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不得大师
大青山再次仔細看那條蛇的時候,臉色突然大變,“它咬到你了嗎?”大青山的聲音已經顫抖了。
“我……我……不知道,它突然就出現了,我沒有看到,它就咬了我的鞋。”沙若已經被嚇蒙了,90%的女孩天生怕蛇。
在冰封大陸上,冰天雪地中,一年只有三個月的非冰凍期,蛇非常少,整個大陸大概只有爲數不多的三四種蛇,而且都是黑色的。其中只有一種有毒,是劇毒,雖然沒有見過,但是眼前的這條卻不能不防。
長劍在空中快速劃過,黑蛇突然高高躍起,想再咬大青山一口,劍在空中彎了一個小小的劍花,黑蛇的頭連同20釐米左右的身體一起被砍了下來。大青山一隻腳立刻重重地踩了上去,狠狠地擰了兩下,確認蛇頭不會再次跳起後,他小聲說:“你……你不要怕,它死了。你的腳疼麼?”
“嗯……”沙若都快哭出來了,“剛纔疼,現在不疼了,有點癢。”
大青山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了,他立刻衝了過去,不顧沙若的驚呼,抱住沙若的左腿,替她鬆開了鞋帶,用力脫下了鞋,接着是粉紅色的線襪。
當白皙的小腳從紅襪中露出時,大青山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一陣眩暈,五個小腳丫透着紅色的暈彩,每個腳丫前都有一個透明的貝齒似的指甲,在大腳趾的一側,上下都有兩個細小的牙印,黑色的血液在牙印邊緣已經凝固了,一根黑色的血線正順着沙若的腳向小腿蜿蜒而上。
毒,果然是毒蛇。
沙若也發現了自己的腳變得沒有感覺,當她看到自己的腿上突然出現了正在爬動的黑色的血線時,女孩立刻蒙了。
大青山從靴子裏拔出了匕首,在地上的火把上燙了一下,然後不顧沙若的掙扎,按住了她的腳,匕首從上到下,把四個牙齒印全部劃開了,黑色的血慢慢向外滲出,大青山猶豫了一下,舉起女孩的腳,把嘴湊了過去用力吸吮了起來,一邊吸一邊把黑色的血吐到地上。
沙若感到非常害羞,剛纔明明腳已經麻木了,但是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大青山用力的吸吮,那種感受……雖然知道大青山是好意,但是……腳卻拼命地掙扎,沒有想到大青山的手勁這麼大,捏得她的腳非常疼。
終於,黑色的血線從腿上退了下來,最後,牙印處也慢慢流出了紅色的血液,這時,沙若才感覺到鑽心的疼痛,她小聲地喊了出來。
地下的火把已經快熄滅了,大青山從外面撿了幾根木頭回來,點燃了火堆,然後從行囊中拿出鹽,均勻地撒在了沙若的傷口上。接着從包裹中拿出一些傷藥和紗布,替沙若裹好了腳,最後替她穿上了襪子和鞋。
此時,大青山才發現,在鼻翼間有一股特殊的香氣。
想想剛纔發生的事情,大青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臉騰地變紅了,一個人跑到外面抱了很多柴回來,把火生旺,然後在剛纔的蛇洞前釘入了一根木柴。
做完了這些,他又檢查了一下洞穴內有沒有其他的東西,然後抱着睡具,低着頭拉着綠兒的爪子,跑到了外面。
那一夜,大青山和沙若都無法入眠,沙若腦子裏一直是大青山強行脫下自己的鞋以及用力吸吮的景象,那種感覺無法描述;大青山則感到總有什麼不對,但是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天上,紅色的月亮照在仲夏的森林裏,灑下一片溫馨的月色。
第三十七章 風龍狂舞
