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劍仙娘子 第156章

作者:阳小戎

趙戎無視周圍之人,衝趙靈妃眨了眨眼,收穫了佳人的一個可愛白眼。

他笑了笑,隨後環視周圍,輕聲開口,嗓音磁性,傳遍全場。

“別誤會,我不是什麼道家君子,這算是陶淵然送的,終南國儒道之辯,我不小心贏了你們太清府的這位陶先生。”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行,我拒絕

儒道之辯?不小心贏的?

腥嗣婷嫦嘤U,不少人嘴角下意識的一抽。

你這個不小心可真是太不小心了啊。

若是小心點那是不是要把陶先生贏的只剩褲頭?

不過,雖然無語,但是他們對於趙戎的這個答案已經沒有太多震驚了。

蓋因剛剛的震撼已經夠大了,將期待的閥值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之後即使是得到一些離譜的答案,也會試着去相信。

因此,如今,對於這個回答,場上腥舜蠖嘤幸环N“本該如此”、“原來如此”的感受。

他們之前已經隱隱猜到了大致兩種可能。

一種是趙戎可能與計乾一類似,是某個不出世的古老家族在外行走的嫡系傳人,甚至比計乾一背景還要深,畢竟瞧計乾一現在這副表情,明顯也是喫驚不已,估計是他也無法做出這種將東來紫氣隨意送人的行爲,送一些登樓品的詩詞還行,但是送能提升金丹品質的神物?

就算是親密之人也要再三考慮,並且排在自己後面啊。

哪裏會一聲不吭的就送了。

另一種,便是趙戎可能是某個不露相的真人,瞧着平平無奇,其實卻是和陶先生一樣的存在,平起平坐,甚至勝之……大夥都看走了眼。

柳空依目光怔怔的看着趙戎,現在看來,他大致可以歸類到後一種了,若是這個男子所言不差,那麼……

儒道之辯贏了一位來自稷下學宮的元嬰境道家君子。

她眼睛漸漸眯起。

即使和表面看上去那樣真的只是個登天境修爲的儒生,但是,能贏,那便能說明了很多東西,勝過千言萬語,在山上修真界,就是這麼講究實際,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沒有藉口與同情,贏家通喫!

話說,他是不是也認識陶先生,二人會不會很熟……

柳空依思緒萬千,慢慢的,她也很想要一個贅婿夫君。

柳空依忍不住去偷瞟趙靈妃。

請問靈妃師妹,你的這個是在哪裏撿的?沒事,我就是純好奇。

她旋即笑容溫婉,眼睛明亮,聲音輕柔的開口。

語氣帶着些女子對男子特有的傾慕之意。

“趙公子,您說的終南國儒道之辯,能與我們仔細講講嗎,雖然,想必你和陶先生辯論的話題,定是我們聽不懂的高深知識,但是儒道二家的大道爭辯,我們若是能聽懂了一些,說不定能對大道修行有所裨益,現在時間還早,聚會漫漫,公子若無急事……”

“不好意思,不行。”

趙戎直接打斷拒絕。

柳空依一愣,差點沒被噎死。

在她想來,這些男子們應當很喜歡女子這種帶些崇敬意味、願意耐心傾聽、神色認真的態度纔對,特別是對於好看的女子。

誰不想被仙子伊人敬仰愛慕?以往柳空依用這招都很奏效的。

此前一直是場上中心的柳仙子被人直接不客氣的拂面子,雅集上的太清府生和書院士子們見到這一幕大多面色奇異,特別是一些女府生,嘴角悄悄一勾,當然,也有不少男子面色難看,但卻又對趙戎有些不敢怒,畢竟還沒有徹底摸清底細,能贏道家君子的成就目前聽着還是有些太震撼了。

只是,他們的這種生氣也不知道是真的爲柳空依不忿呢,還是內心深處其實是對趙戎充斥着羨慕嫉妒恨的呢。

趙戎輕咳一聲,也覺得他這語氣好像有些太不客氣了,不過他確實不想留下多說什麼,畢竟趙戎得來的其實是兩道東來紫氣,還有一道“無爲”在歸那兒,其實原本是準備送給芊兒的……

若是讓青君知道了還有一道“無爲”紫氣,追問之下,他怎麼解釋?

