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天下 第121章

作者:说不得大师

  遇到一般性的小村鎮,一律攻克,遇到大城市,則左右兩軍同時鉗制,等待大隊人馬一同會獵。

  青洛和常慶帶領部下對大軍所過周圍40裏範圍進行偵查,另外還有兩個輕騎小隊在外線遊蕩,一旦遇到敵方的小分隊,配合狂鷲騎士們進行圍剿。

第六十二章 無奈之舉

  魔法歷6年春2月。

  開局甚好的緬陽帝國和神聖教廷開始感受到來自艾米帝國全方位的壓力了。

  黑龍騎士團北征軍像一隻瘋狂的地行龍,在花語平原上歪歪扭扭地隨意設定着行軍路線,而這一路上,順我者活,逆我者亡。沒有任何一個城市能夠倖免於難,所有抵抗的城市,無一例外全部變成了廢墟。更可怕的是,歷時一個多月的征戰,黑龍騎士團本身根本沒有傷筋動骨,反而越來越壯大,但是,神聖教廷南疆的居民定居點被破壞一空,不僅僅是黑龍騎士團行進的前方,每一次屠殺後故意放跑的10個居民,像海嘯一樣把恐怖死亡的消息帶向了草原深處,富裕的居民早已經開始逃亡了,剩下的沒有能力離開本鄉本土的居民也明白了很多事情,腦子活絡一些的居民甚至暗自商量着對策。各地守軍負責人也多少聽到了類似的消息,軍官們此時考慮更多的是如何爲自己的腦袋負責。

  告急的文書,像雪片一樣發往了烏魯和史坎佈雷。

  教皇陛下和雷諾爾大帝的腦袋都大了幾圈。

  剛剛解決了雪月軍團這個心腹大患,沒有想到,池傲天竟然像平地驚雷一樣憑空出現在花語平原南疆。如果說此前的雪月軍團只是隱約作痛,那麼現在的黑龍騎士團遠征軍就象一根尖銳的魚刺,正抵在教皇陛下的嗓子眼裏,無論是呼吸還是吞嚥,哪怕就這麼待著一動不動,魚刺也會不時狠狠地刺入肌肉深處,痛得教皇陛下幾乎淚流滿面。此時的緬陽勢力所有人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當時,哪怕是給池寒楓跪下呢,也不能讓這個老男人自殺。

  怎麼辦?

  唉……面對黑龍騎士團北征大軍,教皇和雷諾爾現在真的是老虎喫刺蝟——無法下嘴了。按道理,此時的緬陽帝國還擁有五大龍騎士,如果……是面對一般的軍隊,隨便出動兩三個龍騎士和兩個小隊的僞龍騎士,再帶上幾個千人隊,想必就可以完成任務。但是,這支軍隊中可有着號稱巨龍屠夫的池傲天,短短一個月中,池傲天自己就斬殺了兩隻巨龍,再加上此前的僞龍,緬陽帝國一多半的龍騎士倒都成了池傲天不敗王冠上耀眼的小星星,甚至……還是有三大龍騎士聯手攻擊池傲天一個人卻被擊敗的戰例。現在,如果真的派兩個龍騎士去參戰,估計……是全心全意地給池傲天閣下續寫新的神話吧。

  而且,大青山現在去北部聯邦請艾米出山已經不是什麼祕密,已經進入龍界的綠兒很有可能會在近期出現,在這種情況下,讓軍隊中僅有的幾個龍騎士分開行動,危險之大可以想象了。

  還好,要離龍不會龍息,如果能夠發射大型龍息,那仗乾脆不用打了,任何堅城,在龍息的洗禮下,只要一顆就可能有半個街區被夷爲平地。

  捉襟見肘……雷諾爾和教皇腦子裏同時想到了這個詞。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看着艾米帝國接連丟城失地,最終,連國都都被攻克,兩個王牌騎士團幾乎遭受到毀滅性打擊,雪月軍團成建制的被殲滅,結果呢……即使這樣,僅從戰力而言,紅石還佔據絕對優勢。

