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天下 第3章

作者:说不得大师

  當生命的靈光再現時,

  神聖幻獸將成爲無知者生命的靈舟。

  這更爲幻獸聖園披上了神祕的色彩。

  ——《山海經·奇談怪論》

第六章 膽大包天

  “艾米,我一直把你當做我自己的兒子一樣看待。也是希望將來你可以成爲貴族——擁有帝國貴族稱號的人才有更好的機會去競爭幻獸騎士。”池寒楓坐在雪狼身上,一邊說,一邊替雪狼撓着下巴上的毛,剛被打了一巴掌的雪狼幸福地閉着眼睛,打着呼嚕。

  “兒子,告訴你一個祕訣,如果想和雪狼等幻獸很快搞好關係,最快捷的辦法就是替它撓下巴,呵呵,這些大笨蛋的爪子可以撓到全身所有的地方——就是無法替自己撓下巴上的癢,有人願意替他們效勞,他們會非常高興的。”池寒楓不懷好意地面授機宜。

  “但是這和我學習什麼武器有什麼關係?”恢復常態後的艾米當然比雪狼小白聰明多了,根本沒有掉到池寒楓的圈套裏,很冷靜地問。

  “笨蛋,”池寒楓用手重重拍了一下艾米的腦袋,“雙手劍的六字訣在於:狠、猛、準、靈、快、巧。所以要求劍手的身法都足夠矯捷。而目前已知的所有的幻獸只能提供衝力,是絕對無法配合雙手劍需要的速度的。你想學劍,那麼一輩子都不會成爲騎士了。”

  池寒楓的臉上突然面露奸笑:“我的計劃是你和我學槍,再過5年,你就15歲了,那時剛好黑太陽和白太陽要重合,按照慣例,艾米帝國會派特使向北哈米人王國求雪狼王生下來的雪狼靈獸6只,我想向他們借1只,然後我帶你去幻獸聖園山下,教給你去把靈獸轉化爲幻獸的辦法,這樣你就可以成爲幻獸騎士了。”

  “一共就6只,鬼才會借給我們的,怕不是偷就是搶吧?”早就熟悉了池叔叔的邪惡作風,少年艾米冷冷地揭穿了青年人的詭計。

  “嘿嘿,這些雪狼反正也是要給紅石大帝那個該死的傢伙利用,我先幫他從中挑一挑,你猜猜他是不是會很感激我?”老男人厚着臉皮拍着胸脯打保票,“如果不是爲了讓你成爲一個高貴的騎士,我纔不在乎你到底用槍還是用劍呢。”

  “寒楓,你知道在艾米帝國海岸線上有一種叫狂鷲的鷹類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問。

  “嘿,哈伯叔叔,您啥時候回來的?”池寒楓和艾米都發現了在院子裏的哈伯爺爺。

  “回來一會兒了,看你們談得很開心,所以沒有打攪你們。”哈伯老人沉聲說,“這種狂鷲以迅猛矯捷著稱,飛行速度極快。在我們祖上有人曾經馴服過大型的狂鷲,發現它完全可以配合大劍士所需要的速度。而且這種狂鷲本身也是靈獸的一種,據說也可以進入幻獸樂園接受洗練。”

  “嗯?哈伯叔叔,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池寒楓奇怪在這樣一個山野小村裏竟然有人知道幻獸的培養方法。

  “呵呵,帝國貴族不是隻有池家,我們祖上也曾經是。但是由於種種原因,離開了帝國。”哈伯老人顯然不想多談這個話題。

  在2:1的投票選舉中,雙手劍成爲了艾米的主修課程,在池寒楓的極力爭取下,槍、盾組合成爲了艾米的輔修課程。

  想來後世的無數大劍士都長長出了一口氣,如果沒有哈伯老人的介入,艾米真的可能被池寒楓這個男人脅迫着誤入歧途。

  修習雙手劍術,據說是一件很辛苦很危險的事情——起碼據池寒楓是這麼說的。按照池氏理論,雙手大劍除了後面的一握之地,其他地方都是凶地,揮舞之間就會傷害到小動物,比如小白啦、池寒楓啦……什麼的。所以在池寒楓的極力要求下,艾米練習的雙手劍是請村裏鐵匠打的鈍鐵劍——重30公斤,和大號斧頭差不多。當然,除了下午用來砍柴的雙手劍——這可是真傢伙。