第二天一大早,大青山就爬了起來,這時他發現自己的舌頭都腫脹了,昨天晚上的毒液還是太濃了,柔弱的舌頭顯然無法承受,還好嘴裏沒有傷口,否則……他用力搖了搖頭,然後從地上抓了一大把雪,使勁搓在臉上。
或許是外傷藥具有拔毒的作用,沙若的腳反而沒有什麼大障礙,沙若雖然有意識地避開大青山的視線,但還是發現了大青山的臉有些腫脹,身爲牧師的沙若猜出了是怎麼回事。她輕輕唸了一個小的咒語,一道白色的光芒閃過,大青山立刻感覺臉上有了平時的感覺。
接着,兩個人都心事重重地低下了頭,大青山在前面拉着狗帶着綠兒開路,沙若就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跟在後面。
兩個人本來就是新手,又在如此的狀態下,顯然是無法察看周圍的情況,不知不覺中,突然,所有的雪狗都開始拼命叫了起來。大青山和沙若驚覺中抬起了頭。
前方的森林中,突然鬼魅般地出現了五個全身穿黑色盔甲騎黑馬的騎士,騎士的面容都藏在黑色的頭盔下。
大青山下意識地左手舉起盾牌,右手長劍劍尖縮在盾牌後面,接着小步後退一步,用盾牌把沙若擋在了自己的身後,綠兒顯然也很喫驚,輕輕振動了一下翅膀,疾步跑到了大青山的背後。
中間的騎士推起了護面,被寒風凍得通紅的臉上慢慢綻放出得意的微笑:“就算你們機智百出,可以騙其他的笨蛋,但是別想騙我!投降吧,我希望可以和平地解決,我們這一次的命令並非謿ⅰ!�
剛剛17歲的少年大青山嘴脣緊緊地抿着,眼睛直視着對方,左手盾稍微舉高一些——這是傭兵界和軍人們常用的應戰方式。沒有什麼好說的,以大青山的性格,在任何時候腦子裏都不會出現投降的字眼。
“哼,找死!”馬上的騎士一邊拉下護面,嘴裏一邊不屑地說着,隨即右手舉起,五個騎士一起從馬的一側拿下了長達三米的馬槍,豎舉在手中,騎士的手突然立刻劃下,五個騎士同時催馬。
雖然只有五個人,但是整齊一致的動作,馬蹄落地的聲音似乎都是一致的,黑色的泥漿在馬蹄下翻飛,對方的首領似乎學習過聯合衝擊的技能,同步調的衝擊,帶來的不但是巨大的殺傷力,還有巨大的心理壓力。
近了,近了,更近了。
還有20米左右的樣子,五個騎士把垂直舉着的長槍全部平伸,鋼尖在陽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綠兒,起飛,攻擊魔法!”大青山大喊一聲。在關鍵時刻,大青山還是希望綠兒能夠超水平發揮一下,釋放幾個閃電魔法或者其他的攻擊性魔法,雖然不能希望給敵人帶來致命打擊,但是至少希望能夠延緩幾個敵人的進攻。
翠綠色的巨龍雙翅微展,立刻騰於半空,沒有任何停頓,在綠兒面前的空氣迅速開始幻動,一隻青色的風龍在空氣中出現,接着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風龍駕馭着寒冷的風,翻展巨大的翅膀,同時從半空俯衝了下來。騎士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即使是一個一級的魔法師也無法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內召喚出四隻風龍,風龍可是四階魔法。
意圖製造巨大衝擊力的騎士,現在卻面臨來自空中的巨大沖擊,距離只有10多米了,所有的騎士已經完全啓動,根本無法收住馬巨大的慣性。所有的騎士都稍微調整了一下刺槍槍頭的方向,斜衝着上方,希望可以直接刺中風龍。兩邊的騎士在調整刺槍的同時,已經開始把馬頭拉向了外側,希望獲取更大的空間,否則以這種密集衝鋒的陣勢,是肯定無法防禦來自空中的攻擊,更況且風龍可能突然加速從自己的後方衝來。