  兩個人仔細計算自己手中的戰力。

  法諾斯東部軍團現在是肯定指望不上了,隨着史坎佈雷戰役進展,大部分精銳部隊都已經坐船在西海岸登陸,留在傭兵帝國的部隊多是二線軍團,三個最具有戰力的軍團在浪滄山一役雖勝猶敗,完全被打慘了。如果不是戰役獲勝,傷亡率高達70%的軍團完全有理由撤銷番號了。從法諾斯大陸本土再調集軍團,一來一往沒有兩個月是不可能的,而且,新軍團剛登陸艾米諾爾大陸,肯定無法直接參戰——水土不服、瘟疫、痢疾等大病小災會讓非戰鬥減員達到三成。而且,根據準確消息,池寒桐所率領的軍團已經穿過界林返回了通雲關,又一隻老虎回到了自己的窩裏,現在通雲關大軍雲集,僅帝國精銳部隊不下10萬。一旦池寒桐發現傭兵帝國內的法諾斯軍團被抽空,閉着眼睛也可以猜出他的下一步動作。所以,這個方向上不能不防。

  達海諾指揮的西征軍現在已經佔據了獅子河北岸大部分城市,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兩萬多軍隊被撒到了十多個城市中,河對面是虎視眈眈的惡魔島敵人——這個敵人可比池傲天更可怕,一旦露出空隙被咬住,就是致命的傷害。達海諾已經不是一次地提出要求再增加部隊。

  相比較下,史坎佈雷這裏反而好一些。連同人類的叛軍,總戰力已經接近了6萬,只是,範子爵這個小狐狸又豈是省油的燈。如果說池傲天的手段是惡劣,範子爵這個傢伙的手段簡直是極其之卑鄙,甚至……這個傢伙竟然偷偷把300多名妓女通過特殊渠道送進了軍營,天知道,這些妓女身上竟然有梅毒、花柳、AIDS……史坎佈雷周圍十多個軍團中,竟然有一半以上的軍人染上了花柳病。氣得幾個軍團長連續殺了上百個妓女——天才知道這幾個軍團長殺死妓女的真實原因是什麼。如果現在把這支花柳大軍派出去,嘿嘿……估計範子爵必定會笑得嘴都合不上,然後立刻遠迎百里吧。唉……能夠用這樣的手段的軍官,也算真他媽的異類……文雅如雷諾爾和教皇者都有了三字經的想法。

  教廷剛剛召集的軍團,此時也指望不上,連續三大戰役,無一不暴露了這支新近組建軍團的弊病,想真正形成足以和帝國部隊抗衡的戰鬥力,至少還需要半年以上。

  政、教兩大君主面面相覷,除非有撒豆成兵的法術,否則……也只能眼看着黑龍騎士團北征軍團一路呼嘯而過。

  痛定思痛,魔法歷6年春2月,緬陽帝國和神聖教廷兩大國家開始着手組建自己的精銳軍團。春2月,隸屬教廷的聖殿騎士團初具雛形;同月稍晚,隸屬於緬陽帝國的狂龍騎士團宣告成立。聖殿騎士團的騎士均從神聖教廷內部選拔而出,而狂龍騎士團的大門向下屬所有人類士兵敞開,凡是能夠通過考覈者,將成爲其中的見習騎士。

  至於池傲天的北征軍團……看看吧……兩大君主心照不宣地同意了用空間換取時間的戰略思想。

  還好,花語平原足夠大,而烏魯又在最北方,想這樣一步一步擊穿花語平原,沒有3個月是無法實現的,時間還有……至於花語平原的居民……由他去吧,只要最終可以戰勝池傲天,一切該有的都還會再有。

  魔法歷6年春2月10日,更多方向更多不好的消息促使雷諾爾騎乘巨龍來到烏魯,與教皇陛下協商新的對策。

  池寒桐元帥回到通雲關不久就以三個大隊的規模反覆襲擊傭兵帝國,而且,派出的軍隊全部是輕騎,已經發生的四場戰爭,都是撈一把就走的奇襲戰。傭兵帝國的殘兵敗將得到了有效呼應,除了在聖雪山東麓堅持戰鬥的四大傭兵王殘部,在靠近妖精森林等地,已經潰敗的傭兵們死灰復燃了。

  池大同元帥親自坐鎮的界林戰區,雖然正規軍僅有兩萬多人,倚仗着茂密的厚達200多里的大森林,不斷出擊,對外線,把神聖教廷靠近界林50裏以內的小村鎮一個一個的掃平,所有的居民全部被攜裹進密林。對內線,派出遊騎給予史坎佈雷方向以壓力,凡是在帝都血夜後宣誓效忠緬陽帝國的貴族,遭遇到毫不留情的打擊。出襲的軍官們都是池家的嫡系,當然可以感受到老元帥喪子的悲痛,更有魔導師雷葛在後面推波助瀾甚至主動赤膊上陣,清洗工作進行得極爲乾淨,已經有30個貴族家族被徹底除名。相當部分的貴族不得不放棄領地,逃往內地。

