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7章

作者:寻青藤

  “哎呦,這可是最貴的法國香水了,最少也是一百法幣呢!志恆你這是從哪裏來的這麼多錢!”李蘭接過後一看,頓時就發現不對。

  她也是個識貨的,這種香水她也在店裏看見過,精美至極,女人哪有不喜歡的!不過也只是看一看而已,那昂貴的價格可不是一般人能購買的起的。

  “什麼一百法幣?”這時門口傳來賀峯低沉的聲音。正是他下班回來,一進門就聽見李蘭的驚呼聲。

  “志恆買了這麼貴的法國香水,少說也是他兩個月的薪水。這個孩子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花錢大手大腳!”李蘭沒有因爲禮物貴重而高興,反而覺得寧志恆不會安排生活,有些氣惱。

  這麼貴的香水只怕是不能退貨的。一下子花去一百多元,真是有些心疼!

  賀峯也有些詫異,他知道寧志恆家境不錯,但平時生活簡樸,從來沒有胡亂花錢。轉身對寧志恆嚴厲的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一個月不過六十元的薪水,從哪裏來的這麼多閒錢買這些東西?給我說清楚。”

  “老師您先別生氣,我一會給您再細說,你看,這是我給您買的瑞士浪琴名錶,您兜裏的那塊老懷錶也該換一換了!”寧志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被老師一唬就給嚇住了。

  他微笑着又掏出一隻包裝精美的盒子,從裏面取出一隻浪琴男士表。

  全家人都是楞住了,民國時期手錶還不能自產,所有的手錶都是國外進口的,其中浪琴錶更是名貴,這樣一隻精品男士表價格極其不菲,起碼以賀峯的薪水是絕對買不起的。

  這時寧志恆又像變魔術一樣從衣兜裏掏出兩隻百利金鋼筆,遞到了賀文秀姐弟手裏。姐弟兩人正在上學,這兩隻鋼筆也是早就準備好的。

  賀峯沉默片刻,決定先不細問,揮手示意大家入座喫飯。期間賀峯一直拉長着臉,旁人也不敢多說話,這頓飯大家都是喫的很快。

  喫完飯賀峯起身對寧志恆說道:“到我書房來一下!”說完轉身就走。

  寧志恆回身取了皮箱跟了過去,李蘭和賀文秀擔心的看着他,只怕要挨一頓訓斥了。一旁的賀文星卻是拿着百利金鋼筆興高采烈,衝着寧志恆做了個鬼臉,就跑了出去。

  兩個人來到了書房,賀峯示意寧志恆將門掩上,然後沉着臉說道:“行了,有什麼事就說吧!”

  寧志恆沒有說話,上前將皮箱放到賀峯面前的寫字桌上,輕輕將箱子打開,轉了個方向,頓時一箱子嶄新的鈔票就這樣極具震撼力地呈現在賀峯眼前。

  賀峯的呼吸瞬間停滯下來,他眼光在皮箱和寧志恆之間掃了兩個來回,不過還是很快鎮定下來:“這是從哪裏來得?”

  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賀峯的半生可以說是歷經風雨。少年時就投身軍伍,從入學保定軍校,到加入同盟會參加革命,以及之後的軍閥混戰和北伐戰爭,生死之間都是走過幾個來回的人了,他的人生經歷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

  他也曾親自抄了某位督軍大人的家財,成堆的金銀珠寶就在他手裏經手,可是當時就沒有半點貪沒的念頭。

  寧志恆也正是深知他這個老師的爲人,纔敢於把這筆鉅款坦然交到賀峯的面前。

  “老師,這是我父親商場經營半生的積蓄,這次也是爲了求老師辦件大事。”寧志恆來之前早就想好說詞。

  這筆錢的來歷當然不能對任何人透漏,倒不是怕有人追究,畢竟這是無主的浮財,誰挖着就是誰的,老子邭夂貌恍袉幔�

  可難的是怎麼向人解釋,你無緣無故去租間房子,然後就在屋子裏挖個大坑,就撿到了兩大甕黃金。就問你信不信?呵呵!別說你不信,就連我自己也不信啊!