兩邊騎士剛剛拉出了空當,中間的兩個騎士也拉偏了馬頭,也希望獲取更大的戰鬥空間。
只有最中間的似乎是首領的騎士沒有辦法躲避,還好,似乎那四隻風龍沒有衝着自己來,巨大的慣性帶着他直接衝向了大青山。
風龍是風的化身,雖然不如真龍靈敏,但是一般的騎士想戰敗風龍還是有一定難度的,更況且,這裏是雪原還有密林,騎士的戰力本就不能全部發揮,四個騎士立刻陷入了各自爲戰的沼澤中。
一隻風龍突然從一直盤旋的騎士頭頂離開,直接飛到了另外一個騎士身後,巨大的後肢從半空中伸出,把那個還在和另外一隻風龍作戰的騎士從馬上拎了起來,巨大的翅膀扇動着寒冷的氣流帶着騎士遠去了。
可以斷定,那個騎士的命邩O爲悲慘,一隻幻化而出的風龍最大的壽命大概是10分鐘,也就是10分鐘那個騎士將從天上掉下來……這個騎士只能期望風龍會飛到一個湖邊或者有把獵物放在地下洗洗後就餐的習慣。
大青山也根本沒有想到,綠兒的攻擊魔法突然由閃電這樣的二三級攻擊性魔法變成了四級魔法,雷葛臨行時,曾給綠兒作過魔法評測,認爲綠兒的魔法等級已經達到了人類一級魔法師,現在明顯通過了吟風之戰,在龍神的幫助下,綠兒已經突破了這個侷限。
來不及多想,騎士的首領已經衝到跟前,長槍平伸直接刺向了自己。
本來,這種一對一的戰爭中,騎士的長槍衝鋒是不佔任何優勢的,最理想的狀態不是用刺槍,巨大的衝擊力下,刺槍根本沒有機會做任何大範圍的調整,即使一個普通的步兵,也可以通過就地翻滾、跳躍躲開騎士的刺槍,直接的騎士VS步兵的戰爭中,騎士最好的武器是用彎刀或者長劍,但是對方已經無法再更換武器了。
大青山也無法躲避,沙若就在自己身後,一旦躲避,那麼沙若就將直接面對雪亮的長槍,沙若沒有那麼靈敏的身手,大青山也不願意這種事情發生。他高高地舉起了盾牌,在刺槍直接戳中的一瞬間,盾牌向外側了一個角度,鋼槍的尖和鋼盾尖發出極爲刺耳的響聲,槍從盾上劃了過去。大青山手裏的長劍從鋼盾後立刻閃現,銀光乍現!
長劍直接劈向了馬的頸部,全身盔甲處於戰鬥狀態的騎士,一旦離開了坐騎,將一無是處,很難與其他兵種抗衡,馬上的騎士非常冷靜地用刺槍的後部擋了一下,長劍被彈了回來。
池寒楓常常給大青山喂招,大青山每次都是單劍+盾牌的組合,對單劍反騎士衝鋒熟悉得不得了,雖然無法戰勝幻獸騎士,但是對付一個普通的黑馬騎士,大青山還是頗有心得的。
騎士剛剛從他身邊奔馳而過,大青山根本沒有猶豫,左手盾牌高高舉起,防護住從左側踢來的馬後腿,右手借長劍彈回的勢頭把劍平展,身體呈拱形,直接彈向了馬肚子下面,黑衣騎士的長槍已經真的是槍長莫及了,大青山從馬的左側鑽到了右側,長劍在馬的肚子下面開了一個長長的口子。
看着噴湧而出的鮮血,大青山叫了一聲僥倖,如果是幻獸騎士,剛纔的一擊肯定是沒有戲的,小白自己也會騰空而起。
戰馬一聲悲鳴,衝出了幾米後,咕咚倒地,馬上的騎士被巨大的慣性甩了出去,大青山猶豫了一下,沒有再次跟進,一隻風龍呼嘯而來,巨大的爪子直接抓住了騎士的後背,龍頭重重地撞在騎士的頭盔上,骨頭爆碎的聲音隱隱傳來,現在這個騎士也被報廢了。
戰鬥結束得異常迅速,五個騎士幾乎在十分鐘內被全部殺死,很快三頭風龍身影一陣晃動,消逝在風中了。
大青山摸了摸臉上的血,衝還在空中盤旋的綠兒招了招手,綠兒俯衝下來,輕易不願意說話的大青山也情不自禁地拍了拍綠兒的腦袋,說了一聲:“不錯,厲害。”
綠兒滿臉的你也不看看神聖龍族威力的表情,接着把腦袋拱到大青山的背囊中,說真的,它對蜥蜴幹這樣的物質激勵的需求遠遠大於精神上的激勵……
