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502章

作者:寻青藤

  結果還真的等來了目標,總共五名日本外務省特工,斯科特等着對方搜查完畢,從客艙離開的時候,這才下令抓捕,結果當場擊斃三名,活捉了兩名傷者,經過幾個小時的審訊,所有的情況都已經詢問清楚。

  “託尼,我說過,你可以稱呼我珊多拉,我們一向合作的很愉快,彼此用不着太生疏!”珊多拉嘴角一揚,露出美麗迷人的笑容,親切的說道。

  斯科特也是微微一笑,客氣的點頭答應,可是他並沒有因此對眼前這位漂亮的女郎有半點怠慢之心。

  因爲他接到的指令,是無條件配合這位女情報官的任何行動,甚至駐軍司令官特意指出,這位來自本土總部的情報官,背景深厚,能量極大,所有行動都由軍方高層背書,遠不是他這樣一個遠東殖民地駐軍的情報官所能相比。

  “好的,珊多拉,據這兩名日本間諜交代,柳川直人的幾位助手也並不清楚圖紙的具體下落,這一次只是奉鈴木英彥命令進行搜查,不過只是碰一碰邭狻!�

  說到這裏,斯科特聳了聳肩,打趣的說道:“顯然,他們的邭鈦K不好!”

  之前諾丁號郵輪到港之後,斯科特等人雖然也對那三名日本間諜進行了搜查,可是畢竟不敢真的明目張膽的扣押人員,進行刑訊逼供,不然一旦衝突激化,徹底撕破了臉,後果很難預料,所以最後還是釋放了他們。

  可這樣一來,珊多拉和斯科特等人就不能確定這三名助手到底知不知道圖紙的下落,也許他們爲了防備英國人的搜查,並沒有把圖紙帶下船,所以最後才設下了圈套,等日本人上鉤。

  斯科特口中的鈴木英彥,正是日本駐香港領事館武官,也是外務省在香港的情報頭目,這次取回圖紙的任務就由他全權指揮,而斯科特作爲香港駐軍情報官,對這位鈴木英彥也很是熟悉。

  珊多拉聞言也是非常失望,一番算計落了空,嘆息了一聲,點頭說道:“日本人的舉動也說明,他們確實不知道圖紙的具體下落,只是不知道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差錯,這發動機的圖紙竟然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消失,難道真是有人在中間動了手腳?”

  她這些天來仔細回憶行動的細節,確認自己並沒有出現什麼重大的失誤,可現在還是搞不清楚問題出在哪裏,最後猜測,是不是有第三方勢力插手其中?

  斯科特接着說道:“還有一件事,這幾天來,日本方面頻頻向港督府施加壓力,要求參與日本國民無故死亡的調查工作,還有法國政府那邊也發來公函,抗議諾丁號被扣押一事,總督和莫德將軍多次磋商交涉,我們的時間並不富裕,查找的動作必須要加快了。”

  這幾天來,各方面的反應都很強烈,日本人當然多次提出抗議,但畢竟是絕密的情報活動,不能擺在明面上說。

  而諾丁號客輪是法國遠洋公司的郵輪,爲此法國政府也表示了不滿。

  不過現在英國方面也是情況複雜,國會內部意見不一,各方勢力都有自己的主張,經過這幾個月事態的變化,堅持對日本人持強硬態度的一方又逐漸佔據了上風。

  而法國的維希政府也已經投降德國,彼此立場已經發生了變化,轉爲敵對,英國方面對他們的抗議倒是沒有太過在意。

  而且珊多拉的行動也得到了英國情報部門的支持,所以她的底氣很足,不以爲然的笑道:“不要擔心這些問題,我們的目標是發動機圖紙,總之一天沒有找到發動機圖紙,諾丁號就不能離港,我就不信日本人真的敢和我們徹底翻臉。”

  此時的英國人對日本人雖然有所顧忌,但那是基於德國人的壓力,才迫不得已在遠東地區有所讓步,實際上他們對日本本身並沒有太過看重,有着很大的心理優勢。

  斯科特也是同意珊多拉的觀點,看到珊多拉根本不爲之所動,也就聳了聳肩,沒有多說。

  珊多拉這個時候回頭看了看一旁工作臺,現在工作臺上,依次擺放着許多物品,都是她從柳川直人的房間裏帶回來的。

  她輕嘆了一口氣,嘴裏低聲說道:“按理說,既然航空魚雷的圖紙能夠藏在雪茄裏,那爲什麼發動機的圖紙會不在呢?有必要藏兩個地方嗎?這柳川直人也太小心了吧?”

