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505章

作者:寻青藤

  “是航空魚雷的圖紙。”

  還好!寧志恆暗自鬆了一口氣,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這兩份圖紙裏面,他最擔心的就是G型發動機的圖紙,這纔是他的真正目標,至於另外一份航空魚雷的圖紙價值相對就差了很多,能夠得到最好,得不到也無所謂。

  他再次問道:“能說一說具體情況嗎?”

  “當然!”

  雍鳳並沒有賣關子,接着敘述道:“英國人在柳川直人的隨身物品裏找到了一份圖紙膠捲,可是檢查之後才發現,這只是航空魚雷的圖紙,至於新型發動機的圖紙卻還是下落不明。

  英國人沒有進展,就設下了陷阱,故意撤走了看守諾丁號郵輪的人員,引誘日本人上鉤,果然在四天前的凌晨,日本人派人進入船塢,試圖在柳川直人的房間裏進行搜查,結果中了埋伏,五名特工全部落網,三死兩傷,可是審訊之後,才知道日本人也並不知道圖紙的具體下落。”

  對於這個消息,寧志恆倒是知道的,只不過具體的情況遠沒有雍鳳瞭解的清楚,之前他還一直擔心日本人得了手,圖紙最後會落入英國人的手裏,現在聽到雍鳳的消息,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聞言點頭說道:“雍小姐真是消息靈通,現在看來發動機圖紙的下落還是一個謎,我們還有機會。”

  說到這裏,頓了一頓,接着問道:“只是這些嗎?雍小姐經營華南地區這麼久,香港可是你的地盤,我想雍小姐應該還有別的收穫吧?”

  雍鳳頗爲矜持的笑道:“確實是這樣,再說今天林先生親自現身,我出手自然不能這麼寒酸,實不相瞞,我從英國人的手裏搞到了航空魚雷圖紙的縮微膠捲,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這句話一出口,寧志恆和季宏義都坐不住了,他們真沒有想到,這一次見面竟然會這樣的收穫。

  寧志恆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下雍鳳,這個女人看似弱不禁風,嬌小可人,可是能量之大,真是出乎他的想象,竟然在這樣緊張的局勢下,還能從英國人手裏搞到了圖紙膠捲,實在是讓他刮目相看。

  “雍小姐好手段!”寧志恆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輕聲讚道,“當然有興趣,我早就說過,只要能夠找到圖紙,價錢好商量,只要你開口,我絕不還價!”

  雍鳳立時眼眉一彎,高興的說道:“林先生大氣,不愧是大老闆,說實話,在情報界裏,我就服你們重慶政府,有眼光,有魄力,做事幹脆爽快。”

  說到這裏,她想了想,開價道:“十五萬美元!”

  十五萬美元!寧志恆有些詫異的看了看雍鳳,說實話,相對於航空魚雷的技術,雍鳳提的這個價錢非常公道。

  他輕聲問道:“雍小姐,這個價錢確實非常有找猓沂菦]有問題的,不過,我要搞清楚,這是拷貝的備份圖紙嗎?”

  雍鳳點頭說道:“確實是拷貝的圖紙膠捲,英國人那裏有原版。”

  怪不得,寧志恆立時明白了,雍鳳手裏的圖紙是用了手段,從英國人手裏複製出來的,這樣一來,圖紙的價值就減半了。

  這就和寧志恆之前的初衷有些不符了,他最好的打算是搞到獨家的圖紙,這樣纔可以用來和英國政府談價錢,如果英國人手裏有原版,那還談什麼價錢?

  看着寧志恆失望的表情,雍鳳接着解釋道:“林先生,就是這份複製圖紙,我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如果真的把原版都盜出來,英國的情報部門是不會幹休的,我還要在這裏討生活,也是身不由己啊!”

  寧志恆當即笑道:“好,我知道雍小姐的苦衷,放心,這絕不影響交易,我同意這個價錢。”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交易達成

  寧志恆從雍鳳的口中也聽出了一些端倪,她並不是沒有能力直接盜取圖紙,而是顧忌英國情報部門的追究。

  如果所料不差,雍鳳手下的鼴鼠一定可以接觸到英國人的高端機密,她需要保護這個鼴鼠的安全,維護這條極爲珍貴的情報渠道,所以寧可放棄了一半的利潤,採用了更隱祕的動作,偷偷拷貝了圖紙膠捲。

  爲了驗證這個猜想,寧志恆接着試探着問道:“雍小姐,我可以再出十五萬美元,收購英國人手裏的原版膠捲,記住,是原版,我想要獨家資源,怎麼樣,有興趣嗎?”

