,這份功課抄寫一百遍,三天後交予我,你的字跡我認識,勿要再耍小聰明。”
臉色憋紅的吳佩良眼睛一睜,手上厚厚一疊功課卷子緊抓。
他猛的抬頭,瞪了過去。
趙戎抄着手,表情平靜,與吳佩良對視。
吳佩良牙縫裏擠出幾句話,甕聲甕氣的說,“趙子……趙先生,別欺人太甚,馬上就要大考了,一百遍?頂多一遍,我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趙戎抬起手,抖了抖袖子。
寬大的袖子隨着他的手腕滑下,與此同時,露出了兩根伸直的修長手指,豎在吳佩良面前。
趙戎沒有說話。
周圍的學子見狀,忍不住吸氣。
不言而喻。
兩百遍。
吳佩良腰桿一直,“你!”
他身前,某人豎起的手指又多了一根,不,還有一根在悠悠伸直,是多了兩根手指。
趙戎表情平靜的豎起了四根手指。
超級加倍。
四百遍。
吳佩良:“……”
率性堂內,安靜無比,大夥交流着眼神,然後,看向某人的目光,有些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