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不得大师
無視眼前的雪亮的長劍，公熊彎腰越過了排水溝，同時母熊出現在溝邊，嘶吼着也跳了過來。冰封大陸上，即使是最勇猛的哈米人獵人，也不會主動去招惹雪熊，一個小隊的哈米人軍人遇到雪熊都會繞開行走，兩隻雪熊的攻擊，足以毀滅近百個哈米軍人。
母熊嗅了嗅地上的兩隻小熊，又嗅了嗅躺在地上的那個男孩，艾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怎麼半天不動一下？被摔壞了？”母熊的舌頭舔了舔那個男孩的臉，那個男孩還是一動不動，那隻小狗也把頭靠在男孩的腿邊，一動不動。母熊轉頭憤怒地衝艾米吼叫着。
同時面臨兩隻熊的攻擊，這大概是艾米最不希望看到的。
嗷，公熊躥了上來，巨大的腳掌掛着風聲衝着艾米的頭抽了過來，母熊從另外一個方向也衝了過來，血盆大口突然張開，四顆獠牙上白中黃下黑，血紅的舌頭緊緊地崩在下頜，哈氣帶着星飛的吐液，低頭衝艾米的脖子咬了過來。
艾米一偏頭，剛剛躲開公熊鮮美的熊掌，還沒有反應過來，母熊的熱吻就到了。腦袋一發涼，急切之間，艾米一彎腰，從公熊的兩腿之間逃了出去。
還沒有直起腰，母熊吐掉了艾米的小帽子，接着就撲了過來。公熊小兜了一個圈子，也張開大嘴咬了過來……
可能是多年的夫妻生活的緣故，這兩隻熊配合得非常默契，艾米剛剛躲過熊掌，迎頭就是熊嘴，沒有任何機會揮動雙手劍，多虧熊太高大，攻擊比較低的目標不是很方便，否則艾米早就被拍了幾掌了。
在第三次藉助熊的兩腿間躲開攻擊時，糟了——公熊踩住了艾米的長劍，靈光一閃，艾米着急中又越過了排水溝才躲過母熊的攻擊。
兩隻熊沒有任何猶豫同時跟過了排水溝，艾米沒有掉頭，腳一沾地面，往下一哈腰，用力一蹬溝邊，倒翻了一個跟頭又翻了回來，剛好落在了冰之刃前面：“冰之刃——冰雪風暴。”艾米一邊抓劍，利用熊轉身的這一瞬間，一邊大聲喊着冰之刃的二級特攻。
對於一個冰系魔法師，冰雪風暴是一個非常有用的魔法，它的攻擊力雖然不強，但是卻可以用不斷形成的冰層裹住敵人的腳，讓對手短時間內無法動彈。
受傷以後的公熊顯然動作不是很靈敏，再加上足下不斷幻化的冰雪風暴，怒吼着，做着跳躍的姿勢，但是卻根本無法移動。
母熊沒有受太大的影響，張着血盆大口又跳了回來，白色毛髮裹着的熊肉隨着跳躍的姿勢有頻率地顫動着。
時間無多，艾米深知，雪熊是天生抗冰系魔法的，留給自己的時間太少了，迅速轉守爲攻，巨大的長劍反射着豔陽的光芒，直接砍向了巨熊的頭顱。長劍劃過的空中，留下冰的痕跡。
母熊閃身躲過，冰之刃像沒有重量丟失了慣性，在空中彎過一個極小角度後，劍尖顫抖着發出嗡嗡的聲音，再次砍向了母熊的肩部。龐大的身軀躲閃不及，從左肩到左前腿毛髮皮肉離開翻了起來露出白色的骨碴，沒有流血，冰冷的巨刃不但凍結了傷口的毛細血管，甚至透過毛細血管幾乎凍結了熊的前肢。
暴怒的母熊揮動右熊掌，一下子把冰之刃抽飛了。
發出低吼，母獸衝着再次丟失武器的艾米直接撲了過來，艾米側身躲了熊的撲擊，熊的右掌又掄了起來，艾米低頭一個翻滾再次躲過，熊沒有任何停滯，巨大的熊身稍微一挪動，重達數噸的屁股直接衝還躺在地上的艾米坐了下來……一拍二打三屁蹲，這是熊類最常用的連環攻擊手段，看着很傻但是卻極爲有效。