  原來珊多拉已經找到了航空魚雷的圖紙,之前她特意僞裝接近柳川直人,一度和柳川直人打得火熱,可是柳川直人雖然色慾燻心,但到底也是經驗豐富的老特工,又有重任在身,所以對珊多拉也防備,珊多拉幾次查驗,都差一點被柳川直人察覺,以至於珊多拉最後不得不採取強硬手段。

  於是就在到港的最後一夜,藉着和柳川直人親熱之機,珊多拉制服了柳川直人,可柳川直人也是一個狠角色,一旦見機不好,就直接服毒自盡,根本沒有給珊多拉審問的機會。

  當時的情況之下,珊多拉只能快速撤離,但她還是把屋子裏所有可能隱藏圖紙的物品都帶走了,就是她現在眼前林林總總的這些:

  比如隨身錢包,攜帶的行李皮箱,還有裏面的換洗衣物,一把手槍,一支防身匕首,一個銀質小酒壺,一套法國名貴香水,幾封家信,還有一盒高級雪茄……

  甚至連柳川直人的皮帶和皮鞋都拿了回來,總之能夠攜帶走的物品,珊多拉都拿走了。

  事實上珊多拉這樣的應對措施是非常正確的,她把這些物品帶回去之後,經過小組人員仔細的查看,終於還是在一根雪茄裏找到了一份圖紙膠捲,腥诵老踩艨瘢疽誀懘舜涡袆邮谴蠊Ω娉桑墒墙涍^查驗之後卻被冷水澆頭,因爲他們才發現,這只是其中那份航空魚雷的技術圖紙,而最重要的那份G型發動機的技術圖紙,卻是渺無蹤跡。

  要知道德國這一次的技術援助,最主要的就是G型發動機的技術,這也是目前各國最先進的發動機技術。

  至於航空魚雷的技術只是附帶品,因爲日本人的航空魚雷技術也相對先進,並不在德國之下,所以這份航空魚雷技術只是用來借鑑交流的,重要性也相對差了許多。

  英國人因爲退守英倫三島,目前最主要的作戰任務就是應對德國空軍,所以纔會下大工夫截取G型發動機的技術,這也是他們最急需的技術。

  經過一夜的仔細查驗,腥税阉形锲范疾轵灹艘槐椋�是沒有找到G型發動機的圖紙,最後認爲這份圖紙應該還在柳川直人的客艙裏,他們打算再次徹底搜查,可這個時候諾丁號客輪即將到港,而柳川直人的死亡也已經被其助手發現,還在客輪上引起一場混亂,已經沒有了再次搜查的機會,所以最後珊多拉不得不採取緊急措施,聯繫香港駐軍,請求協助,扣下了諾丁號客輪。

  可是這幾天來,儘管英國軍方對柳川直人的客艙,甚至對整個諾丁號客輪都進行了徹底的搜查,可還是一無所獲,最後不得不放棄,這纔有了佈置陷阱,借用日本間諜來搜查的行動,可還是事與願違。

  此時,珊多拉再次拿起半截雪茄,眼中閃過狐疑之色。

  這是一支羅密歐牌雪茄,長約六寸,環徑比成人大拇指還要粗,是市面上雪茄的最大型號,之前他們就是在這樣一支雪茄裏,找到了一份縮微膠片,也就是航空魚雷的技術圖紙,原本以爲發動機圖紙也會藏在同樣的雪茄裏,可接下來他們把其它的雪茄都拆開,也沒有任何發現。

  而且在這幾天裏,他們把其它物品也是徹底檢查了一遍,比如切開柳川直人的隨身皮帶和皮鞋,分解皮箱的箱體,甚至還把他的換洗衣物都剪開來查驗等等,可還是沒有找到發動機的圖紙膠捲。

  現在一切又回到了初始階段,發動機圖紙的去向依然是個謎!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工作佈置