  紅月曆196年。

  年僅11歲的艾米在雙手劍方面已經有了驚人的成就,尤其是在狠、猛、準三個方面突飛猛進,按照池寒楓的判斷,已經達到了當年萊克·哈伯的水準。如果不靠小白的配合,那麼池寒楓的長槍已經很難攻入艾米的雙手劍的範圍。如果單以單手劍和艾米相比較,池寒楓只能靠快速的身法遊擊於艾米的身邊,否則重不到10斤的單手劍會被打飛。

  面對這種尷尬的局面,池寒楓每每哂笑:該以靈巧迅猛著稱的大劍士憑藉傻力氣竟然把本應以衝力勇猛著稱的騎士打得一團糟糕。

  當然,這種局面是池寒楓絕對不希望看到的,在嘲笑的同時,或許是惡魔近鄰的池寒楓腦子裏爲艾米設計出了一個新的練習方案。

  紅月曆196年夏天。

  長達四年的早晨跑步訓練正式告一段落,隨之而來的,是被成年後的艾米稱爲惡魔三年苦訓。

  每天早上,艾米依舊需要很早起來,先向東一頭扎進茂密的冰雪森林,在惡魔的監視下,脫下身上所有的衣服——除了一條短褲,光着腳在森林中散步或者奔跑。這個時候,一般森林中還沒有人,所以不用擔心被行人看到認爲是變態的裸奔。

  冰雪森林裏所有的樹木爲了抗衡長達10個月的冰雪,樹葉一律都是針葉,爲了防止水分的蒸發,針葉上還披着厚厚的一層蠟。

  這種長長的葉針扎到皮膚上,加上像刀子一樣刺骨的寒風,疼、癢、麻……那種感覺如果沒有親身經歷,絕對無法想象出來。

  如果想一一躲避縱橫交錯的枝葉,必須慢一點走,但是慢走就無法忍受極地的寒氣;如果想快跑取暖,那麼就必須忍受千萬針扎的痛苦。剛開始一年,艾米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從來沒有一小塊是好的,尤其是腳板上,被枝丫生長的樹枝掛得滿是血痂,艾米奔跑中常需要用肩膀去頂開擋路的樹枝,右肩膀上甚至露出了骨碴,不知道有多少次,艾米是被凍暈在地上。如果沒有治療特效的雪月湖,可憐的小艾米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哈伯爺爺每次看到小孫子這樣,都忍不住想說幾句,不過,每天晚上看到池寒楓小心翼翼地給熟睡後的艾米擦洗換藥,又搖搖頭強忍了下來。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艾米身體的各個部位好像都長了眼睛,可以漸漸自動躲避開彈出來的枝葉,慢慢地在森林中跑了起來。

  兩年以後,艾米即使騎着小白在冰雪森林裏疾馳,也可以靈敏地躲閃樹枝、樹葉。

  而從那時起,池寒楓先生基本不再和艾米作步下的較量,用他自己的話來講:“陸地戰鬥,你已經出師了。”

  嘿嘿,只是不知道,這個出師的含義是否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月曆193年之後的10年,是一個盛產魔導師的特殊時期,尤其是擅長冰魔法的魔導師。據魔法公會的核心機密記載,冰之祈願塔之所以在不到10年中,產生了30位魔導師——這個數量大概是平常年代的100倍,其最關鍵的原因是一個完全不會魔法的軍人的介入。

  這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萊克·哈伯。

  ——《千年魔法名人記載》

第七章 神祕來客

  在這個世界裏,只要有大陸公路的地方,一定可以找到樹屋酒吧,即使是冰雪世界的冰封大陸也不例外。

  龍牙山大陸公路在冰雪森林東側有一個岔路口,向北連接哈米人王國國都,向東則一直通向北哈米人王國,向西越過冰雪森林連接冰封堡壘和神聖教廷北部聯邦中心城市梵崗城。在這個岔路口北側,有一棵茂密的大樹,似乎是銀葉針木中的一種,直徑5米左右,至少需要有10個人伸展雙臂纔可以完整地把它圍抱。在距地面10米高的地方,就是大名鼎鼎的樹屋酒吧。