“嗖……砰……”利器以極快的速度劃過空中，慣射在母熊的身上。
母熊一聲撕裂心肺的痛叫，轟然倒地。
“小心那隻——”似乎是那個男孩子的聲音。
公熊看到母熊倒在了地上，憤怒地狂吼着、掙扎着。
艾米剛剛撿起了冰之刃，公熊已經掙脫了冰雪風暴的束縛，從壕溝上越了過來。艾米沒有任何猶豫，雙手握住劍把，直接刺向了熊的胸口。飛躍之中，公熊躲閃不及，被冰之刃當胸刺入，劍尖直接抵在熊的後背骨上，熊的兩隻巨大的前肢已經搭在了艾米的肩膀上，鋒利的前爪撕碎了艾米兩肩上的衣服，後肢剛剛抵在排水溝上，把排水溝壁上的凍土整塊整塊地扒落。
艾米再也支撐不住這數噸的重量，手一鬆，公熊帶着長劍掉到了5米深的排水溝裏。公熊用兩隻爪子奮力往下扒着長劍，劍從熊的胸口一直向下劃破了肚子，終於從熊的身上掉了下來。
嗷——，熊再次躍起，前爪搭在了排水溝邊，後爪不斷蹬着排水溝壁。憤怒的、血紅的眼睛緊緊盯着艾米。
熊的後肢越爬越高，頭露出了排水溝……肩露出了排水溝……像泉眼一樣噴着血水的胸口露出了排水溝……熊腰部露出了排水溝……如此血腥的場面，艾米已經被嚇傻了。
龍的種族分類按照龍的進化，可以分爲三大類。
首先是上古神聖巨龍一族，據考證，上古神聖巨龍確有存在，而且是唯一活動在人世間的上等種族，最近300年，最有名的上古神聖巨龍之一是在猩裰畱鹬新}龍騎士哈爾克·大青山的坐騎——冰之綠龍泰穆格爾賽。上古神聖巨龍無需任何咒語，就可以直接施展同屬性任何系5級以上魔法，並且可以幻化爲人類。唯一讓人擔憂的是，儘管成年後的神聖巨龍雍容華貴又擁有絕頂智慧，但是400歲以下的幼生體卻跟人類3歲以下的幼兒情況類似，不僅沒有理性，還充滿好奇心，加上非常熱愛活動，並且擅長時有時無卻極具毀滅能力的魔法。
龍神派洛特大人在創造神聖巨龍時，同時在神聖巨龍的基礎上創造了普通巨龍，這些巨龍被神族所駕馭；普通巨龍和精靈族一樣，同屬中上等種族。普通巨龍多出現在塵世上，俗稱巨龍。雖然比神聖巨龍有差距，但巨龍也具有絕頂的智慧，擅長某一系的魔法，具有極其巨大的破壞力。據稱，有一些種族中某些家族具有神族或者魔族血統，所以可以與坐騎龍溝通，並騎乘坐騎龍，被世人稱爲飛龍騎士。但是據考證，這種血脈不是通過遺傳獲得，有些極其低等的種族中，也會突然有人擁有這種高貴的血統。目前各國都有1至10個不等的飛龍騎士。
目前效力於各國兵團中，併成爲突擊主力的龍騎兵，事實上是指小型地行龍。據考證，地行龍、沙蜥、灣鱷等都屬於龍的亞種——龍神派洛特在創造龍族的時候，有很多失敗品，這些失敗品雖然能力很差，但是求生的能力卻非常強盛，生活在世界各地。偶爾會有一些地行龍擁有簡單的魔法甚至能短暫飛行，但是更多數的地行龍以其狂暴迅猛的衝擊力著稱。在原野、丘陵地帶作戰，短距離的突破戰中，龍騎兵是其他任何兵種的噩夢。
——池一子名著《龍騎兵相生相剋》
第十一章 難兄難弟
“呼……呼……”熊喘着粗氣，掙扎着幾乎整個身體都要爬了上來。
接着進入艾米眼簾的是……“啊——”艾米大叫一聲，暈倒在地。
公熊的肚子上原來是雪白的毛髮，現在已經血紅一片，一條足有半米長的口子爆裂着，青色的腸子拖了出來，難怪把艾米嚇成這樣。
“醒醒……醒醒哦……喫飯了……醒醒呀。”艾米躺在大陸公路上，一個黑黑的男孩不斷拍着艾米的腦袋。
“綠兒，你看着他，我去旁邊的溝裏找些積雪……”
