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這個時候,妹妹也已經嫁人成家,於是李志羣把他們一家人都帶到了上海安置,送錢買房置業,甚至把妹夫傅恆文提拔成特工總部機要處處長,妹妹一家人苦盡甘來,過上了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駱興朝就是從這方面下手,他調查了這家人的一些情況,準備製造一些麻煩,這時正好發現了一個意外情況,原來傅恆文並不安分,來到上海之後,隨着地位身份的變化,過上了優越的生活,原先沒有的心思也有了,沒過多久,就偷偷在外面養了紅舞女當外室,甚至這個外室還有了身孕。
於是駱興朝暗做手腳,從中推波助瀾,很快李志羣的妹妹發現了這一切,馬上搞的雞飛狗跳,發生了激烈的衝突,李志羣的妹妹在有心人的鼓動之下,發電報給了南京的李志羣,求他回來給自己做主。
事情本來進行的很順利,按照駱興朝的估計,李志羣應該前幾天就趕回來,可是李志羣在南京確實分不開身,因爲警政部經費的問題正在和周福山打擂臺,實在無法抽身,這纔給了吳世財幾天喘息補救的時間。
不要小看這幾天,這一次如果不是情報科插手魏鴻德綁架案,致使其行動失敗,這幾天的時間裏,還真就讓吳世財翻了身,填補了財政上的大窟窿,化解了此次危機。
現在南京的事情告一段落,李志羣這才匆忙趕回上海,駱興朝倒要看一看吳世財如何應對,以他對李志羣的瞭解,吳世財此次絕難逃一劫。
吳世財離開駱興朝的辦公室之後,心中驚恐不安,李志羣一回來,必然要查特工總部的財務情況,可是自己現在不要說補足李志羣的孝敬,就是每個月應該上交的特工總部活動經費,他也是拿不出來,這筆錢數目巨大,他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吳世財在辦公室裏焦急的走來走去,絞盡腦汁的思考應對之策,最後確實是無法可想,他知道必須要向李志羣坦白了。
可是李志羣爲人狠厲果決,絕不會輕易放過他,甚至最壞的可能是將他就地處決,吳世財一想到這裏,只覺得渾身冰涼如墜冰窟,急切之下,他拿起了電話撥打了出去。
很快,對方的聲音響起,吳世財就像撈到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急聲喊道:“師孃,您要救我啊……”
半個小時後,駱興朝和吳世財帶着幾名特工總部的主要幹部,趕到火車站迎接李志羣。
李志羣一行人下了車,駱興朝當先一步,迎着了上去,伸出手去,笑着說道:“主任,您可算是回來了!”
李志羣和駱興朝親切握手,看着眼前幾名下屬,微笑着說道:“興朝,有你在,我在南京也安心一些,辛苦了!”
兩個人聊了幾句,吳世財和其他幹部也都上前來見禮,寒暄過後,就簇擁着李志羣上了車,一路趕回七十六號特工總部。
特工總部辦公樓的三層,這裏是李志羣專用的辦公區,原本只有他和丁墨在這層樓辦公,後來丁墨被排擠走了以後,三層就只剩下李志羣辦公了。
李志羣離開之後,駱興朝就下令封閉三層辦公樓區,自己還是在二層的老辦公室裏辦公,以示自己無逾越之心。
“主任,您的辦公室每天都打掃通風,一切和您走的時候一樣,您可以馬上使用。”
李志羣看着辦公室裏的陳設一切如故,乾淨整潔,窗幾明亮,滿意的點了點頭,笑着說道:“你有心了,這麼大的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實在是浪費了,以後你也搬到三層來辦公,我找你也方便些。”
駱興朝自然不肯,李志羣的擅專貪權是出了名了,自己當然不能犯他的忌諱,於是笑着推辭道:“還是不用了,我那個辦公室上下都方便,我也住慣了,您找我也方便,打個電話不就來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李志羣不過就是一句客套,見駱興朝識趣,心中暗自點頭。
他這個人疑心病重,對任何威脅到他地位的人都心存戒備,特工總部是他的根基所在,由不得他不重視,離開上海這麼久,機關工作都由駱興朝主持,李志羣多少都有些不放心,當然,其實不管誰坐在這個位置,他都不放心。
所以他才更滿意駱興朝現在的表現,對一旁正在收拾物品的莊祕書吩咐道:“好了,東西一會再擺,你先出去,我和駱處長談話。”
莊祕書趕緊點頭答應,命人把從南京帶來的保險箱擺放在原位,轉身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駱興朝知道,這是李志羣迫不及待的交接工作了,好在他早有準備,於是開始向李志羣彙報這段時間的工作。
