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今井優志解釋道:“確實是氰化鉀,已經讓軍醫確認了,只是不知爲什麼,下毒的人把氰化鉀的濃度調的很低,導致中毒的程度也輕了許多,剛纔在現場做了催吐的急救,情況也好了很多。”
上原純平聞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總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他不知道下毒者爲什麼降低了氰化鉀的濃度,但總算是個好消息。
“下毒的人呢?”
“還沒有抓到,不過我們查了一下現場的人員,領事館的工作人員裏,少了一個人?”
“是誰?”上原純平立時眼眉一挑。
“一箇中國職員,名叫詹元良,宴會進行的時候,他在廚房做菜,後來出現在宴會廳,事情發生之前,他謊稱肚子疼,要去醫院看病,從領事館的後門離開了!”
“中國人?混蛋!”
上原純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今井優志的臉上。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事後處理
“啪!”一聲脆響!
這一巴掌打得今井優志半邊臉頓時通紅一片,卻不敢有半點怠慢,挺身立正,老老實實地聽候上原純平的發落。
“我之前特意下達過命令,這次宴會的安全非常重要,所有的安保工作不能有中國人蔘與,你爲什麼不執行?造成這麼大的損失,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上原純平的怒吼之聲嚇得周圍的人都是噤若寒蟬,今井優志更是面無血色。
這個時候,寧志恆突然想了起來,說道:“宴會期間,確實有箇中國人要給貴賓席送酒,不過荒木君發現的及時,把他斥退了,是不是這個詹元良?”
荒木哲聞言,點頭說道:“就是這個人,當時據崛公總領事說,詹元良在領事館工作多年,沒有什麼問題,可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就讓他離開了。”
說到這裏,荒木哲不禁有些後怕,看當時的情形,詹元良的目標一定是貴賓席上卸喔邔樱敃r如果讓他酒留下來,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此言一出,上原純平也是吸了一口涼氣,自己這些人竟然險些被人暗算,從鬼門關的門口走了一遭,他看着荒木哲,緩緩點了點頭,讚許的說道:“荒木,幹得好!”
荒木哲得到上原純平的誇獎,頓時精神一振,腳後跟一磕,挺身立正,然後恭敬的一禮。
上原純平又向今井優志問道:“中毒的人員裏,有沒有關鍵崗位的人員?”
今井優志最怕上原純平問這個問題,聞言只好硬着頭皮說道:“南京政府的官員裏,職務最高的有三名部長,其他人倒是無足輕重。”
“我方的損失呢?”上原純平追問道,他根本不關心南京政府的損失,那些人在他眼中不過都是可有可無的走狗爪牙。
今井優志只好繼續回答道:“因爲對方主要在清酒中下毒,所以我們的損失比較大,大部分中毒程度較輕,不過幾名中毒症狀明顯的,基本都是我方的人員,領事館方面,副領事內田銘山和書記官宮下佑介,至於軍方,主要是第六師團的幾位旅團長和聯隊長,還有和他們同桌幾位軍官,其中……其中一個,是青水研究所所長上野圭介大佐。”
“什麼?”
上原純平立時一驚,神經一下子緊張起來,追問道:“上野圭介也中毒了,程度有多嚴重?”
那些領事館人員和現役軍官的損失,上原純平都還能坦然面對,站在他這個高度,這些人都是可以代替的,損失了換一個也就是了。
可是上野圭介不一樣,此人是日本頂級的生化專家,在研究生化武器方面,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特意從東北調來,主持華中地區毒氣工廠的工作,如果此人被毒殺,那損失可就大了,絕不是幾個現役軍官能夠相比的。
面對上原純平的追問,今井優志一時不敢出聲了。
作爲特高課課長,情報部門的首腦,今井優志當然也知道上野圭介的身份特殊,地位重要,所以才把上野圭介的情況最後上報,看到上原純平神色俱厲的模樣,不由得心中更是恐慌,據他的觀察,上野圭介的中毒程度相對較深,營救的可能性不大,這讓他如何回答,說出來只怕情況會更糟。
此時,看到今井優志嚇得不敢回答,一旁的寧志恆決定出面打一下圓場,拉今井優志一把,他輕咳了一聲,對上原純平說道:“叔父,事發突然,誰都想不到,領事館內部竟然出了問題,我看今井君處置的也很及時,事情也許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糟糕,還是等搶救的結果出來之後再說吧。”
此言一出,今井優志如蒙大赦,其實他心中最是委屈,他只是負責宴會的安保工作,可是領事館內部本身就有問題,讓他如何防範?