“啊，冷死了──”在幼年時期，被池寒楓不間斷的折磨中，艾米已經得了清晨冰雪綜合症。迷迷糊糊中，一聽到積雪兩個字，立刻驚醒了。
“熊，熊呢？”明白過來的艾米立刻想起了剛纔的一幕。
“奇怪，我還沒有找冰雪，你冷什麼？熊被你殺了呀，剛纔你很厲害哦。”眼前這個黑黑的男孩很奇怪地說，“那隻母的，被我用箭從左邊耳朵射穿到右邊耳朵，直接死了，這是唯一快速殺熊的辦法；那隻公的很笨，自己把腸子踩斷，死咯。”
“媽呀，嚇死我了。”艾米雖然醒了過來，但是勞累、緊張、驚恐中，渾身上下甚至手指尖都動不了一下。
“我叫大青山，哈爾克·大青山，你呢？”男孩眯着眼睛，笑着衝艾米伸出了手。
“艾米，艾米·哈伯。”握着男孩的手，艾米坐了起來。
在猩裰畱鹬校讶私纭⑻旖纭⒛Ы纭埥绺愕锰旆馗玻环Q爲“人龍神”的三個男孩，有兩個就在這樣一個場面見面了。後來，只要大青山再次提到這樣一個場面，艾米準會用最強大的魔法洗禮他一番——今兒的事，太糗了，以後就別提了。
“剛纔你好厲害，你的劍怎麼會發出魔法呢？”大青山遞過了冰之刃，用羨慕的眼光看着艾米。
“這是我爸爸留給我的……你不是暈過去了嗎？怎麼看到我的劍會魔法？”
“誰說我暈了，熊是不喫死人的，我看你還可以抵擋一下，所以先暈了過去，等熊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你身上，我爬了起來，用箭最後射死的那隻母熊哦。”男孩一臉無辜的樣子。
“哦，下次不要這麼做了，嚇死我了。對了，你爲什麼要搶小熊，你知道這多危險麼？”艾米心有餘悸，對於這個黑黑的愣頭男孩，艾米現在一肚子氣。
咳……這故事說起來話就長了。
哈爾克·大青山，今年15歲，祖居龍牙山西麓小角村，不是哈米人，也是祖上看哈米王國稅賦低遷移而來。
在他剛剛9歲的時候，父母親和同村的人去打獵，誤入綠龍臺，惹怒了龍族，結果大部分人都死於一隻碩大無比的龍族引發的雪崩中。
爲數極少的人逃回了村子，大青山被告知成爲孤兒。
如果不是村子裏的人你一把米，我一隻鹿腿地接濟着他，大青山早就化作巍巍山脈的一部分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爲了喫飽飯，大青山在10歲的時候，就開始一個人去掏雪鼠洞、用小箭射雪兔。再大一些，大青山就開始了和村裏的大人一起上山狩獵。
兩年前，有兩隻雪熊遷移到了村邊，大多數的雪熊都習慣生活在海邊捕食海獸，但是這兩隻熊不知道爲什麼來到了距離海非常遠的內陸地區，而且常常襲擊村民和家畜。幾次大規模的圍獵都沒有辦法傷害到它們，反而被它們連續咬傷了幾個村民。這次，大青山發現它們帶着幼熊出門捕食，乘大熊不注意，大青山抱起小熊就跑……
“嘿嘿，你看。”大青山向艾米展示在逃跑過程中從山上坐雪滑梯溜到山下的成果——屁股上的衣服全破了。“我本來準備把它們帶到驛站的，那裏有士兵，應該可以殺死它們。”
這麼說來，兩個男孩的目的地是一樣的，艾米要到龍牙山驛站等老師，而大青山想到龍牙山驛站把小熊賣掉。大青山非常麻利地拔出了匕首，扒下了整張的熊皮，順便砍下了熊的前掌，最後挖出了熊膽。
“熊都死了哦，你還這麼殘忍，剖腹挖心？”艾米特別奇怪。
“熊皮可以賣錢哦，尤其是雪熊的，很少見哦；熊的前掌非常好喫，驛站有人高價收購，熊膽……哇……你看，這樣暴怒中被殺死的熊膽果然非同凡響，比一般中了陷阱得到的熊膽大兩倍哦。這樣可以賣更多的錢。”這個傢伙怎麼在金錢方面和池叔叔有的一拼，艾米挺奇怪。
