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趙靈妃呆坐在位置上,任着趙戎欺負她的臉蛋。
當趙戎直起身子,嘴脣離開她滾燙的臉頰後。
趙靈妃依舊呆呆傻傻了一會兒。
毫無動靜。
趙戎,葉蘭芝,懈哪抗馊湓诹怂砩希却潘姆磻�
可是趙靈妃卻還是沒有動靜。
趙戎見狀,心裏忽的有些慌慌,不知道娘子此時到底在想什麼,害怕她下一秒暴起,錘爆他的狗頭。
一旁的葉蘭芝也是類似的想法,依着靈妃師姐的性子,就算,就算趙子瑜是她的夫君,這樣大庭廣邢隆捌圬摗比耍辽僖惨幽繄A睜,酥胸起伏的瞪他一眼吧……
而其他府生們更是有不少人想着靈妃師姐會不會一劍刺死這個膽大妄爲的登徒子……
正在這時,趙靈妃終於動了。
只見。
她笑容漸漸收斂。
下一秒。
趙靈妃緩緩……低頭?
她似乎是羞怯的忍受不了腥说囊暰�,螓首更低了,幾乎快要埋進酥胸裏,瞧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見那高高盤起的秀髮與那一大片佈滿紅暈的修長玉頸。
隨即,低頭的趙靈妃又抬起右手,捂住了被趙戎印上痕跡的臉頰。
腥耍骸�
所以說,你剛剛一動不動,笑容不變,是想裝傻,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別人什麼都沒看見,企圖萌混過關?
府生們面面相覷,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結果,眼前這位往日裏高傲冷清的靈妃師姐此刻的反應意味着什麼,幾乎顯而易見。
喂喂,這個混蛋的讀書人剛剛可是當休p薄了你啊,即使太清府在男女之事上比較開放,但是這種當杏H吻之事,你……你至少做個樣子,給他一記粉拳也行啊。
葉蘭芝也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擔憂的看着埋頭鴕鳥一樣的趙靈妃。
師姐,這樣呆呆傻傻的什麼都不做,是要被他得寸進尺的欺負死的。
有一種痛心疾首的悲憤之情開始在大堂內的男子府生間感染傳遞,不少府生對趙戎怒目以視。
趙戎見娘子竟然是這般害羞的可愛模樣,眉頭一挑,還欲有所動作,不過,又察覺到大堂內的其他男子府生們幾乎都在瞪他。
趙戎抬頭與他們對視,歪嘴一笑,目光掃視了一圈。
他忽地舔了舔嘴脣,這本是平常的一個很簡單的動作,卻讓諸多男子府生們呼吸一窒。
他們頓時急了。
若是目光能殺人,趙戎估計要死上一萬回,可惜不能……
這兒是太清府,連飛都不行。除了執法教員外,任何府生除非是在大比高臺,否則不能出手爭鬥。
況且,這個混蛋雖然瞧着沒到扶搖境,但是他畢竟是如假包換的書院學子。
並且……靈妃師姐就在旁邊,她可是浩然境巔峯劍修,更別說那柄神祕的本命飛劍了,大堂內的男子府生們誰人敢上?
浩然境與扶搖境一境之差,就是天壤之別,前者是真正的修行之路的開始,估計他們一起上都打不過靈妃師姐一個人。
不少人很是憤慨。
太清四府目前最耀眼的天之驕女竟然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林麓書院學子給拿下了,還不是書院士子,只是剛剛入院不到一年的學子!
