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你的刀就和小雞一樣軟弱無力啊。”
唔……!!
黑衣人手中長戟鬆開,瘋狂的試圖掙脫路勝的手。但巨大的力量差距讓他根本無法動彈那隻鋼鐵般的手臂。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在燃燒,在滾燙髮熱,彷彿身下有極熱火爐在烘烤。
而路勝除了胸前的衣服被砍破外,對方甚至連他的皮都沒劃開。
“打擾我度假的,難道就都是這種貨色?”路勝抓住黑衣人任由其拖在地上,緩步朝另外一邊爬起身的兩人走去。
“你們還沒察覺到嗎?我也是下三重啊,一樣的境界,爲什麼你們會這麼弱?”路勝舉起手裏的人,赤極九煞功驟然注入。
啊!!!!
黑衣人痛苦的慘叫起來,渾身黑膜瘋狂閃爍,試圖阻擋赤極九煞功的入侵,但路勝的千年功力何等強悍,恐怖的陽性力量幾下便將黑膜燒開無數孔洞,然後蜂擁而入。
“你……你這個怪物!!”另一個黑衣人身體都在顫抖。他握緊長戟,卻不自覺的連連後退。
“那只是你太弱罷了。”路勝丟掉手裏的黑衣人,對方一下渾身燃燒起來,在赤紅的火焰中痛苦掙扎扭曲着。
他很失望,這些入侵的黑衣人,速度力量和他差距太多了,殺傷力也極弱。
同爲蛇級,朝龍都能一個打他們五個。
除了蛇級應該有的強大防禦和恢復力外,其他他們什麼也沒有。
這些東西面對其他人或許有用,但面對他,龐大的力量可以讓他輕而易舉打穿防禦,而恢復力?赤極九煞功如今的殺傷力,幾乎可以說是血脈恢復力的剋星。
這也是兩人這麼快落敗的緣故。
“哦,我錯了,好像你們配合還不錯。不過結果都差不多。”路勝看着面前已經失去鬥志了的兩人。頓時感覺無趣。
他要的勢均力敵的廝殺,是死鬥,是暢快淋漓的死戰!!
而不是這種毫無意義的虐菜。
“算了,早點結束好了。弱小得連觀戰的資格也沒。”
話音剛落,路勝腳下的地面轟然炸裂,他身形瞬間出現在另一個黑衣人身側,右掌順勢從下往上一劃。
噗嗤!
黑衣人身上黑光瘋狂閃耀,身上亂七八糟的閃爍起一道道符號般花紋,似乎都是起防禦作用。
但路勝的力量實在太強了,這一掌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力量飛出。
所有光亮花紋全部炸碎,黑衣人動作陡然一僵,一下站立不動了。
路勝輕輕落在他身後,另一隻手還抓住了之前那個矮小黑衣人。
那傢伙想跑,但被露水輕輕一伸手,就嚇得渾身發軟。
“別……別殺我!我是九鍾學派派主洪清!!”矮小身影大叫起來。
“九鍾學派?”路勝一愣。
呼!