  範子爵除了送了一次花柳大禮,更是把最爲精銳幻獸騎士組織起來,脫下制服,以平民的模樣潛入內地,以五個人爲一組,對當地駐軍進行刺殺,從最高軍事長官到最底層的士兵,只要落了單,一律在他們的襲擊範圍。被害者的頭顱一律被懸掛的城牆上,僅僅10天過去,已經出現了相當規模的逃兵潮,而且很有可能激起兵變。現在教廷和緬陽帝君才發現,真正棘手的人物原來都是不按照牌理胡亂打牌的人,還好,根據內線消息,範子爵近日也將離開軍隊參加封龍儀式,期望他離開後,這邊的事情能夠消停消停。

  鐵都親王送走了艾米、大青山一行,開始對教廷北部聯邦進行攻擊,戰爭極度順手——在冬天的冰雪大陸上,根本不用擔心法諾斯軍團增援,那些生活在南方的獸人根本無法適應這裏的氣候,而教廷在當地的教兵,雖然比大陸本土的士兵要強悍一些,卻也遠無法與雪月軍團想比,如果不是入春來大雪久久不化,後方的補給難以咚停掏⒈辈柯摪钪辽贂ヒ话氲念I地。

  再加上即將舉行的封龍儀式,讓雷諾爾和教皇陛下心煩意亂的消息可以說是此起彼伏。

  來自惡魔島的軍隊,似乎已經穩定了修斯帝國的內亂,惡魔大旗指向了達海諾負責的戰區。西征軍團大部分精銳都已經被抽調到史坎佈雷附近,在惡魔們如火如荼的攻勢下,戰線岌岌可危。惡龍吟風不斷續寫着自己天下第一惡龍的威名,10天中,如同流星般大小的龍息洗禮了兩座小城,數萬居民成了守城軍人的陪葬。

  駐守獅子河北岸西征軍團本部此時的戰力僅剩下三個軍團21000多人,而惡魔島在一次戰役中投入的戰力已經接近了這個數字。雙方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達海諾統帥一夜間白了半邊頭。最終,雷諾爾不得不下達撤退的命令——全面放棄獅子河戰區,所有軍隊退守桑乾河,匯合桑乾河現有兩萬多軍人,把南疆所有軍隊集中起來。達海諾不動聲色命令三個軍團在多點向惡魔島軍團發起了階段性戰役,易海蘭剛剛調動手中軍隊支援,才發現,利用這短暫一瞬間,達海諾軍團已經退後了150裏。而此時,緬陽帝國剛剛投叛而來的兩位龍騎士和十多位幻獸騎士又前來接應,讓金髮少年男生打消了送客千里的念頭。

  姓名:凌雲

  性別:男性

  種族:人類

  稱號:戰神

  黑麪龍王池傲天麾下八刃之次席

  戰神,這個稱號不是人類國王賜予這個少年的。

  猩翊髴疳幔煳镎哂H手把橄欖花冠戴在了靦腆少年的頭上。一個人類少年,一個下階種族的勇者,以其無往不勝的戰功,竟然被造物者提升至神界,並直接成爲12主神之一的戰神。

  這樣的情節,大概只會出現在萌動期少年的yy中吧。可惜,這就是少年凌雲,一個剛剛走入20歲的人類少年真實的故事。

  對於是否能把凌雲歸入黑麪龍王直屬部下,相當多數的史學家存在懷疑態度。畢竟,凌雲閣下在西林島已經嶄露頭角,或許,把他歸入艾米直屬部下更好一些。這裏就有矛盾了,在史學家研究領域中,只有大青山、池傲天、霍恩斯這樣的蓋世王者才應該被列爲艾米閣下的直屬部下。

