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嘭!
又是一下,砸在他刀側上,勉強擋住了。但巨力也把他砸得跌倒在地。
“瞬移?不!不是,是她速度太快了,導致我看起來就像是瞬移!”路勝感覺兩次被砸中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疼,同時還伴隨着絲絲麻癢,顯然中毒了。
陰陽玉鶴功急速湧向傷勢處,抵抗着可能出現的感染和毒性。
他迅速翻起身,左右觀望,卻看不到那女人的身影,身後也感覺不到絲毫氣息。
“她移動極快,但還是有一點風聲。”路勝仔細凝聽,兩次雖然被打中,但因爲硬功在身,內氣咿D下,也沒受多大傷。
他雙眼仔細盯着周圍,馬車車廂就在他身旁,裏邊空空蕩蕩,只有兩個紅燈灰粨u一晃。
“人呢?”
路勝眯起眼。
哧!
忽然車廂內飛出兩道紅色絲帶,從後方狠狠纏在他脖子上,一股巨力瘋狂的試圖絞斷他脖子。
路勝漲紅臉,手抓住絲帶,內氣狂湧下,赤極心法產生的高熱,很快便將絲帶燙得收縮焦掉。
噗。他狠狠將絲帶扯斷,往前一個翻滾,遠離車廂。
剛剛站起身,又是一個紅燈蛔采蟻怼�
嘭!
路勝一口逆血湧上喉頭,順着嘴角流出來,他連退數步,周身熱氣滾滾,刀刃和雙手都全是滾燙內氣。
左右看看,還是沒找到人。
“怎麼?這就沒招了?”他笑了起來,指着自己額頭,“來,朝這兒打。”
第84章 麻煩(四)
嘭!!
又是一下重擊,路勝狠狠被砸得往後連退。嘴裏的血一下包不住,吐出去濺在地上。
車廂裏又飛出紅絲帶,狠狠纏在他腰間,但瞬間就被滾燙內氣燒斷。
嘭!
紅衣女子再度出現在路勝身側,一燈淮蛟谒壹缟稀�
嗬……
女子喉頭髮出不明的嘶吼,她不斷在路勝身邊閃現,一下下的狠狠砸在他頭上,身上,手腳上。
嘭嘭嘭嘭嘭。
連續不斷的重擊下,路勝一口口的血從嘴裏湧出。
“再重點,太輕了!呵呵呵……”他不以爲意,手裏刀刃不斷格擋,有時能擋住,但大部分都沒法,只能用肉身硬抗。
“知道我當時怎麼殺她的嗎?比你現在重多了,一刀從正中切成兩半,她以爲自己還能復原,被我用內氣壓住,在那裏痛得死去活來,哈哈哈哈!!”路勝嘴裏還冒着血大笑道。
嗬!!
紅衣女子攻勢越來越急,越來越重,瘋狂的不斷用紅燈辉以诼飞仙砩希瑫r另一隻手也空出來,紫黑色的尖銳指甲不斷在路上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哧!
路勝左腰被狠狠挖掉一塊血肉,傷口迅速開始發紫發黑,但馬上被陰陽玉鶴功壓住。
紅衣女一手燈唬皇种讣祝瑺钊舣偪竦牟粩喑穭偕砩下淙ァ�
猛然間,紅光一閃,她手臂微微泛起紅芒,彷彿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紅色冰層,速度和力量都暴增。
嗬!!
紫黑色的利爪急速朝着路勝胸膛刺去,她要一爪將他的心肝挖出來,爲自己的姐妹報仇雪恨!!
紅衣女本就速度極快,這一下更是暴增,讓路勝根本無從躲閃,只能勉強挪開一點位置。
哧!
利爪筆直插入路勝胸膛,深深的刺入右胸。關鍵時刻,路勝勉強挪動了下方位,將致命處讓開。
血冒了泡般不斷湧出來。路勝被巨大的力量頂着,不斷往後退出十多步,口中血水混着氣泡不斷湧出。
嗬!
