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515章

作者:寻青藤

  李志羣此時又驚又懼,他試圖掙脫身邊的憲兵,可是卻被緊緊挾制,不能動彈。

  他只好哀求道:“石川君,他們都是南京政府警政部的警員,你不能這樣做,還請三思啊!”

  駱興朝也趕緊說道:“石川君,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有什麼事情可以商量,我們已經上報了影佐將軍,很快就會和貴方溝通,請再等一等……”

  可是石川武志根本不予理睬,他就是要在影佐裕樹反應之前槍決這些人員,造成既成事實,給李志羣一個下馬威,那裏還管這些,反正殺幾個中國人,對這些日本軍人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料想南京的影佐裕樹也不會真的爲此和藤原智仁翻臉。

  “執行!”

  石川武志舉起右手,一隊憲兵立時舉槍頂在這些人犯的後腦勺上,隨着石川武志的手臂猛地一揮,一陣槍聲響過,所有人犯都是頹然倒地,立時斃命!

  “啊!”

  “啊!”

  李志羣和駱興朝都是嚇得眼眉一跳,忍不住失聲而呼,這些部下當着他們的面被槍斃,兩個人眼睜睜的看着,卻是無能爲力,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身邊的這些日本憲兵都是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根本不將眼前的事情放在眼裏,紛紛上前拖走屍體,清掃刑場。

  石川武志這時也轉頭對李志羣說道:“李部長,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你以後好自爲之,我再提醒你一次,要懂得上下尊卑,否則,下一次,我就不會只拿這些馬前卒了,送客!”

  說完,揮手示意,憲兵們撤後一步,李志羣和駱興朝這才得以脫身。

  津田尚輝上前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個人才恍然回過神來,無奈的嘆了口氣,失神地隨着津田尚輝離開。

  石川武志看着他們的背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相信,這一次過後,就算是李志羣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心生妄念了。

  憲兵司令部的大門外,兩個人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李志羣回首看了看,只覺滿嘴的苦澀,對駱興朝說道:“完了,搭進去了這麼多的兄弟,這一次算是倒黴到家了!”

  駱興朝也是心有餘悸,扶着李志羣,低聲勸慰道:“主任,石川總算是顧忌影佐將軍,好歹沒有扣押我們,不然局面更難收拾,我們也算是萬幸,還是趕緊離開這裏爲好。”

  “對!快走!”李志羣連連點頭,兩個人腳步加快,這個時候,一直守候在外面的隨從護衛們也快步迎了上來。

  李志羣趕緊揮手說道:“快,我們走!”

  一行人上了車,車輛飛快向特工總部駛去,車輛後座上,李志羣的心情焦慮,遲遲難以平復。

  按照現在的情況看,藤原智仁是暫時放過了自己,可是這麼大的損失,他根本無法承受。

  那些普通人員的損失還在其次,可葉耀先是他好不容易招攬過來的經營人才,不僅是走私活動的組織者,更是立泰銀行的總經理,做事認真仔細,李志羣對他極爲看重,可是卻被日本人一槍就殺了,實在讓李志羣痛惜不已。

  現在人都被日本憲兵殺了,無法挽回也就罷了,可他最心痛的,還是這批被扣押的管制物資,要知道這一次的走私規模遠遠大於之前的兩次,在豐厚的利益驅使下,李志羣特意擴大了咻斠幠#阉心軌蛘{用的資金都拿了出來,這裏面有前兩次的走私收入,立泰銀行圈來的錢,還有這幾個月來,滬西地區的全部財政收入,統統都投了進去。

  光是藥品和電材就是之前的數倍,可以說是孤注一擲,可是現在,滿懷希望卻被澆了一頭冷水,冷冰冰的痛徹入骨,原本就捉襟見肘的財政更是雪上加霜,現在可以說是難以爲繼了,更不要說,還要孝敬給影佐裕樹的那一部分,李志羣越想越焦慮,只覺得身體發涼,臉色陰沉的可怕,難看之極。

  身旁的駱興朝看着李志羣如此,只好再次勸說道:“主任,您不要太過擔心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還是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李志羣苦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一次是被打回原形了,只怕很難翻身了!”