  按照這個邏輯,凌雲最終被劃入黑麪龍王的陣營。一個絕世武者,一個威風八面的將軍,一個名譽僅亞於大青山的優秀龍騎士。

  ——《壯哉!黑麪龍王八刃》

第六十三章 汗血鐵騎

  重義會議後,黑龍騎士團第二次遠征的殺人機器正式啓動了。如果說,岐阜城、德里城還是一種走過場式的屠戮,從這一刻起,則完全變了味道。

  拋開塔揚不談,就曲建紅、蘇文、常慶三個人而言,無邊殺戮的做法已經是無奈之舉了,從他們被綁上這駕戰車之日起,殺戮已經成爲了他們唯一的使命——換句話講,並不是這三個人本性如何殘暴,在他們這個位置上,隨便換一個人,所做出來的事情還是一模一樣。

  魔法歷6年春1月25日。

  曲建紅所率軍團兵發小谷鎮,遇輕微抵抗,小鎮被血洗,3000多人遇難,包括兩個教廷的長老。

  魔法歷6年春1月30日。

  蘇文大軍一日連續血洗遠山、平定兩鎮,4962人遇難,兩個D級傭兵團被除名。

  魔法歷6年春2月13日。

  曲建紅軍團征服北海鎮,徵集盟軍800人。

  同日,池傲天本部征服南澳鎮,徵集盟軍709人。

  魔法歷6年春2月24日。

  蘇文率領300騎士,在狂鷲騎士的配合下,奇襲了100裏之外的蒙得巴合城。40多位狂鷲弓箭手和狂鷲劍士短短10分鐘攻克了北城門,黑衣騎士像暴風一般從北城門殺入,南城門殺出,300騎士無一戰死。無數的火把扔到了各種建築物上,又一座百年小城在大火中化做灰燼。1萬多居民在大火中殉難。

  魔法歷6年春2月26日。

  左中右三軍同時聚攏在巴布爾城下。

  從下午2時開始,黑龍騎士團以5000盟軍作爲主力,連續不斷地對死守城牆的守軍發起了攻擊,最終以盟軍戰死1700人的慘痛代價,把大部分敵人牢牢地吸引在東城門。

  天色剛剛黑下來,池傲天、曲建紅、常慶、青洛甚至包括塔揚等十多位軍官在夜色的掩護下順着城牆來到巴布爾城西城門,要離龍、各種幻獸、狂鷲等等坐騎在呼吸間騰空而起,12個人像12只猛虎一樣突襲上了城頭,塔揚一邊舞動25斤的單手戰錘,一邊召喚出四個羊頭怪,主要戰力已經被抽調一空的西門守軍意志連一分鐘都沒有堅持住,瞬間崩潰了……黑龍騎士500多位見習騎士也同時埋伏在城外,5架雲梯靠在城牆上,僅20分鐘,西城門宣告易主。

  守軍主力部隊和黑龍騎士團的見習騎士大隊和地行龍騎士大隊幾乎是同時趕到的西門,在昏暗的夜色中,喧賓奪主的客軍把手中的火把和身上的自燃粉像雨點一樣扔向了周圍的民居,火焰沖天而起……大火中,沒有任何人的神經可以承受住這種壓力,守軍潰敗了……黑龍騎士團見習騎士們一直追出40裏,砍下最後一個敗兵的頭顱後才返回已經變成火海的城市。

  擁有1000年以上歷史的名城,就這樣被付之一炬。90000多名居民除了300個女人被掠奪爲軍妓,其他全部葬身火海,城守跳下城牆殉城。

  魔法歷6年春2月29日。

  蘇文軍團再次出發,24小時內,連續攻佔了三個小鎮,徵集盟軍2600人。

  魔法歷6年春2月30日。

  塔揚與奇塔拉商隊達成了買賣協議,以1個金幣一支角弓箭的價格,訂了10萬支箭和1萬把角弓。以20個金幣一支強弩矢的價格訂了12000支強弩矢。

  這樣的價格已經超過了大陸平均價格的4倍。

  在有的軍官暗中懷疑塔揚這個老傢伙是否喫了高額回扣的同時,泛大陸幾大商會聽到了這個消息表現出極爲驚人的舉動——他們根本不管是否有哪個國家的禁令,紛紛派出了自己的龐大商隊,在大草原上追逐着這支販賣死亡的軍隊。