一邊說，大青山一邊非常老練地收集了一些枯樹枝，點燃後，把燃燒剩下的灰末均勻地抹在了熊皮的內部，作了簡單的硝制。
第二天下午，兩個小男孩出現在龍牙山驛站，確實如大青山所說，所有的東西加在一起賣了一個非常好的價錢——20個金幣，這些錢夠一個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了。
大青山是一個很大方的男孩，邀請艾米去大喫了一頓。在艾米的刻意挽留下，大青山留下來和艾米一起等待池寒楓和雷葛。
冰雪大陸初夏的夜晚還是比較冷的，呼嘯的北風捲着積雪從龍牙山口衝了出來，在背風的房檐下，艾米和大青山緊緊擠在一起。兩個睡不着覺的男孩，想找個地方聊天，卻又怕到酒吧需要花錢，所以跑了出來擠在一起聊天。
“嗚……嗚……”綠色的小狗從大青山和艾米的腿中間鑽了出來，露着一個小腦袋，一副幸福的樣子。
艾米給大青山講他的池叔叔、雷葛老師，講他如何在雪月湖游泳，講在林子裏鍛鍊，大青山聽得非常入神，原來還有水是暖和的？長這麼大，大青山還從來沒有遊過泳哦。
……
“啊，冷死了──”第二天一早，還在牀上睡懶覺的大青山突然被一聲慘叫驚醒，接着就看到屋子裏多了兩個人和一隻巨大的雪狼。一個老頭穿得破破爛爛的，而另外一個帥帥的男人手裏拎着一個大臉盆，面帶微笑用非常好聽的聲音對剛剛從牀上跳起來的艾米說：“終於找到你了哦，兒子。”那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老頭的目光顯然被剛剛從被子裏探出頭的大青山和綠兒所吸引。
“乖乖，讓我看看我看到了什麼？”老頭笑眯眯地看着大青山的被窩。“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哦？”
“大青山，哈爾克·大青山。”
“不是問你，我問這個綠色的小可愛。”老頭還是笑眯眯的。
“哦，它是我的小狗，它叫綠兒。”百聞不如一見，大青山算是領略了艾米最親近的兩個人，果然和艾米描述的有些像，一個有點像老瘋子，另外一個簡直是魔鬼二代。大青山這個老實孩子打定主意——這兩個都不像好人，再蹭頓飯立刻就閃人。
“呵呵，對，對，是小狗。”老頭還是一臉諂媚的笑容，“你和這隻小狗簽訂契約了嗎？”
“什麼契約？”大青山一頭霧水。
“小朋友，這樣你看好不好，你這隻小狗再過400年纔可以長大，你留着其實沒有用的。你把他送給我吧。”老頭和藹地看着大青山的大眼睛，“唔，作爲交換條件，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如果想學魔法，我教你，保證你成爲宮廷大魔法師；如果你想當騎士，唔，我旁邊這個年輕人可以教你，你看到那隻大白狼了嗎？那是幻獸，可以飛起來的。一年以後，我幫你借一隻小幻獸，並且幫你成爲帝國的幻獸騎士。”
除了大青山外其他三個人都做出了強烈的反應。
“唉……”艾米暗自長嘆了一口氣，果然是學壞三天，學好三年。幾天不見，雷葛老師已經被池叔叔帶壞了——又一個想借幻獸的人出來了。明年也不知道帝國派誰來領取幻獸，還沒有到手，已經有兩隻被人算計了。
“哎，哎，我不幹哦，我也是堂堂的帝國騎士，你說讓我收徒弟我就收，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池寒楓憤怒地說。