  “這麼嚴重嗎?”駱興朝詫異的問道。

  李志羣也不瞞駱興朝,把自己擔心的事情都告訴了駱興朝,接着說道:“這下子所有的心血都搭進去了,影佐將軍那邊更是難以交代,我真不知該怎麼辦纔好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終見真容

  駱興朝聽完李志羣的敘述,也是半晌無語,他沒有想到情況會這麼糟糕,沉吟了片刻,說道:“主任,必須要向影佐將軍上報這一點,人既然保不住也就罷了,但總要把貨物要回來吧,我就不相信,藤原智仁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影佐將軍。”

  李志羣長嘆一聲:“希望如此吧!”

  正在兩個人商量的時候,司機卻是一腳剎車,將車停了下來。

  李志羣一晃,身子前傾,頓時沒好氣的問道:“怎麼回事?”

  “主任,是晉處長!”司機趕緊回答道。

  原來迎面而來了一輛轎車,正是特工總部電訊處處長晉輝的車,這個時候,也停在了路旁,車門打開,晉輝急匆匆快步跑了過來,手中拿着一紙電文。

  駱興朝眼睛一亮,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急聲說道:“主任,一定是南京的電文,影佐將軍回電了!”

  李志羣一聽,頓時心神一鬆,總算是盼來了救兵,他急忙一把推開車門,邁步下了車。

  駱興朝也趕緊跟着下了車,晉輝幾步跑到近前,將手中的電文遞到李志羣面前,急促的說道:“主任,影佐將軍的回電!”

  果然如此,李志羣一把抓了過來,拿在眼前,仔細閱讀,很快眼中露出一絲欣喜之色。

  電文在開頭部分,不出意外是影佐裕樹對李志羣的處事不力,而大爲不滿,語氣嚴厲地訓斥了幾句。

  當初他支持李志羣經營走私生意,當然也是有顧慮的,要不是利潤確實誘人,他絕不會這麼做。

  畢竟這事情做的不厚道,一邊拿着藤原智仁的好處,一邊又自己單幹,如今事情敗露,這讓影佐裕樹的面上實在無光。

  不過好在影佐裕樹此人確實是有擔當的領導者,他不會白拿着李志羣的孝敬,出了事就甩手了之,該做的還是要做。

  電文後面告訴李志羣,他已經發報給藤原智仁,從中疏通關係,不會讓李志羣硬扛所有的壓力。

  看到這裏,李志羣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裏,總算是有驚無險,影佐裕樹肯出頭,萬事就好商量了,可惜這封電報來的晚了,葉耀先和自己那些手下算是白死了!

  不過看到最後,他的目光一凝,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原來影佐裕樹在電文最後,讓李志羣自己去向藤原智仁解釋一切,並負荊請罪,請求原諒,之後他會盡快趕往上海,和藤原智仁當面解釋。

  看到這裏,李志羣心中一陣發虛,他對藤原智仁實在是非常畏懼,之前打過幾次交道,藤原智仁都對他很是冷淡,當初因爲蘇越的事情,被石川武志帶到藤原會社,就嚇得不輕,這次自己又插手走私,也不知這位權貴會怎樣對待自己?

  看着李志羣發愣,駱興朝不明所以,忍不住出聲問道:“主任,影佐將軍怎麼說,到底是什麼打算?”

  李志羣這纔回神,將電文遞給駱興朝:“纔出了狼窩,這又要去虎穴啊!讓我去向藤原智仁負荊請罪,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駱興朝很快將電文瀏覽了一遍,心中也是猶豫,抬頭看向李志羣,說道:“主任,這是影佐將軍的命令,我們不能違抗!”

