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語,聲音不大不小,但在場卸嗳迳艘恍┨焐Y質不行之人外,大多都有修爲,因此便也都聽了個大概,大多面色讚許。
前方,正向身旁幾位貼身侍奉的弟子低聲教導着什麼的晏先生,聽到了身後的話語,微微點了點頭。
範玉樹二人身旁那位默不作聲的學子,更是目視前方,眼神堅毅。
趙戎聞言眨了眨眼,此時還能說什麼?點頭唄。
這林麓書院,確實是學風蔚然,儒風淳淳,也不知道那些還未蒙面的同屆新學子之中,又有何驚豔之輩……不行,以後得更加努力纔行。
秋日漸升,已至高天。
午後時分,晏幾道帶着一虚T生抵達了太清四府。
太清府匯聚望闕洲一州天才、翹楚。
入門標準必須是十六歲前扶搖境後期。
內有四府。
扶搖府、太一府、鯤鵬府、逍遙府。
剛入府的扶搖境府生起先都會在扶搖府,及至突破了山上修士的第一個大關卡。
若是走武夫路子,便入鯤鵬府修行。
若是心湖出現本命飛劍,便可選擇走劍修之路,入逍遙府修行。
而若無法具現本命飛劍,或者本命飛劍品階極低,便入太一府。
而即使入了這三府,競爭依舊極爲激烈,雖然太清四府提供的一切資源都是沒有義務的免費,是望闕洲全體人族供給的,但是資源的分配卻必須靠個人的天賦、修爲、汗水去爭取。
就算如此,太清府的每一屆能夠結業的府生都不超過一手之數。
有些年份甚至一人都沒有。
二十八歲金丹境,這在望闕山上的其他地方簡直是匪夷所思之事。
一些山上中等勢力的掌舵者也不過就是這個境界,如此也可稱得上是大修士了。
更何況還要二十八歲之前。
超過這個年齡,就必須離府,淪爲棄生。
太清四府與林麓書院相隔極近,兩者之間的交往極爲密切。
太清府內的儒學老師,常年由林麓書院內的先生們輪流擔任。
並且儒學算是府內極爲重要的一門課程。
蓋因儒家大道最接近浩然境的本源,太清四府提供給府生的浩然境功法便是儒家聖人所創。
而人數最多的扶搖境府生欲要破境,除了那些破鏡如喫飯喝水般簡單的妖孽之外,最便捷的方法還是好好研習儒道,多讀幾本入品詩的摘抄集,即使沒有落花品詩詞的效果,但是多讀些,說不定遇到契合的一首詩,便能有感而發,尋找到破鏡的契機。
而如今帶着門生們前來太清府的晏先生便是要接替上一位書院先生,擔任逍遙府的儒學先生之一。
太清四府位置特殊,一半位於獨幽東城之內,一半位於城外。
等於說它是除了東城城門外,唯一一個可以進出東城的去處。
趙戎跟着晏先生一腥苏莵淼搅颂甯混冻峭獠糠值哪祥T外。
他站在隊伍後方,仰頭望去,這處南門兩側是高達百丈的山石。
山石對外一面光滑如鏡,無一根藤蔓,是純白的岩石之色。
上面刻滿了一排排鐵筆銀鉤的文字,遠處看去,便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這是……太清天驕錄。
趙戎恍然,很早以前就聽歸提過了。
每一位望闕太清府的結業府生的名字皆被銘刻其上。
他匆匆掃視一番,便在最末端看見了幾個熟悉的名字。
程鹿歸,二十八歲,道修,金丹五品。
陸瑤兒,二十七歲,劍修,金丹四品。
寧嬰,四百二十一歲,異類劍修……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好巧啊,你也在
當晏先生一行人到來時,太清府南門外已經有接引之人正在等候。
等到確認完身份後,腥烁S引路人,進入太清府內。
趙戎一路欣賞着風景。
府內空間敞闊,風景獨幽,大多數建築都是高大華美,皆是碧瓦朱檐,瓊樓玉宇。
他跟着腥俗罄@右拐,穿越了一座座殿樓,抵達了安排好的住處。
因爲下午晏先生便要爲扶搖府府生上第一節課。
因此一番修整之後,趙戎跟着師兄師姐們隨着晏先生上課去了。
授業之處是一座被綠林環繞的講堂,四方沒有牆壁,十分敞亮,晏先生端坐杏臺之上,臺下一羣扶搖府府生席地而坐,側耳傾聽。
講堂大約有百來個座位,就算算上趙戎一须S行門生還是沒有坐滿人。
晏先生在太清府的講課形式頗爲自由寬鬆,府生們可以中途加入或離去,只要輕手輕腳不影響他人即可。
趙戎等一虚T生的職責主要是助教與執禮侍奉晏先生。
因爲一堂課會上一個半時辰,中途爲晏先生端茶倒水等雜事便也輪到了門生們身上。
至於助教,因爲是集體講授,府生太多,因此像李鍟@樣有資質的入室弟子便也會輔助晏先生指導有疑問的府生。
其它大多數時候,趙戎等門生們便也和扶搖府生一起聽課。
如此一來,第一天便也過去。
傍晚,下課後,腥穗x開前,李鍟鴮⒋筲氛偌缴砼浴�
嚴肅道:“有些師弟師妹應該已經來過幾回了,不過也有沒來過的,別嫌大師兄我嘮叨,有些事先生還是要我叮囑下你們。
太清府畢竟不是咱們書院,來了人家的地方,就要安分禮貌些,別去隨便亂跑,闖別人的門內重地,或者……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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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男子居多,這次不像平常,若是先生不在太清府,你們隨便怎麼跑,只要不闖禍,也沒有人管,可是現在是先生帶咱們來的,你們若是再有些失禮之事,那麼丟的就是先生和書院的臉。”
他語氣微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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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戎有些不明所以,怎麼感覺你們有些心照不宣的事情啊……
範玉樹往前走了一步,苦笑着點頭道:“大師兄放心,晏先生白日講授的知識我們都還沒消化完呢,還要溫習功課,預習明日上午的課程,哪裏還有閒功夫到處亂跑。”
“是啊,大師兄,先生昨日佈置的那篇文賦都還沒做完呢,明日就要交了……”
“說的對,又不是第一次來了……”
周圍一羣門生皆點頭稱是。
不要到處亂跑?
