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路勝之前沒練過這個,此時有了之前黑煞功和黑虎玉鶴功一同爆發的經驗,他一坐定,很快便陷入湆尤攵ㄖ小�
所謂體內陰陽二氣,其實靠意念是感知不到的,這只是一種描述,一種說法。陰陽二氣,代表的是兩種對立和相互依存的變化趨勢。
人體一邊在不斷產生陰氣,一邊也在不斷產生陽氣,兩者相互抵消對抗,維持一個平衡。
路勝仔細回憶典籍上的理論,慢慢從湆尤攵ǎ由钸M入深層入定。
他盤坐在空地上,周圍偶爾會有小兔子松鼠經過,但都不敢靠近他十米之內。彷彿這裏盤踞着什麼毒蛇猛獸一般。
自從路勝黑煞功突破第三層後,這種現象便時常出現。他也越發看出黑煞功的不凡。
不知道在草地上盤坐了多久,漸漸的,一絲淡淡的氣息,從路勝小腹處隱隱跳動了下,然後慢慢沿着他體內的心經腎經往上游走。
“有了!”路勝心頭一震,知道這有可能是短時間內臨時出現的一縷內氣,之後隨時會消失,他馬上心中默唸。
“深藍!”
修改器界面浮現出來,還停留在剛纔吸收了陰氣後的狀態,每個功法後面都有着一個可以推演的按鈕。
路勝略過其他武學,視線筆直落在黑虎玉鶴功上。
“黑虎玉鶴功:第三層頂峯。特效:快速止血。”
下面便是新出現的陰陽引。
“陰陽引:未入門。”
第51章 方向(一)
“提升陰陽引到第一層。”路勝心中默唸。
頓時修改器微微一顫,陰陽引的一欄微微模糊了下,從未入門,一下變成入門,然後再變成第一層。
路勝感覺小腹處那一絲的氣息一下清晰了許多。身體也沒有其他什麼異常,便又道:“將陰陽引,提升到最高第二層!”
修改器微微閃了下,緊接着,陰陽引的選項再度變化,從第一層,直接變爲最高層次的第二層。
路勝在狀態發生變化的一瞬間,猛地感覺到體內的黑虎玉鶴功一下減少了大半內氣。
而一縷平和舒緩的氣息,開始在體內循着第三條路線慢慢流轉起來。
三種內功,三道內氣,在體內形成一個圓球一樣的交叉形狀,有快有慢,不斷流轉。
陰陽引一成,路勝明顯感覺身體有種不同往常的感覺。
嗓子眼裏平時一直都有的乾澀,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心頭原本有些燥熱,此時也徹底不見。
感覺整個人更加完整平衡了。
“看來陰陽引應該是有消除黑煞功副作用的效果。這門內功的立意境界很高啊……”路勝眯了眯眼,心中有了些思量。“或許可以以陰陽引爲主要功法推演下去,黑虎玉鶴功,作爲補充。”
想到就做,他馬上沉下心來,趁着現在有足夠的陰氣,陰陽引的提升對身體負荷似乎也不重。
“推演陰陽引下一層。”他默唸。
頓時整個修改器界面猛地一閃,模糊起來。
很快,不過幾個呼吸後,界面又清晰了。而陰陽引所顯示的狀態,已經從第二層,變成了第三層。
進入第三層陰陽引,路勝甚至感覺自己體內黑煞功的流速都慢慢變緩下來。之前如同一道發燙的火線一樣的內氣,此時開始降溫了,轉速也慢了一些,變得不緊不慢。
路勝輕輕舒了口氣,目光終於落在黑煞功上。
“有了黑虎玉鶴功和陰陽引的內氣做底子,下一次,就該推演黑煞功了……”
他視線落在黑煞功的選項後面,卻忽然一愣,那個可推演的按鈕,居然還在!
“這是怎麼回事??”
路勝心中思索了下,馬上便有些明白過來。
“應該是玉簪中的陰氣遠比之前的粉末什麼的多,所以在推演了一門普通低級武學後,還有剩餘。足夠推演第二門武學。應該是如此!”
想通之後,路勝心情舒暢了許多,這一次雖然頭髮什麼的都被燒光,錢囊也掉了,損失較大,但比起收穫來,也不算什麼了。
“開始推演黑煞功!”
他意識在黑煞功後面的按鈕上輕輕按下。
嘶……
修改器再度一閃,模糊起來。
約莫又是十多個呼吸後,修改器緩緩再度顯示。黑煞功的狀態也發生了變化,直接從第三層,變成了第四層,顯示的字樣也變成了:“未知火毒功法:第四層。”
一道火線從路勝會陰直衝往上,沿着胸腹,脖頸,湧入面門。在進入大腦後,驟然炸開,化爲無數細細暖流,如春風化雨一般瀰漫到整個頭部。
唔……
路勝舒服得忍不住發出聲。
他輕輕扯開衣服,看到自己胸腹處的皮膚,居然浮現出一條赤紅如血的紅線,好似將身體一分爲二,醒目至極。
“這個……難道是黑煞功第四層的特殊效果?”