  魔法歷6年春3月12日。

  塔揚拒絕了兩個小鎮的投降,理由很簡單——隨軍的軍妓已經被精力旺盛的盟軍官兵消耗完畢,必須就地補充。5200位神聖教廷居民死於非命。

  魔法歷6年春3月13日。

  蘇文軍團奇襲中,發現了一小隊神聖教廷的信使——終於獲得了浪滄山一戰的詳細情報,憤怒的蘇文把信使和29個隨從全部五馬分屍,只留下最後一個年僅15歲的少年隨從。這個隨從趕着蘇文送給的馬車,順着大陸公路一路狂奔到南疆另一個大城:羅德。馬車後面像西瓜一樣滾着30顆已經流乾了血液的頭顱。

  魔法歷6年春3月16日。

  塔揚與兩個大陸商會達成了一項新的協議。每一次攻佔一個城市後,由亂兵對城市進行第一次洗劫——對,是亂兵,這個詞是出自亂兵首領之一的塔揚閣下嘴裏。第一次洗劫時間不超過12小時,其後,整個城市交給大陸商會進行第二次洗劫,這一次時間不超過4小時。然後,再由小傭兵團狂鷲劍士營負責放火消滅痕跡。

  塔揚認爲,這樣的合作大大延緩了黑龍騎士團北征的步伐,對於這一點,商會表示,每一次合作後,將按照該城市被屠殺人口的總數提供5倍弓箭作爲友情贈送,而這些免費得到的箭羽和裝備,應該能夠把失去的時間挽救回來。

  這就是歷史上最爲臭名昭著的“二次洗劫令”。

  後人極爲詬病這個協議中關於按照屠殺人口總數來換取裝備這一事實,除非是喪心病狂者,怎麼可能簽訂下如此協議呢?!這豈不是在赤裸裸的鼓勵屠殺更多的居民麼?

  就當時情況而言,協議簽訂雙方確實也有着不得不如此的苦衷。畢竟,沒有其他更好統計的數字了,在商言商,作爲一個商人如果沒有數字還奢談什麼掙錢。只有這樣的數字,才能更好的衡量一個城市的綜合水平。至於塔揚,他對這個協議倒是一直很得意,甚至發出這樣言論:“靠,狗咬呂洞賓,我看亂兵胡亂掠奪中就看金銀財寶了,擔心大量沉積在民間的藝術品被毀於戰火中,我這是爲人類文明延續而作貢獻,最起碼應該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

  池傲天事後聽到了這個消息,稍微沉吟了一刻,平淡地和塔揚說:“到烏魯城的時候,記着提醒我一聲,一定給這些商會多留出兩天的時間。只是,和教廷有關的東西不在此列。”

  魔法歷6年春3月17日。

  這是一個教廷值得驕傲的日子,在這一天,池傲天的北征軍團第一次遇到了挫折——收到了30顆頭顱的羅德城在最短時間內動員了50裏以內所有的劍士營、傭兵和居民參戰,而羅德城又是南疆最著名的大城之一,城牆規模和岐阜城基本相當。

  在羅德城第一次作戰會議上,塔揚表現得就有些擔心,畢竟這座城市絕對非此前的小城所能相比,更重要的是,這座城市屬於一個大陸樞紐城市,交通極其發達,兩條大陸公路穿城而過,這意味着,這座城市裏或許已經聚集了相當多的軍人和傭兵。城守將軍是神聖教廷排名在前10位的名將——明法伯爵。

  黑龍騎士團軍官們所不知道的是,就在這同一時刻,在通往羅德城的北方大陸公路上,泛大陸規模最大的傭兵團,亦享有A級傭兵團這樣至高無上榮耀的汗血鐵騎傭兵團,齊裝整員的4個千人大隊日夜不停急速趕來。在傭兵界威望幾乎可以比擬四大傭兵王的S級傭兵也是汗血鐵騎傭兵團正牌團長大人“鐵手攔江”麥倫迪亞所率領的親衛隊距離羅德城僅70裏。

  國弱傭兵強,這已經是一個不變的真理。就連歷任教皇陛下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尷尬的事實——在神聖教廷國境內,無影無蹤的馬佟⒆吣详J北的盜佟㈤_山立寨的匪幫對於教皇陛下的尊嚴和教廷的法令就當放了一個屁,但是,對於鐵手攔江大公爵的任何一言一語奉若聖旨,起碼在神聖教廷本土這一畝三分地,如果惹惱麥倫迪亞,數千位汗血寶馬騎士揮舞着明月彎刀上追至天堂下殺入地獄、不死不休。