並且很有可能是之前那個被不少人嗤之以鼻的流言……
這件事估計傳開後,又要成爲兩方相互揭短的話料,還是能長掛嘴邊,殺傷力很強的那種。
見這些府生們敢怒不敢言,趙戎輕笑,準備不再理會,去哄下娘子,剛剛雖然是情難自禁,但是確實有些過份。
只沒有想到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這時,一直低頭不語看不了神情的趙靈妃陡然起身,下一刻,一手捂着臉,一手抱着書……跑了。
趙戎嘴角一抽,起身準備去追,可是四季堂前方,晏先生與往常一樣,帶着一袔熜譁蕰r到來授課。
趙戎停步,想了想,搖了搖頭。
他衝一直關注他的葉蘭芝與卸喔鷤兟柫寺柤纾魺o其事的重新坐下上課。
四季堂內的風波算是告一段落,趙戎與大夥一起起身執弟子禮,開始了今日的課程。
往後幾日,趙靈妃都沒來上課。
趙戎有些鬱悶,不過也感覺那一日做的確實稍微有些過份。
青君都已經願意主動來與他見面了,與她一起上課,修復感情慢慢哄她,徐徐圖之即可,何必那麼着急。
不過趙戎也不後悔,若是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去吻她。
有時候在感情中是沒有理性的,更別提情動之時。
趙戎不是聖人。
既然事情已經做了,又把她嚇走了,嗯,那便承擔後果唄。
趙戎又風雨無阻的送了幾日情書。
只是他在太清府的生活也有了些變化,是那一日當型滴乔嗑酿N波。
現在趙戎在四季堂上課,先不提那些經常回頭關注他的扶搖府生們,關於他是趙靈妃夫君一事,隨着這短短几日時間的推移,似乎已經小範圍的慢慢傳開,不時的有一些陌生的太清府生跟着同伴前來端詳他一眼,眼神各異。
趙戎對此淡定以對,他還沒來太清四府時就有所預料。
既然選擇了做趙靈妃的男人,那便總有一天會與她一起站在臺前,被所以人注視打量着,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以後他還會接觸到趙靈妃的更多事情,她的生活私事,她的朋友圈子,她背後的勢力人脈,以及趙戎隱隱猜測可能存在的祕密。
青君就像一個寶藏,等待着趙戎去挖掘。
他有些期待起來。
二人的羈絆只會越來越深,直到……不分彼此。
……
這一日。
四季堂下課後,腥送松ⅰ�
趙戎收拾好東西,與範玉樹一起說說笑笑的準備離去。
正在這時,大師兄笑着朝他們走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暖溪雅集
“大師兄。”
趙戎與範玉樹見到來人,連忙行禮。
李鍟焓痔摲觯白予ぃ駱洳槐囟喽Y。”
他笑道:“最近住的可還習慣?有什麼不方便的事,可與我說。”
趙戎輕咳道:“挺好的,這兒的人都彬彬有禮,熱情友善,咳咳,師兄,我都有些不想回去了。”
嗯,那些府生要是不瞪我那就更好了……
範玉樹想了想,也跟着認真點頭。
李鍟謬u寒問暖了幾句後,從袖中取出兩捲紙張,分別遞給了趙戎二人。
他對趙戎點頭稱讚道:“子瑜這幾次的功課做的非常不錯,對老師課上講授的知識消化的很好,可想而知課後是下了功夫的,對了,還有子瑜的字,你以前是不是師從過某位書法大家,這種楷書我還從未見過,也不是很瞭解,但寫的比師兄們的好看多了,下次老師閒下來了,我去拿給老師瞧瞧。”
一般晏先生布置下來的功課都是由身爲大師兄的李鍟摹�
趙戎面色如常的謙虛了句,便接過了紙稿。
李鍟姞睿难Y暗暗點頭,只覺得這位老家來的小師弟確實不錯,看來那位在大楚的師伯是以才推賢。
隨後,他轉頭看向一臉期待的範玉樹,同樣笑着將紙稿遞了過去,不過卻沒說太多,“玉樹也很不錯,不過還得要再下些功夫,這上面我做了些批改,你要仔細去看,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就近問問子瑜,你們正好住在一起。”
範玉樹嘴角一抽,忍不住看了眼趙戎,他正表情輕鬆的附和着大師兄的話語點頭。
此時見範玉樹望來,趙戎衝他悄悄眨了眨眼。
範玉樹很是不爽,都是特長生,爲啥你這麼優秀……
課後明明也沒見你有多用功複習功課,平常也是一起喫飯、喝酒,並且一天還早中晚送三封情書去南辭精舍,結果到頭來就你被大師兄表揚……可惡,都是裝的,肯定是揹着我在後面偷偷努力,交友不慎啊。
李鍟粤T並沒有馬上離去,而是略微猶豫,他看了眼趙戎,緩緩道:“子瑜後日上午可有時間?”
趙戎一愣,稍微了思索片刻,“後日無課,本和玉樹兄約好去西城逛逛,不過倒也不急,大師兄有何事?重要的話,那我與玉樹就回頭再去。”
“也不是什麼太要緊的事……如果子瑜能來當然更好,是這樣的,我前些日子去北府給老師辦事,結果不小心迷了路,幸虧遇到了逍遙府的葉姑娘,好心替我指路,後來聊着聊着也就認識上了。”
李鍟f着說着,笑了起來,感慨道:
“這位葉姑娘十分好學,都已經天志境了,卻依舊心慕儒道,經常來找我請教一些儒經上的難題,前兩天她又來尋我,說是祭月節快到了,想要先熱鬧熱鬧,辦個雅集文會,一起認真探討下詩律文賦,讓我帶些師弟們一起去,我想了想是個互相交流促進學問的好機會,再加上我還欠葉姑娘一個指路的人情,就應了下來。”
他說到這兒,歪頭饒了繞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道:“子瑜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再去問問其他適合的師弟,已經有幾個師弟答應去了。”
趙戎聽着聽着,眉毛漸漸揚起,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大師兄,你真確定那位葉姑娘每回找你是請教難題?
