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麼的,真是養虎爲患!”李志羣狠狠地罵了一句!
都是自己太大意了,一個不慎,被聞浩鑽了空子,現在自己不僅喪失了對南京分部的指揮權,而且還隱隱成了競爭的對手,對自己成掣肘之勢,以至於他來南京,都要小心行事。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上門求見
對於聞浩,李志羣心中是懊悔之極,以前根本沒有把此人放在眼裏,現在才知道,這個人遠比丁墨還要難纏,早晚必成自己的心腹之患。
他接着問道:“聞浩這段時間有什麼新的動作?”
崔和點頭說道:“就在前幾天,他抓捕了一箇中統特工,不是以前的潛伏人員,而是新近剛剛進入南京的特工,據他交代,中統新任蘇滬區區長已經重新組建華東地區情報組織,目前首腦就在南京城裏,聞浩主要在追查這條線,相信以他的能力,估計很快就會有收穫,這又是一件大功,主任,現在聞浩在日本人的眼裏,可是大紅人啊!”
說到這裏,崔和心中也不禁有一些後悔,他當初在上海的時候,看着聞浩處境艱難,便心生二意,順勢投靠了李志羣,可誰曾想沒過多久,聞浩便鹹魚翻身,轉戰南京,如今再次手握實權,更勝往昔,而自己卻不得不成爲李志羣的耳目,着實有些枉做小人了。
李志羣聽到這個消息,心裏更是煩躁,聞浩在南京大展拳腳,實力飛漲,一發不可收拾,如果控制不好,聞浩很可能成爲日本人控制僞政府的新備選人,也就是說,如果日本人有心,聞浩完全可以隨時替代自己,只這一點,李志羣就已經將聞浩當做自己的頭等大敵。
這個時候,他看見崔和的目光閃爍,大致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崔和此人心志不堅,今天能夠投靠自己,他日聞浩勢大,出賣自己也是尋常之事。
還是要給他打一劑強心針,穩住此人才是,於是他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且讓他猖狂幾日,現在三方政府已經合談完畢,新政府的改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不日即可遷都南京,我已經被內定爲警政部部長,到時候也會入駐南京,一樣還是他的上級,我看他能夠翻過天去?”
此話一出,崔和的心中頓時一定,看來到底還是李志羣棋高一籌,自己能夠及早投靠過來站隊,還是明智之舉。
“恭喜主任榮升,這真是太好了,卑職一定盡心竭力爲主任效力,絕無二話!”
看着崔和的表態,李志羣這才點了點頭,只要自己的地位不倒,像這樣的人知道如何選擇。
就在當天傍晚時分,上海市政府祕書長蘇越來到寧志恆家中拜訪,寧志恆將他請到自己的書房,日本傭人奉上香茶,退了出去。
寧志恆向蘇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首先開口問道:“蘇君,你可是稀客,今日到訪,是有什麼事情嗎?”
蘇越當然是受了司光遠的託付,前來打通關節的,不過他還是要先詢問寧志恆的意思。
在上海,縱觀僞政府所有的官員裏面,唯一不怕影佐機關的人就是蘇越了,就是因爲他和日本方面的關係匪湥绕涫撬吞僭瓡L關係親近,兩家的走私生意也一直合作愉快。
上一次影佐機關的前身土原機關,下令抓捕他的表弟秦樂池,可藤原會長一出手,就把人救了出來,自那以後,蘇越和藤原會長的關係就讓所有人矚目,蘇越自己也徹底放下心來,所以儘管新政府的那些同僚們對日本人小心翼翼,畢恭畢敬,可唯獨蘇越自持背景,並不畏懼。
今天下午,嶽生的特使司光遠攜帶重禮登門拜訪蘇越,費盡了口舌,百般奉承,最重要的是,獻上了一筆蘇越無法拒絕的重金,終於說動了蘇越,這才答應爲萬木林一事說項。
聽到寧志恆直接詢問來意,蘇越也就沒有再多繞彎子,他詳細說明了有關萬木林的一切情況,對於這些事情,司光遠倒是和盤托出,不敢隱瞞,畢竟事關重大,如果中間出了差錯,讓藤原智仁生出誤會,反而會搞砸所有的事情。
其實這裏面的全部內情,寧志恆都是一清二楚,只不過他仍然做出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認真聽完了蘇越的敘述。
最後蘇越解釋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這樣,我就是想請示一下藤原君,現在司光遠就在門外等候,不知道您有沒有意思見他一見?”