  是的,傭兵界傳奇人物之一——鐵手攔江的家族歷史長達1000年,甚至有可能更長,鐵手攔江本人則享有大公的爵位。以一個大公的身份進入傭兵界,而且在短短30年裏就把一個C級傭兵團提升到A級的地位。按道理,大公本人現在至少已經40開外,但是,或許古老家族有着駐顏妙方,或許大公保養有方,鐵手攔江本人看上去最多隻有30歲。

  大公在戰魂榜上排名極高,最近一期的戰魂榜公佈的數字,鐵手攔江——第9名。而位於他之前的8位傭兵,有幾位已經很多年沒有露面了,就算還沒有老死,單以戰力而言也早就被甩出去了。

  魔法歷6年的汗血鐵騎傭兵團的實力早已經不是艾米和大青山剛剛加入傭兵界時看到的文字記載,在過去6年中,大陸紛爭四起,在教皇陛下的默許下,汗血鐵騎傭兵團規模暴漲,大公麾下僅一線傭兵已經是7個輕騎士千人隊、2個重騎士千人隊和1個地行龍千人隊,甚至還擁有自己的草原精靈弓箭手營和牧師大隊。除了第三副團長之外,其他6位副團長中,一位副團長爲龍騎士,三位副團長爲幻獸騎士,還有兩位副團長爲大魔法師。其中,同爲龍騎士的副團長“蒼龍”寒寒也殺入了戰魂榜前20,名列17。六大副團長中,有三位就在大公身後100裏的大陸公路上加急趕路。

  本來,汗血鐵騎傭兵團對於神聖教廷的命令是聽調不聽宣——可以調動汗血鐵騎傭兵團的部隊參戰,但是,傭兵團長有絕對的否決權。這一次,教皇陛下親自祕訪了大公閣下,最終達成了出兵的協議。

  可惜……任何人沒有千里眼,任何人沒有真正所謂的先知先覺的能力,包括神明也沒有,池傲天沒有、塔揚沒有、蘇文和曲建紅也沒有,在軍事會議上,在花語平原上打得正順手的黑龍騎士團軍官們早就忘記這個無恥的帝國中還有這樣一支非常規戰力,在任何一次計算上,都沒有人哪怕稍微考慮過這支生力軍。

  “大家再仔細商量一下,曲建紅,你出來一下。”池傲天沒有表態,卻叫走了手下的第一戰將,所有人看着兩個人掀開門簾的背景,眼睛裏都流露出疑雲。以腥藢Τ匕撂斓牟t解,這絕非一個簡單的事情,而且,兩個人將要談到的事情,必然充滿了……

  事實卻似乎並非如此,不到兩分鐘,曲建紅和池傲天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曲建紅閣下甚至親暱地拍了拍幾個袍澤的肩膀,臉上沒有任何凝重的表情。

  還沒有敢於追問池傲天閣下叫下屬軍官出去做什麼,只是,塔揚極爲顯露地撇了撇嘴,隨手中懷裏掏出了一粒黑紅相間的豆子,凌空彈了出去,細小的圓粒在空中劃過一道曲線瞬間在空氣中消失了……在帳篷裏大多數軍官都知道,這一粒小小的豆粒就在這一瞬間飛到了軍師自己的帳篷前的銀盆裏,那裏面的豆子總數應該有數十粒了吧……

第六十四章 A級對決

  收到神聖教廷信使頭顱的當天夜裏,德里城城守大人明法伯爵頭上黑髮一夜間白了一半——所謂的名將與臨戰不緊張完全是兩回事。尤其是面對黑龍騎士團這樣的無敵鐵師。

  德里城城守修斯與明法伯爵在21年前,同時得到了幻獸,並且,同時被派往教廷冰封大陸教區服役,在並肩作戰的5年中,同爲貴族出身的兩個少年結下來深厚的友誼。修斯閣下戰死,給明法伯爵相當大的刺激——修斯可不是那個眼高於天、手低於地的岐阜城城守,在明法的記憶深處,修斯爲人嚴謹,待人恭謹,遇大事謹慎小心如履薄冰、如臨深淵。德里城也並非小城,按照明法伯爵的保守估計,以修斯的能力,即使面對5萬大軍,守城一個月或許做不到,但是守個十天八天的簡直是太簡單了。結果呢?20分鐘,被壓縮到分鐘的城市攻防戰算是創下了紀錄,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一戰岐阜、再戰德里其後一連串的戰爭,池傲天狂風暴雨般而有不循規守矩的攻擊,足以讓泛大陸所有軍事家爲之震驚。第三戰,相信所有大隊長一級的高級軍官和但凡有些野心的士兵,對於這一戰肯定是有“期待”的,所有人都希望看到這個似乎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將軍到底還會有什麼樣的攻擊手段。而作爲試金石的明法伯爵,心中的感受又豈是一個“緊張”可以描述清楚的。