如果說要追究責任,領事館方面應該負有更大的責任,自己這一次確實是有些冤枉。
今井優志向寧志恆投以感激的目光,以藤原會長在上原將軍心中的地位,有他出面,上原將軍必然不會拂了他的面子。
此時今井優志不由得心中暗自慶幸,好在自己和藤原會長的私交不錯,在關鍵時刻,爲自己說了話。
上原純平聽到寧志恆爲今井優志開脫,知道這是有意維護今井優志,不得不按耐住心中的怒火,語氣緩了緩,命令道:“馬上全城搜捕詹元良,我要你把整個南京城都徹底清查一遍,還有,調查詹元良的所有歷史和關係,抓捕他的家眷和親朋好友,總之,務必把這個人找出來,出了這麼大的事,沒有個交代,是過不了關的。”
上原純平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一個頭兩個大,這件事情影響非常壞,尤其是在三位議員的迎接宴會上出了問題,消息肯定會傳回日本國內,上達天聽,自己處理不好,是要惹麻煩的,所以必須要有一個交代過去的結果。
今井優志感覺身子頓時一輕,這最難的一關總算是渡過去了,既然由他來調查,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說了,抓捕詹元良是一方面,就算邭獠缓茫瑳]有抓到正主,那自己也可以把責任推向領事館,畢竟在這件事情上,領事館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到時候再請藤原會長爲自己說項,想必平安過關,問題並不大。
想到這裏,今井優志立時恢復了心氣,高聲領命,轉身退了出去。
上原純平也沒有心思再留在這裏,對一旁的寧志恆說道:“智仁,這裏太亂了,我還要去醫院看一看救治的情況,你先回去休息吧!”
寧志恆哪裏願意回去,他更想知道這次毒殺的確切信息,尤其是以野島一郎爲首的幾位第六師團的軍官,這些人如果死了,那就省了自己的手腳,如果沒有死,說不得就要設計安排,藉機除了他們,以解心頭之恨!
“叔父,這麼晚了,您還要去醫院?現在情況不明,我看,還是我陪您去一趟吧!”
上原純平聞言,也沒有拒絕,點頭說道:“那好,一起去看看吧,處理完事情,我們一起回去。”
於是叔侄二人一起離開了領事館,一行車隊護衛,向同仁會醫院趕了過去。
同仁會醫院距離領事館比較近,同時也是南京最好的醫院,更是日本人的專屬醫院,醫院裏的醫生和護理人員大部分都是日本人。
此時雖然已經是深夜,可醫院裏燈火通明,前前後後佈滿了特高課的特工,醫院方緊急召回了所有醫生和護士,全力救治送來的中毒人員,可是因爲氰化鉀毒性太烈,救治的難度很大。
當上原純平和寧志恆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有兩名中毒人員死亡。
負責救治工作的主治醫生島田醫生,向上原純平進行了彙報。
“內田領事和宮下書記官中毒程度比較嚴重,還沒有送到醫院,就已經死亡,其他的中毒人員經過洗胃後,症狀大多有所減輕。”
上原純平這才略微安心,他最關心的還是上野圭介的情況,趕緊問道:“上野圭介大佐的情況怎麼樣?他是我國最頂尖的生化專家,你們要集中力量救治他。”
島田醫生不禁有些爲難,開口解釋道:“上野大佐的情況比較嚴重,他的中毒程度較深,本人的體質也很差,我們給他洗過胃,可是沒有甦醒的跡象。”
上原純平自然是不甘心,他接着催問道:“就沒有什麼有效的手段嗎?他對帝國的事業非常重要!”
