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195章

作者:阳小戎

趙戎話語一停,目光同樣停在了窗外的明月上,他的面色漸漸古怪起來,沒有低頭,只是三指卻稍稍用力,細細的捻了捻趙靈妃的貼身小衣。

過了一小會兒。

趙戎忍不住低頭再去偷瞧,他眨了眨眼,將肚兜又展開來看了看,仔細打量了下,突然,視線在某處一頓。

那是一行娟秀小字,是用彩色的絲線繡上的。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趙戎呢喃自語,沉默抿嘴。

他記得那天在太清四府的四季堂與她“第一次”見面,他正好便是一身學子青衿。

青青的是你的衣領,悠悠的是我的心境。

但對於趙戎而言,這句情詩,以“賦”之法,還有更深層的意味,一目瞭然。

他的腦海中不禁又浮現出青君翹起的眉梢眼角,輕眯的秋水長眸。

她笑如花靨。

戎兒哥,你知道嗎,自你離去,這些天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眼前總是浮現出你的影子。

一日不見,便已三秋。

趙戎斂目端詳了下。

這一行字,正好是位於肚兜上方偏右的位置,他思緒一轉,依照青君的如削身材,若是穿這件繡着清冷蓮花的純白肚兜,玉背繫上細細的帶子,再加上他們二人兒子的食堂大些,撐起某處的布料……這一行字正好是位於青君的心口的。

這與將他的名字繡上去,有何兩樣?

只是更羞澀些罷了。

“悠悠我心……”

趙戎忍不住又輕唸了一次,隨後,不由得又出起了神來。

他也想她。

白日裏,青君問他,有多鐘意她。

此生之最。

趙戎當時毫不猶豫。

不管青君那時是不是在看他的心湖測謊,他都會如此回答,因爲這就是答案,問心無愧。

趙戎捫心自問過,青君與小小,他更鐘意誰。

若是來獨幽城尋青君的路上,特別是與小小在圓圓觀情定終身後,趙戎依舊模糊乃至於猶豫。

可是,當在幽山下,他選擇奮不顧身的跑去,牽起青君的手;當在四季堂中,他偷親她,她紅臉低頭;當在清漣軒外,青君外冷內熱拉住他,吶吶索吻,獻上初脣。

趙戎覺得,已經問出了本心。

二人從兩小無猜的竹馬青梅,到執子之手的偕老白頭,死生契闊。

她是九天之上的那輪明月,永駐心頭。

小小那個笨丫頭的情意不可辜負,而青君的情意更是讓他難以消受。

青君的情意表面上是冷清的月光,可是實質卻是炙熱的烈陽僞裝而成的!

就如同眼下,他手上捏着的這件繡字的貼身肚兜,另外,趙戎已經不經意間感受到的還有袖子不對稱儒衫、繡有肥鴨子的白喜帕等等,而這些年來她默默爲他去做的,他所不曉得的還不知有多少。

不知爲何,趙戎突然好奇起了青君的閨房,也不知那兒還藏有多少寄給他的情意。

也因爲如此熾烈的情意,上午在見到她慌慌張張的搶着服軟討好後,他“猴急”的拉着青君去鑽小樹林。

趙戎全都想要,但是面對這樣的青君,他表面平靜,心中卻愈發愧疚,不想再瞞下去了,即使在趙戎看來,目前向她坦白的時機依舊不成熟,很有可能反應激烈,雞飛蛋打……

但是他害怕下一秒自己便會後悔,於是就急匆匆的帶青君鑽了小樹林,與她抵額對視。

讓青君看一看他的心湖。

只是趙戎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看,又看到了什麼……

不多時。

有一陣夜風闖入屋內,手中輕柔飄逸的布料與垂下的精緻細帶,隨風飛舞。

趙戎回過了神來,他走去關上了窗戶,旋即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這件,似乎是娘子爲他精心準備的夜裏禦寒的特殊秋衣。

趙戎輕咳兩聲。

所以,如此看來,這應當不是青君不小心夾帶進來的吧?

難不成在她的香閨之內,青君是把她的貼身衣物和給他織的衣衫疊放一起的?

咳咳,這倒也是個回頭問她時,娘子可能的羞惱咬牙的藉口答覆。

趙戎逗趣的想着,有些期待起下回和青君見面時,問她此事,青君的反應了,想必她的表情應當很精彩吧?