  日本駐香港領事館的一處房間內,兩個中年男子正相對而坐,相互低聲交談着。

  稍微年輕一些的男子,身材壯碩,體型微胖,只是面色有些蒼白,眼眶深凹,眼中還帶有幾根血絲,顯然這兩天氣色很是不好,缺乏休息,此人正是領事館武官鈴木英彥。

  而他對面之人,容貌端正,眉眼整齊,如果寧志恆在場,就可以一眼認出,此人赫然正是日本侵華派遣軍參直静康脑飫偡蛏賹ⅰ�

  鈴木英彥此時心情低落,向原田剛夫恭聲說道:“將軍,現在圖紙的事情影響頗大,英國人肯定會派人盯死了我們,您的使命重大,可不能出半點問題,出入領事館時,請一定要多加小心。”

  原田剛夫也是眉頭緊蹙,這一次他來香港是另有使命,因爲日本在香港的力量薄弱,只有領事館可以落腳,所以才暫時安身在此,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手中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就突發狀況,出現了圖紙丟失的事情,搞的這些天來,他的行動受到了很大限制。

  不過,他還是微微點頭,溫和的說道:“鈴木君,給你添麻煩了,我會多加小心的,我看你這幾天也沒有休息好,圖紙的事情一點着落都沒有嗎?”

  鈴木英彥聞言搖了搖頭,有些沮喪的說道:“毫無頭緒,主要是因爲我們手中的線索太少了,根本沒有尋找的方向,我昨天晚上派出人員去諾丁號郵輪搜查,行動也失敗了,派出去的五名人員,一個都沒有回來,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原田剛夫一聽,沉默了片刻,嘴裏輕聲說道:“你這麼做確實有些草率了,英國人只怕是一時也搞不清楚我們的情況,所以佈下陷阱,引誘我們去替他們找出圖紙,這樣一來,我們的情況,現在他們都清楚了。”

  原田剛夫語氣有些委婉,儘管他也是位高權重的人物,可畢竟鈴木英彥是外務省的情報頭目,二者之間沒有從屬關係,有些話不能說的太重。

  鈴木英彥不禁苦笑着一攤手道:“國內一天幾封電文的催促,嚴令我儘快找回圖紙,我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冒險進入諾丁號搜查,結果……”

  兩個人一時無言,好半天,原田剛夫才說道:“這裏畢竟是英國人的地盤,我們身處險境,情報力量難以和他們抗衡,行動也不方便,不過你在這裏經營良久,難道就沒有發展一些本土勢力嗎?或者可以用他們來爲我們做一些事情,老實說,現在最有可能找到圖紙的,就是英國人,我們也要掌握他們的動向。”

  鈴木英彥也沒有隱瞞,直接回答道:“香港和中國政府不同,英國人很強勢,他們對我們並沒有什麼顧忌,一直以來對我們的限制很深,以至於我們在香港的工作難以開展,這些年我費了不少氣力,才發展了一些外圍力量,我會讓他們動起來,打探英國人的消息。”

  中午時分,香港的東方碼頭,寧志恆一行人下了客輪,沈翔早就等在這裏,看到他們下船,趕緊迎了上來。

  雖然寧志恆做了一些喬裝改扮,但是變化並不太大,而且沈翔對自己的長官很是熟悉,再加上寧志恆身邊還有季宏義和左強等人的護衛,所以沈翔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雙方見面沒有多說,沈翔把一行人接上了車,這一次寧志恆在香港的行動是絕密,所以沈翔按照寧志恆的命令,沒有把他們帶到寧志恆原來的住所,而是爲他們安排了另外一處偏僻的別墅。

  安排完了手下人員,寧志恆就把季宏義還有左強,以及沈翔都喊了過來,安排下一步的工作,他直接向沈翔詢問道:“這兩天有什麼消息嗎?”