  果然如寧志恆所料,雍鳳乾脆地拒絕了他的提議,回答道:“很抱歉,林先生,我做不到,我無法承受這樣的後果。”

  這隻鼴鼠的身份特殊,是她手中最有價值的鼴鼠,爲了發展此人,雍鳳投入極大,而且二者的關係是合作,她無法制約此人,所以她斷然拒絕了這位林先生的提議。

  這讓寧志恆頗爲失望,他考慮的更多,雍鳳既然有渠道搞到航空魚雷的圖紙,那麼就有能力搞到G型發動機的圖紙。

  可是看雍鳳的態度,只怕自己就算是買到發動機圖紙膠捲,那也只是一份複製品,而他是絕不想讓英國人得到這份圖紙的,否則手裏就沒有了和英國人談判的籌碼,其價值意義就減去了一大半。

  但是他不能再多說,便點頭說道:“好,我理解雍小姐的苦衷,那麼現在就可以成交!”

  雍鳳轉頭示意,助手聶信從一旁取出一個文件袋,遞交到雍鳳手裏。

  雍鳳接過來,直接推到寧志恆的面前:“林先生,您看一下。”

  寧志恆將文件袋打開,裏面是一盤膠捲,他取在手裏仔細查看起來,縮微膠片有兩種,一種是平片式,一種卷片式,手中的這一份是卷片式,整齊的盤在一個黑色軸盤上。

  他輕輕地展開膠捲,這個時候,聶信從一旁遞過來一個放大鏡,寧志恆接在手裏,對應着膠片,仔細地查看起來。

  一般來說,縮微膠片的閱讀是需要特定的閱讀設備,還有專用的投影設備和屏幕,但是如果只是用來查驗真假的話,還可以用高倍放大鏡來查看,當然,也只能是進行簡單的察看,如果閱讀那可就太費工夫了。

  慢慢的調整距離,縮微膠片上的字跡逐漸的顯現出來,都是用德文書寫,還有圖紙的映像。

  寧志恆對於日文和英文都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對於德文就差的多了。

  在本世紀三十年代初,國民政府和德國政府簽署有軍事顧問協議,德國開始幫助中國政府訓練新式陸軍,國黨軍隊中也開始出現頭帶德制鋼盔、身着德式軍服、使用德式軍械的部隊,這些精銳部隊在抗戰中多次參加重大戰役,對國黨軍隊影響甚深。

  這種合作也隨之延伸到了黃埔軍校,寧志恆在校學習期間,就有不少德國教官,很多教材裏也有德文,寧志恆多少接觸了一些,當然,只能夠做一些簡單的閱讀,只看了片刻,他就知道這份縮微膠捲沒有問題。

  “很好!”寧志恆放下手中的放大鏡,將膠捲盤好,然後從懷裏取出皮夾,抽出兩張銀行本票,遞給了雍鳳。

  “這是香港滙豐銀行的本票,十五萬美元,一次付清,兩不相欠!”

  “林先生有心了!”雍鳳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她伸手接過這兩張本票,心中興奮不已,這可是她從事情報買賣以來,做成的最大一筆交易。

  而且一般情報交易,都是先付一半的款項,之後驗證完情報的真假,再付另一半的款項,可是這一次對方卻是痛痛快快的一次付清,可以說是找鉂M滿了。

  寧志恆這麼做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航空魚雷的圖紙只不過是一個附屬品,他的真正目標是G型發動機的圖紙,爲了表示找猓嗵崆案肚辶宋部睿@時候,他接着問道:“那麼,雍小姐,這一次的交易就算是結束了,我想問一問,對於G型發動機的圖紙,你又有多大的把握?”

  此時收穫這麼大一筆鉅款,雍鳳的精神自然振奮不已,當即回答道:“林先生,我一定盡力而爲,照我看希望很大,我保證,一旦得手,我會第一時間聯繫你們,貴方有優先購買權。”

  說到這裏,她又臉色一正,說道:“不過,您也知道,發動機圖紙的和魚雷圖紙相比,價值可就相差甚遠,我的報價是五十萬美元,您覺得呢?”