紅衣女另一隻手鬆開燈唬莺萦质且蛔Γ倘肼穭俑共俊�
路勝渾身一震,嘭的一下,他狠狠雙手抓在紅衣女子肩膀,女子使勁掙扎,卻沒法掙脫。
“抓到你了……”他抬起頭,臉上全是血污,但卻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嘶……
一絲絲熱氣從兩人之間升騰起來。那是赤極氣不斷灼燒血水發出的白氣。
嗷!!!
暴虐的虎嘯聲中,路勝狂吼一聲,膝蓋轟然朝着女子胸口腹部狠狠撞上去。
嘭!!嘭!嘭!嘭!!
紅衣女子掙扎着,發出嬰兒般的慘叫,她胸口處的身體被路勝撞得深深塌陷下去。身體周圍,眼耳鼻口中都冒出白色煙氣。
“你剛纔不是砸得很爽嗎!?”路勝一把揪住女子的頭髮,對着自己額頭就是一撞。
噗!
女子腦袋被砸出一個碩大的豁口,白色的黏液和煙氣冒出來,她慘叫着發出聲音,拼命想要掙脫,卻被路勝死死抓住,狠狠往後撞上一顆路邊枯樹。
嘭的一下,樹幹斷裂。
“哈哈哈哈哈!!!”路勝狂笑着,一拳拳的狠狠砸在女子頭上,打得她整個面部徹底塌陷稀爛,如同破碎的西瓜,大量的白煙從傷口裏冒出來。
“你不是要殺我嗎!?殺啊!殺啊!殺啊!!”一下下的重擊,不斷打在女子頭上身上。
嘭嘭嘭嘭嘭!!
連續數十拳,路勝全身內氣瘋狂湧動,赤極氣不斷被陰陽玉鶴功補充着,每一拳都是全力,他身上滾燙無比,如同火爐。
女子整個頭頸部變得一片稀爛,還伴隨着焦黑。
路勝單手將她的手爪從自己身上抽出來,將其高高舉起。
陰雲下,女子奄奄一息,但還有最後一絲意識,她伸出手想去抓路勝的手臂。
“想殺我,這就是代價!”
嘶啦!!
他單手一抓,竟然活生生將女子破爛的腦袋,從脖子裏拔了出來。腦袋下面還連着一些經絡骨頭之類的東西。
大量白色粘液伴隨着煙氣灑在他身上,他卻不以爲意,仰頭狂笑起來。
地上滾動的紅燈辉谶@一刻驟然熄滅。
……
陰暗的密林裏,濃密黝黑的樹木遮天蔽日,將這一片地域徽衷诨液谥小�
一棟大戶人家居住的紅瓦府邸內,紅色燈灰黄黄膾鞚M了大門內外。
一個打着傘的白裙女子,正靜靜站在院子裏的井邊,彷彿是在藉着井水照看自己的容顏。
紅色紙傘將她的面部遮住,只有漆黑如墨的長髮順着身後垂下。畫着粉色梅花的傘面反射着府邸內掛着的紅燈唬@得更加殷紅。
“甄家……殺了我們不少人呢……該……怎麼做纔好……呢……”一個如同憋着嗓子發聲的斷斷續續女音,從傘下傳出。
“他們纔是真正搶到了赤龍劫的人,用一個假消息和假象,就引開了那麼多勢力,現在全面出手,底氣很足啊。”井裏傳出一個陰測測的女子聲音,有些沙啞。“之前毀了我們三個據點,現在又正面硬抗我們放出的怪異,甄尋……是個人物,了不起。”
“我出手……殺了他?”打傘女子斷斷續續道。
“你不是他對手,甄家現在如此強硬,定是因爲有赤龍劫爲底氣。”井中聲音繼續道。“我們能夠控制影響的亂怪異就這麼多,居然全部被他們砍掉,得先靜觀其變。”
“好……”打傘女子應道。
她站在井邊又等了會,直到徹底沒了聲音,才緩緩一步步的走向府邸臥房。
走到臥房前,她微微仰頭,看向掛着的紅燈弧R慌排诺募t燈恢校阕阌惺鍌�全部熄滅了。冗長的走廊上一小截的地段都沒了光亮。
“被打散了呢……十五個麼?連去收拾凡人……的那個……也沒了……手腳真乾淨……”打傘女子呢喃着,音調依舊怪異。
“甄尋……早晚要喫了你……”
一陣微風吹過,臥房前頓時空無一人。