趙戎便又緩聲認真道:“抱歉,柳仙子,還有師兄師姐們,你們是青君的師兄師姐,那便也是我的師兄師姐,很抱歉,昨天和青君約好了有事……”

趙戎轉頭看了眼旁邊翠綠的竹林和遠處幽深的山景,趙靈妃早已回到了他的身旁,正在半仰着頭,一眨不眨的凝着他的側臉。

趙戎笑着探手將她牽起,那塊白色玉牌被二人一起合握,緊貼手心,乖巧靈動的“清淨”用紫羅纓輕輕的纏繞二人雙手。

伊人素手、羊脂玉牌、紫氣羅纓。

他只覺得入手處全是讓人心安的柔軟觸感。

趙戎對周圍的人輕聲道:“嗯,明明秋日,這兒竟還有滿園春色,我準備帶青君去園內尋幽,改日再會,告辭。”

言罷,他又對李鍟葞熜謧兦敢庖恍Γ嵴邆兂w戎和趙靈妃二人笑着點頭。

趙戎和趙靈妃動身,邁步向外走去。

腥搜凵裱}雜的看着這一對璧人,特別是二人牽在一起的手,“清淨”正歡快雀躍的貼合縈繞着,將它的兩個主人纏繞粘連。

他們大都已經天志境,即將面臨結丹,十分眼熱這道東來紫氣。

可是,卻沒人敢動,連歪念頭都沒人去怎麼想。

因爲。

她是趙靈妃。

即使不提她自身實力的棘手程度,光是說外在阻礙,太清府內外,不知道有多少大能在關注着趙靈妃的成長。

另外,他們也不是刀尖舔血的野修散人,這兒也不是混亂無序的法外之地。

太清府鼓勵競爭,但是要在規則以內,有些紅線絕不能碰,更別提獨幽城內幽瀾府的規則了,還有那個建閣海外,坐北朝南,俯視一州山上山下的天涯劍閣,獨幽城就在它的眼皮子底下。

誰敢硬來?

場上,看着趙戎與趙靈妃攜手即將離去的背影,府生們心思各異。

而書院士子們那兒則是另一種情況。

杜弈賦一直關注着柳空依,此時見她依舊目光灼灼的凝視趙戎的背影。

他轉頭盯着趙戎,眼睛漸漸眯起……

葉若溪的眼睛悻悻然從“清淨”紫氣上挪開,她瞧着趙戎的挺拔身姿,表情怔怔,偏頭對旁邊的李鍟÷暤溃�

“趙公子是剛來你們書院吧,看來又是一位要大放異彩的讀書種子了,和靈妃師妹一樣,他才十七歲啊,咦,你這是什麼表情?”

葉若溪好奇的端詳了眼李鍟�

他眉頭皺起,表情嚴肅,見她看來,微微嘆氣,“沒什麼。”

李鍟⒁曌判煹艿谋秤埃奸g蘊着憂慮之色。

太過出風頭,在他看來不是什麼好事,這些年來在太清府和林麓書院這兩個一洲英才匯聚之地,李鍟娺^太多太多這種例子了,造神毀神的速度太快了,當然,也不全是,有些妖孽的光芒根本就收斂不起來,但是行高於人,斜胤侵�不如善刀而藏,特別是對於儒生而言。

等會回去,必須要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與老師說。

李鍟闹邪迪搿�

正在這時。

場上,安靜目送某對璧人離開的腥酥校蝗惑E起一道響亮的嗓音。

“趙師弟,請留步。”

遠處,趙戎和趙靈妃應聲停步,轉頭看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答應帶我去尋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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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聲之人竟是杜弈賦,只見他正笑容燦爛。

趙戎看了眼杜弈賦的笑臉,同樣嘴角微勾,道:“杜師兄何事?”

杜弈賦向前走了幾步,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偏頭看了看周圍的人,之後突然滿臉笑容的轉回頭,盯着趙戎道:

“趙師弟真厲害啊,聽你和趙仙子剛剛的言語,你又是寫了落花無我境的詩詞,又是辯贏了道家君子,聽起來確實是讓師兄心生敬慕……”

趙戎微微撇嘴,抬手打斷道:“杜師兄到底想說什麼,請直言,我和青君還有事呢。”

杜弈賦笑容微微一僵,旋即恢復,直接笑道:“我想看看那首你作的落花無我境的詩,呵呵,當然了,師弟的趙仙子應該是沒帶着身上……吧?”