  就在三天前,寧志恆接到何思明的彙報後,他就發電命令沈翔在香港密切關注事態的變化。

  沈翔聞言趕緊回答道:“目前還沒有,我們在英國人那邊沒有情報來源,也不清楚他們到底有什麼進展,但是我安排人員對安置諾丁號的船塢進行了監視,就在昨天晚上,我們的人回報,說是在凌晨時分,船塢裏發生了槍戰,然後有大量武裝人員離開,我估計是不明勢力和英國人對上了,具體情況還要調查。”

  寧志恆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很快作出了判斷,應該是日本人,目前最焦急,最沉不住氣的就是日本外務省情報部門,他們急於找回圖紙,纔有可能冒險進入船塢。

  寧志恆不清楚這一次英國人到底有什麼收穫,心中暗自焦急,可是他也沒有情報渠道去深入瞭解。

  他想了想,接着說道:“現在我把具體的工作任務安排一下,首先,我們要重點關注英國人的動向,他們佔據主場,手中的資源最多,也最有可能找到圖紙,可是關於他們的動向,我們沒有情報來源,所以,我們只能通過第三方來做這件事情,宏義,按照之前和雍鳳聯繫的方式,儘快和她取得聯繫,這個女人在英國人那邊一定有自己的情報渠道,不然之前不可能瞭解那麼多的內情。”

  “是!我儘快聯繫她。”季宏義趕緊點頭領命,他之前在上海情報市場和雍鳳經常打交道,彼此熟悉,這也是寧志恆特意把他帶來香港的原因。

  “第二,我們要知道日本人的動向。”

  寧志恆說到這裏,看向了沈翔,接着問道:“據我所知,日本人在香港的力量並不強,他們外務省的情報首腦是鈴木英彥,對嗎?”

  沈翔點頭說道:“是的,在香港,英國人對日本人防範很嚴,鈴木英彥也很受壓制,不過他一直也沒有什麼出格的動作,雙方一直是相安無事。”

  “那就着重盯住他!”寧志恆吩咐道,“不過要注意,我們能想到的,英國人也想得到,我估計日本領事館附近一定有英國人的監視,你們不能靠的太近。”

  “是!”沈翔點頭領命。

  “這件任務由你和左強一起完成,你的人手不足,我們這一次帶來了一支行動組,把人員安排好,不要出差錯。”

  “是!”

  “是!”二人齊聲領命。

  其實寧志恆心中清楚,這樣的監視起不了多大的效果,在這個非常時期,鈴木英彥的行動會非常小心謹慎,自己這也只是以防萬一的舉措。

  “第三,我們也要關注嶽公館的動靜,這些天,嶽生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確實有所動作!”沈翔回答道,“嶽生自從來到香港後,一直是深居簡出,基本很少露面,不過他的號召力還在,還是收攏了一些本地幫會,在黑道上很有些實力,我們發現這兩天裏,這幾位幫會頭目都拜訪過嶽生,如果沒有猜錯,嶽生已經安排他們去打聽圖紙的消息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他之所以安排沈翔監視嶽公館,是因爲他知道軍統局在香港並沒有什麼力量,如果要有所動作,一定會讓居住在香港的嶽生配合,畢竟嶽生在江湖上的地位擺在那裏,手中也有不小的力量。

  不過,寧志恆此次前來香港,設想的最好結果,就是自己搶先拿到圖紙,這樣的話,他既可以向軍統局總部交差,增加重慶政府和英國人談判的籌碼,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複製圖紙,向地下黨輸送一份,完成組織交給他的任務,這樣一來,各方面都可以滿意,所以他內心裏,是不想讓軍統方面的人搶先拿到圖紙。

  當然,這只是最好的設想,如果最後是軍統方面得手,寧志恆也只能認了,總不能真的和總部方面的人刀兵相見,所以他的動作要快,還要保證不能讓日本人和英國人拿到圖紙。

  寧志恆問道:“有沒有發現眼熟的人,尤其是我們軍統方面的人?”

  “我們剛剛監視了他們兩天,時間太短,目前還沒有發現。”

  “那就繼續監視,還要從中挑選在南京總部任過職的人員去監視,如果發現有總部情報人員,就重點監視,並馬上向我彙報。”

  “是!”