……
路勝手捂着胸口,陣陣燒焦的肉味不斷飄散出來,頓時止住傷口的流血。
他另一隻手握着刀,手掌上慢慢滴着血,掌心和刀柄之間的空隙處,還捏着一根銀簪。
銀簪是那種街面上隨處都可以買到的,很普通的簪子,幾個大錢就能買到,重量很輕。
路勝是從那燈慌砩险业降摹�
燈慌泪幔麄�身體徹底融化,變成煙霧,只有衣服燈恢惖碾s物留了下來,路勝從中找到了這根銀簪,他嘗試了下用血滴在上邊,果然有陰氣吸入身體。
此時手掌中的銀簪源源不斷的在湧入一絲絲陰氣,雖然不多,但勝在持久。
路勝感覺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外傷已經沒出血了,內傷有陰陽玉鶴功和赤極心法配合,先用手擠壓住動脈血管,用赤極氣在內傷出血處使勁燒一下,堵住出血口。然後陰陽玉鶴功迅速補上。
打到現在,他實際上功力大部分都用在壓制毒性上,真正壓制傷勢和動手,倒沒用掉多少。
地上只剩一攤紅衣服,還有邊上燈幌缌说鸟R車。那拉扯的黑馬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七竅流血,不知道死了多久,而且還是站着死。
提着刀當做柺杖,路勝一步步的朝着車隊方向追去。
沒追出多久,前面迎面便傳來一陣馬蹄聲。他抬頭一看,赫然是玉蓮子帶着兩個幫锌癖级鴣恚际球T着馬。
玉蓮子一眼便看到路勝走在路邊,見他渾身是血,滿身狼狽,頓時大驚。
籲~~~
三人迅速翻身下馬。
“外首!!”
“外首您沒事吧!?”
三人趕緊上前扶住路勝。
“沒事,怎麼就你們三個來?城裏都安排好了麼?”路勝臨走時讓玉蓮子將沿山的地盤梳理一遍,監控任何異常情況,一旦有動亂,馬上派人隔離和安撫。配合官府衙門一切行動。
“城裏沒事,外首你怎麼傷成這樣,這附近還有誰能把你傷得如此之重!”玉蓮子面色肅然。同時從腰囊裏取出金瘡藥打算給路勝敷上。
“我自己來。”路勝接過藥,扯開上身衣服,露出胸口和腹部的傷口。金瘡藥藥粉對着傷口輕輕一撒,均勻的抹上去。
“說來話長,這事不是你們該知道的,先回去再說,我家中人就在前面。你們先去禁地那邊。”
玉蓮子三人看到路上身上的傷口,都倒抽一口涼氣,那兩個傷口紫中泛黑,赫然是中了劇毒的徵兆。
“沒事,看起來是中毒了,但我用內氣將這部分燒焦了的,算是隔離,回去割掉點肉就行。”路勝額頭見汗,忍着痛道。
“我這裏還有點解毒藥……”玉蓮子遲疑道。
“不用。一般的解毒藥應該沒用。”路勝感覺到這毒似乎能被陽性內氣抵消,在消耗大量的赤極氣後,毒性對身體的侵襲並不大,只要趕緊回城挖掉毒肉,清晰傷口就好。
“那好,我陪外首騎馬回去,你們兩人騎一匹,跟在後面。”玉蓮子迅速安排。
“是!”
四人分配好後,騎馬往前急追。
很快路家的車隊也出現在官道上,還好的是,車隊裏沒什麼動靜,依舊穩步往前。
路勝也不下馬,他臉色極差,沒半點血色,經過時老爹路全安他們還沒看清楚是他,便很快消失在前面官道上。
一路上路勝又仔細觀察了兩側,強撐着劇痛,確定了車隊後面的路還算安全,一直到了沿山城,他安排幫星叭ソ討抑熊囮牐庞捎裆徸臃鲎胚M了城外的金玉花房。
這裏現在已經成了路勝半個據點,還僱了工匠開始在這兒重新建一棟閣樓,方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