不多時將手頭的工作全部交接清楚,李志羣點了點頭,說道:“做的不錯,這個家交給你來管是交對人了。”
說到這裏,他不禁嘆了一口氣:“興朝,其實我這一次回來是另有原因,除了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我在南京警政部的工作遇到了很大困難,周福山因爲我拒絕了他的內弟楊樹容擔任警政部次長的要求,竟然公報私仇,截留了警政部的工作經費,我找了王先生,可是周福山百般藉口,最後還是不了了之,沒有辦法,我只能回來想辦法了。”
駱興朝一聽,頓時是明白了過來,李志羣在南京被人排擠受挫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此時不禁疑惑的問道:“主任,可以請影佐將軍出面,向政府施加壓力,這件事情並不難解決。”
李志羣聞言,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我當然找過影佐將軍,可是他對政府的政務已經插手過多,如果再對財政方面直接插手,就怕王先生過於敏感,總之不好開口,最後通過軍方給了一部分資金支持,可是相差太多了,現在連招收培訓警員的資金都湊不齊,警政部的工作無法展開,只能拆東牆補西牆,還是從上海這裏想想辦法。”
駱興朝心中一喜,真是天隨人願,李志羣現在也缺錢,打算抽取上海方面的資金貼補,那吳世財這一次,更難逃過一劫了。
想到這裏,他笑着說道:“是啊,總部這邊的日子還過得去,咬咬牙還是能夠解決問題的,不過……”
“怎麼?”李志羣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駱興朝輕咳了一聲,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低聲解釋道:“現在都是月底了,總務處的向學名之前向我彙報,說是這個月的經費到現在都沒有到位,幹部們的辛苦費也沒有派發……”
話還沒有說完,李志羣的眼睛一眯,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沉聲問道:“怎麼回事,吳世財沒有向總務處交賬?連你們的辛苦費也沒有派發?”
駱興朝點了點頭,低聲解釋道:“確實如此,您知道,財務這邊一直都是吳隊長負責的,我也不好多問,我這裏倒沒什麼,只是其他幹部有些怨言。”
李志羣臉色越發的難看,馬上說道:“你不好開口,那就我來,去把吳世財叫進來彙報工作,我問一問是怎麼回事?”
駱興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趕緊點頭答應,起身退出了辦公室,這個時候,幾名高層幹部都在外面等着向李志羣彙報工作,看到駱興朝出來,吳世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正要說話,駱興朝搶先說道:“世財兄,該你彙報工作了,主任叫你進去!”
吳世財緊張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聽到駱興朝的招呼,只好點頭,硬着頭皮走進了辦公室。
駱興朝並沒有離開,而是和其他幹部一起守在外面,靜等着看好戲,果然並沒有讓他失望,不到五分鐘,就聽見辦公室裏傳出李志羣的斥罵之聲,緊接着房門打開,吳世財狼狽不堪,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半邊臉上清楚的印着一個手印,顯然是被重重地扇了一記耳光。
“關起來,馬上關起來,我要槍斃了你,混蛋……”
李志羣怒不可遏的咆哮,讓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讓李志羣這樣發怒,還要把自己最親信的心腹抓起來。
幾個大漢聞聲撲了上來,把吳世財摁在牆壁上,反手打上手銬,拖拽着下了樓。
三處處長張敬堯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向身旁的駱興朝問道:“處長,您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了?連吳世財都被抓起來了?”
其他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駱興朝,剛纔駱興朝進去彙報工作,出來之後,吳世財剛進去沒多久就被抓了,這裏面到底有什麼關聯?