之前那黑衣人驟然從頭到腳均勻的分成兩片,然後一下燃燒起來。迅速化爲黑灰。
“看來有點用。”路勝嘗試着將寶瓶氣注入對方體內。
洪清完全沒抵抗,反而很配合的放開防護力量,任由寶瓶氣長驅直入,然後迅速在他體內結出複雜的蛛網般陰鶴網。
陰鶴網在路勝的不斷注入內氣下,迅速和洪清身上的血肉骨骼結合緊密,且越結越深。
不過考慮到蛇級的恢復力超強,就算身體損失超過一半的血肉也能迅速再生出來,路勝又悄然注入了一部分赤極九煞功。
因爲洪清不修內氣,所以赤極九煞功在陰鶴網中自行咿D,會迅速越來越強。
只要他出現問題,路勝心念一動,就能催動赤極九煞功內氣,將其活活從內部燒死。
黑蛇級的黑膜,雖然因爲可以凝聚成蛇形,威力極強,但主要的防禦力都在外表,對於身體內部,並沒有太強的防護。
“你們還有一人吧?”路勝隨口問。
“回……回大人,我們一共來了三位遊神,您殺了兩位,還有一位,其實才是最強的,在遊神中屬於三大巨頭之一。”洪清趕緊回答。
“然後呢?”路勝看了眼地面上躺着的大長老,他其實想去再幹掉那邊那個看起來很強的傢伙,說不準還能活動活動陽極態。
不過現在看來,他有些擔心自己走了老師會被人撿漏幹掉。
“這兩人也是學派派主之一?”他隨口問。
蛇級實力,絕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是,他們是後旗學派的派主。”洪清低聲回答。
路勝有些意外,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還真是兩個派主。
這百脈,有點意思。
他遙望向遠處的氣息方向,那邊傳遞過來的一股完全迥異元魔宗的氣息,像是火焰般顯眼燃燒着。
到了他們這般感知明銳的地步,周圍範圍內環境出現的異常變化,都能被清楚感知,而環境中突然多出來一團異常東西,自然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來點見面禮吧。”
路勝單手抓住地面倒插着的長戟,輕輕一拔。
……
黑衣人緩緩走在元魔宗的主道上,兩側陡峭粗糙的石壁偶爾能看到刻着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符號。
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不遠處正在和荷香子交手的幾個弟子。那都是他的弟子親傳,帶出來算是鍛鍊見血。
至於同行的另外兩個遊神,都不喜歡和他待在一起。他太強了,比他們強得太多,僅僅和他站在一起,都會讓人感覺都有壓力。
第224章 僞裝(二)
或許是爲了搶功,或許是因爲忌憚害怕,黑衣人被分配到了處理一個小姑娘的任務,而主要的立功任務,被那兩人搶了過去。
不過這些他都無所謂,原本他就沒打算立什麼功。
啊!!!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慘烈的嘶嚎。
黑衣人停住腳步,抬頭朝遠處眺望。
“解決了嗎?看來該回去了。”他轉身準備荷香子所在的小道方向走去。
忽然他腳步一頓,渾身黑膜猛然浮現。
急轉,抬手。
嘭!!!!
一道熾目紅光急速盤旋着,帶着恐怖的呼嘯,轟然砸到他雙臂之上。
巨大的撞擊聲中,透明的氣流被擠壓成圓盤,朝四處爆射,那紅光上的力量是如此巨大,以至於黑衣人雙臂上的衣服都被盡數撕裂,黑膜像是被風吹得變形了的氣泡,瘋狂扭曲撕扯。
嘶……
他雙臂交叉,擱在身前,後腳狠狠蹬着地面,但全身依舊被巨大的力量推着往後退。
腳底一塊塊擋路的石頭紛紛踩碎,黑衣人全身都承受着恐怖巨大的壓力。
“神鈴,開!”黑衣人身後浮現出一個碩大的模糊黑鈴。
黑鈴陡然炸碎,釋放出一道道觸鬚一般的透明絲線,紛紛落到他身後後背。
黑衣人的力量似乎一下大漲起來,終於努力穩住身形。
那盤旋轉動的紅光也終於減緩下來,被他狠狠嘭的一把抓在手裏。
感受到雙手緊實的觸感,黑衣人定睛一看,手中的居然是那兩個同伴的兵器,赤紅長戟。
他雙手滾燙得冒出黑煙,長戟也因爲劇烈的摩擦和撞擊,通體火紅。整個戟身都變形彎曲了。
“這……!”黑衣人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長戟飛來的方向。不用看他也知道,那兩個同伴怕是凶多吉少了。
“走!”他忽然厲喝一聲。
另外不遠處,三人已經將荷香子打得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快要恢復不了了。眼看就要成功了,卻忽然聽到師傅叫他們撤。