蘇越當然不敢直接就把司光遠帶上門來,所以還是自己先行彙報。
寧志恆一聽,正中下懷,之前正爲無法插手萬木林的事情而發愁,而且以日本人的殘酷手段,萬木林就算是條硬漢,只怕也難熬過幾日,可沒有想到,蘇越竟然出面說項此事,這倒是一個絕好的藉口。
蘇越是日本高層中都認同的中國官員,與勝田隆司和自己的關係兴苤约菏苡毑贿^,出面撈人也算不上突兀。
當然爲了保險起見,自己還要做一些鋪墊,找一些更加適合的藉口,這樣給外人的印象,就是藤原智仁是爲了情面和好處利益纔出手救人,就算是有人心中質疑,憑藉自己的身份,想來也不敢多說什麼。
寧志恆暗自打定了主意,心中已經有了定計,不過表面上還是做出疑惑之色,開口問道:“要說這件事情也不算什麼,只是給影佐機關打個招呼而已,不過……。”
說到這裏,他語調拉長:“蘇君,這件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如果是你的好朋友,我自然不會推辭,可如果只是普通關係,要知道畢竟是影佐將軍下令抓的人,我冒然插手,實在沒有道理!”
寧志恆的這番話,讓蘇越不僅沒有感到失望,反而心中欣喜不已,藤原會長話中之意,顯然對兩個人的親近關係很是重視,如果自己承認萬木林和自己的關係密切,自然願意出手。
不過蘇越當然不會承認這一點,他和萬木林有什麼關係?他之所以願意當這個搭橋之人,無非是因爲錢財而已。
還有一個方面,那就是也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加一層保險。
軍統方面這一年多來,對他們這些投靠日本人的中國官員,進行了大規模的刺殺,他身邊不少同僚都死於非命,以至於自己出入都是保鏢不離身,小心戒備不敢大意。
誰知道什麼時候,軍統會不會把目標轉移到自己身上,如果能夠借這一次機會和嶽生以及軍統方面達成默契,以後的安全不也是可以得到保證,這也是他答應司光遠的一大原因。
此時,蘇越不禁感激地說道:“藤原君的厚誼,真是愧領了,不敢隱瞞,我和萬木林實際上關係不大,但他是嶽生的心腹,我們蘇家以前和嶽生也頗有些交情,受託不過,這才替他問一聲。”
此時看到寧志恆的臉上適時露出瞭然之意,又趕緊說道:“不過,不過這位司先生知道藤原君喜歡中國的書法古玩,特意挑選了一些好物件,想要親手獻給您,您看……”
寧志恆忍不住有一些好笑,這個嶽生特使查到了自己的一些喜好,做足了功課,倒是讓自己省了一番手腳。
這讓寧志恆想起當初在武漢的時候,地下黨用一尊白玉觀音營救裴文睿的情景。
不過這一次和之前不同,上一次自己是唯恐別人知道,這一次,只怕要鬧出點動靜來,不然旁人不知原由,反而會多加猜疑。
想到這裏,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之色,好像是對這些物件頗爲動心,點頭說道:“有蘇君你的面子,那我就見一見吧!”
此言一出,蘇越自然大喜,他是知道藤原智仁有收集古玩字畫的喜好,這位藤原會長平時極少與人交際應酬,但卻是上海古玩市場的常客,自己甚至還陪同一起逛過幾次。
而且他也知道藤原智仁的書法造詣極高,在日本學者中頗負盛名,當初自己的表弟秦樂池就送給了藤原智仁一副名貴古貼,極得這位藤原會長的喜愛。
所以他把這些情況告訴了司光遠,司光遠自然是投其所好,緊急收集了幾件珍品,就等藤原智仁鬆口。
“太好了,我這就去喊他進來,藤原君請稍候!”