同時,趙戎有些恍然起,上午青君離別前將布包塞給他時的叮囑話語,讓他切勿弄丟了,咳咳,這要是給弄丟了,血虧憋屈是小,他估計得被青君一劍要了狗命泄憤。

趙戎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蓮花純白肚兜,青君原來也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白蓮花,想來也是,畢竟穿過一次嫁衣,很多洞房那夜的“專業知識”,應當都有公爵府上有經驗的婦人告訴過她。

想到這兒,他眉頭忽皺,話說這件肚兜,娘子會不會……

趙戎兩隻手捏着肚兜兩側展開,悄悄垂首,“檢查”了一下,渿L擱置,旋即立馬抬頭。

趙戎搖頭失笑,同時暗罵了一句,嘟囔道:“真有你的趙子瑜,儘想些有的沒的。”

他剛剛細嗅了一下,品了品香。

確實有些青君身上獨帶的茉莉花味,與那種特殊的處子幽香,可是都只有一縷罷了,更多的是類似沉香的沁人心肺的香氛。

想來也是,依照青君的性子,目前能主動送出這件特殊秋衣,給他夜裏讀書時禦寒防冷,在他難受時,代替她一雙素手親自倒熱水給他喝,能這樣做已經不錯了。

而且看樣子,還是將這件精心挑出來的貼身小衣洗了又洗,又點香薰制,乾乾淨淨的,才羞着花容的安心的,不小心“放錯”了位置。

趙戎微微點了點頭,察覺到了娘子的暖心與體貼,不過他還是輕輕一嘆,若是此時青君就在面前,趙戎想很認真的告訴她,不必這麼麻煩的,髒不髒都無所謂,他都行的,不挑剔。

咳咳,其實原不原味都在其次,重要的是心疼青君這麼辛苦的忙活,他其實可以幫忙代洗加薰香的,又不是多麼困難的事,那麼不相信夫君,她就是瞎操心太多了……

趙戎一邊捏着肚兜惋惜嘆氣着,一邊埋怨娘子有些賢惠過了頭。

漸漸的,他感覺到小腹處似乎醞釀起了一團火,氣血又有了更加沸騰之勢……

趙戎下意識的側目看了看左右,正是凌晨夜深之時,又是秋日,屋內外靜悄悄的,是個做事的好時辰。

他的視線在蓮花純白肚兜上逗留了會兒,輕輕頷首,的確是到了該做事的時候了,已經等待醞釀了好幾日了,不能再耽擱了,正好又有青君煞費苦心的貼心幫襯……

下一秒,趙戎拳頭一握,抓緊了娘子的肚兜,向睡牀走去……

九息過後。

趙戎從睡牀處折返,回到了屋中央空地,繼續握拳走樁,青君的肚兜已經被他小心藏好。

正好可以藉助這八成是那碗蓮子糯米粥所引起的赤色小蛇沸騰之異象,與剛剛小腹的氣血燃燒之火勢,靜心衝擊經脈。

雞不可溼,溼不再來。

青君賢惠,不能讓她的努力付之東流,今日夫君我定要再破兩條奇經八脈!

一念至此,趙戎走樁不停,着手衝脈。

倒騎龍,扎劍爐,拈肘勢,一霎步,懶扎衣……

《負山帙》五式拳樁循環往復。

得益於曾經無數個日日夜夜千萬遍的拳樁,如今走樁已成爲下意識的行爲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幾乎不需要分去趙戎心神。

他閉目內視,心神全部沉浸在了體內的經脈之間,引導着赤色小蛇蓄力存勢,撞擊下一個大壩。

奇經八脈,下一個目標便是破去“陽蹺脈”。

大約過了半炷香,閉目打拳的趙戎眉頭微微聚攏。

他正在衝擊陽蹺脈,可不知爲何,隱約有些心神不寧。

不是去親密接觸下青君貼身小衣的不對勁念頭,每日夜讀、早起、堅持讀書練拳這麼長時間,這點兒自制力,趙戎還是有的,不會因小溼大。

只要不是與青君和小小溫存在一起時的情動,其他情況下,他都能夠剋制的住,這也是趙戎在前世大學後期覺悟時,養起的自律……

那究竟是何事在影響心神?

或者說是何事,讓他“悠悠我心”?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本座賭你撐不過三息

趙戎又細細審視了一番,發現自己目前的主意識之中,並無其他雜念,他精神專注,只想着全力衝脈。

“是你的心湖之水。”

歸突然開口。

趙戎眉頭更皺,疑惑道:“心湖之水?與它何關?”