只是他還沒開口,就已經有人搶着幫他答了。
範玉樹頗爲興奮道:“大師兄,這個葉姑娘叫什麼名字?逍遙府,天志境,可是葉若溪表姐?”
李鍟徽叭~姑娘芳名正是喚做葉若溪,她是你表姐?”
“世交,我家與她家是世交……既然是若溪表姐組織的雅集,那估計蘭芝也要去,大師兄,我和子瑜後日不去西城了,就和你一起去參加雅集……”
範玉樹說到這,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對李鍟鴶D眉弄眼,曖昧道:“大師兄,若溪表姐經常去向你請教學問,嘿嘿,師弟懂的,我和子瑜後日一起去幫你,子瑜,你說是不是,大師兄,我都想好啦,到時候……”
他賤賤的話語還沒說完,突然就被李鍟驍唷�
“玉樹,後日你不能去,子瑜與我一起去就行了。”
範玉樹睜眼,“爲什麼,我正好認識若溪表姐,可以幫你!”
李鍟行┢婀止犛駱湓谡f啥,不過這些新來的小師弟年齡尚小,性格跳脫,言行無忌,他倒早就知道,便也沒在意。
李鍟嫔珖烂C,語氣認真道:
“葉姑娘這次辛苦操勞的舉辦雅集,是爲了相互交流促進學問,她招难埼覀儯覀儽仨氄J真對待這件事,不辜負葉姑娘的好意,而且到時候去的人也不少,我們不能給老師丟臉,
哎,玉樹啊,你功課不紮實,還是要再好好學習,等下次有機會,我再帶你去,這次我就先帶子瑜和其他合適的師弟們去赴會,你留下來好好複習老師佈置的功課,不要走動。”
範玉樹:“……”
最後,大師兄還是沒有應許範玉樹,帶他一起去。
趙戎想了想,反正這幾日事也不多,青君那邊每日他去送信也沒什麼動靜,急也急不來,便答應下來陪大師兄一起去參加雅集。
“大師兄,雅集在哪裏辦,該不會要跑去府外吧。”
“那倒不用,咱們書院裏辦雅集倒是喜歡跑去外邊的海邊高崖之類的地方,這次葉姑娘辦的雅集並不大,便定在了太清府內的暖溪竹園……”
……
這一日清晨。
趙戎早早的跑去了趟南辭精舍,將今日任務完成三分之一後,他便與範玉樹分道揚鑣,在後者深閨怨婦般的眼神中抄着袖子,施施然離去。
趙戎在約好的地點與李鍟鴷停煌叭⒓优偶模�有幾位不怎麼熟的師兄,往日裏趙戎見這些師兄們挺勤奮刻苦的。
他與大夥點頭打了個招呼,一夥人集合後,在大師兄的帶領下一起前去暖溪竹園。
趙戎本來想着穿上奢華精細的謇C襴衫,壓箱底很久了,還是當初離開終南國時文若送的,沒穿過幾次,之前一直想着去見青君時穿,結果每次見青君都是在意料之外。
這次想穿也沒穿上,因爲大師兄說要莊重些,不能花裏胡哨的,於是他們一腥吮闳际谴┳潘貥銦o華的書院制式裝束。
在李鍟膸ьI下,一行人走在路上也是腰桿挺直,面色沉重。
趙戎跟在後面,暗暗點頭,大師兄所言應該不錯,這次雅集看樣子確實有些嚴肅啊,辛虧沒帶範玉樹那騷包一起來,否則就混入了奇怪的東西,影響隊伍的純潔性……
趙戎如此想着,全然把他自己摘了出來。
可是,沒過多久,趙戎就不這麼想了……
很快,一行人抵達了暖溪竹園,位於太清府內一座小山的南麓腳下。
太清府是望闕洲山上的超然存在之一,乃是一州人族資源所建,坐落之處也是鍾秀神異的寶地,氣候四季迥異。
就像這處暖溪竹園,此時明明已經是秋天,陣陣秋雨過後,府外的山林大多已經泛起大片大片的秋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