  “我又何嘗不知道,正是因爲如此,才發愁啊!藤原智仁對我一向有成見,石川武志不過是他的狗腿子,就如此心狠手辣,這麼多兄弟,說殺就給殺了,你說,直接面對他,他能給我好果子喫?”

  李志羣越說心裏越沒有底,要不是影佐裕樹的命令不容違抗,他是絕不會這個時候找上門去的。

  可是駱興朝卻是另有看法,他思索了一下,說道:“主任,您多慮了,在憲兵司令部,石川既然肯放了我們,估計也是藤原智仁的授意,既然如此,就說明他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殺了這麼多人,他也應該消一消氣了。

  再說,這件事情早晚也要給藤原一個交代,不然以後說不準什麼時候還要找我們的麻煩,長痛不如短痛,那還不如借這次機會了結了,要不然終究是個隱患。

  而且影佐將軍在電文裏說了,他已經和藤原打過招呼了,讓您去,不過是爲了表明一個態度,也爲了給雙方一個臺階下,想必藤原也不會對我們太爲難。”

  駱興朝的分析思路明確,有理有據,讓李志羣心神一寬,他也是精明之人,只略一思忖,就知道駱興朝所言極是,不禁點頭說道:“是這個理!我方寸大亂,也是糊塗了,興朝,還是你看的明白,走,我們這就去藤原會社。”

  兩個人重新上了轎車,一行人再次向藤原會社趕去。

  藤原會社的辦公室裏,寧志恆看着手中的一封電文,蹙着眉頭思考着什麼,身旁的易華安低聲說道:“影佐裕樹連發兩封電文解釋此事,看來也是頗爲緊張。”

  “哼,這是心虛了,貪心不足,拿着我的錢,還要拆我的臺,真是一頭老狐狸!”寧志恆不屑的說道,他將手中的電文扔在桌案上,“不過他既然服了軟,開了口,這個面子我得給。”

  一切都和他之前設想的一樣,影佐裕樹被迫出面爲李志羣背書,並向藤原智仁鄭重道歉,還要儘快來滬和自己面談,以影佐裕樹現在的身份,這個姿態確實放的很低了,寧志恆的目的達到,也決定就此作罷。

  這個時候,桌案上的電話鈴聲響起,寧志恆拿起電話,聽了片刻,不多時放下了電話,對易華安說道:“石川已經處決了參與走私的人犯,放走了李志羣,給他一個教訓也就是了,見好就收吧!”

  易華安聞言,問道:“之前石川說,那批貨物可是數量很大,而且都是最緊俏的西藥和電材,讓我儘快去接收,這批貨怎麼處置?也需要還給他們嗎?”

  “你先去接收吧!”寧志恆擺手說道,“之後的安排,那就要看他們的找饬耍贿^我看影佐裕樹的意思,手裏也是缺錢了,真要是扣下了這麼多的貨,損失太大,我怕刺激了他,抻他幾天,再還給他們。”

  “是,我這就去辦!”易華安點頭領命,轉身離去。

  過了多時,木村真輝敲門而入,向寧志恆彙報道:“會長,李志羣來了!”

  “李志羣?”寧志恆聞言一皺眉,隨即就明白了過來,這個傢伙還算是有些腦子,“讓他進來吧!”

  “是!”木村真輝領命而去,來到大門外示意警衛們放行,他將李志羣和駱興朝一路領進了會客室,吩咐了一聲:“你們在這裏等着!”