  “當然沒有問題,我說過,絕不還價!”寧志恆微微一笑,氣定神閒地說道。

  他對發動機的圖紙是志在必得,其中牽扯的利益甚大,就是雍鳳要價一百萬,他都不會說一個“不”字,不過,他還是試圖說服雍鳳,於是鄭重說道:“雍小姐,我還是希望能夠獨享資源,價格再翻一翻,你能否再考慮一下。”

  雍鳳聞言不禁心神一恍,這位林先生好大的手筆,一次性拿出一百萬美元,可想而知對方的實力,不過,對方的背景是重慶政府,有如此的底氣也能夠理解。

  老實說,這一次圖紙的情報交易是她從未有過的好機會,如果真的交易成功,足以抵得上多年的收穫,她沉吟了好半天,有些疑惑的問道:“林先生,其實你沒有必要花這筆錢,如果說德國人和日本人是爲了保密,不願意別人得到這項技術,可是貴方何必如此刻意,你們只需要得到技術就可以了。”

  寧志恆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道:“雍小姐,你認爲我們就是得到技術,以我們的技術能力又有什麼用?真能造出飛機戰艦?實話實說,無非也是用來和英美各國交易而已,所以保證圖紙不落入他人之手,才能夠最大程度的保障我們的利益,你最好能夠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雍小姐,機會不是每一次都有的!”

  雍鳳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思慮了好半天,可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不行!這讓寧志恆非常的失望,他能看的出來,雍鳳是有心答應他的,可是她確實承擔不了嚴重的後果,最終選擇了放棄。

  寧志恆暗自焦急,可是香港這裏畢竟不是他的地盤,他沒有足夠的力量來制約雍鳳,而且現在還是要靠這個女人來達成目的,尋找圖紙,不然只靠自己的力量,最後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

  他只好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我也不強人所難,那我們就按照約定,雍小姐,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定,一定!多謝林先生體諒!”

  雙方的談話到此結束,寧志恆便不再逗留,起身告辭離去。

  等寧志恆和季宏義離開,一旁的聶信忍不住對雍鳳說道:“小姐,你怎麼就不多考慮考慮,這麼快就拒絕了,足足相差一倍的價格,一百萬美元啊!嘖嘖!”

  雍鳳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有錢掙沒命花,又有什麼用?我們根本做不到,難道還敢騙他們?你看那位林先生,只看那雙眼睛,就知道是個什麼角色了!再說他們背後是重慶政府,我們惹不起,也躲不起,眼睛裏不能只盯着錢,否則早晚會出事!”

  說到最後,雍鳳的語氣已經是很嚴厲了,聶信是她的助手,有些事情要細說利害,不能走錯半步。

  而且這一次的見面,讓雍鳳對那位神祕的林先生印象猶深,她看得出來,此人的氣度如淵,舉止從容,在重慶政府也絕對是久居上位的大人物,自己得罪不起,還是不要再生枝節,安全爲上。

  寧志恆和季宏義出了喬治賓館,很快守衛隊員們迎了上來,來到車門口,寧志恆低聲吩咐道:“盯住雍鳳,我要知道她的行蹤。”

  季宏義點頭說道:“您放心,我在周圍佈置了眼線。”

  一行人上了轎車,快速離去,寧志恆坐在後座上,從公文袋裏取出圖紙膠捲仔細的查看,好半天才放回了文件袋裏,低聲問道:“宏義,你和雍鳳打交道的時間長,你說,一個唯利是圖的情報販子,幾十萬美元都不能動其心志,一再拒絕我的提議,難道真的不喜歡錢?到底是什麼讓她這麼堅決呢?”

  季宏義想了想,回答道:“確實有些反常,不過她怕得罪英國情報部門的追究,也是說的通的。”

  “笑話,一個情報販子還怕這些?”寧志恆不屑一顧,他思索了片刻,“我看未必是她心志堅定,很有可能,她無法讓他的鼴鼠做到這一點,我估計這個鼴鼠在英國人那邊有着很高的地位,一旦危及他的安全,雍鳳也怕危及自身,所以她怎麼也不敢冒險。”

  寧志恆的心思縝密之極,從雍鳳的話語和細微的表情裏,很快找到了疑點,他再次說道:“看來我們也不能全指望這個女人,靠人不如靠己,要順藤摸瓜,找到這隻鼴鼠,實在不行,我們就自己動手。”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接觸目標