“……呸……”剛剛把腦袋從被子裏探出來的綠兒聽到了這些話，清了清小嗓子，重重的一口綠色唾沫吐在雷葛的腳下。
對於一般人類而言，龍穴是極其危險的地方。通常而言，龍習慣在巢穴附近加持魔法，魔法的威力越接近中心地帶威力越大，而且龍穴的中心，龍一般會長久加持自己獨有的領域——龍域。但是，儘管如此，長久以來依舊有無數的冒險者闖入龍穴。
闖入龍穴的冒險者總體可以分爲三大類：
第一類也是爲數最多的一類——貪婪者，有人也把這種人稱爲冒險者，哦，對了，他們自稱爲英雄。
兴苤堄惺占W亮物品的癖好，比如金幣、寶石、魔法武器、魔法水晶、鏡子等等，一個大型的龍穴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寶庫，富可敵國。如果擁有它呢？答案呼之欲出。
第二類——復仇者，不可否認，有一小部分龍習慣以人類或者其他種族作爲自己的狩獵對象，爲了求得更長久的平安，有一些村落僱傭兵或者自己出動，到龍穴圍剿孽龍。
第三類——屠龍者，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社會產物，在勇者中，最受人崇敬的都與龍有關：龍騎士&屠龍者。在大部分職業的頂尖者中，如果發現自己最終沒有神族或者魔族的神祕血脈，無法成爲龍最好的朋友，那麼多數的選擇就是殺死龍——讓世人承認他比龍更加偉大。
對於自己喜愛的事物，如果無法佔有，就徹底毀滅它，這大概是人類這個種族的特有情結。
——記載於《山海經·龍族》
第十二章 神祕孤兒
“哈，小傢伙蠻可愛。”雷葛表現出他一貫的好脾氣，笑眯眯地向小龍伸出了自己的那又黑又髒又難看的手。
“哇——嗚——”綠兒倒是不客氣，也可能看不慣人這麼長久不洗手，張開大嘴巴仔細替他洗了一下。
“哎，不要咬哦。”老魔法師嘴角的笑更加濃郁了，“我把手給石化了，你咬不動的哦。”
“呸——呸——”綠兒很配合地吐出了那隻手，一邊喘氣，一邊拼命地往地上吐唾沫，原本綠色的唾沫經過給魔導師洗手的過程，都已經變成了黑色，一隻小爪子按了按自己的牙齒，看來確實是被硌着了。
“小夥子，你剛纔說你叫什麼名字來着？”石化還是沒有全部起作用，老魔法師黑如石頭般的手上還是滲出了黑紅的血，雷葛一邊甩着手上的血，一邊不露聲色地轉換了目標。
“大青山，哈爾克·大青山。”人如其名，大青山，沉沉穩穩的大青山，雖然看到有人在打他的主意，雖然有人並不重視他，但是，就如巍巍青山，從來不會有惡的反應。
也許就是這種善良的本性、樸實無華的作風以及一諾千金的行事作風，纔會獲得上古冰系巨龍的青睞。
與艾米被人虐待的童年相比，大青山少年時期的日子更加灰暗。
10歲，在大部分孩子還習慣依偎在母親的懷抱裏的時候，大青山已經開始獨立打獵一年了。
很難想象，在漫天的風雪中，一個小男孩如何面對身軀比其他大陸最少大一倍的獵物，或者更準確地講，這些動物本來在拿大青山作獵物。
剛開始，還有一些村人送一些食物給他，當寒冬到來的時候，白天非常短，只有兩個小時，而且大多數動物都進入冬眠，根本無法大規模地狩獵。各家各戶都靠夏天打來的爲數不多的獵物爲生，能夠再施捨給一個孤兒的食物就非常少了。
總去找人家要喫的，這無疑不是少年時代大青山可以做出來的。