  酒吧的下面,有一塊方方正正的青石,希望進入酒吧的客人只需要站到青石上就會被自動加上一個向上的傳送魔法,傳送的終點就是樹屋酒吧的大門。

  身兼魔法公會、傭兵公會、盜俟珪蠊珪k公地點的樹屋酒吧永遠不會缺少客人。就像其他大陸上所有的樹屋酒吧一樣,酒吧裏幾個漂亮的小精靈抖動着藍色透明的翅膀,爲客人們送着飲料和食物。

  “客人到,客人到……”門口一隻乖巧的猴類獸人一邊說,一邊高高跳起,接過了剛剛進門的中年男子手裏滿是冰雪的帽子。

  給人第一眼的印象,這個男子應該是一個貴族,這從他非常客氣地問候猴類獸人侍者就可以看出。只有貴族纔會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失去禮數,而且只有真正的貴族才願意真盏叵蛑T如獸人這樣低等種族致謝。

  貴族稍微側了一下身子,從背後拉出來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子。

  在貴族和男孩向吧檯走過去的時候,酒吧裏越來越多的人停止了閒聊,把眼光投向了那個男孩的背後——男孩揹着一把和他差不多高的雙手劍,如果是鐵的話,這把劍的重量大概和雙手斧或者騎士槍差不多吧,這說明少年擁有相當的戰力。而且,更讓人好奇的是,這把劍沒有開刃。

  這個男孩子氣質也非常好,就像那個貴族一樣,或者更像一個少年學者,亞麻色的頭髮,自然彎曲着,從頭上半披在肩膀上面,皮膚顯然常年經受日光曝曬白裏透着紅,濃眉下面是一對很端正的眼睛,眼神裏帶着少年特有的羞澀,嘴角很自然露出一絲微笑,從上到下一身潔白的雪熊皮衣,靈巧地穿行在桌椅之間。

  酒吧裏的常客大多數是傭兵,或許是對那把超大號雙手劍的好奇,一個顯然是山地狂戰士的大個子在男孩子經過瞬間,把長腿伸了出來,想絆倒男孩子。

  時機把握得非常好,在酒吧裏這種屢試不爽的小把戲太常見,大多數人都已經想得出男孩絆倒後被大劍壓住的樣子。

  男孩並沒有注意腳下的變化,一邊走路,一邊好奇地東張西望看着酒吧的各個角落。

  但是,當他的腿即將被絆的一瞬間,男孩突然很自然地凌空虛踏了一下,靈巧地邁過了陷阱。四周準備羧淮笮Φ娜肆t,看着男孩靈敏的身法,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惡作劇的始作俑者舉着手裏的大酒杯也呆住了。男孩本人甚至都沒有發現這個小小陰帧�

  “嗨,那個俏先生,來這裏坐。”一個身穿大紅開襟上衣的女人,嬌聲地衝池寒楓打着招呼。

  看到她面前還真空着幾個座位,池寒楓拉了一下艾米,向那個女人走了過去。

  “討厭呀,小鬼。看哪裏呢?”女人頗爲得意地向艾米挺了一下她雪白的胸部,深深的乳溝清晰見底。

  可憐的小艾米已經被滿眼白花花的一片驚呆了,還是池寒楓主動替他解了圍:“小姐,不要誤會,我的侄子才14哦。這是他第一次出來,在我們那個小村子裏哪裏有小姐這樣天生麗質的美人,更少有像小姐穿這樣時髦的。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到漂亮小姐的胸脯,就是不知道手感怎麼樣?”

  “原來是小菜鳥呀。”女人用手輕輕捏了一下艾米的小臉蛋,“雖然該長的也都長了,但是肯定沒有先生您這樣有味道了。先生,要不要占卜一下,很便宜的,才5個金幣。”

  “世道什麼時候變了,我5年沒有在外面闖蕩,怎麼就通貨膨脹了?我怎麼記得標準的魔法佔卜是2個銀幣就可以了。”池寒楓一屁股坐在女人前面的桌子上,一面向waiter打了一個只有內行才能看懂的手勢,一面肆無忌憚地盯着女人胸脯色迷迷地說。

  “哎呀,先生,您怎麼可以這麼說呢?你看這冰天雪地中,掙錢容易嗎,要不我免費給你占卜一下:嗯,您如果不讓我占卜的話,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