  直到烏魯特使抵達羅德城並告知汗血鐵騎傭兵團一事後,明法伯爵心中的大石頭才轟然落地,守城,只需要守10~30個小時,這點把握,明法伯爵還是絕對有的。

  魔法歷6年春3月27日,中午12時。

  已經擴大到15000千人的黑龍騎士團北征大軍靜悄悄地匯聚羅德城下。花語平原的春天,正處於旱季,草木多數枯黃,20000多戰馬的鐵蹄從草地上一過,立刻挖出了枯草下的黃沙,灰色的沙塵滿天飛揚。雄壯騎士們和戰馬鐵甲上撲滿了黃土,即使這樣,卻沒有任何一個發出一絲聲音,就像一支剛剛從墳墓裏爬出來的幽靈大軍。

  雖然對北征大軍一路上的所作所爲早有耳聞,但是城牆上的軍人尤其是高級軍官們還是大喫了一驚。這種巨大的驚訝並非來自黑龍騎士團正規軍。

  在羅德城上向下看去,巨大的軍隊方陣分成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最中間也相對靠後的是黑龍騎士團的正規軍,清一色的黑色盔甲,在顯著位置上繫着白色的絲帶。而在外圍,也是將第一批次發起攻城的,是一批服裝雜亂無章的軍人。根據此前的情報,這些人應該是黑龍騎士團強行攜裹的無辜村民。奇怪就在這裏,這些村民臉上並沒有即將要被脅迫投入死亡搏殺的恐懼,更沒有那種怕死的怯懦。在這些幾天前還是農民的“軍人”眼睛裏,竟然露出了濃重的殺戮心,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相當多的人,每隔幾分鐘就會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舔並不乾裂的嘴角。還有,每一個人,不論他手中的武器是什麼,哪怕就是一根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木棒,在他的另外一隻手上,一定緊緊地握着一個碩大的口袋。

  這究竟是一些什麼樣的農民?

  比較奇怪的是,黑龍騎士團遠征軍最爲招搖的狂鷲騎士竟然一個都沒有。無疑,這裏面有着不爲人知的陰帧�

  這一次負責出面招降納叛的是塔揚,不過,在此前,凡是由塔揚負責的勸告投降,絕大多數以失敗告終。在這個決定做出的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池傲天的真實想法——就像一個劫匪闖入錢莊一樣,總要大喊一聲:“搶劫了,舉起手來。”這就是一個必須履行的流程,總不能一句話都不說,進來就給所有的人當胸一刀吧。那這就不是一個有社會公德的劫匪了,做得好做不好是一回事,做不做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這完全是做人原則問題。

  黑袍牧師臉上帶着明顯的不屑,隨手召喚出來兩個大蜥蜴人跟班——天哪,他到底要幹什麼?後面的軍官無奈地都要呻吟出來——面對神聖教廷的軍隊召喚出來這樣邪惡的種族,在這大庭廣心臅熊姽龠x擇投降,除非他瘋了。

  “嘿……投降,我數10下,否則,殺光城中所有活着的垃圾。讓光明神去死吧!”

  城上包括明法伯爵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大蜥蜴人,這是傳說中極端邪惡的遠古怪獸,傳說造物者開闢天地之前,這種怪獸已經存在於世上,造物者創造神界、人界後,這些怪獸經常襲擊還尚且矇昧的人類祖先。半獸人、熊人、狼人這些看上去醜陋的種族,與大蜥蜴人這樣的怪物一比,都是善良到極點的乖乖寶寶了。在此之前,明法伯爵內心對於教廷某些所作所爲尤其是和蠻荒地帶的獸人部落合诸H爲感到不滿,此時,真的見到了蜥蜴人這種傳說中來自惡魔一族的怪獸,伯爵才感覺到教皇陛下是如何的英明果斷。

  “閣下在說笑話吧。”城牆上的明法伯爵右手指天而立:“上有蒼天,下有碧土,塵世萬物莫不生活在光明神的恩澤之下。諸位竟然膽敢冒犯神威,難道不怕死後墮入地獄嗎?”