“沒有!”島田醫生搖了搖頭,“氰化鉀中毒很麻煩,除了洗胃,目前就只能用葡萄糖來供給熱量,促進肝臟的解毒功能,同時增強他的體質,其它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一切都要看他自己。
將軍,老實說,像這種情況都已經算是好的了,我以前接觸的氰化鉀中毒案例,幾乎都是當場死亡,這次的情況有些特殊,氰化鉀的濃度很低,他們大多沒有明顯的症狀,救回來的可能性很大!”
上原純平忍不住用手按了按太陽穴,心中焦急,按照島田醫生的說法,上野圭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這個時候寧志恆突然開口問道:“野島一郎和他那些同僚的情況怎麼樣?”
與上原純平不同,野島一郎纔是寧志恆最關心的目標。
島田醫生一愣,中毒的人員很多,他只關心最重要的幾個,其他的人都有些記不清楚。
寧志恆解釋道:“此人是第六師團的旅團長,京都人,我的同鄉,他和他的幾位同僚都中了毒。”
寧志恆這麼說,可以讓上原純平和其他的人理解爲,自己是因爲同鄉之誼,纔會特意關心此人的情況。
“這幾名軍官的情況也都不好,他們中毒較深,目前還沒有清醒。”
寧志恆頓時露出憂愁之色,再次問道:“營救的希望有多大?”
島田醫生想了想,還是直言相告:“恕我直言,您需要有心理準備,據我的經驗,他們醒過來的機會並不大!”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暗中商議
聽到島田醫生的話,寧志恆心中大喜,天道有輪迴,像野島一郎這樣的人,就這樣死了,都算是便宜他了。
可是寧志恆還是面露悲傷之色,像是頗爲惋惜的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上原純平又詢問了一下其他人的情況,併到病房裏,一一查看了情況,此時有部分人員經過搶救已經清醒過來。
氰化鉀中毒,只要能夠醒轉過來,基本上就算是撿回一條命了。
一直到了深夜,上原純平和寧志恆才結束了視察,離開了醫院,一路趕回自己的住所。
轎車上,兩個人交談着今天發生的事情,上原純平說道:“今天本來是個好機會,我和清水次長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可是卻橫生枝節,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找機會你再和清水次長約個時間地點,有些事情還是要當面談清楚。”
看來今天上原純平和清水英壽接觸的情況不錯,能夠在貴族院多一些盟友,對於上原純平來說,無疑是非常有利的。
“明白了,我會盡快聯繫清水次長,不過這一次,歡迎宴會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失禮了。”寧志恆點頭答應。
上原純平也是覺得尷尬,眉頭緊蹙,狠聲罵道:“這些混蛋,真是壞我的大事。”
也不知他口中的混蛋,是指的下毒的詹元良,還是領事館的那些廢物,或者是今井優志的那些手下,也許盡皆有之。
寧志恆安慰道:“這次的事情雖然出了紕漏,可幸叩氖牵蛶孜粚④姡�有三位議員都平安無事,清水次長也不會真的計較,這裏面除了上野圭介,其他人都算不上什麼人物,無礙大局,只要咦鞯暮茫绊懸彩强梢詨合氯サ模挥锰^擔心。”
上原純平輕聲嘆道:“但願如此,這件事一定是重慶特工所爲,沒想到這些人還真是有手段,竟然早在十年前,就在領事館裏埋下了棋子,在關鍵時刻,捅了這一刀,看來我們對南京城的掌控還是有漏洞的,真是太大意了。”
兩個人又敘談良久,突然,上原純平冒出一句:“智仁,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寧志恆心中咯噔一下,他詫異的看着上原純平,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說,輕聲問道:“叔父,您的意思……”
“我前些天接到家信,家裏人說,你又爲他們購買了一些商鋪和產業,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這個事情,寧志恆聞言,緊繃的神經一鬆,微笑着說道:“我以爲是什麼事情,近期會社的生意不錯,這只不過是我的一點心意,您不必在意!”