第十三章 安置後路

  “什麼大事?需要這麼多錢,你父親還真是大手筆啊!我只是知道你家裏在杭城是經商爲生,可沒想到出手竟然這麼闊綽,看來你父親在杭城的生意做得不小啊!”賀峯以前對寧志恆的情況也略有了解。但是也沒有想到他的家境竟然這麼好,看來自己對這個學生的瞭解還是差很多啊。

  “老師您的人脈廣,不知道在重慶有沒有信得過的朋友?”寧志恆問道。

  “重慶?我想一想。”賀峯看寧志恆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到了並不相干的話題,思索了一會說道:“現在駐守重慶的十三師五團的團長沈浩成是我的多年至交,當年在打曲河戰役時救過我的命,絕對是信得過的兄弟!你說的事情和重慶有關?”

  寧志恆一聽非常高興,老師賀峯出身保定系,且戎馬半生,並肩戰鬥的戰友多不勝數,再加上爲人剛正,人品上絕對是值得深交的朋友。所以說在軍中的擁有很大的能量。

  賀峯的爲人不喜歡誇耀,征戰多年別人救他性命自然記得,可是他救別人的命也很多,他嘴裏的這個沈浩成當年也曾被他救過,他卻從不提及半句。

  “這樣就太好了!老師,我父親想把家裏的產業和生意都轉到重慶去,可是現在重慶的情況我們也不清楚,就想着老師您給幫幫忙,在重慶找一個信得過的朋友幫襯一二。”寧志恆說道。

  賀峯聽完半天不說話,一隻手扶在靠椅把手上,手指輕輕的敲擊。

  “志恆,你是來當敲門磚的吧?看來你父親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啊,現今能有這麼敏銳感應時局的商人可是不多啊!”賀峯頗有意味的說道。

  “哦,老師看來也是有同感了,這麼說政府高層裏也有動作了?”寧志恆有些詫異的問道。

  他能夠清楚的知道明年就會爆發中國歷史上最艱苦卓絕的抗日戰爭,而他的家鄉杭城是距離上滬最近的大都市,也是最快被日軍攻陷的城市之一。

  就是國都南京也是陷落之後,幾十萬同胞遭到了滅絕人性的大屠殺。

  他絕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家人身處日軍鐵蹄之下,以日本人那喪心病狂的瘋狂,什麼樣的慘劇都會發生。尤其是家中有抗日軍人的家庭更是難以倖免。

  所以他計劃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抗日戰爭爆發前把親人甚至是朋友都遷置到安全的大後方去。

  他憑藉的是前世的信息,可還是小看了現在這個時代裏的精英人士了。

  自民國二十年九一八事變佔領東北,到民國二十一年一二八事變,日軍進攻上滬並駐軍。

  其實有識之士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中日之間必有一戰,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而國都南京距離上滬實在是太近了,戰爭一旦爆發,日軍自上滬攻擊,極短的時間就可以打到南京城下。

  無論是兵員訓練還是軍事裝備,日本的都是遠超中國的,甚至已經達到了半機械化的程度。更不要說還有空軍和海軍的建設都是中國不能相比的。

  所以國黨高層早就着手準備遷都的事宜。不同的是樂觀的人認爲武漢是最好的選擇,悲觀的人選擇長沙,保守的人選擇重慶,甚至是CD。總之沿長江溯流而上,越是向西越安全。

  而賀峯作爲軍中保定系的骨幹人物,對時局的把握更是敏感準確。

  其實已經有很多消息靈通的高層人士在武漢和長沙購買地產和商鋪,甚至重慶也開始出現地價上漲的現象,只是比較隱蔽而已。

  賀峯這時也是舉棋不定,南京已經不是久留之地。可是他半世浮沉,卻沒有攢下多少積蓄。

  不能像很多高官那樣,在後方多個城市都購買房產,以做日後不時之需。

  “爲什麼不選擇武漢或者長沙?這兩個都市都是作爲陪都的備用選擇。商業發達,交通便利,繁華不亞於南京。”賀峯其實也是有些爲難,事情不到眼前,誰也不能準確的預測最後的結果。

  “老師,正是因爲這兩個城市都是交通便利,商業發達的大都市。一旦開戰就會成爲致命的弱點。交通便利反而有利於日軍,會更快的集中力量攻擊它。商業發達更說明這兩個城市在中國是具有影響力的大都市。這樣無論是在軍事意義上還是威懾和摧毀國民抵抗意義上都是最佳的選擇。