抱歉,大師兄,不行,我等會還有去找青君呢……至少要把信交送給她。
趙戎站在人羣中,聽聞腥搜哉Z,心裏有些他的思量,不過現在總不能當着腥嗣嬲f出來,便也混在其中,應聲稱是。
李鍟姞睿晕Ⅲ牽跉猓瑴蕚浣馍煹軒熋脗儯贿^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抿嘴看了看腥耍晕⒊烈鳎_口道:
“記住,別到處亂跑,師妹我倒是放心,就是師弟你們……唉,特別是沒事就別往南辭精舍跑,大半個太清府女子都在那兒呢,若是你們有什麼失禮之事,那就丟人丟大發了,切記切記。”
混在人羣中的趙戎眉頭微揚。
南辭精舍對吧?大半個太清府女府生都住在那裏對吧?
謝了,大師兄,問都不用問了,等會就先去那裏找青君,也不知道她現在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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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戎跟着大夥一起,他表情認真的用力點頭。
不一會,李鍟闱采⒘诵人。
趙戎乖巧的跟着師兄們一起返回住所,他住在一處二進落的院子裏,正好與同爲特長生的範玉樹一起住,一人一個屋子,面對面。
趙戎一邊餘光打量着相續回屋的師兄們,一邊掏出鑰匙準備先回房等待一會後,再偷偷溜出來。
正在這時。
範玉樹忽然叫住了他,“子瑜兄請留步。”
“何事?”
“今日與子瑜兄第一次見面,覺得甚是投緣,我正好有一壺美酒,要不等我帶去子瑜兄房中,一起品一品?”
趙戎嘆了口氣,“多謝玉樹兄好意,我見玉樹兄也很投緣,不過今日晏先生講的東西太多,我還沒有完全消化,晚上又還有佈置的功課,不益喝醉,今日就算了,還是改日再聚吧。”
範玉樹面露惋惜色,猶豫了會,還是點了點頭,“那我等會就找李師兄喝酒去,子瑜兄好好溫習功課,就不打擾了。”
言罷,他便轉身回了房。
趙戎微微鬆了口氣,回到了屋中。
他收拾一番東西,便靜坐在桌前等候。
沒一會,門外便傳來了開門聲與漸漸離去的腳步聲,來自對面屋子的範玉樹,是去尋大師兄喝酒去了。
趙戎沒動,又耐心等待了片刻,門外沒有動靜,他便忽地起身,將寫給青君的情書妥善收入袖中,腳步輕盈的推門離去。
……
太清四府很大,趙戎剛來不久,並不熟悉,便禮貌的問了幾個路過的府生,打聽南辭精舍怎麼走。
被攔住的府生一聽他要去南辭精舍,上下打量了下趙戎的書院學子打扮後,眼神頓時不好了,或輕哼一聲,或拂袖離去。
趙戎眨了眨眼,想了想那些男性府生的態度,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他大概懂了點。
這南辭精舍不就有些類似於前世大學裏的女生宿舍嗎,而他現在就相當於校外的社會青年……不對,他現在已經是林麓書院學子了,嗯,相當於隔壁學校前來打秋風的學生。
跑去人家學校的女生宿舍,很明顯就是不懷好意,非奸即盜。
難怪那些府生看他的眼神裏滿是嫌棄。
趙戎咳嗽一聲,其實他覺得問題的關鍵還是彼此支出不對等的問題。
太清四府的女子多,而林麓書院除了少數女學子外,簡直就是個和尚廟。
你們書院女子少,天天虎視眈眈的盯着我們太清府,想拐跑我們府的女子……
也不怪他們表情難看,要是我我也不爽,不過現在嘛,咳咳,抱歉,青君已經是我的了。
趙戎不屈不饒,又問了些路人,終於找到了去南辭精舍的路。
這個太清府大半個女子府生的住所坐落於一座風景秀麗的湖畔,沿着湖畔修建,是一排曲折延綿的建築羣。
放眼望去,分爲一個個獨立的庭院,風格各異,不過大多精巧娟秀,別具匠心。
據趙戎那一日在趙靈妃等人後方探聽到的,青君應該是住在一處叫清漣軒的院子內。
此時已是傍晚,趙戎抵達南辭精舍時,天色已暗,四周漆黑,有些看不清人,不過周圍來來去去的府生不少,大多是女子。
但是……也有不少男子。
趙戎大致打探一番,發現南辭精舍並不能直接進去,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裏面全是女子的私閨。
不過南辭精舍前有一座牌坊大門,除了進出的女府生外,門旁還有一處地方人羣聚成了堆。
趙戎走近一瞧,發現是一羣男子正圍着幾位年長的女官,看樣子這些女官似乎是類似南辭精舍門房的職位。
那些圍在她們身邊的男子有些是在託她們叫人,有些則是遞交信件物品,被女官們分門別類的放置在搴兄小�
趙戎觀察了會,有些瞭然。
便篡着袖子中的信,走上前去,尋了個較短的隊伍排起隊來。
人羣漸漸散去,趙戎前方剩下的人已不多,他便耐心的等待着。
某一刻,趙戎身旁有一個男子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