  “是!”沈翔等人齊聲答應,他們雖然不知道寧志恆爲什麼下令監視嶽生,而不是挑明瞭和總部方面溝通,聯合行動,但是他們知道,一直以來,行動二處和軍統總部之間因爲派系的原因,相互之間都有很多不爲人知的心思,他們是心知肚明,也不想深究,一切只需要聽從處座的指示就是了。

  但是爲以防萬一,寧志恆還是解釋道:“嶽生這個人畢竟是江湖中人,手下人行事不祕,我們只能暗中行事,而且我來香港的行動必須要保密,不然牽扯甚廣,會有很多麻煩,所以我們的行動是獨立的。”

  說到這裏,寧志恆頓了頓,看向沈翔,吩咐道:“最後一件事,你派人去調查一下,在香港,有什麼單位和部門,擁有拷貝縮微膠片的設備,我需要提前做一些準備!”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縮微膠片

  寧志恆的話讓沈翔一愣,說實話,他對於縮微膠片的一些情況雖然知道一些,但具體的瞭解並不多,現在聽到處座吩咐,不禁猶豫了一下。

  寧志恆自然也有自己的考慮,其實就在他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經有所判斷,據他所知,G型發動機和航空魚雷的技術資料,可以說是長篇累牘,各種圖紙數據內容繁多,真要是使用紙張來記錄,並進行遠洋咻敚^對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認爲德國方面一定採用了目前國際情報界最常用的縮微技術,把所有的資料都拍攝到小小的膠片裏,這纔是最穩妥和安全的方法。

  這種縮微技術,其實也不是什麼新科技,在上個世紀就已經開始使用,一八五三年,英國就已經可以把整張《泰晤士報》的縮拍成六分之一釐米直徑的一張膠片上。

  一八七零年的普法戰爭中,法國人開始把這項技術投入到軍事用途上,將數以十萬份的機密文件和指令縮拍成體積微小的膠捲,進行咻攤鬟f。

  八十多年過去了,時至今日,縮微技術已經有了長足的發展,在存儲量和穩定性方面都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

  這項技術目前已經普及到很多領域,尤其是在儲存資料方面,縮微技術的優勢完全顯現出來,不僅可以將浩如煙海的資料縮小到一張郵票大小的膠片中、而且縮微膠片還具有穩定性好,不宜損壞,存儲安全性強、尤其是對原件有很強的保真性。

  現在西方技術先進的國家,也都在使用這項技術,像一些大型的銀行和圖書館,還有報社之類的單位都用它貯存資料,就是現在,英國人怕德國的轟炸損壞大英博物館裏珍貴的藏書,就用這項技術把整個博物館的書籍都拍攝下來,而軍方情報部門自然也看到了其中的好處,所以普遍用於情報諜戰之中。

  但是這種技術也有一定的侷限性,縮微膠片不僅需要具有高分辨率、高解像率的技術設備拍攝,甚至就連閱讀,也需要特製的儀器,比如專用的幻燈機、投影設備等等,就連拷貝設備也是極爲少見的。

  可是中國因爲科學技術相對落後,對縮微技術一直沒有什麼接觸。

  據說在淞滬大戰的前一年,美國曾資助過北平圖書館一套縮微設備,可是在戰後又被日本軍方奪走了。

  據寧志恆所知,也就是在軍統局總部,才新近從美國購入了一套縮微技術拍攝設備和閱讀設備,以及專用的拷貝設備,至於其他保密部門,好像根本就沒有配備。

  就算是在上海,寧志恆也沒有聽說有這樣的高級設備,估計就算是有,也肯定在日本情報部門的手裏。

  而香港是英國佔領的國際性港口城市,是有可能具備這樣的設備的。

  寧志恆知道,自己即便是能夠奪取圖紙的縮微膠片,也需要找到這樣配套縮微設備,尤其是拷貝機,來拷貝一份膠捲,以便分別上交給軍統局和地下黨組織,所以他纔要沈翔去調查一下,看一看在香港能否找到這樣的專業設備。

  寧志恆接着吩咐道:“你要着重去銀行,圖書館,報社,甚至影片公司這樣的單位去查找,儘快給我消息,如果沒有,就花大價錢去美國專門採購一套,這樣的設備我們以後也用得着。”

  “是,我馬上調查,儘快向您彙報!”沈翔趕緊點頭領命。

  夜晚時分,香港碼頭附近地區,兩個青年男子正從一座唐樓裏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男子走在前面,身材略微高一些,體型偏瘦,面容普通,穿着一身西裝,卻是敞開衣襟,顯得不倫不類,此時他嘴裏狠狠地啐一口,出聲罵道:“爛鬼東這個傢伙真不東西,一點破賬天天追在屁股後面要,又不是不給他,吊着個鬼臉給誰看?呸……”

  身後跟着另外一個男子,身形矮一些,不過肩寬背厚,顯得頗爲壯碩,五官也顯得端正一些,他斜眼看了看自己這位同伴,勸說道:“飛仔,這些天咱們的手氣背,就不要再去爛鬼東的賭檔了,我聽他今天的話好像是要來真的,搞不好他會對付你,你小心一點。”

  飛仔把嘴一撇,不以爲然的說道:“阿仁,你也不要愁,咱們也不是沒有堂口,他爛鬼東多少也要給炳哥一些面子的,車到山前必有路,走,時間還早,我們去找個地方宵夜,喝兩口再回去!”

