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九明州,莫凌府,秋月郡。
路府上下自從路勝迴歸後,一片歡騰放鬆,路全安放開家族子弟,任由他們狂歡肆虐一把。
在秋月郡內,路勝的身份實力地位,幾乎都是頂點,千陽宗所有凡俗勢力,還有其他兩宗勢力,甚至於官府,都退讓路家半分。不少見風使舵之人還主動往路府中的小輩身上套近乎,甚至於提親。
路勝在秋月郡的地位,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普通的真傳弟子能夠比擬。
不少人暗中都認爲路勝將會接任下一任統治秋月郡的千陽宗宗主。但只有千陽的陳靜之宗主知曉,路勝對此職位壓根看不上。
他最近頻頻閉關,沒事除了去千陽宗的道宮藏書區,就是研究不知道哪弄來的一套神祕身法。和上邊血日的聯繫也越發緊密,佈置在炙闶颤N。
倒是路府的不少後輩,卻是定力不足,在不少明裏暗裏的誘惑下,終於按捺不住,動了心思。
……
平安賭坊。
賭坊大廳裏,大大小小的賭桌上不斷傳出呼喝聲,叫罵聲,雜亂無比,但又透出一絲井然有序。
一張張桌邊,荷官熟練的抖動着骰子,不時的一下下將桌面上的銀票銀子推來推去。
賭場側面小門處,幾個衣着華貴之人靜靜看着這裏的熱鬧景象。
“怎麼樣?天洋兄?”其中一個爲首的貴氣男子笑着看向一旁的年輕男子。
這年輕男子面色泛白,兩眼眼袋極大,身子瘦弱一副酒色過度模樣,赫然正是路家的男丁之一路天洋。
第398章 陰郑ǘ�
路天洋說起來還是路勝同父異母的兄弟,只是爲人不着調,喜好酒色,一直不爲家中之人重視。
此時到了秋月郡,被卸嗤馊藝》畛泄ЬS,各種好處紛沓而至,一時間心頭沒穩住,便被引誘着喝了不少酒,說出了一些對他而言要命的把柄。
如今把柄被抓住,對方不光不追究敲詐他,反而特地送他兩座酒樓,一家賭坊,此時就是這羣人帶他來看賭坊情況。
“許爺,這我真的受不起……”路天洋不是傻子,雖然是公子哥,但在北地成就第一家族後,他也接觸過不少的齷齪事,知道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此時對方抓住了他把柄,還下這麼大的本錢,必然是有什麼要事要讓他做。
一想起路勝大兄的恐怖之處,他那邊渾身打了個寒顫,之前什麼美女財物,美食之類統統都沒了胃口,現在只想老老實實的回家休息睡大覺。
“天洋兄弟此言差矣,如今秋月郡,你既然是那一位的親弟,還有什麼事辦不到,想要什麼不都是一句話的事。許老哥這裏是真的實在沒辦法了,纔沒法出此下策,走到你這地兒來求。”
那許爺面露苦澀道。
“你放心,那事我等絕不會再提,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就行。這事只要天洋兄弟能助我一臂之力……”許爺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路天洋聽着對方說話,剛開始還有些答應的意思,但隨着越聽到後面,他便越發的面色變了。
“不不不!!此事萬一出了什麼紕漏,我擔待不起,你們更是要抄家滅族!我大兄的脾氣我最清楚,此事絕不可行!”路天洋連連擺手變色道。
“天洋兄弟,我們並無他心,只是小女癡心已久……一直在金妥寺靜候已久,您如果促成此事,日後喜結良緣,您的那件小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許爺語氣雖然恭敬,但威脅之意昭然若示。
“你!!你們!!”路天洋豁然大驚,臉一下都變青了。
那事若是真的曝光出去,他怕是當場被老爹和大兄活活打死都有可能。
“天洋兄弟,我們也是無可奈何,我等兩邊,合則兩利,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許爺搖頭規勸道。
“我……我再想想……”路天洋終於遲疑了。如果確實如他所說,這事沒啥大事,只是許爺女兒想要結上一份良緣,攀上他路家的高枝,那一切都還好說。
路天洋心頭抱着一絲僥倖心理,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答應下來。
五日後,路全安在其子路天洋的建議下,前往附近金妥寺燒香禮佛,保佑全府平安。
寺中寒風稍大,路全安回返後微感風寒,一日後病倒。路府邀請郎中藥師醫治,無果,路全安昏迷不醒,路府震動。
……
正午時分,外邊陽光熾目灼熱,屋子裏,路勝正半蹲坐在父親路全安身前,伸手輕輕搭在其脈門上,雙目微合。
路家一大家子人都等在外面門口,誰也不敢胡亂說話,生怕打擾到路勝詳嘟Y果。