駱興朝一看,趕緊雙手一攤,急聲辯解道:“別看我,我是真不知道!我剛纔就是彙報工作,什麼也沒有說……”
看到駱興朝否認,幾個人都不再多說,接下來李志羣也沒有心情聽取其他人的彙報了,乾脆直接都攆了回去,大家只好各自散去。
駱興朝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心中暗自高興,如果所料不差,用不了多久,對吳世財的處置就會有個結果,只要順利除掉這個絆腳石,以後李志羣離開,在特工總部裏,再無人掣肘和牽制自己,做起事情就少了顧忌,方便許多。
過不多時,崔元風敲門而入,來到駱興朝面前,低聲彙報道:“處長,現在吳世財被抓起來的消息都傳遍了,大家都在議論紛紛,不過就在剛纔,陳金寶和吳世財的老婆佘愛珍進了總部大門,去找李志羣了。”
“什麼?”駱興朝聞言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幾步來到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走向樓梯口。
這個時候,樓梯口處有幾個辦公樓的工作人員正在靠着樓梯凝神靜聽樓上的動靜,駱興朝走近,陰沉着臉,低聲訓斥道:“都沒有事做嗎?待在這裏做什麼!”
幾個人聞言,都嚇得一舳ⅲ樑d朝看着他們跑的遠了,自己也靠在樓梯口,仔細聆聽樓上的動靜,可是半天一無所獲,只能無奈的轉身回到辦公室。
坐在座椅上,他皺着眉頭,心中有些不確定了,陳金寶是李志羣和吳世財的師孃。
這個女人極不簡單,早年就是上海灘有名的青幫女頭目,輩分高,手段狠,在幫兄袠O有威望,自從李志羣的師父李雲卿死後,堂口就由陳金寶掌控着,就是李志羣對她也是敬畏有加。
她的到來,會不會給自己的計劃帶來變數呢?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僞造貨幣
上海租界,譚公館,寧志恆正在聽取季宏義的工作彙報。
“今天上午,魏鴻德父子登門拜訪,絕口不提被武力營救的事情,我看這個人心裏想必已經清楚這其中的原由,也省得我多費口舌,倒是識趣!”
寧志恆問道:“他知道這次是吳世財綁架他嗎?”
季宏義搖頭說道:“不知道,他也沒有問,就是問了,我也說不知道,我們不過就是籌款交贖金,別的什麼都沒有做!”
“也沒有提那三十萬美元?”
“沒有!”季宏義笑了笑,語氣輕鬆的說道,“他這條命難道不值三十萬?”
“到底是上海灘的大亨,是個拎的清的角色!”
寧志恆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沉思了片刻,仔細盤算了一番,接着說道:“老實說,我們插手做這件事情其實有不少隱患,吳世財錢沒有撈到,又死了不少手下,如果心有不甘,再找魏鴻德的麻煩,就會把你牽扯出來,我們要防備一二。”
“是,我一定加倍小心,我是這樣想的,綁架魏鴻德的事情不小,他吳世財也不敢真的擺明刀槍說是自己乾的,而且魏鴻德經過這件事,也是嚇得不輕,他想加強自身的保衛工作,我已經答應他了,從幫醒Y挑選一些好手,充當他家的保鏢,這樣,也不怕吳世財再做手腳,最起碼,一有風吹草動,我們就能及時察覺,做出應變!”
季宏義佈置的妥當,寧志恆也就不再多言,目前看來問題都不大,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有後患,真的牽扯到季宏義,也不過是蘇北幫替魏鴻德出頭,和吳世財暗中較量交手,不過是黑喫黑的事情,對情報科也沒有什麼影響。
這次的事情,情報科得了一筆錢財,魏鴻德撿回一條性命,大家各得其所,此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寧志恆也不能在租界逗留太久,這次進入租界,主要是處理馮斯年的事情,結果牽扯出了查玉堂等一連串的事情,讓他耽誤了不少時間。
當天傍晚時分,寧志恆就離開譚公館,回到了市區家中,結果剛到家沒多久,就接到了何思明的聯絡電話。
寧志恆知道,除非是重大情況,何思明不會給他的住所打電話,當下同意何思明前來彙報。
晚上九點鐘左右,何思明登門拜見,向寧志恆彙報了一件極爲重要的情報。
“三天前,從日本國內調來了一批人員,大概有三十人左右,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一批印刷設備和大量的法幣。”
“印刷設備和法幣?”寧志恆頓時眼眉一挑,他很快就聯想到了什麼,“是僞鈔,法幣的僞鈔!日本人完成法幣的僞造工作了!”