他仔細體會了下黑煞功第四層的功法路線。
“有些陰陽引的功法感覺,還有破心掌的心法技巧,這功法應該已經不是原版了吧……這是吸收其他內功的精華,融合爲一體,形成的新的內功境界,也不應該叫黑煞功了,換個名字……”
看着身上血紅色的一條豎線,路勝心念一轉。
“這顏色和血一樣紅,加上是以黑煞功爲主體推演而出,就叫血煞功吧。”
他心中一確定,頓時修改器中的黑煞功一欄,迅速變換名字,換成了血煞功三字。
路勝再一次看了看剩餘的武學,看是否還可以推演,這一次卻是沒有按鈕了,顯然之前的陰氣全部用盡。
“試試威力。”
路勝伸手邭猓饭葰怙w速流入右掌,輕飄飄的往右側樹幹上一拍。
嘶……
頓時樹幹上飄出一股股白煙,一陣木料被燒焦的聲音氣味飄出來。那樹幹居然被路勝一掌燒得,出現一個黑色凹進去的掌印!
他也是被自己這一掌威力驚到了。
“這已經不算武學範疇了吧!?”路勝心中驚歎,“就算勁力再強,要和這種威力的手掌碰一下,那不是分分鐘被燙熟燙傷?這手和烙鐵有什麼區別??”
他收回內氣,仔細觀察樹幹上的掌印,發現這焦黑掌印,似乎不純是靠溫度,而是有很大部分靠的某種毒素,靠腐蝕燒灼樹幹,產生這種效果。
但就算是這樣,也很了不得了。
“不知道我現在的實力,和那些名宿比起來如何。”路勝心中滿意,但沒有個具體的對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強。
“另外,家中也沒什麼錢財了,才向家裏要了不少銀錢,現在又是搬遷特殊時期,不能給老爹增添負擔,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
路勝想了下,結合自身情況,倒是真就讓他想出了個好辦法,不過這法子需要等歲試後再行。
歲試,就在三天之後了。
“三天後就是歲試,過了之後,便開始實施之前的想法,不然家裏沒了錢,連滋補藥材都沒法保障。”路勝感覺最近滋補藥材已經有些不足了,雖然有養生內氣做儲備,但明顯養生內氣的恢復速度也變慢了。再拖下去,很可能會影響練武。
“還有陰氣……難道每次都要我去經歷一次麻煩事,才能找到?”路勝忽然想起陳焦榮身上的那枚玉佩,心裏也有了一絲想法。
“算了,還是先回去複習,過了歲試再說。雖然不怎麼在乎官身,但好歹也是家中老爹和二孃的期望。”
……
三日後,東山學院。
天邊一片魚肚白,學院門口便等了大批小批的書生學員。
大量穿灰白長衫,白色長衫,或者青衣的書生,全部聚集在學院大門前,嗡嗡鬧鬧的討論着可能開考的題目內容。
人羣中,不少馬車稀稀疏疏的停在路邊、角落邊,馬車車簾掀開,露出裏面一張張或年輕或蒼老的面孔。
他們有的是等待考生的家人,但更多的是家中富貴的家族世家子弟,不屑於和外面窮苦普通書生站在一起,便在車內安心休息讀書。
路勝身穿月白長袍,頭上戴了一頂類似逡滦l那般的黑色高帽,將整個頭頂全部罩住,只有從他臉側鬢角處,隱隱能看出他沒了頭髮。
他一個人站在學院大門側面,正靠在陰影裏,一言不發,閉目養神,靜靜等待開考。
很快又是一輛白色馬車緩緩駛來,車上下來兩人,一個是大腹便便的黃衣胖子。另一人是體態婀娜的漂亮妹子。
兩人一下車,便到處目光掃視,尋找熟識之人。
那胖子掃了一眼,便看到角落裏的路勝,眼睛一亮。
“勝哥!!”胖子舉起手大喊,興高采烈的跑過來。
“鄭顯貴……”路勝無奈的睜開眼,看着迅速跑近的胖子。“大庭廣兄拢懿荒苈曇粜↑c,留點體面。”
“體面個屁,胖爺我天生就是這脾氣。有誰看不順眼的直接來幹!”鄭顯貴毫不在乎,一段時間不見,他倒是開始自稱胖爺了。
“怎麼樣?有把握麼?”路勝隨口問道。
“還好還好……”一提到這個,鄭顯貴頓時乾笑兩聲,他靠近一點左右看看,做偎频膲旱吐曇簟!斑@趟全看我老妹了,胖爺我是不行了……”
“勝哥哥好。”鄭顯貴的妹妹鄭宇兒過來乖巧道,她穿了一身女式的長衫,顯得秀氣中帶有一絲文縐縐。
“三科考試,經義,策論,兵武。你哪科有把握?”路勝無語問道。