說完,蘇越起身快步離開,寧志恆微微一笑,把木村真輝喊來交代了一句,木村真輝這纔跟着蘇越一起下了樓。
不多時,蘇越和司光遠再次迴轉,木村真輝和一名保鏢抱着兩隻木箱一起跟了進來,把木箱放在桌案上,轉身退了出去,回手將房門關緊。
寧志恆上下打量了一下司光遠,此人一身的長袍馬褂,貌不驚人,卻眼神靈動,顯然是個精明的角色。
司光遠看到寧志恆目光所及,乾淨躬身一禮:“藤原先生!冒昧打擾,還請恕罪!”
寧志恆點了點頭,蘇越用眼神示意,司光遠頓時領會,他趕緊將兩隻木箱打開,將裏面的物品一件一件取了出來,小心擺放在長長的桌案上,很快將桌案擺滿。
寧志恆臉色頓時變得鄭重,他站起身來,湊到近前,凝神靜氣,仔細查看每一件物品。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輕輕伸手取過一副卷軸,打開之後,展開在面前,目不轉睛地認真辨認,不多時露出驚喜之色。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出手營救
寧志恆轉頭看向司光遠,忍不住開口笑道:“這是博古齋的鎮店之寶,董其昌的小楷精品,《五經》中的《度人》一經,堪稱珍品,不過你沒有拿全。”
明代書法大家董其昌,書法成就極高,世人都以爲其行草書造詣最高,其實他對自己的楷書,特別是小楷最爲得意。
他的小楷書法自成一體,園勁秀逸,用筆精到,分行佈局,疏朗勻稱,用卷極爲精彩,傳世作品也會有不少,其中最爲珍貴的,就是所謂的五經。
不過這五部作品一直收藏在上海博古齋裏,作爲鎮店之寶,寧志恆之前逛古玩街的時候,也曾看到過,還特意鑑賞過,只不過博古齋的老闆執意不願意出售,寧志恆也不好亮出日本貴族的身份強行購買,最後只好放棄了,可沒有想到,今天見到了其中一卷。
聽到寧志恆的話,司光遠不由得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自從得到蘇越的指點,趕緊到處去搜集名人字畫,古董珍玩,可是時間太緊,他一時間哪裏去找?
於是回到租界和陳廷等人一商量,各自出動,去上海各大古玩名店蒐集名貴字畫,他們這些人可沒有寧志恆那樣客氣,爲了搞到珍品,自然是各種手段齊出,威逼利誘,以勢壓人。
古玩店的老闆們對這些青幫大佬畏懼極深,不敢以次充好,只好拿出了一些珍品,其中就有這副董其昌的《度人》。
寧志恆又看了其他的幾樣物品,都算得上是難得之物,其中有不少,都是他在之前鑑賞過的,也不知道青幫的頭目們用了什麼手段,竟然都給收了過來。
良久之後,將手中的字畫輕輕放下,開口說道:“很好,你們是用心了,這樣吧!你去博古齋,把剩下的四卷經文都送過來,其他就都拿回去吧!”
聽到寧志恆的話,蘇越和司光遠都是一愣,他們相視了一眼,不知這位藤原會長的話中之意,難道這些精品都不能令他滿意?
司光遠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對方有不滿之意,趕緊上前問道:“藤原先生,是不是這些物品不入您的法眼?這都是我的疏忽,因爲時間太緊,沒有仔細查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馬上回去再收集一批珍品給您送過來!”
“不,不!”寧志恆擺手再次說道,“其他物品也算得上是好東西,只是我對字畫更爲喜愛,就按我說的去做吧。”
說到這裏,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司光遠,手指敲擊着座椅,再次說道:“我聽說你們的老闆嶽生,在法租界裏有不少房產,地段也很不錯?”
司光遠一聽,頓時恍然,原來這位藤原會長是看上了法租界裏的那些房產,那可真是太好了!