“確實是法幣的僞鈔。”何思明點頭說道。
寧志恆不禁輕嘆了一口氣,之前在他的努力下,讓日本人僞造法幣的工作進度推遲了一年,現在該來的還是來了。
“是多大面額的法幣?”
“五元和十元面額!”
“這一批大概有多少?”
“看着倒是不多,我估計着也就不超過一千萬,應該有幾百萬左右,全部都是做舊的鈔票,我聽佐川太郎說,這些是日本人做出來的第一批實驗品,數量並不大,主要是用來投放市場,看一看僞造的效果。”
寧志恆聞言這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目前法幣貶值嚴重,尤其是重慶政府下令,在上海的四大銀行取消了無限制外匯兌換,法幣無法套匯,價值更是一路走低,現在這一千萬投到市場上,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這也是日本人算計好的,畢竟此次的目的只是實驗,驗證這法幣僞鈔在市場上流通的效果,所以量不會大,可這也是極其危險的信號,能夠印一千萬,那就可以印一個億,十個億,甚至更多。
突然他想到了剛纔何思明的話,趕緊問道:“那些人員和印刷設備就是用來僞造法幣的?”
如果日本人把僞造法幣的製造地點放在上海,那可就好說了,自己設法毀掉印刷設備,尤其是最關鍵的核心雕板,那就可以再演當初的行動,對日本人的計劃給予沉重的打擊。
可是何思明卻搖了搖頭,仔細解釋道:“日本人已經吸取了之前教訓,僞造法幣的所有工作都在日本國內進行,完成之後,成品咄袊度胧袌觯领哆@些印刷設備和配套人員,都是用來印製新的貨幣。”
“新的貨幣?是中儲幣!”寧志恆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身子一挺,詫異的看着何思明,忍不住脫口而出。
何思明也是一愣,隨即點頭說道:“您也聽說了?日本人很快就要發行這種貨幣,時間不會太長,目前南京中央儲備銀行正在籌建之中,據說是由南京政府財政部長周福山擔任總裁,當然,這只是個名頭,一切還是日本人說的算。”
原來僞政府還都南京之後,就迫不及待地打造自己的財政體系,開始籌備建立中央儲備銀行,發行新的貨幣,簡稱中儲幣,把重慶政府發行的法幣排擠出僞政府的控制區域,並同時解決佔領區內各種貨幣紛雜的混亂情況,試圖掌握更多的話語權。
其實這個事情很早就向日本人提過,但過程卻是一波三折,一開始日本人並不同意,一來是擔心中央儲備銀行的建立,會對一直以來日本軍方發行的軍用票產生衝擊,同時也擔心這個傀儡政府實力擴充過快,難以控制其經濟發展,脫離自己的掌控。
直到後來南京僞政府做出了巨大讓步,犧牲了諸多利益,比如說,中央儲備銀行必須聘請日本人作顧問,所得外匯須存於日本的正金銀行,同時爲彌補軍用票的損失,爲日本提供一定數量資金的協助,中儲幣的發行量和流通,必須隨時請示日本方面,有關法幣、軍用票、日本通貨事項,與蒙疆及華北的關係事項,都必須經顧問的諮詢與同意等等不平等條款,日本人最終同意了中央儲備銀行的建立。
可是這樣一來,中央儲備銀行也徹底成爲日本對淪陷區進行殘酷掠奪的金融工具。
而中儲幣的印製大權,自然也被日本人牢牢把握在手,所以內務省挑選了一批人員和設備,來到中國,專門負責印製中儲幣。
寧志恆此時突然靈光一現,這可是個天賜良機!
目前因爲大量支援前線,自己的資金已經有些入不敷出,再這樣堅持下去,絕對不是辦法,自己正在考慮開拓新的資金來源,可是這麼大筆的資金缺口,一時間到哪裏去找,難道真的讓自己到處去敲詐勒索?
爲此,寧志恆一直頗爲煩惱,而現在,不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嗎!
日本人能夠僞造法幣,自己又爲什麼不能僞造中儲幣呢?