  可是重慶就不一樣了,重慶的地理位置特殊,四周環山,長江和嘉陵江環繞,易守難攻。尤其是長江三峽,是一個天然屏障,日本的陸軍和海軍沒有用武之地。

  更重要的是,它足夠的遠!它地處西垂,同日軍有足夠的戰略縱深,最大限度的拉長了日軍的補給線,我可以肯定的說,重慶成爲陪都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寧志恆侃侃而談,賀峯能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判斷極爲自信。過了很久,賀峯才輕嘆道:“志恆,這段時間裏,你給了我太多的意外。我沒有想到那個恍如昨天的青澀少年,突然間就已經成長起來了。

  老實說就算是我也不能夠確定一旦發生戰爭,最後會走到哪一步。

  就是在昨天還有人跟我討論這件事,其實校長早在幾年前就有考慮,借用剿滅紅黨之機插手四川,最終在去年迫使劉湘讓出重慶退往CD。”

  “風雨欲來,老師我們作爲軍人效命沙場沒有什麼,可我們也有家人親人,是時候給他們安排一下日後的生活了!”寧志恆看出賀峯也心有所動,趕緊勸說道。

  “你說的不錯,不過你父親決定舉家遷移,放棄杭城多年經營的局面,也確是個有魄力的!”賀峯對寧志恆父親真心佩服,換做是他都未必能下這麼大的決心。

  寧志恆暗笑,以他記憶裏所知的父親寧良才,可是絕沒有什麼政治眼光,要說做生意還是一把好手,說到預測未來時局的變化卻是根本不可能。

  他不過是借用父親的名義來掩蓋這筆資金的來源,反正老師和父親兩個以前也從未見過,就讓父親替自己背一次鍋吧!

  “那老師不妨就聽我一次,如果戰事發生,無論進行到何種程度,就安全性而言,重慶絕對是最爲安全的,在這亂世家人的平安難道不是最爲重要的嗎?”寧志恆預知未來戰事的發展。

  開戰之初,日本軍隊兵鋒銳利。武漢是最早淪陷的,而不久以後,本來處於大後方的長沙成爲了抗戰第一線。苦苦堅守七年,期間經歷多次戰役,無論是軍人和平民死傷都極爲慘重,最後仍然難逃淪陷,最可惜的是,那一年竟然是抗日戰爭最後一年。

  賀峯不由點頭,寧志恆說的很對,就算戰事沒有發展到最壞的地步,可重慶作爲西部重鎮,安置家小是最保險的。

  “老師,現在宜早不宜遲,只怕有心人早就開始着手安排後路了。趁現在重慶的地價還不高,趕緊搶先購置大量的地皮和商鋪,真要是有遷都重慶的一天,那肯定會賺到大量的收益,最起碼家人的後半生可以無憂了!”寧志恆趁熱打鐵的說道。

  賀峯自己是個剛強的漢子,可是一牽扯到親人,心腸卻是最軟的,要想打動他,最好的辦法就是打親情牌。

  “現在重慶的局勢也是錯綜複雜,中央軍剛剛佔領不到一年的時間,而當地的江湖袍哥勢力不小,治安狀況堪憂,你們寧家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想找個軍方的靠山?”賀峯問道。

  現在這個世道做事情沒有關係,沒有背景根本不可能成事。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就是上街要飯都要報團取暖。更何況四川歷來就是軍閥混戰,江湖黑道勢力盤根錯節。重慶也不列外,甚至情況更嚴重。

  寧家要是到重慶人地兩生,被人盯上,那時候一個商人能有什麼辦法,一個不慎就是人財兩空,這絕對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寧志恆就是要借用老師在當地找到一個可靠的關係庇護,這樣全家人的安全才能夠保證。

  “老師明鑑,重慶對我們來說還是太陌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父親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做了這個決定。這筆錢就交給老師您來咦髁耍f了購置的房產和店鋪,有三成是來答謝您和您的朋友的,請老師務必幫這個忙。”寧志恆接着說道。

  他知道賀峯在軍中交友卸啵嗣}甚廣,可卻是沒有太多的積蓄,這次也正好是將師生兩人更緊密的捆綁在一起的好機會。

  他有錢,賀峯有勢,強強聯手定能在重慶掙下一份不小的產業。家人還可以得到很好的安置,這完全是雙贏的好事。

  賀峯也確實是心動了,他也不是個迂腐的人,真爲了親人和朋友還是會走後門找關係。就像這次他爲了寧志恆這個弟子,背後咦靼阉粼谀暇┮粯印�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這方面的問題,只是手裏確實沒有錢,纔沒有付之行動。況且這件事對他來說也不是很難,沈浩成是自己的至交,把寧家的事情託付給他,完全不是問題,何樂而不爲呢!

