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
“靈妃師妹,你切勿心急,突破浩然境就是需要那一點靈光,你從現在起,先別再那麼刻苦修行了,放下劍,讓自己輕鬆一些,別成天給自己太大壓力。”
“嗯。”
紅衣女子玉音婉轉,“小靈妃,要不姐姐帶你出海玩吧,我知道北海上有幾個有趣的去處,特別適合遊覽放鬆。”
趙靈妃輕輕搖頭,“謝謝寧師姐,出海……還是以後再說吧。”
寧嬰瞧了眼趙靈妃的神色,歪頭想了想,點頭道:
“那你還是得多放鬆一下,別整日悶在屋子裏不出來。”
“我去走江前,你在清漣軒閉門修煉,我走江回來後,你還在清漣軒悶着,若不是你瑤兒姐今日辦喜事,合着你這丫頭是要在裏面練到羽化登仙了是吧?”
趙靈妃眼瞼微垂,不語。
寧嬰見狀抬手,火紅的寬袖順着皓腕滑下,露出一隻玉手,染着紅色蔻丹的芊芊食指輕點了下趙靈妃光潔的額頭。
“真是個倔丫頭。今日爲了請你這小祖宗出來,讓你順心,你瑤兒姐特意沒請那幾個煩你的‘蒼蠅’,今日你好好放鬆放鬆。”
趙靈妃湝一笑。
寧嬰挽起她的藕臂。
“最近也別再悶着了,多出去走走,透透氣,天志境急不來的,以你的資質,它就在那兒跑不掉,只是稍快些稍慢些的差別而已……
哎,也不知道你年初的時候回家作了甚,之前不是說馬上就能破境了嗎……”
“不過這浩然境被卡住,確實難受……要不,回頭我陪你去參加幾場林麓書院的文會?嗯,你這冷清性子,若是覺得人多喧鬧,那就算了。”
“其實你可以去扶搖府多聽聽書院先生們的課,我之前就是在周先生的課上破境的……
小靈妃,和師弟師妹們一起聽課沒什麼好丟人的,他們都和你年紀差不多,很多都還比你大呢,只是你這妖孽一來太清府就直接進了逍遙府,做了他們師姐。”
趙靈妃凝視着越來越近的幽山,想了想,輕輕頷首。
“謝謝寧師姐,我若有空,會去聽課的。”
“嗯,本就該如此,咦!”
寧嬰忽然輕咦一聲,斜着美目看着趙靈妃。
“這麼說來,讓你這種妖孽偶爾卡卡境界,也是挺好的,至少能讓我們這些資質平庸的師姐師兄們緩口氣,哦,原來被府主親自點名,桃李之前必定金丹的靈妃師妹也會卡瓶頸啊……”
女子二十乃桃李年華。
“寧師姐別再羞我了……”
寧嬰的調笑,讓趙靈妃微微臉紅,有些嗔怒。
“咯咯咯。”
寧嬰難得見一回性子冷清淡雅的趙靈妃這副有有人間煙火味的模樣。
寧嬰不禁莞爾,還是繼續開口羞她。
她們二人周圍,以她們爲中心擁蹙着她們的卸嗵甯鷤儯瑥膭倓偲鹁鸵恢逼翚饬羯褡潘齻兊恼勗挕�
此時,見氛圍不錯,便有一個相貌俊朗的男子笑道:
“寧師姐所言極是,趙師妹平常給我們的壓力太大了,若是再破境,我們就得喊趙師妹叫師姐了……十七歲的天志境啊,咱們太清府,正常情況下,十七歲大多在扶搖瓶頸呢。”
周圍人都出聲應和着。
“就是就是。”
寧嬰點頭道,伸出蔥指去點趙靈妃,再次被趙靈妃無奈拂開後,她轉頭衝那出聲男子輕輕一笑。
俊朗男子見狀,露出一個俊美的燦爛笑容。
只是寧嬰沒再看他了。
但是,他也不惱。
因爲。
眼前這被大夥隱隱行桥踉碌膬蓚�女子劍修,皆是逍遙府的天之嬌女。
不過是一舊一新,一個已經不久前結業,一個剛進府一年多就已經璀璨奪目了。
這個寧嬰師姐,哪裏是她調笑的那樣是資質平庸。
不久前。
欣然宗幫她走江。
記得那一日,離瀆江水都漲了三丈。
不過她也沒有直接越龍門,因爲那兒就是一道死門。
有那把斬龍劍在,哪隻水裔敢闖?
所以寧嬰師姐在龍橋不遠處傷痕累累的強行上岸了。
可就算如此,走江不完整,她也已經是相當於人族金丹境的妖族摘星境劍修了!