其實這個念頭寧志恆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實施起來比較困難,首先在上海流通的貨幣,都是英鎊,美元,日元,還有法幣,可是除了法幣外,其他三種貨幣的僞造難度太大,其中英鎊和美元的防僞技術高超,而日元除了防僞技術高,更重要的是,日元的紙張原材料,是加入了日本島國特有的一種珍貴植物纖維,光是原材料這一關,寧志恆就無法解決,所以很早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至於僞造法幣,寧志恆自然不會這麼做,況且法幣目前還是由美國印鈔公司負責,技術含量也不低,傾日本之力,也花了許久的時間才完成。
可是現在中儲幣即將發行,寧志恆就不信,這樣一個傀儡政府發行的臨時貨幣,它的技術含量會有多高?
而中儲幣的流通基礎非常好,在日本人的支持下,它將取代廣大佔領區內的各種貨幣,適用的地區面積廣大,流通性好,是最好的僞造目標。
只要自己能夠完成中儲幣的僞造,那麼資金的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比僞造貨幣更暴利的行業呢?利潤之豐厚甚至遠遠超過走私物資的收入。
關鍵是,僞造中儲幣的成本並不高,只要能夠搞到核心雕版,其他的場地和設備,以及人員,對自己都不是問題。
想到這裏,寧志恆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來,他情緒亢奮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腦子裏在不停的設計着,不多時,就下定了決心,必須要幹這一票!
他轉身看向何思明,沉聲問道:“既然是日本人來負責印製中儲幣,那麼,核心的雕版也是由日本人提供了?這也是在日本國內完成嗎?”
“不是,目前中央儲備銀行還在籌建之中,中儲幣的設計工作還沒有完成,所以還沒有開始雕刻鋼板,而且,這一次來華的工作人員中有兩個非常特殊的人物!”
“特殊人物,誰?”
“兩個專門負責雕刻鋼板的雕刻人員,一個叫伊藤哲平,另一個叫谷村浩志,這兩個人都是日本內務省挑選的雕刻家,這次中儲幣的雕版就由他們兩個人來完成,同時,也負責新版軍用票的改版工作。”
“天助我也!”寧志恆忍不住撫掌笑道。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覺察異常
寧志恆爲此興奮不已,負責中儲幣雕刻鋼板的雕刻家竟然也來到了上海,這實在是意外之喜,真是天隨人願!
只要人來到了上海,就難脫他的掌心,是人都有弱點和軟肋,只要用些心思,軟硬兼施,不怕這二人不就範,他腦子裏略微思索了片刻,就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方案。
他接着問道:“目前這些設備和人員都在哪裏?去往南京還是留在上海?”
何思明回答道:“目前還在上海,而且就安置在上海正金銀行專屬的印刷廠裏,那裏也是日本軍方之前印製軍用票的工廠,據佐川太郎說,中儲幣的印製也會在這裏完成。”
寧志恆點了點頭,南京目前雖然是日本軍方和僞政府的政治中心,可如果是搞經濟,開設銀行發行鈔票,那首選必然是上海,畢竟這裏纔是遠東的金融中心,經濟發達,人口卸啵澜绺鲊你y行都彙集於此。
尤其是正金銀行,是日本早期的外匯專業銀行,在上個世紀末,就已經在上海開設總行,此後以上海爲中心,陸續在中國各地設立分支機構,北至東北的瀋陽、長春、哈爾濱;華北的北京、天津,青島;西至漢口,南至廣州,香港;可以說正金銀行的金融擴張已經至中國全境。
中日全面大戰爆發之後,作爲日本政府在遠東最大的國際銀行外,配合日本侵華軍隊控制淪陷區的金融,摧殘中國民族工業和金融業,以大量資金資助扶植日軍控制的工礦企業,開發資源,收購物資,以達到“以戰養戰”的目的。
在貨幣方面推行軍用票、聯銀券、蒙疆券、儲備券的流通,獨佔日匯市場,成爲日本人對華進行經濟侵略的主要金融機構。
南京僞政府即將建立的中央儲備銀行,說白了,也不過是日本正金銀行控制下的一個皮包銀行,可以判斷,以後南京中央儲備銀行以後的金融活動,也主要會在上海進行,所以中儲幣印刷和發行,也都會在上海完成。
寧志恆微微一笑,說道:“很好,真要是去了南京,我還要多費一番手腳,你這個消息太及時了,可算是解決了我的一個大問題,你知道嗎?目前我們情報科的資金出現了很大的問題,急需開拓新的財源補充資金,你來之前,我正爲此發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