  “哦,是嗎?你的占卜靈嗎?”池寒楓端着侍者剛剛遞過來的酒杯,摸了摸鼻子悠悠然問。

  “嗨,小子,我的女人你也敢調戲!”剛纔那個山地狂戰士顯然和占卜女巫是一夥的,他氣勢洶洶地用手戳了戳艾米的額頭,“賠大爺損失費,你看了幾次我女人的胸脯,看一次,給10個金幣,否則今天你不要想走出大門。”看着有節目上演,沸騰的酒吧裏迅速冷了下來。

  “垃圾就是垃圾。”池寒楓盯着狂戰士,伸出冰涼的手使勁揉了揉女人豐潤的胸脯,“我不但看了100多次,還摸了,怎麼樣?挺暖和的,就是有點下垂。”很難想象,有這種便宜,池寒楓這樣的人怎麼會放棄。

  “艾米,在這個世界上,強者生存,把他們扔到外面去,否則一會兒沒飯喫。”不良的中年人一點不在乎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麻煩,把包袱扔給艾米後,坐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上,伸腿把滿是雪水的兩隻大腳放在桌子上,開始了飯前的娛樂觀賞。

  狂戰士似乎也非常滿意不用挑上中年貴族男子,從桌子上拿起了狂戰士特有的武器——長戰斧。幾個同夥很快幫他把後面的場地清了出來。

  艾米撓了撓頭,池叔叔一般是不開類似的玩笑的,看來今天必須掙一頓飯了,他把背後的雙手劍解了下來,稍微退了一步。

  樹屋酒吧真的是很大,即使有人在這裏擺開了決斗的場地,也只不過佔了樹屋酒吧的十分之一。

  “小子,去死吧——”狂戰士一聲怒吼,整個身形暴漲了兩號,迅捷無比地衝了上來,雙手戰斧掛着風聲從上而下劈了下來。

  艾米沒有任何猶豫,雙手長劍用力迎了上去。

  斧子被彈起,狂戰士沒有做任何停滯,戰斧劃了一個小半弧,劈向了艾米的肩膀。長劍略作調整,再次迎了上去。斧子沿着長劍下滑到地下,瞬間彈起,反手目標小腹。艾米的長劍已經無法收回,藉助劍柄,用力擋住了戰斧。

  “不錯呀,小子,可以接住我的連環三擊。”狂戰士有點喫驚地看着10多歲的少年,“但是,你見鬼去吧。殘像攻擊。”巨大的怒意透過狂戰士的汗毛孔向四周發散着,在他小範圍移動的時候,每次移動,都在原地留下一個半透明的影子,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小心,他是高段位狂戰士,殘像也具有攻擊力。”這樣一個環境下,碰到了非常少見的高段位狂戰士,池寒楓的胃口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平地作戰,一般的狂戰士可以對付5個以上的雙手劍戰士,而具有四重殘像的高段位狂戰士,一個人大概可以打20個以上的雙手劍戰士,狂戰士簡直是小規模作戰的惡夢。池寒楓有些後悔了,不得不提醒艾米一下,“殘像一旦被攻擊就會被打破。”

  想不到,第一次真實戰鬥就遇到這樣難纏的對手,不過,哈伯家的人遇到這種情況,腦子裏多數只有兩個字:“拼了”。

  艾米長劍凌空極快地揮舞了兩次,黑色的鈍劍在艾米麪前竟然也出現了劍的殘像。

  “劍之殘像?”本來已經像外面天氣一樣冷的酒吧裏頓時沸騰了起來。只有在傳說中才會出現的狂戰士殘像攻擊和雙手劍戰士的劍之殘像竟然同時出現,而且使用雙手劍的戰士似乎只有10多歲。這樣的事情足以進入吟遊詩人的篇章了。

  艾米在狂戰士的驚訝中,大步一躍,通過了自己的劍之殘像,來到了本來在3米以外的狂戰士身前,雙手劍在一瞬間左、中、右各砍了一劍,都留下了黑色的劍之殘像,狂戰士早已經知道了艾米的力氣足以與他相比,全力用戰斧架閃電般的劍影,四周四個殘像也同時圍了上來,半透明的殘像戰斧從四個角度劈向了艾米。

  “殘像”的驚呼,驚擾了位於酒吧三個角落裏的魔法師公會、盜俟珪虮珪锏娜耍絹碓蕉嗟娜藦墓珪餃チ顺鰜恚^看這少有的一戰。

  從魔法師公會里走出了一個鬚髮蒼白的老魔法師,寬大的藍色魔法袍上面已經破得千瘡百孔,在他胸口疊現着一個魔法師級別標誌顯示着他是一個具有無限魔法力的大魔法師。

  當他看清戰場上正在決鬥的兩個人後,雙眉擰在了一起,喃喃自語:“難道是他……”

  “塵世間最幸福的是什麼?”