  兩個人結伴而行,打算找個地方喫幾杯酒,可是走了沒有多遠,前方閃出兩道身影,其中一個漢子開口說道:“飛仔,阿仁,炳哥要見你們!”

  兩個人相視一眼,這是自己堂口老大派人來找自己,不敢怠慢,趕緊點頭答應,跟着來人一路前行,不多時,他們來到了一處大院。

  這裏是“和盛堂”老大炳哥的住所,和盛堂是香港本地幫派的一支,主要成員都是碼頭工人和附近的市井之徒,實力相對不弱,飛仔和阿仁都是和盛堂的成員。

  幾個人來到廳堂,炳哥早就等在這裏,看着兩個人進來,眉頭一皺,直接開口問道:“飛仔,你們這幾天的日子倒是逍遙,那批貨什麼時候交給我?”

  飛仔急忙解釋道:“老大,貨都壓在底倉裏,現在船被英國人扣着,所有人都被趕了下來,我們根本回不去,等過段時間,風聲過去,我們才能回去取貨。”

  原來飛仔和阿仁兩個人也都是諾丁號客輪上的船員,諾丁號客輪雖然是法國船吖镜目洼啠L年跑亞洲航線,乘客有很多亞洲人,因爲語言和各種原因,所以也招收了一部分亞洲裔船員,在諾丁號客輪上的船員裏,大部分是法國人,還有一部分是僱傭的新加坡人和香港人。

  飛仔和阿仁就是其中的小臺船員,是負責接待客人的服務生,而船員是一個高風險高收入的行業,除了有豐厚的薪水,主要還是因爲職業的原因,可以在工作中攜帶走私物品從中牟利,這種情況已經是常態,無論是歐洲船員還是亞洲船員都是一樣,他們的大部分收入都是來源於此。

  飛仔和阿仁也不例外,他們每次來往於各地,都會攜帶一些走私價值比較高的貨物,這一次回到香港也是如此,他們從歐洲帶回來不少珍貴藥品和名貴香水,可是沒有想到,諾丁號一到港就被英國駐軍扣押,連人也被趕下了船。

  這一下子可就抓了瞎,他們沒有辦法只能等待,可是咻數呢浳镉写蟛糠侄际潜缤兜腻X,他們只是負責咻敚@樣一來,最着急的還是炳哥,所以這才把他們兩個人喊來詢問情況。

  炳哥聽到飛仔的解釋,也沒有再追問貨物的事情,他擺手說道:“貨的事情先不提,我問你們,諾丁號客輪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聽說還死了人,動靜可不小,你們仔細和我說一說。”

  原本是問這件事,飛仔和阿仁相視一眼,飛仔馬上打起精神,臉上露出故作神祕的表情,說道:“老大,你也知道這事了,那我就說一說,事情是這樣,就在船隻快要到港的時候,幾個日本人突然發現他們的同伴死在房間裏……”

  飛仔和阿仁都是當時在場的服務生,對情況很是瞭解,很快就敘述了一遍,飛仔最後說道:“就這樣,船長用電臺報了警,結果剛一進港,就有人上了船,不過不是警察,而是英國駐軍,結果那幾個日本人被帶走了,我們也和乘客們一起被趕下了船,船隻被扣押在船塢裏,後來一直有英國人看守,到現在我們也沒有回去。”

  炳哥一直沒有做聲,而是仔仔細細聽完飛仔的敘述,好半天才問道:“你們認爲這個人是誰殺的?”

  飛仔搖了搖頭,說道:“這就不清楚了,這個日本人名叫柳川,上船不久就和一個洋女人走的很近,兩個人經常在一起,不過出事的時候她沒有露面,後來駐軍上了船,她纔出面,我看十有八九和這個洋女人有關係。”

上一篇:佛本是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