  說完對門外的警衛們示意,看守住這兩個人,這才轉身離去,向寧志恆彙報。

  屋子裏只剩下李志羣和駱興朝,兩個人面面相覷,看着門外的警衛,也不敢多言。

  良久之後,李志羣才低聲嘆道:“這裏是我第二次來了,上一次還是和丁墨一起,被石川武志抓了來的,沒想到這次……”

  言下之意,頗爲無奈,當初也是得罪了藤原智仁,結果被人強行帶到這裏,這一次和上一次的情景何其相似,李志羣不由得心中哀嘆,好像藤原智仁與他格格不入,命中剋星一般。

  駱興朝聞言一愣,他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還是七十六號草創之時,被日本憲兵打上門去的那次,搞的雞飛狗跳,沸沸揚揚。

  他偷眼向外掃了一下,低聲說道:“主任,不要太過擔心,藤原會長畢竟自重身份,不會太過爲難我們,多說些好話就是了!”

  “只能這樣了,興朝,你口才好,一會多說幾句,撐過這場,大家都平安!”李志羣輕嘆一聲,低聲囑咐道。

  “明白,您放心吧!”駱興朝點頭應是。

  時間過去了許久,也沒有人來理睬他們,好像都把他們遺忘了一樣,兩個人在屋子裏焦急等待,又不敢出聲詢問,真是如坐鍼氈。

  突然腳步之聲傳來,頓時精神一振,馬上站起身來,一前一後恭候一旁。

  房門打開,寧志恆邁步走了進來,六目相對,卻都是一愣。

  寧志恆沒有想到,駱興朝竟然會和李志羣一起前來,木村真輝稟告的時候,看到駱興朝相隨,知道是李志羣的親信,但並沒有說的具體。

  而駱興朝這個時候也是震驚的無以復加,要不是他的定力過人,這個時候早就呼出聲來,好在此時李志羣的注意力全在寧志恆的身上,並沒有發覺身後駱興朝的異常。

  駱興朝的反應也及時,隨即頭一低,躬身侍立,靜等對方的舉動,可是心中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浮想聯翩。

  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智仁,各種頭銜和顯赫的身份,他當然是聞名已久,只不過一直以來,以他的地位和階層,根本就接觸不上這位權貴。

  再加上對方向來深居簡出,只是來往於日本高層和上流社會,從不與中國人打交道,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所以之前駱興朝根本沒有見過其真容,今天還是他們頭一次見面。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輕輕放過

  現在,駱興朝親眼看到了藤原智仁的真容,自然一眼認出,這位聞名已久的藤原會長,竟然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招募自己加入上海情報科的引路人,軍統局的第三號人物,行動二處處長寧志恆,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寧處長應該遠在重慶總部,身處中樞,執掌軍方監督重權,怎麼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上海?更難以理解的是,怎麼會是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自己眼前?

  寧志恆?藤原智仁?

  一個盛名在外的中方情報界巨頭!

  一個權勢熏天的日本頂尖貴族!

  這兩個人的身份天差地遠,根本不可能產生交集,如今卻難以想象的融合在一起,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就這樣真真切切的發生在眼前,這讓駱興朝根本沒有半點心理準備,甚至滿心的疑問,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相像的兩個人?

  寧志恆也是意外駱興朝的出現,不過他心性又豈是尋常之輩?所以並沒有露出半點聲色,而是微微頷首,對李志羣說道:“李君,許久不見了,今天來有什麼見教嗎?”

  寧志恆的語氣平淡,可越是這樣,李志羣反而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心頭沉甸甸的。

  身後的駱興朝聞聽寧志恆出聲,更是心頭一震,儘管藤原智仁的中文並不是很流利,但是聲線和音調幾乎和寧處長一般無二,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並沒有錯。

  聽到寧志恆詢問,李志羣趕緊急聲解釋道:“先生言重了,卑職是來向您負荊請罪的,都是我鬼迷心竅,不知利害,才做出這等糊塗之事,還請先生您大人大量,饒恕我這一次!”