要知道,她纔不到五百歲,還處於妖族的成長期。
並且本體還是白蛟,這可是莽荒種!
這種存在,在望闕太清四府的歷史上也是極少極少的……
趙靈妃對這個喜歡捉弄她的師姐有些無奈。
她側眸,輕啓朱脣,貝齒隱約。
“寧師姐這次走江還順利嗎?”
“還行吧,嗯,只是中途差點犯了錯,撞上一艘載客龍船,不過最後倒也化險爲夷……”
寧嬰咬着一根玉指,想了想開口,忽然,她嫣然一笑。
“咯咯咯,和你講個有趣的事,記得當時差點撞上龍船的時候,那艘船的船尾,正好有一對情侶正在卿卿我我,那時我離船尾不足千米,想必當時定是嚇極了他們,其中那個發現我的男子說不定還被嚇出了什麼毛病來,咯咯咯。”
寧嬰一想到那日的光景就覺得有趣,全然忘記了當時有多危險。
“哦。”
趙靈妃輕輕應了聲。
在她們身後不遠處。
某個尾行的年輕儒生突然一個踉蹌……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君已成婚
趙戎是真的差點被絆倒。
一是被前方不足十米處的太清府懈恼勗捨诵纳瘛�
特別是那個只能看見婀娜背影的紅衣女子的笑言。
二是他們目前正在拾級而上,前方不遠處就是上幽山的路口。
他沒留神,有一級臺階踩了個空。
不過倒也靈敏的穩住了身形。
但是。
趙戎登天境振衣期就能偷聽到前方人談話,前方腥私允欠鰮u境以上修爲,甚至還有個妖族第五境劍修。
他的動靜更是逃不出他們的耳朵。
下一刻。
前方腥藨暬仡^。
趙戎身子一僵。
面對一雙雙或銳利或淡然的眼睛。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看,而是眼眸微微睜大,目光直直的盯着那個一襲白衣的高挑女子的螓首。
所幸……她依舊是背影!
青君沒有回頭。
下一刻。
趙戎頭微微一偏,因爲青君身旁的那個紅衣女子的目光。
此時,趙戎纔看清這個似乎與青君關係不錯的女子的全貌。
女子估摸着二十歲左右的年輕模樣,一身火紅色的羅衫長裙,勾勒得嬌軀婀娜多姿。
她芙蓉雙帶,垂楊嬌髻。
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紅色的流蘇,與秀髮相得益彰。
此刻,她回眸一瞥。
一雙杏目帶着活潑靈動的嬌俏,但妝容卻又端莊淡雅。
這混合成了一種不經意間就能撩人的嫵媚。
這是趙戎第一眼的感覺。
不過下一眼,趙戎便隱隱感受到了這個女子靈動嫵媚的背後所帶着的拒人千里的生疏冷意。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有時侯就是這麼奇妙,往往只要第一眼,便能給雙方劃下一條涇渭分明的橫線。
只見紅衣女子略微帶着審視意味的瞧了他一眼後,便漫不經心的回過了頭。
這就是那日在離瀆走江差點撞上龍船的白蛟?
呼~
她好像沒認出我……又是那個隱藏的名曰平平無奇的金手指?
趙戎嘴角一抽,隨後不知爲何又想起了當日那雙森然的血目。
瞳孔豎起。
彷彿蘊着某種攝人心魄的可怖。
與此時“紅脣紅衣芙蓉面”的形象一點也不搭。
趙戎擺了擺頭。
見一懈嗬m回頭,繼續腳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趙戎忽然一醒。
自己不是要喊住青君嗎?這正好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好吧,雖然人多感覺有點不合適……
他快步向前,可是這時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幽山的入口處,迎客之人見到了紅衣女子,肅顏的道了聲“寧長老”後,便恭敬的讓開道路放行了,沒有去檢查太清府一行人的金貼。
趙戎在門口緩緩停下腳步。
沒有去在意迎客之人的詭異目光。
他沉默的盯着青君上山的消瘦倩影。
喉嚨裏那句只有他會去喊的她的閨名,被嚥了回去。
下一刻。
趙戎便眼眸低斂的轉身,走去了一旁。
……
剛剛一切只是在幾息間發生。
太清府一懈仡^瞧了幾眼。
發現就是個一身普通青衫的尋常儒生,便也隨意回過頭去。
走在路上,吸引行人目光這種事,大多已經見怪不怪,習以爲常了。
懈校幸粋�氣質不俗的長髮女子注意到了趙戎“癡癡”盯着某人的目光,轉頭之際,她嘴角輕輕一扯。
隨後,她繼續注視着被他們行桥踉碌哪莾蓚�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