  “媽媽說是愛情哦。”

  “不是,是擁有像山一樣高的珍珠、瑪瑙、寶石、黃金,然後天天趴在上面睡覺。”

  “不對,不對,你們說的都不對,最幸福的事情,是喫鮮美的魚肉。”

  “滾……”我噴出了長長的火焰,尾巴用力一甩,把幾個不知道是我孫子輩還是重孫子輩的小傢伙從我的山洞裏捲了出去。唉,都6000多歲的龍了,脾氣還是這麼大。每次衝小傢伙們發火之後,趴在山一樣高的黃金、珠寶堆上,我都能感受到來自內心的譴責。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麼呢?

  抓起了不知道哪個小傢伙孝敬來的鱒魚,啊嗚,大咬一口,白色的液體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麼呢?

  啊,我想起來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時,我還是一隻小綠龍,好小好小,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自己是龍……我一直以爲自己是一隻小狗。hoho,笨笨的主人大青山也是這麼認爲的。每次他去打獵的時候,總是帶着我,一旦射中了獵物,如果獵物沒有死,他總是希望我去追,我就拼命地跑呀跑呀,但是,跌跌撞撞地怎麼也追不上。

  後來我一着急,衝那些可憐的動物“哈呼”地大喊一下,哇,乖乖嚨咚,它們變成了冰雕——呵呵,那時我還不知道這是綠龍家族本能的龍息。

  每天晚上,和大青山搶着喫烤好的獵物。那時感覺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喫完晚飯後,面前是熊熊的篝火,暖洋洋的,我把頭枕在大青山喫得飽飽的小肚子上,一個一個數天上的星星。晚上,我就和大青山擠在一個被窩裏睡覺,他最願意摟着我的脖子。

  這種幸福的日子,直到我們遇到那個該死的魔法師。

  真的好想念我的夥伴。大青山,你知道我在想你麼?

  怎麼了,涼涼的,我怎麼聽說龍是不流眼淚的?

  ——上古神聖冰之綠龍泰穆格爾賽日記選摘

第八章 巨龍日記

  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狂戰士的殘像竟然可以從不同角度進攻。

  迅速逼迫上來的四個殘像掛着凌厲斧音同時砍向了艾米的左肩、右肩、腰部、腿部,正面的狂戰士本體一聲怒吼,血紅的眼睛映照在同樣血色的斧刃上,宛若一道炙熱的紅色鐵流一樣,當頭劈了下來。

  “啊……”酒吧裏少有的幾個女孩捂着眼睛都尖叫了起來。

  “我以我名召喚你,出來吧,幻獸雪狼。”巨大的結界之後,池寒楓已經拿起戰槍和盾牌,準備上去幫助艾米。

  “不用幫我。”身處斧影攻擊中的艾米大叫一聲。身體不可思議地晃動了一下,倒翻了一個空心跟頭,直接從包圍圈裏跳了出來。

  “嗑碴、嗑碴……”數聲響動後,和劍之殘像撞在一起的狂戰士殘像發出異樣的聲音,全部破碎了。

  黑色的劍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裹着艾米一起衝向了狂戰士,長劍當頭劈下,沒有來得及再次啓動殘像的狂戰士,雙手戰斧幻化出無數虛影,用力擋住了鈍劍。沒有任何停頓,黑色的劍彈起僅半米,再次掛着風聲帶着閃電般的幻影砍了下來。

  叮噹、叮噹、叮噹……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八次……

  同樣的方位,同樣的角度,同樣的黑色鈍劍,同樣的黑色劍影電光般閃爍,狂戰士已經無法做其他動作,戰斧只能不停地迎擊、迎擊、迎擊……每次迎擊都需要靠後退一步來獲取空間迎接下一次劍的閃電。即使是鈍劍,這樣力量,也會把人砍成兩半。