片刻後,路勝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只是一次普通的風寒,但加上父親平日裏的一些暗疾疲累,一股腦集中爆發了而已。不是什麼大事。二孃不用擔心。”他聲音不大,但門口的二孃劉翠玉等人自然而都能聽清。她此時正擁着自己女兒路輕輕,臉上帶着淡淡淚痕,眼睛略微有些紅腫,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勝兒,你爹他,真的沒事?”劉翠玉有些不信,輕聲問道。
“放心吧。”路勝站起身,轉過來笑了笑。“只是小毛病,多休息就好,我已經替老爹處理過了。沒事。”
他之前趁着空閒,也給老爹路全安在體內種下陰鶴網,然後注入一絲絲極其細微純正內氣,讓其自行咿D,足以延年益壽。
沒辦法,路全安只是普通人,經不起太多太大的改造。不是什麼都多才是最好,而是最適合的,纔是最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劉翠玉頓時鬆了口氣。
“另外,輕輕妹紙的問題,我現在也有了思路解決,說不準將來還能讓她恢復一些,二孃不用太過難過。”路勝又安慰道。
這下不只是劉翠玉,路府中的其餘腥耍家粋�個的有些呆住了。
這路輕輕可是已經被陰氣蝕腦,徹底傻了的人,沒想到大公子居然還有把握可將其治癒。
“好了,二孃,妹妹,你們注意自己身體,爹只是睏乏,受了風寒,這才一下沒扛住,這趟多休息就好了。我還有事,就先去處理下。”路勝安慰道。
“知道你忙,快去吧。”二孃連忙回過神,喜極而泣,她如今的話在整個路府也算是權威,這也源自於路勝和他的親近關係。
路勝大步離開臥房,走進熾熱的太陽地,身上雖然被曬得有些熱,但心頭卻是一陣陰冷。
“有意思啊……看來我一直擔心的終於發生了,這麼多防護都沒抓住痛腳,真夠意思……”他查看的結果自然不是什麼風寒,而是中毒。
路全安中了一種慢吞吞,始終保持昏迷,還要塗耗大量補氣名貴藥物吊命的惡毒。
這種惡毒如跗骨之蛆,極難祛除,要不是這趟路勝又有突破,陽元足以轉化僞裝爲任何真元,這次真的就麻煩了。
原本,路勝在接觸那股極其難祛除的活毒素後,便有些一籌莫展,後面還是將陽元轉化爲那毒素的樣子,這才終於得到大部分毒素信任,一股腦深入摸清楚毒素的底細和咿D方法,三下五除二便徹底解決掉。
但路全安也因此受了不少罪。
打主意居然打到他後宅來了!路勝心頭火起,這是嚴重不講規矩的舉動,既然對方不講規矩,那他也不打算按規矩來了。
魔帝維拉接連兩次動手失敗,必然會有後手出來。面對一位魔帝的威脅,他要說不怕是假的。但他怕的不是自己受傷,而是怕家族被他連累。
他自己輕易可以逃掉,但路府這麼多普通人,是沒法在魔帝威脅下活下來的。
所以,他需要更強的實力,也需要足夠的勢力,抵擋魔帝的動手。
之前宣霧半送了他一把水屬性神兵,那神兵意志還在沉睡,只是被他撿了個便宜。
雖然只是一把更弱一些的金葉級,但足夠他突破無限法就成。
另外他因爲之前實驗千陽宗功法招數時候,對這些所謂的強大招數很失望,此時也已經申請閱覽千陽宗更高深的特殊真功。
他不信,千陽宗這麼多年積累,會找不到一套足夠強悍的功法真功。
出了臥房,路勝小聲和僕役叮囑招呼一番,心頭也有數了。
剛纔他解決毒素時,也感覺到絲絲極其細微的魔氣附着在上。
這表明應該是魔族的手筆,這毒若是沒有陽元可以模擬各種能量,那麼這趟父親的病必然加重,而不是這麼容易便起身恢復。
房門外,一大票人急匆匆的已經衝進房間去看路全安,路勝站在到門外,看着傻了的路輕輕蹲在門口,手指在地面上劃來劃去,嘴裏還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叫些什麼。
“大哥……”路輕輕忽然抬頭嘿嘿嘿的衝路勝傻笑。
路勝伸手揉了揉她腦袋,抬腳朝自己休息的房間走去。
這趟依據宣霧而言,抓到的第二把水屬性神兵,名叫寒駱。是把正處於力量積累層面的普通神兵,正處於自封狀態,毫不起眼,只要不出現威脅到它們生命安全的危險,這寒駱神兵便不會有任何異常。
路勝在得到神兵後,便將其包裹在自身陽元中,以聖主層面的力量封鎖此劍。還沒正式開喫。
原本路勝準備回來就直接喫掉,然後靜修突破無限法。卻沒想到剛回來便被父親路全安昏迷不醒一事叫過來,如今既然路全安解決問題,他也該加速時間,迅速解決那把寒駱神兵。
特別是魔界越發逼近的情況下。
魔帝接連損失了兩次分身,路勝也明白,這趟魔界維拉魔帝若是再派人來,必定是真的難纏角色。
這點從老爹身上的毒液可以看出。
回房後,路勝再度檢查了下分散到四周的九大陰魔的情況,一切正常。
原本他還認爲,有着這九大陰魔。就算魔族親至,什麼樣的僞裝都無法隱瞞過他。可現在看來……