  城牆下高大的黑袍胖子誇張地歪了歪大禿頭,一邊轉身一邊聳了聳肩膀,嘹亮的嗓音在曠野中迴盪:“我早就說,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池傲天,攻城吧。我們此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你看看,盟軍的弟兄們都着急成什麼樣了?哈哈,據我老人家數年來深入實地考察,這個城裏的娘們可不是一般的漂亮,掐一把都往下直滴答水。”不論身爲牧師抑或身爲高級軍官,這樣低俗無聊的話語都不應該從他嘴裏冒出來。

  盟軍的士兵們相當多數嘴角都掛上了唾液,過去一個月中,仗打得太順了,好處得到的太多了,這一切讓剛剛脫下農民服裝的人們早已經忘記了自己原本的一切。

  全身黑甲的高大地行龍騎士軍官帶動坐騎和塔揚換了個位置。白色手套在空中做出了兩個手勢,從陣營最後面推上了十多架簡易投石車——這也是無奈之舉,在花語平原上,數十里之內,連一棵灌木都看不到,想做大型投石車幾乎是根本不可能的。就這幾具小東西,還是拆了兩個教堂後製作而成的。更頭大的是,在花語平原上,想找個拳頭大小的石頭都很困難,總之,爲了這10多架投石車,北征軍犧牲了相當多的戰馬把教堂拆下來的石頭拉過來。

  同一時刻,最前面的幾列農夫軍人在軍官的大聲命令下,稀稀拉拉地向前走出20多米,已經進入了城牆上爲數很少的長弓弓箭手的射程。

  “射——”羅德城攻防戰,在曲建紅短暫的一聲口令後正式拉開了序幕。

  直徑20釐米左右的石頭帶着呼嘯聲沖天而起,一個批次又一個批次地砸在城牆上,正規軍的士兵們連忙舉起手中的盾牌,根本沒有什麼用處,不規則的石頭輕易破壞了小圓盾,把盾牌後面的人體砸飛在城牆的另外一面。

  “大盾!大盾!”低級軍官們大聲嘶喊着。順着馬道,最爲精銳的城守直屬軍人衝了上來,一米多高的用鐵皮加固過的盾牌立在了城牆上。

  “換狼煙,澆油!”曲建紅看到大盾高聳,立刻給了新的命令。

  狼煙?北征軍最不缺的就是這個東西,幾個低級軍官躍下馬帶着見習騎士們把狼煙車帶了過來,在成包的狼煙上倒上了燈油,陽光下發出亮澤的光芒。一把自燃粉撒了上去,火苗子瞬間躥起。“嘭……”投石車10米長的木幹發出沉悶的呼嘯聲,大包的狼煙帶着火苗飛向了城牆,狼煙包分量輕體積大,相當多的狼煙掉在城牆下,只有極少數扔在了城牆馬道上,麻袋片子落地就散,黑色的狼煙在地上滾滾升起。

  “衝!衝!衝!”骷髏面具騎士從龍背上摘下了單手戰錘,雙腳同時踩住腳鐙,半站在龍背上,大聲命令,身後四個千人隊聞聲而動,扛起雲梯,嗥叫着衝向了城牆。

  “射!”城牆上的明法伯爵臉色輕微泛青,沒有想到,敵人竟然會這麼用狼煙,先用投石車把重步兵調了出來,接着就是帶油的狼煙,此時再想把已經撤到下馬道的輕步兵換上來幾乎是不可能的,看來……自己最爲昂貴的戰力就要消耗在第一場攻城戰中了。

  越來越多黑色狼煙投在了城牆上,牆上的軍人很快就看不到下面的敵人,只能憑藉着感覺向下面拼命射箭,大小石頭一起扔了下去,民壯們順着馬道小跑着把滾開的沸水抬了上來,嘩嘩地從城牆上澆了下去,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立刻從牆下面傳了上來。數十把長梯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咣噹搭在了城牆上,接着就看着梯子頭突突顫抖,每一次抖動,都意味着一個敵人登上了長梯。

  “射——射——快射!”角弓手推開了前面的步兵,在嗆人的濃煙中,順着梯子胡亂射着。此時也顧不上準不準了,在鼻涕眼淚被刺激得亂流的情況下,也根本不能奢求什麼了。

  “快把梯子推下去——”明法伯爵發佈了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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