  鈍劍再次彈起,閃電的角度驟變,劃出一個詭異的半弧後,和艾米同時出現在狂戰士的腹部前,“啊……”戰斧依舊在半空的狂戰士驚呼一聲,刺骨的黑色閃電涼氣已經透射在皮膚。

  “雙手劍腰斬一段。”酒吧裏有人驚呼。

  黑色閃電在一瞬間消失,“嗚——”轉化成劇烈的劍風,長劍在一瞬間由橫變豎,狠狠拍在了狂戰士小腹上。狂戰士頓時飛了起來,連同巨大的戰斧,消失在門的方向。

  這樣的戰鬥實在是扣人心絃,酒吧裏的人剛剛長出了一口氣。

  “嗥嗷……”樹屋酒吧的樓下傳來絕非人類的異樣的聲音,撕破了反射着皚皚白雪的夜色,所有人的心立刻又被緊緊地拉動。

  巨大的樹屋酒吧像暴風雨中的枝葉,不斷搖曳,四壁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轟”,屋子的西側似乎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爆開了,一個巨大的身影裹着屋外的寒風闖了進來。

  “狂化,他狂化了。”無數人在驚呼。

  咚、咚……沉重的腳步,那個狂戰士再次出現了,怒焰像有介質一樣在燃燒,暴漲一倍的身材把上半身的衣服全部撐破,每一個汗毛孔都在流着紅色的汗水,腹部剛剛被劍拍上的部位暴現出一條巴掌寬紫色血痕,血紅的雙眼幾乎突破眼眶。

  “你……們……都……要……死……!”無視眼前的桌椅、客人,狂戰士像一頭暴怒的鬥牛一樣衝向了艾米,針葉硬木質地的桌椅像紙一樣在他面前被撕得粉碎。

  糟了!一瞬間,艾米的腦子閃過了池寒楓在兵種相剋的教學中關於狂戰士的描述:如果說狂戰士是“戰爭機器”的話,那麼狂化後的狂戰士就是可怕的“毀滅機器”。所謂的狂化,是狂戰士特有的技能——把生命出賣給戰神佩特羅,換來數倍的戰力,有些經常狂化的狂戰士甚至不能再恢復到正常狀況。狂化後的狂戰士無視任何一般性攻擊——除非是頭顱掉落,否則狂戰士就一直保持他巨大的毀滅能力。任何指揮官對待狂戰士兵營都是小心翼翼,常規攻城戰中嚴格禁止投入任何狂戰士兵營。否則……只要有爲數不多的狂戰士狂化,那麼得到的不是城市,而是廢墟。

  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和人交手,就遇到這樣強悍的敵手,簡直是中大彩。少年艾米緊張地握了握手裏的劍,黑色的閃電再次在空中劃出,殺……

  “夠了……”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暴怒的狂戰士像山一樣倒在了桌椅的廢墟中。

  從魔法公會里走出了一個老者,紅色的魔法長袍,胸口的標誌顯示他有着大魔法師的頭銜:“有傭兵的地方,我們無法阻止大家的私鬥,但是如果觀賞性質的私鬥轉化成爲具有破壞性的戰爭,就是我們不希望看到的。請大家爲今天免費提供劍之殘像和狂戰士殘像的勇士們鼓掌,哦,還有那位高貴的幻獸騎士以及他可愛的幻狼,一起鼓掌吧。”老魔法師說完,再次回到魔法公會的屋子裏。

  狂戰士的幾個同伴跑了過去,想扶起狂戰士,但是發現還保持狂化狀態的戰士已經像石頭一樣固化了。

  “他被石化了,過兩個小時就自動解開了。”旁邊一個顯然是中級魔法師的人好心提醒他們。

  魔法公會的大魔法師出面,如果沒有同等實力的魔法師,再出面挑釁就是自找苦喫。幾個小精靈快速在牆壁大洞前施展恢復魔法,支撐酒吧的針葉樹很快有了反應,在這一側生出了新的枝葉,把洞口補了起來。

  在此之前,艾米一直懷疑魔法師的攻擊力,池寒楓作爲一個傳統的騎士,在職業授課中,對魔法師所講非常少或者說對魔法師的作用講得很少。當看到一個似乎已經無敵天下的勇士在一瞬間變得任人宰割,艾米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一篇:轮回乐园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