黑騎士打仗不怎麼樣,不過做咻敶箨犻L的本事還不壞,在四具屍體上搜到500多個金幣,一大堆治療的藥,更讓大青山滿意的是還有四匹矯健的黑馬。可惜時間很緊,否則還可以把屍首上的盔甲拿下來換錢。以大青山的爲人即使時間充裕,估計也不忍心做這種事情,如果是艾米,不管時間多緊,怕要把死人頭上的長髮都刮下來賣給肥料製造廠吧。
沙若癡呆呆地看着四具屍體,嘴脣微動,顯然是在盡牧師最後的責任——祈哆@些靈魂儘快得到解脫。
麻煩出現了,當大青山準備騎上坐騎的時候,綠兒突然衝了過來,用力咬了大青山一口,這時大青山纔想起來池寒楓曾經講過的話:龍族最討厭龍騎士接近其他坐騎,即使龍生病了,也不願意發生這種事情。
但是救兵如救火,大青山抱着你好歹是懂道理的神聖龍族的想法,和綠兒開始溝通,最後終於用只此一次、下不爲例的條件以及20個蜥蜴乾的誘惑換得了這次行動的自由。
兩個小時後,雪原城城門已經出現在眼前,大青山和沙若略微減速衝進了城門外側的城守處。
守城的幾十個哈米人士兵很久沒有遇到這種大大咧咧直接衝來的異族騎兵,哈米人特有的彎刀全部抽出了刀鞘,一個頭領聽到外面的響聲,從城守處出來,用標準的冰封大陸通用語言問:“你們是做什麼的?爲什麼直接闖了進來?”
沙若從小就在教廷長大,之後又作爲教廷特使出使艾米帝國,對官對官的交流非常熟悉,她從自己懷中掏出了兩塊令牌,一塊是金色的,一塊是藍色的,直接遞給了頭領:“我們是艾米帝國和神聖教廷的特使團,前來迎接幻獸,在冰雪森林遇到了敵人襲擊,我們兩個突圍出來希望得到哈米王國的救兵,請帶我見守城最高將軍。”
代表國家的令牌顯示出其應有的效力,在守城兵的帶領下,大青山和沙若飛馬闖入了守城最高將軍府——彌那斯男爵府邸。
聽到舉報後,彌那斯男爵——一個40歲左右的哈米人親自出來迎接他們,並且火速點了500人的雪狼騎兵和大青山一起衝出了城門。
“不會有事,肯定不會有事。”大青山和沙若心裏都默默地祈丁�
10公里的平原幾乎是很快就奔馳而過,前面就是茂密的森林了,按照前面的約定,艾米他們就應該在這附近把敵人誘進森林。
在所有人驚奇的眼光下,大青山伸手招呼下來綠兒,讓綠兒再次飛上最高空搜索艾米他們的痕跡。綠兒騰空而起。
很快,在綠兒的指引下,大青山他們在森林中一個稍微空曠的地方發現了很多馬蹄印,但是……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其他的東西。
魔法曆元年註定是頗多風雨的一年。
夏初,在冰封大陸出現了近50年來第一個雙SS任務高額懸賞;
仲夏,惡龍吟風再次出世,並傳爲白衣阿風與矮人洛克聯手擊殺;
夏末,第五支A級傭兵團問世,小傭兵團以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速度在短短的一個月中由F級傭兵團G級傭兵成爲了A級傭兵團A級傭兵,當時還默默無聞的兩個傭兵小男孩一登場就成爲兩顆璀璨的超級新星;
初秋,上古神聖冰之綠龍泰穆格爾賽第一次以官方記載出現在歷史中,大青山橫空出世,成爲歷史上第一個聖龍騎士;
秋末,又發生了另外一起更加讓世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很多野史中把這一年稱爲人龍神三人組的一年。
——《魔法歷編年史》
第三十八章 陳年往事
整個一個下午,大青山、沙若以及彌那斯男爵不斷擴大搜索範圍,但是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痕跡,除了那一片凌亂的雪地外,現場沒有血跡或者其他任何可以說明發生了什麼事情的痕跡。大青山的臉色越來越黑,沙若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不得已下,彌那斯男爵建議沙若先回雪原城,第二天一早,拜見哈米人王國國王易蘇三世,派近衛軍全面搜索這一片林區,爭取儘快救出使節團。