他停頓了一會兒,瞧了瞧趙戎和趙靈妃的神態,見他們沒有要取出詩或者開口說話的跡象,杜弈賦心中愈發肯定某個猜測了,他笑容更加燦爛,微微一嘆。

“嗯,沒帶很正常,沒事的,不過趙師弟既然這麼厲害,可否幫個忙,柳仙子的那首妙手偶得之作,正好缺個一字師,剛剛我們一直沒人改對,這也算是今日暖溪雅集的一個不小的遺憾,趙師弟才華橫溢,想必定是手到擒來,可否擠出一點時間,做柳仙子的一字之師,不僅是幫柳仙子了卻心事,也算是幫大夥一個忙。”

杜弈賦言畢,眼睛直直的注視着趙戎。

雅集的與會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在場的都是人精,哪裏會不知道杜弈賦的話裏藏着什麼意思。

是騾子是馬你上去走兩步,別隻是空口說說,裝完一波就走,拿出些真本事來。

原本安靜的雅集頓時雜鬧聲四起,人們開始低聲交流,和杜弈賦一起來的士子們紛紛迎合,不少的府生也跟着出聲。

“是啊,趙公子幫大夥一個忙吧。”

“就改個字而已,趙公子應該是手到擒來的。”

“沒錯,勞煩趙公子了。”

柳空依起先見到杜弈賦上前開口,微微皺眉。

這位趙公子贏陶先生的事應當不假,先不提趙靈妃拿出一道珍貴的東來紫氣來配合趙公子表演到底值不值,陶先生就在太清府內,隨時都可以去問他,雖然陶先生不一定理會,但是謊言的可能性還是很小,至多這位趙公子將儒道之辯稍微修飾了下,贏的有些水分。

因此柳空依對杜弈賦的出頭有些不喜,不過,聽到是要趙戎作她的一字之師後,柳空依又有些期待起來。

她眼睛清炯炯的看着趙戎,在腥说钠痿聲中,期待着他的改字。

趙戎聽到杜弈賦的話語後,與青君對視了一眼。

看娘子眼神裏的意思,那首《上邪》應當就在身上。

他也不等青君眼神顯出糾結與詢問之色,就直接搖頭。

我寫給青君的情詩,給你們看幹嘛?

趙戎抿嘴,轉頭看了眼不遠處主桌上正被綠珠和另一個紅鯉少女一起重新鋪開的洗墨紙,他本不想出無意義的風頭的,就像剛剛一樣,可是如今人家都已經騎臉,他又不是軟柿子,任人捏弄。

趙戎瞧了瞧杜弈賦笑開花的俊臉,安靜片刻,微微聳肩,下一秒,牽着青君的那隻手一鬆,準備上前去隨手填個字。

只是,剎那間,他剛放開的手又被某人抓住了。

趙戎被拉了回來。

趙靈妃笑靨如花,仰頭看他,“戎兒哥,你答應帶我去尋幽的,快走快走。”

趙戎微楞,凝視眼前這個正拉着他的手向前拖着走的女子,一如小時候她撒着嬌拉他出去偷懶玩時一樣。

趙戎感受到了青君抓住他手的力道。

知道她的小小苦心。

趙戎低頭凝視着他們抓在一起的手,其實是三隻,因爲清淨也幻化了一隻小手,和青君一起拉他。

就像孩子和孩子她媽……

趙戎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剎那間,他身子忽動,大步向前,越過了青君,身位轉換,改爲趙戎拉着她和清淨一起前進,他們扔下場上所有人,頭不回的闖入竹林,尋幽去了。

原本雜鬧的雅集瞬間沉默了。

就這麼,走了?

腥嗽俅蚊婷嫦嘤U。

杜弈賦原本在趙戎盯着他時,就有些發毛,心中揣揣,在趙戎剛要動身改字的時候他更是瞬間咬牙,可是,現在見趙戎竟然是直接帶着趙靈妃一起跑了。

杜弈賦眼睛一睜,嘴角翹起,嗤笑一聲,“呵,跑到這麼快,趙師弟是心虛了?”

雅集上不少人也漸漸開始對剛剛某些事心生懷疑。

柳空依看着趙戎大步離去的背影,眼皮漸漸放下,目露失望之色,她輕輕搖頭,抿脣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杜弈賦瞧見這一幕,燦爛一笑,向她走去。

雅集中心的主桌旁。

綠珠剛剛收到主事人的眼色,趕忙和另一位同伴一起來將收起來的洗墨紙重新鋪好。

只是,她們剛把洗墨紙攤開放平整用鎮尺壓着,就見雅集上發生了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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