  說完,深深一躬,靜等寧志恆處置。

  駱興朝也有樣學樣,恭敬的深施一禮,頭也不敢抬起。

  寧志恆目光閃爍,微微思索了一下,突然展顏一笑,上前拍了拍李志羣的肩頭,語氣和藹的說道:“李君,事情的經過,影佐將軍已經向我通報了,你也是聽命行事,不必介懷。”

  說完,來到主位上坐下,也揮手示意兩個人落座。

  寧志恆的這一舉動,讓李志羣和駱興朝都一愣,來之前兩個人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深怕這位藤原會長會嚴厲處置他們,可沒有想到寧志恆會如此的做派,沒有半點責怪之意,兩個人相視一眼,顯然都是不明所以。

  李志羣微微示意,挪了挪腳步,駱興朝也跟着他,兩個人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坐下,身形挺直,不敢有半點怠慢。

  寧志恆看着他們落座,目光掃過駱興朝,面帶疑惑的問道:“這位是?”

  李志羣趕緊介紹道:“這是我的副手,特工總部一處處長駱興朝。”

  駱興朝此時也趕緊再次起身,躬身說道:“卑職久聞先生的大名,只是一直不敢冒昧拜見,今天才有機會登門,還請您多多關照!”

  “哦!”

  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你就是駱興朝,我曾經聽影佐將軍提起過你,你很不錯。”

  這話倒是沒有完全杜撰,影佐裕樹對藤原智仁根本不設防,兩個人在幕蘭社院對弈之時,經常閒聊一些上海的時事,其中對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情況也曾經談及一些,對於駱興朝的名字也提過一句,當然也是一言帶過,不會多說什麼,現在寧志恆借題發揮,也不能說錯。

  不過這簡單的一句話,效果卻是明顯,李志羣心頭一動,藤原智仁的話中之意,讓他立時有了一些聯想,駱興朝到底是日本人的老牌特工,連藤原和影佐這樣的大人物對他都有印象,說到底,在這些日本人的眼中,駱興朝,或者說這個化名駱興朝的日本特工,纔是他們真正信任的人,自己到底還是隔着一層。

  駱興朝卻是不知寧志恆的真實含義,只能順着話由,恭聲說道:“您太過獎了,卑職不敢!”

  說到這裏,他又轉了話題:“這一次我們做事魯莽,冒犯了先生您,實在是栈陶恐,願意接受一切處罰,請您諒解!”

  寧志恆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按照之前的想法,他倒還真的打算給李志羣一點苦頭,李志羣敢插手走私生意,這是觸及到了他的底線,就算是有影佐裕樹的背景支持,寧志恆也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可是現在駱興朝的意外出現,倒是讓他臨時改變了主意,他和駱興朝在大戰前就相識,彼此很是熟悉,以駱興朝的眼力,估計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經瞞不住了,那就乾脆不遮掩了。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暴露的風險就又大了一分,以後駱興朝如果出了事,失了手,很大幾率會牽扯上自己,這倒不是他不相信駱興朝,只是作爲情報人員,該想到的事情,必須要考慮到。

  所以他決定索性給駱興朝再添一層保護色,於是說道:“駱君,聽說七十六號在你的約束下,比之前收斂了很多,上海的治安良好,你是有功勞的。”

  這話倒也沒錯,駱興朝在主持特工總部的工作期間,對手下諸多約束,再加上他主持工作的這段時間裏,上海站因爲聯絡點被破壞一事,縮回到租界,很長時間沒有動作,上海市區的治安情況還算是不錯的。

  倒是李志羣回到上海之後,上海又開始了出現多起刺殺案件,尤其是陳金寶和傅生安的案件,轟動一時,搞的滿城風雨。

  聽到寧志恆的話,駱興朝更是有些琢磨不定了,他含糊其辭地說道:“都是主任領導有方,卑職不敢居功!”

  一旁的李志羣看藤原智仁對駱興朝溫言詢問,心中暗自詫異,但此時能夠熬過這一關纔是正事,他巴不得藤原智仁不提走私一事,於是也趕緊賠笑道:“先生說的是,駱處長負責特工總部的日常事務,做事精明能幹,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更是影佐將軍和晴慶大佐看重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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