嶽生離開上海之前,就緊急處理了一批房產,用來和當時的上海站副站長寧志恆,換取了大量的物資和金錢,可是因爲寧志恆認爲其中一部分房產,太過於顯眼,所以就主要選擇了公共租界裏,一些比較隱蔽的產業,放棄了法租界的那些大型房產。
後來時局急速惡化,嶽生緊急逃往香港,這批沒有處理的大型產業就交給了一些留守的弟子打理,可是隨着局勢越來越嚴峻,日本在軍事上越發的強勢,在上海的統治越來越穩固,甚至有消息稱,在近期內就會收回上海各大租界,這樣一來,嶽生的這些產業已經很難保留了。
畢竟嶽生的立場,日本人是清楚的,最後這些產業會怎麼處理,就看日本人的態度了,倒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隻要日本人統治上海一天,嶽生就不用想回來了。
所以近期以來,萬木林多次趕回上海處理這些產業,現在已經出手了一部分,如今聽到藤原會長也有意,司光遠自然是連聲答應。
用這些產業換萬木林的一條性命,嶽生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司光遠急忙說道:“對,對,確實是有一些房產,而且嶽先生一直想出手,只是一時找不到什麼好買家,藤原先生有意那就是再好不過了,請隨意挑選,只要您看上的,嶽先生是絕無二話!”
看到司光遠答應的痛快,寧志恆暗自點頭,此人心思靈敏,做事果斷,確實算得上是嶽生的得力助手。
其實他又何嘗願意接收這些產業,不過就是爲了找個藉口,把聲勢搞大一些,因爲私下的古董交易,外界很難知道,可是大型產業的業主更迭買賣,這絕對是瞞不了人的,所以寧志恆故意表現出對嶽生遺留產業的興趣,等產業到手,只要自己再派人造一下聲勢,這樣一來,自己出手救出萬木林,也算是師出有名。
“好,司先生是個痛快人,那事情就這麼定了,到時候會讓我的經理和你交涉,辦理手續,至於那位萬先生,我會給影佐機關打個招呼,很快就放他出來,不過我有言在先,這位萬先生出來之後要安分守己,不要再被人抓住把柄,不然我對影佐將軍也不好解釋!你明白嗎?”
司光遠一聽,真是喜出望外,他花費了多少心力,到處奔走,現在終於有了一個好的結果,總算是不負所托。
他深施一禮,再次懇求道:“多謝藤原先生能夠伸出援手,嶽先生一定會銘記於心,絕不敢忘,只是藤原先生,您也是知道的,日本情報機關那裏審訊的手段太重,木林哥久受牢獄之苦,身體病弱,根本不堪拷打,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能不能請您儘快打一聲招呼,不然我怕他支持不到釋放的時候就倒下了。”
司光遠之所以這麼着急,爭分奪秒地營救萬木林,就是怕他熬不過那些嚴酷的刑罰,所以這纔再次懇求。
寧志恆又何嘗不是這樣想,聽到司光遠的請求,當即點頭說道:“這沒有問題,我現在就給影佐機關打電話,讓他們放人!”
司光遠連連躬身道謝,看着寧志恆拿起書桌上的電話撥打了出去,很快電話接通,寧志恆首先開口說道:“影佐將軍,我是藤原!”
那邊頓時響起了影佐裕樹的笑聲:“哈哈,藤原君,怎麼,有事情找我?”
寧志恆也沒有多說廢話,以他的身份,想要救一箇中國人,用不着這麼拐彎抹角,他直接開口說道:“哈哈,我這裏確實有一件事情,是這樣,我聽說你們抓走了一個叫萬木林的中國人?”
“萬木林?確有其事!”影佐裕樹一愣,突然反應過來,這只怕是來撈人的,心中暗叫不好。
他不能等藤原智仁開口,不然一旦對方開了口,以藤原智仁的地位,自己是無法拒絕的,否則就是駁了藤原智仁的面子。
可是還沒有等他的話出口,寧志恆搶先說道:“這個萬木林事情我略有所知,我這裏欠了朋友一個人情,這樣,我看就把他放了吧,您以爲如何?”