三人不甘的看了眼地上的荷香子,但不得不聽從師傅的命令,迅速後撤。
“這元魔宗……”黑衣人最後深深看了眼長戟飛來的方向。他知道這只是個警告,從聽到這長戟聲音,但聲音傳來的時間,和實際到手的落差,他基本可以估算出這兵器是從多遠的距離扔出來的。
“這麼遠的距離,居然還能有如此巨大威力。對方這是在警告嗎?”黑衣人帶着三個弟子,不再多想,迅速朝洞口退去。
呼……呼……
荷香子跪在地上,汗水混合着血水滴落在地。
“終於,結束了……”她感覺自己從未有現在這般累過。
就算是之前和老師鬧翻時,她一個人在外,在夫君那兒,也沒這麼疲憊。
那種每分每秒,只要慢上一點點,就可能陷入絕境的感覺,讓她不得不逼迫自己使出全部的潛力。去應對每一道襲來的攻勢。
荷香子很清楚,如果不是對方三人一開始就打着戲耍她的意圖,可能幾個照面她就被解決了。
還有最後的那聲尖嘯和巨響。或許那三人的離開,和那聲音也有關。
“師姐,你沒事吧?”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傳來。
荷香子強撐着抬眼看去,卻模模糊糊看到早應該離開了的路勝,此時正站在自己面前。
“路師弟?……不對,路師弟不是已經走了嗎?你們……別想用幻覺誤導我!!”荷香子掙扎着爬起身咆哮。
“我……還沒輸!!”儘管她臉已經腫大得把眼睛擋住,只留下兩條縫,從內往外看的眼神中,透出堅定的死志。
路勝看着荷香子,對於這樣的她,他忽然有種莫名的欽佩。
“任何人,不分強弱貴賤,如果真的能夠爲某個自己做出的決定,連生死也不懼,那麼,他都值得欽佩。”
“因爲,每個人的命,都只有一次。”路勝走過去,輕輕伸手將荷香子抱住安撫。
荷香子其實已經看不清了。
失血太多,傷勢太重,她的雙眼早已失去了應該有的視覺,她只是本能的感覺到身邊來了人,抬眼看去,但雙腳已經起不來了,只能半跪在地上。
“好了師姐,是我,是我。”路勝的聲音傳來,透着濃濃的安心感。“已經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荷香子僵硬緊繃的身體,這才隨着路勝的話音逐漸柔軟下來。
路勝安撫了她好一會兒,才讓其明白不是幻覺。
“真的是你啊……師弟你怎麼……回來了?老師呢??老師沒事吧?!”荷香子急忙問着。
“老師也沒事。”路勝溫和道。“我也遇到了敵人,解決掉對方後不放心,纔回來看看。”
“你也遇到了??”荷香子頓時又緊張起來,“你不要怪老師,我纔是,我纔是誘餌!他們不應該知道祕道的位置的,對了,肯定是飛蝗子!”她頓時咬牙切齒起來。“是那個叛徒,他也有可能知道祕道的存在!”
“好了好了,好好休息吧。”路勝安慰着,荷香子這才疲憊至極,緩緩倒在他懷裏,沉沉睡去。
路勝抱起她,轉身迅速回到洞壁,將其放進她自己的洞內,然後纔去看昏迷着的老師。
大長老渾身上下全是傷,躺在牀上一動不動,不知道要多久才醒得過來。
此時宋子安才輕飄飄的冒出來,從背後快步走到路勝身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師怎麼會變成這樣?”他面色難看問。“還有剛纔我在墓園就聽到聲音,但時間沒到,沒有老師的加持,我根本出不來。”
“宋子安師兄,學派裏出了這麼大的事,白麪師姐她們呢?爲什麼不出來?”路勝頭也不回,沉聲問。
“白麪師姐……你不知道麼?”宋子安深吸一口氣,坐到地上,“白麪師姐,其實根本不是活人,是很早以前就死在學派裏的亡魂怪異,沒法交流。雖然她現在還每日都操持着學派的很多事,但那都是生前的固定行爲,她的身體就像虛無一樣,無法在尋常區域接觸到。除非你進到他們特定的怪異區域。就像你剛進洞時邊上的一些小洞,那時候你看到的白麪師姐,就是只能在自己的一小塊區域活動。”
“怪異?”路勝沒想到會是這個解釋。
“我們只能天黑出來,鐘聲就是劃分你們和我們活動時間的界限。我還好,還能保持神智清醒,可白麪師姐她就……”宋子安面色難看道。“就算是老師進入她的區域,也是不分敵我。”
“現在,天黑了麼?對了今天怎麼沒鐘聲?”路勝忽然問。
宋子安也是忽然一愣,“對啊,今天怎麼沒聲音?”
路勝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望去。
果然,洞壁的下方,石柱邊上,此時正站着一個腦袋包在白布裏的女子。她的手倒提着一把劈柴斧頭,身上血跡斑斑。
路勝皺眉看着她。明明對方很平靜,但他卻分明感覺到,她身體內巨大的燃燒和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