可是上原純平卻是搖頭嘆道:“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太招搖了,現在國內的環境不好,經濟下滑,民生艱難,很多人都喫不飽飯,這個時候,你送那麼多的產業,豈不是太扎眼了!”
寧志恆一拍額頭,哎呀一聲,頓時恍然,急聲說道:“是大意了,我考慮不周啊!”
看到寧志恆懊悔不已,上原純平哈哈一笑,擺手安慰道:“好了,送都已經送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會讓他們儘快出手,只是下不爲例,你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要徒惹麻煩!”
“是,我下次會小心的!”
上原純平聞言更是滿意,暗自慶幸不已,自己當初因爲愛才之心,結識了這個侄子,這些年來,兩個人相互扶植,關係越來越近,也越來越融洽,如今只怕比親侄子還要親些。
不過,上原純平還是有些不放心,藤原會社的生意雖然好,可是一直以來支出也是驚人,這段期間多次給自己的家人饋贈產業,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於是他還是主動問道:“智仁,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生意上遇到了麻煩?需要我做什麼?”
寧志恆一愣,他倒是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倒是這段時間僞鈔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利潤驚人,所以手腳也就大了一些,就派人給上原純平的家人多送了些,倒讓上原純平誤會了。
“您多心了,會社的生意一直很好,有您的支持,藤原家的庇護,誰敢爲難我!”寧志恆笑着說道。
不過他眼珠一轉,轉移了話題,接着問道:“對了,叔父,有件事我想問一下,在今天的宴席上,我怎麼感覺影佐將軍好像有些不太高興,與會的幾位將軍對他都有些不冷不熱,我記得他們以前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好像您的態度也……”
聽到寧志恆的詢問,上原純平不禁嘿嘿一笑,點了點頭說道:“你的觀察力確實很好,影佐這段時間的日子確實不太好過,軍中上下對他都頗爲不滿。”
寧志恆頓時來了興趣,趕緊問道:“具體是什麼原因?”
上原純平看了一眼自己這位侄子,覺得還是要把話說透,讓他明白現在的局勢,也好處理和影佐裕樹之間的關係。
“這是他犯了信行┑靡馔瘟耍 鄙显兤匠谅曊f道。
“犯了信康靡馔危俊睂幹緪a只從這兩個詞語上,就已經猜到了一個大概,影佐裕樹是攤上大麻煩了。
接下來,上原純平把情況詳細的介紹給寧志恆,原來和寧志恆猜想的差不多,影佐裕樹自從扶植南京僞政府上臺,作爲南京政府的幕後老闆,他名義上是南京政府的“最高軍事顧問”,但實際上王填海並沒什麼話語權,真正的決斷大權都緊握在影佐裕樹的手中。
影佐裕樹轄制着整個南京政府的咦鳎恳坏勒睿家涍^他的同意纔可以下達,爲此,甚至還有人稱他爲南京僞政府的“太上皇”。
正是因爲如此,他的影佐機關,勢力也飛速膨脹,可以把手伸到南京僞政府轄下的各個地方,江蘇,淮海,安徽,乃至江浙一帶,可以說,此時的影佐裕樹正處於他權力的巔峯時期,志得意滿,不可一世。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影佐裕樹的一些做法讓日本軍方很是不滿,首先是他對南京僞政府過於支持,當然作爲南京僞政府的太上皇,擴充南京僞政府的力量,就是擴充他自己的力量,這一點也是可以理解。
影佐裕樹還不遺餘力的爲南京僞政府擴充軍力,在建立之初,南京政府不過是個空殼政府,手下無一兵一卒,在影佐裕樹的不懈努力下,在短短的兩年裏,整頓軍事,吞併維新政府的軍力,收編各地的僞軍和流氓土匪武裝,招收投降的國黨叛軍,藉此壯大,現在的南京政府,已經擁有綏靖軍五十餘萬,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擴大中。
這麼龐大的軍力,當然需要大量的財政支持,影佐裕樹爲了維持軍費支出,甚至多次抵制日軍高層以戰養戰的政策,這中間的利益衝突,導致了高層對他越發的不滿。