  寧志恆的性格強勢,處事作風殺伐決斷,爲了達到目的,是不惜採取強硬手段的。

  今天晚上和雍鳳的見面,雖然有所收穫,得到了航空魚雷的圖紙,可是也讓他頗爲失望,因爲雍鳳兩次拒絕他的提議,而且態度堅決,這讓他獨享圖紙的打算落空,要不是他在香港力量有限,目前只能指望這個女人,以寧志恆心性之狠辣,是絕不會這麼客氣的。

  既然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寧志恆便起了別的心思,那就是借雍鳳這條線,追蹤溯源,找到她身後的鼴鼠,拿到原版膠捲。

  再說現在自己手頭拮据,在上海爲了三十萬美元,還不惜動一番手腳,一百萬美元難道不是錢?要是能夠省下來,又何樂而不爲。

  可是寧志恆這邊的打算雖然好,事情卻不如他想象的那樣順利,一個小時後,他就接到了彙報,雍鳳一夥人甩掉了他的跟蹤人員,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

  別墅的書房裏,季宏義向寧志恆彙報道:“處座,我們之人守在喬治賓館附近,一直沒有看到雍鳳離開,後來看到他們佈置的人手離開,就覺得不對,我們派人去查看,房間裏人去樓空,已經不見蹤跡。”

  “哼,溜得倒快!”寧志恆冷哼了一聲,這一點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這個女人能夠縱橫華南,確實有些手段,不僅自制力極高,還有足夠的警覺性,看來也是防着我們。”

  季宏義低聲解釋道:“這幾名兄弟失了手,左組長正在訓斥,您看……”

  “算了,人家是地頭蛇,咱們也不是過江龍,脫了鉤也是正常,我們再慢慢想辦法。”寧志恆擺手說道,雖然情報科的紀律嚴明,可寧志恆心中還是有桿秤的,不會對下屬過於苛求。

  季宏義暗自鬆了口氣,在寧志恆的示意下退了出去,看着他關門離去。

  寧志恆坐在座椅上,思索了片刻,再次將桌子上的縮微膠捲拿在手裏,這卷膠片數量不少,盤在一個圓形的黑色軸盤上。

  寧志恆在燈光下,翻來覆去的查看着,試圖有所發現,突然眼神一凝,手指磋磨着軸盤,感覺在軸盤的側面有異,趕緊取到近前查看,就見側面刻着一行字,因爲軸盤的顏色是黑色,字體的顏色也是深色,再加上字體很小,如果不注意的話,很難看清楚,他仔細辨認了一下,上面刻着“X-5”的字樣,是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數字的組合。

  寧志恆緊蹙着眉頭,眼睛盯着這行小字,心中若有所思,從這行字母的字體來看,字體隨意且比較粗糙,明顯是有人用手工刻劃的,並不是廠家用機器完成的。

  而按照這行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數字的組合來看,很大可能是後來的使用者用來作爲標記,那麼,這個使用者是誰呢?寧志恆的腦子裏在飛快地思索着,不停地推演着各種可能,隱隱覺得,如果自己能夠找到這個軸盤的出處,也許真的能夠找到一個突破口。

  按照之前沈翔給調查的情況,在香港有兩套縮微膠捲的閱讀設備和拷貝設備,分別在滙豐銀行的檔案室,和香港大學的圖書館,當然或許在保密級別較高的特別部門也有可能配有這樣的設備,不過那就不是寧志恆能夠接觸到的了。

  那麼雍鳳,或者說是那位鼴鼠是怎麼對原版的縮微膠片進行拷貝複製的呢?是他們自身就配備這樣的設備?還是使用已經查明的這兩套設備中的一套呢?

  老實說,目前來說,這種縮微技術的高級設備不僅稀少,而且極爲昂貴,寧志恆並不認爲雍鳳有這樣的實力,所以寧志恆認爲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如果能夠確認這一點,是不是就可以順着這條線找到那隻神祕的鼴鼠呢?