“沒有魔氣痕跡……”路勝眉頭緊蹙。
“魔界不一定必須要自己動手。讓別人動手也一樣。”忽然濰河劍蒼老的聲音陡然響起。
自從路勝收掉宣霧後,他便一直一聲不吭。如今卻是忽然開口,顯然是想通了什麼。
“不是自己出手?”路勝微楞,心頭有了些猜測。
“這點,魔界有的是操縱人心,暗殺突襲的高手,利用一些特殊手段,讓你路家內部的人手暗中動手,也不算什麼難事。”濰河劍低聲道。
“自己人動手……”路勝面色一凜,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他終歸不是保姆,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全天都守着家人身邊。
“其實,這個也有方法可以解決。”濰河劍低聲道。
“可以解決的法子很多,我只是沒有信得過的合適之人。”路勝搖頭。“兇手就藏在後宅中,但到底是誰,還說不清楚。”
第399章 暗鬥(一)
“若是你信得過老夫……我來安排。”濰河劍緩緩出聲道。
“你?”路勝眯了眯眼,濰河劍雖然屬於掌控在他手中的次等神兵,但他並不信任此劍。
“算了,我親自來,查找內奸,無非就是那幾種手段。”他不是這裏信息蔽塞的普通人,前世地球上什麼東西網上沒接觸過,以他此時的思維敏捷,要找個內奸還不簡單。
“……好吧……不過,以老夫看,對方手法粗糙,未嘗沒有正面動手的打算。路勝你還是早作打算爲妙。”濰河劍低聲提醒。
雖然不清楚濰河劍心中什麼想法,但路勝自然不會認爲,只是簡單應付這內奸就完了。
之後數日,路勝都坐鎮家中,藉口用父親路全安之事,開始對所有內眷檢查身體毛病。以他此時此刻的聲勢,再加上路家家主的身份,很快命令傳開,馬上路家,元魔宗,以及赤日門三方的精銳都齊齊而至。
路勝設置一個小廳,讓每五人一組,輪番進入小廳,以他爲主同時佈置陰鶴網。
維拉魔帝不斷逼近,他如今也並沒有真正接觸三宗頂尖層面,身後沒有兵主坐鎮,終歸心頭有些擔憂。
一邊給家人門人設置陰鶴網注入體內,一邊路勝也在觀察所有人此時的反應。
上午時分,足足花了兩個多時辰,他也徹底接見了所有三方高層主要人員一遍。
一共找出了三個不知什麼勢力的奸細。
這三人都是出了房間後,就迫不及待的給自己後面的勢力傳遞消息,結果被陰鶴網察覺,輕而易舉就被路勝發現。
不過,在查出其中一人的身份後,路勝也第一時間通知了老爹路全安。讓所有路家親人齊聚過來。
“奸細?”路全安看着面前跪地求饒的路天洋,心頭憋悶得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如今路家千里迢迢趕到大陰,連腳尖都沒站穩,這小子居然就敢喫裏扒外,充當外面人的線人??
“說!!是怎麼回事!?”路全安氣得發抖,指着路天洋便厲吼一聲。
路天洋渾身一抖,哭喪着臉,終於說出自己的祕密。
“爹……我也沒想到啊……他們拿事威脅孩兒……孩兒一事想不開,便……便……”他斷斷續續的說着自己爲何要做線人的緣故。
他不過是和家裏的一位長輩有了陰私之事,沒想到只是一次就被抓了現行,他和那長輩都被抓了把柄,如今他只不過是在給路全安的茶裏下了普通春藥,但那位長輩被他們要挾做了什麼,就不清楚了。
路天洋也是被嚇到了,他以爲的春藥,居然是劇毒無比的混毒,很明顯對方騙了他。而另一邊那人……
“那人是誰!說!”路全安已經徹底對這個兒子失望了,此時更是恨鐵不成鋼,手指着路天洋顫聲道。
“是……是語娘……”路天洋低頭,臉色蒼白的瞟了眼坐在一旁的路勝,終於還是說出了他偷情的那人是誰。
“誰!!?”頓時在場腥艘黄溔弧B芳业闹毕涤H人們都紛紛驚得起身。
語娘便是王巖語,也是路全安的第三房,路勝都得叫一聲三娘。自從其子去世後,便從瘋瘋癲癲中變成沉默寡言,沒想到……沒想到……
“王巖語呢?”路全安厲聲道。目光掃視周圍家眷一眼,居然沒看到那噁心到極點的美婦。
“之前帶着大伯二孃去佛寺燒香了,現在還沒回來。”路依依站出來急聲道。
“玉娘也去了?”路全安臉色大變。
路勝也是面色越發冰冷。誰不知道和他感情最深的,便是二孃劉翠玉,如今對方居然直接對二孃下手。
“算了,我親自去一趟。你們留在家中即可。”他站起身,知道這趟還是被暗算一步,對方計策不算好,但重在一個速度快。唯快不破,再多的破綻,在極快的速度下,也迅速能被掩蓋。
“勝哥……”路全安有些擔心。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路勝安慰道,出道以來,從來都是他佔優勢,以強擊弱,如今卻是第一次被人引着往陷阱裏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