而且他花費了這麼多的錢財,補充了大量的軍火,組建起來的綏靖軍也不爭氣,這些部隊貪生怕死,除了人數多以外,基本上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戰鬥力更是幾乎爲零,每次和中國軍隊交手,都是一觸即潰,丟盔卸甲,白白給中國軍隊送去了大量武器裝備,物資補給,頗有咻敶箨牭娘L範。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南京僞政府的建立,遠遠沒有達到日本人想要的效果,不僅沒有起到任何的模範帶頭作用,反而還招致了中國各方勢力的一致聲討,尤其是日本人想要與重慶政府和談,南京僞政府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障礙,這在一定程度上,反而促進了中國抗日戰線的形成。
所以日本方面現在對南京僞政府的立場有所改變,而作爲南京僞政府代表的影佐裕樹,也自此遭受到了各方面的排擠和打壓。
這些壓力有來自三浦洋一這樣的其他派系,甚至也有他自已派系,也就是阪垣參挚傞L的這一系,也不乏有人暗中掣肘,所以影佐裕樹現在的日子很不好過。
寧志恆聽完這一切,心中瞭然,接着問道:“那您的態度呢?”
上原純平微微一笑,說道:“我自然也是站在大多數人的一面,再說影佐機關現在手伸的太長,已經有很多權限和我們軍部情報部門衝突,我當然也要表明態度,所以,你以後也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原來是這樣,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恆的朋友,以前上原純平和影佐裕樹相處融洽,那是因爲影佐裕樹的所作所爲,威脅不到他的利益,現在既然有了利益衝突,自然也是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真是牆倒腥送疲磥碛白粼涞暮萌兆拥筋^了,寧志恆點頭說道:“原來叔父也有這個意思,那就好說了。”
“怎麼,你有什麼想法?”上原純平一愣,疑惑的問道。
寧志恆一笑,說道:“其實我和影佐裕樹早就起了衝突,只是我顧忌他現在的風頭太盛,不願意撕破臉罷了!”
“哦?”
於是寧志恆把之前在上海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最後說道:“這個影佐,他拿着我給他的好處,卻眼紅我的生意,勾結第三艦隊,直接在我的地盤做起了走私的生意,要不是周福山給我通風報信,我還一直矇在鼓裏呢!後來我殺了直接參與的人員,敲打了李志羣,他才露了面,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就退了一步,不過打那之後,我就停了他的好處費,也不知道,他現在心裏是怎麼想的?”
聽完事情的始末,上原純平這才知道,自己的侄子早就和影佐裕樹起了衝突,斷了聯繫,不禁勃然大怒,破口罵道:“這個混蛋,做事如此無恥,枉我還給他留了幾分顏面,你應該早告訴我,不然,在上一次的軍事會議上,我就會對他發難,絕不會讓他那麼容易脫身。”
上原純平越想越氣,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藤原智仁的關係,影佐裕樹竟然去上海搶藤原會社的生意,這說明,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這簡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寧志恆見狀,趕緊勸說道:“我當時也是怕真的衝突起來,您和阪垣總長不好相處,所以這才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
上原純平強自按耐住怒火,沉聲說道:“看來是時候對付他了,正好這次南進計劃提前實施,大戰之後,華中需要抽調大批部隊,我聯合各方推波助瀾,將他送到東南亞去,也免得留在這裏礙眼!”
寧志恆聞言暗自高興,影佐裕樹如果離開,南京僞政府就失去了依靠,影佐機關這個華中最大的日本情報機關將遭受到重大打擊,七十六號的李志羣也會因此失勢,對國黨情報部門的威脅大減,可以說,好處多多,這又何樂而不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