“童生時候還記得一點,現在嘛……嘿嘿,早忘乾淨了……”胖子乾笑道。
路勝無語,對他來說,無非就是將所有教材重點背一遍,理解貫通,然後加點自己的觀點,做到這種程度,基本通過是沒問題,只是要想拿前面名次,就很難了。不過反正他也只是打算糊弄一下家裏,通過就好。
“看起來勝哥哥是胸有成竹啊。”鄭宇兒笑道,“要不您帶帶我哥,看他那樣是過不了的了。”
“這倒談不上,只是無欲則剛罷了,這次考場選在我們東山學院,正巧我們連門也不用出,就在學院等着開考,倒是方便。”路勝笑道。
“路兄,好久不見。”陳焦榮從一輛華貴馬車上走下來,也看到這邊的幾人,湊過來打招呼。
“上次真是全靠你了,不然我真是小命不保啊。”他滿臉苦笑。
“理所當然之舉,老掛在嘴邊做什麼。”路勝擺擺手。“說起來,這趟歲試怎麼沒看到振國兄?”
“他啊。”陳焦榮搖頭,“被抽中考生檢查,早就進去了。最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傢伙好像受了什麼刺激,開了竅一般,經義策論越來越精熟,這趟怕是要中。”
“是嗎?”路勝微微有些意外,還以爲宋振國經歷君兒之事後,會情緒低落失意,沒想到還振作起來了。
第52章 方向(二)
幾人說話間,路勝也將鄭顯貴介紹給陳焦榮,不過陳焦榮明顯不是很在意鄭家。
對他來說,一個邊緣小城的鄉下地主之子,在他這樣的人物身邊連進他圈子的資格也沒有。
就算是路勝,要不是因爲妹妹天天都在他耳邊誇耀提起,他也真沒把這位放在心上。當然現在不同了,路勝救了他一命,事後他也去問過不少人,都說看到那畫舫燃起大火,隔了十幾裏都能看到火光。
他知道內情後當場也嚇出一身冷汗,以至於到現在還不敢上任何船隻,心裏有了陰影。
鄭顯貴知道對方身份後,明顯一副熱心想要巴結靠攏的姿態,搞得鄭宇兒和路勝都有點看不下去,可又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按照他自己的話說,就是能屈能伸,纔是大丈夫。
幾人說話間,路勝漸漸以聽爲主,只偶爾應幾聲,大家都知道他的性格,便也不在意。
路勝一邊聽,一邊視線隨意的在人羣中掃視,忽然他目光一定。看到角落裏縮着的一個老乞丐。
這老乞丐和一般人有些不同,雖然現在是盛夏,但這裏是東山學院,是東山山腳下,常年陰冷潮溼,就算盛夏也地面陰冷,溼氣很重。
可這個老乞丐卻和其他人不同。他身邊就放着一件破棉遥砩蠀s只穿了一件破洞薄衫,這麼陰冷的地面,棉曳旁谝慌砸膊淮�
而且以路勝的目力看過去,還看到這乞丐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嘴裏唸唸有詞,也不知道是在說些什麼,兩眼呆滯。
路勝仔細看着這個乞丐,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似……就好似這個乞丐和他很相像。
“他的年紀也許有六七十了,身材面貌和我也完全不同,我怎麼會有這相似的念頭?”路勝心生疑惑。趁着陳焦榮對鄭宇兒感興趣,找她開始聊天的時間,他緩步走向那老乞丐。
想到就做一向是他的作風,毫不拖泥帶水。
走到乞丐面前,路勝身上的影子把這人身體遮了大半。
“老人家,這裏這麼冷,穿這麼少,你很熱嗎?”
那老乞丐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裏滿是渾濁。
“熱……熱……不熱嗎?熱嗎?不熱嗎?熱嗎……”他嘴裏開始嘟噥起來。看上去神經有點不正常了。
路勝皺了皺眉,搖搖頭便要走開。
“你遇過鬼!!”忽然那老乞丐一下子聲音大起來。“半陰之體,半陰之體啊……我也是半陰之體,遇鬼多了,還被上過身……你和我一樣,和我一樣……哈……哈哈哈……”老乞丐說着說着傻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