心湖之水他從未聽過,但也大致理解,眉心輪中有心湖,那是意識的湖泊,那麼心湖之水是與思緒有關?

歸想了想,解釋道:

“在玄黃修真界有一個特殊的修行理論,不過一般只有修士涉及到心湖術法的修煉,纔會去了解一些,大概含義便是講,主管修士思緒意識的心湖,可以粗湹姆譅憙刹糠帧!�

歸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一個是湖面的瀲灩波光與霽色,一個便是深不可測的心湖之水。

你平日裏能夠意識到的思緒念頭便是湖面上的霽色波光,可以被你主動控制改變;而那些無法意識到、無法控制但卻又真實存在,並且還在下意識思考的念頭,便是心湖之水。”

趙戎突然插嘴道:“這不就是顯意識和潛意識嗎?”

歸話語一頓,沉默片刻,“顯意識?潛意識?倒是兩個好名字,心湖之水與湖面波光便是它們的具現之景……”

它想起要說之事,又轉而道:

“心湖之水,嗯,就是你說的潛意識,是一種深不可測、平時意識不到的存在,對我們修士而言,極其玄妙,這心湖之水中不知藏了多少奇異之物,心底的惡蛟、某些境界突破之時誕生的心魔,這些大道阻礙,皆與它有關。”

趙戎若有所思,“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我心神不寧的原因,是潛意識中正在思緒一個讓我擔憂的念頭?”

歸瞧了幾眼,“本座不知道,畢竟也看不透你的心湖之水,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不過瞧你心神不寧的模樣,想來應當是沒錯了。”

它轉而又開口。

“本座勸你還是先停一停,別再修煉了,修行本就要排除萬般雜念,心靈剔透如月湖之水,一心一意,不可馬虎半點,否則哪怕是一點芥子般的雜念,都會放大萬倍。

而你又是在衝擊經脈的關鍵時刻,雖然目前只是個登天境的破脈階段,連走火入魔、滋生心魔的資格都沒有,但畢竟經脈脆弱,禁不起太多折騰,還是等一等吧。”

趙戎聞言,並未立即睜眼與停止拳樁,只是動作略微放慢了些,如今正是緊要關頭,陽蹺脈內的大壩眼看着已經危樓晃晃,即將倒塌。

成功在即,他還是有些猶豫,畢竟目前只是有些心神不寧罷了,也不怎麼影響破脈之事。

似乎是察覺到了趙戎的猶豫,歸想了想,決定好好勸一勸。

“趙戎。”它語氣真眨氨咀沁^來人,聽本座的,你越是不想發生的事,它越是會發生,還是停一停吧,有什麼好急的,反正都已經這麼慢了,還能更廢材不成?

本座之前是對你太嚴格了,有機會咱們就練,沒機會咱們就等,你又不急一時,嗯,你是急萬時,所以也不差這麼一點,對不對?”

趙戎臉一黑,有你這麼勸人的嗎,不愧是過來人,怎麼聽都感覺是在關愛“廢材人士”?

他心裏吐槽,沉吟片刻,沒有回話,繼續走樁。

察覺到趙戎依舊動作不停,劍靈語氣難得一軟。

“別練了,趙戎,修士登山,是要成爲萬一,而不是求那萬一,你快停下,勿要再賭了,本座知道你這次先天元氣的沸騰異象難得,讓它自然冷卻確實可惜……要不,要不你把你娘子那片抹胸取出來……趁熱?”

趙戎:“……”

“滾!”趙戎實在忍不住了,沒好氣道。

他語氣認真。

“我不是在賭它不來,我是在等它來,我要看看這藏在心湖之水中的到底是何念頭,能讓我心神不寧。本公子要好好看看,它如何影響我衝脈!”

歸聞言,繼續過來人似的語氣勸道:

“趙戎,你撐不住的,不是本座看不起你,而是正因爲你撐不住,所以它藏在湖底纔會讓你心神不寧,你搞錯前後關係了,並且念頭本就萬念一瞬,閃過極快,你不行的,真的,本座賭你撐不過三息,快點停下。”

趙戎眉頭更皺,此時,體內“陽蹺脈”內的大壩已經如風中之燭,搖擺欲滅。

瞬息之間,他便已斬斷猶豫,心神堅定。

體內經脈之內,赤色小蛇在“任脈”、“督脈”、“陰蹺脈”,三脈組成的類小周天中,流轉蓄勢,百轉千回。

屋中央,趙戎一步右踏,曲肘斜傾,勢大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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