第十四章 大事初定

  “三成,你父親好大的手筆,不過是舉手之勞,我不能佔自己學生的便宜。到時候只需一座家宅給我們全家安身即可!”賀峯搖了搖頭,即便是三成也絕對不是小數目,他還不至於收取自己學生的好處,不得不說就爲人品行方面,寧志恆真是沒有看錯人。

  “老師,您有時候真是過於古板了,這三成也不全是給您的。不是還有沈團長的一份嗎,難道空手指使人白乾活!到哪裏也沒有這個道理,這也是我父親特意交代的。”寧志恆接着勸道。

  寧志恆的話還真是提醒了賀峯,身邊和自己有相同情況的至交好友真是不少。等真有那一天,自己那一份利益,還可以接濟好友,多幾套房產就可以多安置幾家親朋,有備無患啊!想到這裏他倒是覺得不用和自己的學生太矯情。

  “好吧,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請一段時間的假,親自去趟重慶,正好和老沈聚一聚,把事情交代清楚。”賀峯一旦拿定主意就不願拖延,決定親自攜款去重慶,這麼一筆鉅款交給別人還真是不太放心。

  “老師親自出馬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寧志恆一聽老師要親自去重慶,那事情就是板上釘釘了。老師這是高度重視起來了。

  突然他有想起一件事情:“還有一點,這次最好能在沙坪壩地區購買房產,哪怕價錢高些也要買下來。”

  “沙坪壩?這是什麼地方?”賀峯有些奇怪。

  “沙坪壩是重慶南部的一個街區,水弑憷瑢砦覀儗幖易錾庖卜奖阈!睂幹緪a解釋道。

  賀峯很仔細的用紙筆記下這個地名,寧家是經商的,自然也是要做生意養家,不能坐喫山空,有這要求並不意外。

  其實這只是寧志恆的一個藉口而已,在前世他就去過重慶旅遊,就在沙坪壩喫著名的重慶火鍋。

  當時有很多的火鍋店就是開在當地抗日戰爭時期挖掘的防空洞裏,很多遊客爲了好奇都去光顧,生意很是興隆。

  喫飯的時候,老闆就誇耀說這個沙坪壩是個風水寶地,抗日戰爭時期日軍飛機轟炸重慶,整整炸了五年,可這沙坪壩卻是安然無恙,神奇的在這場戰爭保全了下來。

  寧志恆當時對這一幕記憶深刻,這次如果能夠在沙坪壩購置房產,那家人的安全就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兩個人又仔細推敲了許多細節,比如此行去重慶多帶幾個衛兵,去了重慶該如何和沈家成咦鳎徺I住宅和商鋪的比例等等,無形之中師生二人的關係更加融洽和睦,相談甚歡。

  所有細節都確定下來之後,賀峯微笑說:“昨天我接到了你師兄衛良弼的電話,在電話裏說你們前天抓了一個日本間諜。他說沒想到你遇事冷靜,身手矯健,初試身手就讓大家刮目相看。”

  寧志恆沒想到老師這麼快就知道這件事情。按理說這是軍事機密,不應該把消息外漏。但是衛良弼畢竟是賀峯的門生,把這件事通報給賀峯不算什麼大事。

  不過以賀峯的作風,一般是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還是這次家人的安全有了着落,讓他的心情大好。

  而且通過這件事,和寧志恆的師生關係明顯更加親近。這才忍不住誇獎了幾句。

  “師兄還真是過獎了,當時情況緊急也沒有多想,這還是學生第一次在實戰中開槍,事後心裏還有些後怕?”寧志恆謙虛的說道。

  事實上他還真沒有半點畏懼,有的倒是緊張興奮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的性格還隱藏未知的暴力傾向。

  “你的表現很不錯了,我記得我第一次實戰開槍的時候,手指都麻木了,槍都拿不穩,子彈都不知道打到哪裏去了。”賀峯親切的拍了拍寧志恆的肩頭誇讚道。

  “你比我強,是喫拿槍這碗飯的料。好好幹!軍情處跟軍隊不一樣,那裏面的鬼門道更多,你凡事要多長個心眼。明年想辦法給你肩上添一顆星。”