電話那邊的影佐裕樹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一下子把他逼入一個尷尬的境地,他無法在電話裏多解釋,他不清楚藤原智仁是不是知道所有的內情,但是他不能強調這些事情,不然藤原智仁一定會認爲自己在推脫。
想到這裏,影佐裕樹只好硬着頭皮說道:“是這樣,既然藤原君開口,我這裏沒有什麼異議,我會馬上下令釋放此人。”
影佐裕樹不願意爲一個小小的萬木林拒絕藤原智仁,讓彼此之間產生嫌隙,畢竟藤藤原智仁的身份太重要,對自己工作上的幫助極大,這樣做太不值得了。
再說抓捕萬木林,其實影佐裕樹自己也不確定到底有多少收穫,即便是萬木林知道些什麼,他被捕這麼久了,那些線索也早就沒有了價值。
他之前對萬木林也沒有多重視,任由他關押在特工總部,不予理睬,要不是因爲高陶事件,讓自己和王填海在世人面前丟了顏面,他都快想不起這個人了,所以這一次審訊萬木林,裏面主要是泄憤成分居多,就算是萬木林不開口,過幾天影佐裕樹也會下令槍決此人,以儆效尤。
可是這件事牽扯到了藤原智仁,影佐裕樹就不會這麼不理智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至於藤原智仁爲什麼會出手營救萬木林,也許真的像藤原智仁所說,欠了別人一個人情,這件事情自己再調查一下,就可以清楚,總之不能硬來。
影佐裕樹的心思電轉,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認真權衡利弊,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寧志恆也很清楚這其中的利害,早知道是這個結果,聽到影佐裕樹答應的痛快,也是溫言笑道:“那就多謝將軍了,我這就派人過去。”
聽到這話,影佐裕樹也明白對方的意思,他笑着回應道:“好的,我馬上安排,藤原君,我這段時間太忙,等有時間,我去社院找你手談幾局。”
“哈哈,那就一言爲定,我隨時恭候!”
寧志恆又和影佐裕樹閒聊了幾句,這才輕輕放下了電話。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繼續追查
看着這位藤原會長輕描淡寫地幾句話,就讓影佐裕樹答應放人,蘇越和司光遠都是暗自心驚。
就是以影佐機關這樣強勢的情報部門,也不過是幾句話就解決了問題,這足以說明,這位藤原會長在日本高層的超然地位。
接下來寧志恆馬上叫來木村真輝,讓他陪同司光遠一起去影佐機關接人,之後的事情,就讓平尾大智去和司光遠接觸交涉了。
而在影佐機關,影佐裕樹放下電話後,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之前把萬木林的案子交給了晴慶正良處理,於是派人把晴慶正良喊了過來。
“機關長,您找我?”
影佐裕樹靠在椅背上,緩聲問道:“那個萬木林說出些什麼沒有?”
“還沒有開口,這個人骨頭還算硬,現在還沒有開口,拒不交代協助高陶二人逃走的同夥,還有和軍統之間的聯繫,他的身體有舊傷,太虛弱了,我不敢使用電刑,電流實在不好控制,請您再給我一天的時間,我一定撬開他的口!”
“沒有時間了!”影佐裕樹淡淡的說道,看着晴慶正良驚訝的眼神,擺了擺手,“藤原智仁打來電話,要求釋放此人,我無法拒絕,你準備一下,很快有人來接他。”
晴慶正良一聽,不由得詫異地問道:“藤原會長?萬木林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知道,如果是藤原智仁親自開口,即便是影佐裕樹也是不能輕易拒絕的。
影佐裕樹也是緊蹙着眉頭,他精明過人,他只是略一思索就判斷出了大概情況,說道:“明面上的關係肯定是沒有,不然他不會直接給我打電話,不過我聽藤原的口氣,應該是有人找上門爲萬木林求情,他卻情不過,這纔給我打了電話。”
晴慶正良想了想,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說道:“機關長,其實我們都知道,藤原會社的郀I渠道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您說,會不會是重慶那邊的人,找到他的門上了?”
“確實有這個可能,不過我不敢肯定,也不能深問,再說萬木林本人確實沒有什麼情報價值了,他被捕時間已久,知道的那點東西也沒有用了,我原來是準備處決此人,以警示他人,這也是爲給王先生一個交代,現在看來,還是要顧及藤原的面子,只能放了他!”
事實上走私這種事情,華中方面和華北方面,很多人都在做,其中不乏日本高層人物,只是或多或少的問題,藤原會社不過是其中最大的一個莊家,影佐裕樹自己本人也是受益者,所以也不會在這方面糾纏。
晴慶正良也明白了影佐裕樹的立場,點頭答應道:“明白了,我們在上海還需要他的關係維持局面。”
“不過,具體情況我們還是要查清楚的,藤原智仁的爲人外圓內方,看似謙和有禮,可骨子裏傲氣十足,尋常人很難和他親近,一般人可跟他說不上話,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出面向他求情?”
晴慶正良點頭領命道:“我會派人調查清楚的,儘快向您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