夕陽如血,映照在遠近如一雪白的森林上,大青山緊緊咬着上嘴脣,眼睛像噴火一樣注視着森林的深處,他真的非常着急,想起早上的遭遇,如果不是綠兒的超水平發揮,一定凶多吉少,而艾米一行人面臨的敵人人數卻是他面臨的幾倍以上,他的心在發顫……
沙若騎着馬,站在大青山的側前方,看到他憂鬱的眼睛,心裏同樣非常難受,策馬來到大青山左側,拉了拉大青山的袖子,大青山回過了神,心有不甘地再次望了望森林,衝空中的綠兒做了一個手勢,一起向雪原城方向行進。
冰封大陸的夏天,白天格外的長,回到雪原城時,太陽依舊沒有下山。
彌那斯男爵給沙若指明瞭驛館的方向後,先回了自己的官邸,準備明天一大早向易蘇三世彙報的資料。
大青山和沙若呆呆地發了一會兒愣,兩個人心事重重地向驛館的方向騎了過去。
驛站就在眼前了,雪白的牆,青色的瓦房,硃紅的門柱,白色的石階,石階上坐着一個人。
大青山和沙若兩個人剛剛到門口,就聽到一個溫柔的男孩說話:“你們兩個騎着馬,還來得這麼慢麼?”
大青山幾乎從馬上摔了下來,沙若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那個坐在臺階上的人——雪白的皮裝,黝黑的臉龐,挺直的鼻樑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一樣,亞麻色長髮,嘴裏叼着一個草棍,嘴角露出特有的宛若天使般的笑容——艾米,是艾米!
大青山立刻從馬上跳了下來,張開雙臂直接撲向了艾米,艾米也笑眯眯地張開了雙臂,但是沒有想到一個綠色的巨大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從天而降,巨大的翅膀帶着寒風直接撲了過去,艾米根本沒有留神,被綠兒以每小時30公里的速度撲中,艾米立刻被砸倒在地上,綠兒興奮地用舌頭舔着艾米的臉。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大青山要喫醋了。”艾米一邊用手撓着後腦勺一邊往外推着這個幾乎500斤的龐然大物,“我靠……是想趾ξ摇�是想蜥蜴幹了?直接說就好,不需要這樣吧。”說完從懷裏掏了一些喫的胡亂塞到綠兒的嘴裏,滿足了成長期嬰兒龍最迫切的需求。“到裏面再說吧,大家都到了。”
驛館非常大,艾米一行被安排在最後的院子,這是國賓纔可以享受的待遇。院子裏有一個女孩焦慮地不斷走來走去,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是沙若和大青山,立刻跑了過來,熱情地拉着沙若的手——林雨裳像是半年沒有見過沙若一樣,眼淚立刻流了出來:“我擔心死了,以爲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
當冰川大隊的士兵知道艾米是前任大隊長唯一的孩子時,所有的敵意全部消逝了,有一箇中年士兵隆伸手向艾米要過來冰之刃,眼睛裏含滿了熱淚:“就是它,就是它,果然是大隊長的劍,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只是……顏色不對了。”
這些士兵多是帝國邊防軍的老兵,都曾在萊克·哈伯麾下效力,而且那個向艾米要冰之刃的軍官莫野還曾和哈伯一起護送大魔法師鄧不利多到冰之祈願塔。