  寧志恆高興的點頭應承,在他頭上頂着黃埔軍校保定系和賀峯門生這兩塊招牌。以後在仕途上肯定比常人要走得順利些。最起碼不會有不開眼的小人招惹他,會少很多的麻煩。

  師徒二人談了很長時間,這才從書房裏出來。李蘭和賀文秀在外面等了半天,賀峯爲人嚴肅方正,學生們都很敬畏他。

  她們原以爲寧志恆會被嚴厲的訓斥,可沒想到二人進屋之後一直很安靜。出來的時候二人面帶微笑,顯然談話還是比較順利的,她們這都鬆了口氣。

  李蘭看賀峯沒有提手錶和香水的事情,也很懂事的沒開口詢問。賀峯此時也覺得能夠一次拿出如此大的一筆鉅額現款,自己這個學生家裏顯然資金雄厚,這些禮品現在看來不算什麼事情。

  寧志恆向老師一家人告辭,事情辦的很順利,他心情很是放鬆。接下來就是要拜訪自己的師兄衛良弼,所謂縣官不如現管。頂頭上司是自己的師兄,自然是非常好的。但是還是那句話,友情也是需要維護和經營,該有的禮節還是需要的。

  他購買的手錶中,一塊是自己的,老實說來到這個世界,他最不習慣的就是平時對時間沒有精確的把握。前世他就有帶手錶的習慣,早就想買一款好表,這次手頭寬裕了,第一件事就是購買手錶。

  第二塊手錶孝敬給了老師。剩下兩塊是給衛良弼和自己父親寧良才準備的。

  寧志恆很快趕回到了軍情處。來到衛良弼的辦公室敲門而入。衛良弼詫異的看了看進來的寧志恆:“不是放了你幾天假嗎?你怎麼又跑到這裏來了?有事找我嗎?”

  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小師弟的,爲人處世很是穩妥。業務上面也很不錯。

  這一次的行動寧志恆功勞不小。在梁德佑的報告中,對寧志恆的表現也多有讚揚,這其中當然也是因爲寧志恆替他說了好話,讓他躲過了這次的處分。

  還有就是寧志恆在這次行動中的表現的確可圈可點。一個新人能有如此的表現,完全出乎大家的預料。

  寧志恆笑嘻嘻的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到衛良弼的面前說:“師兄你打開看一看。”

  衛良弼伸手接過包裝盒,又疑惑的看了看寧志恆,不知他搞什麼玄虛。打開之後發現是一塊亮燦燦的浪琴男士表。

  衛良弼眼睛一亮,男人都喜歡手錶,現在佩戴手錶就像後世裏駕駛的汽車座駕一樣。就代表着身份和檔次,都是以能夠隨身佩戴一塊名錶爲榮。

  “這是特意買來送給師兄的,怎麼樣,還喜歡吧!”

  衛良弼一聽很高興,相比之下自己手腕上的那塊機械錶真是不值一提,心中自然非常喜歡。

  他愛惜的輕輕撫摸手中的名錶,嘴裏還是問道:“這表可是很貴的啊!你那點薪水連錶鏈都買不起。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你是有事情找我吧,咱們師兄弟,還用這麼客氣。”

  寧志恆抬手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浪琴錶,故作不屑的說道:“也不是很貴,不用太當回事。我給自己也買了一塊,給老師一塊,剩下這塊就送給師兄你了。”

  衛良弼這才注意到寧志恆手腕上也帶着一塊相同款式的浪琴錶。一次買了三塊,這說明自己師弟可還真是身家不菲,老師倒是給自己提過,寧志恆家裏是在杭州做生意的,沒想到這一出手還真是闊綽。

  聽寧志恆這麼說,衛良弼當下也不再推辭,他是真心喜歡這塊好表。趕緊換下手腕上的舊錶,美滋滋的端詳着,感覺這檔次一下就上升起來。

  寧志恆看着他這麼喜歡,知道這次送的禮物是對了他的心思。

  他笑着說:“師兄,還真有事找你,這次多給我幾天假期,我想着回杭城老家一趟,算着都有一年沒回去了,真是太想家了。”

  衛良弼哈哈一笑說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呢!小事一樁,你什麼時候去給我打聲招呼,休多長時間自己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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