  看來自己要親自去摸一摸情況,就算不是爲了追查鼴鼠,這份圖紙膠捲也要儘快再複製一份,回到上海後,軍統局和地下黨組織兩方都要各上交一份。

  滙豐銀行的設備使用率高,內部制度嚴密,管理的一定很嚴,自己要想接觸,難度太大,於是香港大學的圖書館就成爲了首選。

  第二天的上午,寧志恆早早地起來,重新貼上左柔爲他製作的短鬚,皺紋……等等,再換了一身溕奈餮b,戴上一副金邊眼鏡,又取了一本書夾在腋下,收斂眼中攝人的鋒芒,對着鏡子仔細打量了一番,感覺氣質柔和了許多,頗具文人氣質。

  這個時候,季宏義走了過來,看着寧志恆的喬裝打扮,詫異的說道:“處座,您這是要……”

  寧志恆看着鏡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吩咐道:“我今天單獨行動,你和左強繼續監視嶽公館和日本領事館,尤其是嶽公館,注意收集他們的影像照片。”

  季宏義一聽,不禁有些爲難,以寧志恆如今的身份,單獨行動實在是太冒險了,可是他知道寧志恆的脾氣,還是點頭領命道:“是,我會密切監視各方的動向,不過,這裏畢竟是香港,您還是要多加小心。”

  寧志恆微微一笑,不以爲意的說道:“放心吧,沒有你們,我自己行動更安全。”

  季宏義知道寧志恆所言非虛,他們這些護衛說白了,對於寧志恆來說,更多像是擺設,於是點頭領命。

  寧志恆安排好了工作,這才離開了別墅,隨手召了一輛黃包車,吩咐了一聲,黃包車伕連聲答應,拉起車子,一路小跑,不多時來到香港大學的門口,寧志恆下了車,付了鈔票,打發走了車伕,四下觀察了一下環境。

  香港大學地處香港島的中西區,是最早開發的繁華地段,街道上商鋪林立,儘管時間還早,可是街道上已經有不少人流。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現在還沒有到學校開門的時間,便在路邊的報攤上買了份報紙,邁步走進旁邊的茶樓。

  時間還早,他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要了份茶點和蝦餃,然後安靜地看着手中的報紙,靜等着目標出現。

  沒過多久,校門打開,開始有人進入,香港大學除了一些外地來求學的學生之外,還有本地的學生和教員是不住校的,所以進入學校的人員很多。

  開始還是三三兩兩的進入,很快人流就越來越多,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寧志恆的視線中。

  從街角處走來一箇中年男子,此人相貌斯文,一身西服打扮倒是和寧志恆很相似,此人正是寧志恆此行的目標,香港大學圖書館的資料管理員廖成仁!

  只見他腋下也夾着一本書,一路快行,隨着人流進入了大門。

  寧志恆看着時機正好,趕緊拿起書本,扶了扶金邊眼睛,簡單收拾了一下,扔了一張鈔票在桌上,起身出了茶樓,緊走幾步,混入人流之中,向學校大門走去。

  他的形象氣質溫文爾雅,一身的裝扮也和周圍的人一般無二,毫無違和之感,緊跟在幾名教員身後,周圍的人都沒有察覺,就是門口的守衛也沒有半點反應,順利的進入了大學校門。

  寧志恆眼睛盯着前面行走的身影,遠遠地跟着廖成仁,不多時就來到圖書館。

  在沈翔的資料裏,清楚地描述了這座圖書館的情況,這是目前香港最高等級的圖書館,館藏的圖書足有數十萬冊,穩居港島之冠,管理人員也有二十多人,其中廖成仁是主管設備的管理員。

  看着廖成仁進入圖書館內,寧志恆看着時間尚早,此時接觸廖成仁還有些招眼,寧志恆便在附近找了一處長椅,坐下來翻閱手中的書。

  這是一本介紹香港歷史的書籍,寧志恆在這兩天裏倒是經常翻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圖書館裏面的讀者也逐漸的多了起來,寧志恆這才合上書頁,起身向圖書館走去。

  進入館內,在第一層的大廳裏,樹立着許多整整齊齊的書架,上面擺滿書籍,長長的桌案旁坐着一些閱讀者在翻閱書籍,整個大廳內都非常的安靜。

  寧志恆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廖成仁,便向接待處走去,這裏有一位學生打扮的年輕人在值班,他來到近前,和聲問道:“這位同學,廖先生的辦公室在哪裏?”

  這個年輕學生是勤工儉學的港大學生,他看着寧志恆的裝束氣質,還以爲是學校裏的教員,趕緊回答道:“您好,您要找廖先生?他的辦公室在二樓,樓梯左首第三個房間。”

  寧志恆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轉身幾步上了樓梯,很快來到二樓,找到房間,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寧志恆推門而入,屋子裏的廖成仁抬頭一看,不禁一愣,他看着寧志恆忍不住疑惑的問道:“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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