艾米嘴角露出了微笑:“嗯,據說這把劍原來是黑色的。”幾個士兵都點了點頭,“我老師雷葛走出祈願塔時給我捎回來的,是我爸爸讓他給我帶回來的,由於這把劍在祈願塔門上扣得太久了,所以變成了冰的顏色。”
莫野接着問:“你知道你爸爸什麼時候可以出來嗎?我們都很想他,如果這一次是他帶隊,肯定會全部擊敗這些黑騎士的。”
艾米神情有些黯然,搖了搖頭:“雷葛老師說,需要我爸爸自己學會領域後纔可以出來。”
帝國軍隊中,尤其是邊防軍中,隨時都會出生入死,因此袍澤之情非常重,即使是平級之間都可以互相托付生死,更況且是對他們非常敬重的大隊長的公子,幾個士兵的態度立刻發生了180°的大轉變。
看着眼前這些軍人和艾米熱情的樣子,林雨裳心裏還很奇怪:“他爸爸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也像他一樣麼?也這麼愛財?不過,看上去很受下級士兵的歡迎。”
不知道此時,身在祈願塔苦苦等待、學習中的哈伯是否渾身打冷戰,自己的一世清名,被自己的寶貝兒子就如此輕易地破壞了。
事實上,當後來哈伯真的從祈願塔中出來時,所有熟悉艾米的人都無法想象,艾米的父親竟然是如此平和的一個人,他們實在被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的傳統思想所影響,不過這種思想其實也沒有錯,只不過,真正影響艾米的不是他老爸,而是一個總愛用“兒子”來佔他便宜的不良中年人。
第二天,艾米帶隊起了一個大早,加緊了行程。
根據行程的安排,在下午5:00左右的時候,使節團接近了森林的邊緣,此時距天黑只有兩個小時了,艾米讓一個士兵陪自己和林雨裳在前面行走,其他幾個士兵留在後面,利用這最後的一段時間,沿着主要的林間走廊,在距離地面1米左右的地方,拴上了絆馬索,艾米再三強調,一定要拴在1米以上的地方。
仔細看了他們拴的一道道絆馬索後,艾米滿意地點了點頭,揮舞着長長的樹幹,指示頭犬繼續跑了下去。
道路同樣越來越坎坷,艾米讓帝國士兵接過了自己手裏的樹幹,示意他放慢速度繼續駕駛雪橇,他高高地站了起來,眯着眼睛,透過密密的樹林,觀察是否有敵人出現。
左側的樹林中突然傳出了寒鴉的聒噪,兩隻雪白色的雪鴉從枝頭飛起,那一處的樹枝開始明顯地振動,顯然是有大型動物在移動。
艾米揮了揮手,示意帝國士兵停了下來。雙手叉腰,站立在雪橇上,高喊了一聲:“你們出來吧,我早就知道你們在這裏了。”
樹枝再次晃動後,從樹林中策馬走出了四個黑衣騎士,黑色的駿馬,根據池寒楓教給艾米的知識,雖然沒有見過,但是艾米還是猜出了這些黑馬,應該是特產於艾米帝國北部雪原地帶的墨黑駒,這種馬非常稀少,幾乎無法量產,只有帝國邊防軍中才有幾百匹左右,它們最大的優勢是四蹄長着長長的黑毛,防滑、防凍還可以在雪原上奔跑如飛,也是唯一在雪原地帶可以與雪狼抗衡的坐騎,不過這種戰馬對於食物的要求比較嚴格,因此帝國一直沒有專門投入人力量產這種特殊的馬種。
4個騎士全身着漆黑的戰甲,黑色的面具,黑色的長槍。
中間的騎士一揮手,四個騎士立刻拉開了陣形,分別向兩邊散開,然後呈半月狀包圍了上來。
艾米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這種包圍方法典型地不懷好意,想先包圍起來,然後等待大部隊。他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下,在剛纔的樹林後,果然隱約傳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想來再次出現的騎兵一定從左、右、後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艾米嘴角露出了越來越濃重的笑容,四個黑騎士想不明白這個看上去還是個孩子的少年怎麼會笑得這麼濃郁……在你死我活的戰場上他們還沒有見過這樣詭異的情景,如果……他們知道這個少年是帝國魔導師雷葛親傳弟子的話,或許就不會這麼莫名其妙了……