短短的白天，長長的夜裏，9歲的大青山最常做也是最希望做的事情是——睡覺。
只有在夢裏，纔可以忘記飢餓；只有在夢裏，纔可以看到陽光；只有在夢裏，纔可以喫到香噴噴的食物；只有在夢裏，纔可以看到雪崩前的父母；也只有在夢裏，纔可以節省體力。
但是，就算在夢裏，也常常會感到飢餓。
飢餓、寒冷，成爲9歲的大青山記憶中最爲深刻的部分。
實在餓得支撐不住了，昏頭昏腦的大青山抱着最後一絲幻想，想到外面看看，是否可以捉到雪兔一類小的獵物。他嘗試着挖過陷阱、埋過地弓、掏過雪兔的洞穴。
冰封大陸上的獵物早就開始適應了人類的捕獵活動，除非大規模的圍剿，否則大部分動物都可以躲過大部分捕獵行爲，就更不用提一個小孩子的幼稚伎倆。
大青山的父親給他留下了一隻鋼製的弩弓，但是剛剛9歲的男孩子哪裏有力氣拉動即使成人也不一定可以拉動的弩弓。
偶爾幾次，在向陽的雪坡上，大青山撿到了夜裏凍死的雪兔、雪鼠、雪雞，但更多的時候，每次出來狩獵都只能空手而回或者是挖一些能喫的已經凍死的野菜。
看着大青山越來越虛弱的身體、越來越漂浮的步子，大多數村人都知道：這個孩子是過不了這個寒冷的冬天了。愛莫能助，冰封大陸就是這樣殘忍，食物就這麼多……
直到有一天黃昏，村裏人突然發現大青山一個人從村外顫顫巍巍地走了回來，一邊走一邊費力地拖動着一隻巨大的食肉類動物——雪豹。
所有人都驚呆了。
在龍牙山腹地，雪豹身體極其靈敏，爪利牙尖，身體龐大，會爬樹會游泳，攻擊力是最強的。一隻雪豹甚至可以獨立殺死一羣雪狼。
獵人遇到雪豹一般都是敬而遠之，而且即使是10個獵人也不一定可以打死一隻雪豹。
一個孤兒是如何打死的？
在冬天，村落中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是極其冷漠的。沒有人會互相拜訪，這不僅僅是因爲只有坐着纔可以節省體力節省熱量，更重要的是，人人都怕“無事不登三寶殿”。越來越多的人在猜疑：“那隻雪豹是不是凍死的？”
“不知道。”
“看啊，他沒有受傷，打雪豹能不受傷？”
“你再看雪豹身上也沒有傷。”
“雪豹好像不是凍死的，身體還是軟的呢。”
一如既往的沉默，大青山費力地把雪豹拖回了家，然後開膛，用盆盛了雪放在鍋裏，撿了乾柴，低頭點起了火，久不冒煙的小屋煙囪終於冒出了一縷青煙，久違了的肉香也慢慢地從屋子裏飄向村子的各個角落。
肉熟了，小男孩把最好的肉用木盆裝起，一個人抱着大木盆，一家家送給了以前接濟過自己的村人，還是那樣沉默的性格，敲開門、鞠躬：“謝謝大叔/大嬸/爺爺/奶奶。”放下肉、走人。
過了兩天，又是一個黃昏，村裏人再次發現一個瘦小的身影艱難地從雪地裏走來，又是大青山，他又在拖着什麼——兩隻雪狐狸！？
在冰封大陸上，最爲狡猾的動物就是狐狸，和大陸其他的動物不一樣的是，雪狐狸即使是寒冬，也依舊是一身血紅的皮毛，即使是如此的耀眼，幾乎沒有獵人可以狩獵到狐狸。而且一般的獵人也不願意去打狐狸。
幾年前，有一個獵人打傷了一隻雪狐狸，結果從那天開始，天天有狐狸拜訪他家，先是雞被一隻只地咬死拖走，全都咬死。後來，狐狸又打上了豬的主意。但是豬過於龐大，咬死了也帶不走，狡猾的狐狸騎在豬背上，咬着豬耳朵作方向盤，用大尾巴作鞭子，一口氣把豬趕回了狐狸窩，然後咬死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