R——艾米背後冰之刃跳出了劍鞘,金色的閃電從劍尖躥了出來,艾米笑嘻嘻衝着正對的騎士大喊了一聲:“天冷了,給你暖和一下。”騎士立刻被閃電點了名,接着艾米又衝第二個騎士招手,那個騎士猶豫了一下,閃電立刻奔馳而來;第三個騎士看到不妙,剛剛掉轉馬頭,艾米哪裏會放過他,笑眯眯地喊了一聲:“嘿,人人有份,不要走呀”,第三道金色閃電從空中劈下。
第四個騎士已經被嚇蒙了,拼命給了馬一鞭子,落荒而逃,只是……這個傢伙顯然沒有被普及過初級魔法知識,閃電是已知魔法世界中最快的介質,騎馬如何可以逃跑呢?即使是騎龍,也必須是風龍纔行呀……閃電在瞬間追了上來,像網子一樣把騎士從戰馬背上拉了下來。
“耶——”艾米大叫了一聲跳下了雪橇,以驚人的速度跑到了三個原地被閃電麻痹的騎士身邊,伸手把他們從馬上拉了下來,仔細翻了翻他們的口袋,把錢都找了出來,然後掀起了其中一個人的面具,死死看着這個騎士的眼睛狠狠威脅了一句:“你們這麼窮呀,下次出來再多帶些錢,否則……我把你們全都砍了!”那個騎士臉都變白了,誰打仗也想不到會遇到要錢不要命的敵人。
雪橇上的隆撓了撓脖子又看了看同樣喫驚的莫野,兩個人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們大隊長不是這樣子的呀,這是和誰學的?”
林雨裳注意到,從三個方向都出來了馬蹄聲,顯然更多的敵人來了,她大喊艾米回來,艾米立刻把劍背好,像一隻靈敏的雪鹿一樣,迅速跳上了雪橇,帶動雪橇犬向來的方向逃去。
顯然,在開闊地帶,馬匹的速度還是非常驚人,尤其是對方所有的坐騎都是墨黑駒,在樹林中剛剛露出了頭,立刻快速地逼近了,看樣子起碼有50個騎士。
墨黑駒迅速拉近着距離,距最近的密林,大概還有2公里,照這個樣子,估計肯定會攔下雪橇。
艾米在顛簸的雪橇上翻身站起,拔出背後冰之刃,衝着最近的幾個騎士大喊一聲:“冰之刃”,空氣中迅速行成了重重的冰霜,挾裹着地上的積雪像刀子一樣射向了騎士。騎士們沒有做任何停留,看得出他們對自己全身的盔甲充分信任,冰刃在騎士的盔甲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本來艾米以爲會對馬匹造成一些傷害,但是看來這些馬匹披掛的馬甲顯然具有很好的防護作用,除了一匹馬的眼睛受了傷,其他10多匹馬速度沒有任何減緩。
艾米立刻催動冰之刃釋放了第二個魔法冰雪風暴。從冰之刃前面,立刻出現了無數的冰雪並且形成了重重新的冰層,雖然是墨黑駒,但是也無法掙脫腳下的冰雪,幾匹跑在最前面的墨黑駒突然被迫急速放慢了速度,馬上的騎士在慣性下從馬頭前栽了下來。
就在前面的墨黑駒亂成一團的時候,一隻高大的墨黑駒突然騰空而起,在騎士坐騎下閃爍着一片白色的光芒,對這種光芒,艾米再熟悉不過了:幻獸的漂浮術。
幻獸上的騎士平伸手,冰冷的話語從黑色頭盔下傳了出來:“左右包抄,不要靠近,準備弓箭,死活不論。”
黑騎士們非常快地把長槍掛在了坐騎上,從背後摘下了弓,利用這個時機,艾米的雪橇已經把他們甩在了射程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