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他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覺得，這裏到底不是我們的地盤。”
寧志恆沉聲道：“會議很快就可以結束，我看最多再有兩天，在此之前我們不能再有任何動作了，會議一結束我們就趕回上海。”
時間臨近正午時分，會議大廳裏，各方代表們還在緊張的進行會談，這個時候，大門打開，聯絡官長谷部快步走進來，在影佐裕樹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影佐裕樹的臉上不露半點異常，面色平淡的點了點頭，隨即向幾位首腦和代表點頭示意，提議上午的會談到此爲止，看着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都點頭稱是，影佐裕樹起身率先離開了會議廳。
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影佐裕樹的臉色一變，急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飛機失事？”
長谷部上前一步，彙報道：“初步判斷是失事，據另一架飛機的飛行員敘述，兩架客機一起出發，可是王漢民乘坐的那架飛機在出發後一個小時，飛臨黃海上空的時候，飛機速度突然放緩，高度降低，接着就燃起大火，飛機失去控制，栽進了大海！”
“付勝遠也在同一架飛機上嗎？”
“付勝遠夫婦和王漢民在一架飛機上，還有部分隨行人員，不過有人跳傘，只是不知道生死！”
“採取措施了嗎？”
“已經通知海軍前去搜尋，據說附近有我們的軍艦，就是不知道結果如何？”
影佐裕樹眉頭緊皺，飛機燃起大火？這是怎麼回事？
最好海軍能夠找到生還者，搞清楚具體的情況，這個年代因爲條件所限，飛機的飛行高度都不高，如果跳傘，生還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可怎麼會這麼巧？王漢民和付勝遠都是軍統的叛徒，是軍統處心積慮要剷除的目標，會不會有人在飛機上做了手腳？
影佐裕樹突然想了起來，他不禁有些後怕的說道：“如果李志羣沒有被我留下來，這個時候是不是也已經葬身大海了？”
長谷部一怔，今天早上，影佐裕樹讓他去通知李志羣留下來，緊急處理蘇家祥的案子，沒有想到，這倒是把李志羣從鬼門關里拉了出來。
“正是這樣，如果沒有留下他，他應該和王漢民乘坐同一架飛機！”
“真是好險啊！”
影佐裕樹忍不住心中暗自慶幸，李志羣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一枚棋子，手裏掌握着特工總部這一支極爲重要的力量，也是自己用來控制南京政府的主要手段之一。
王漢民和付勝遠死了也就算了，如果李志羣死了，那可就棘手了。
“我看是人爲因素的居多！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李志羣和王漢民這兩個特工總部的主任！”
影佐裕樹只略一思索，就做出了準確判斷，如果真是人爲，問題不會出在機場方面，那裏戒備森嚴，而且飛機的安排是不可控的，軍統不可能在短時間裏反應這麼快。
他馬上命令道：“馬上扣押另一架飛機上的所有人，仔細排查，看看有沒有人接觸過失事的飛機，如果是人爲的，這些人有最大的嫌疑！”
“嗨依！我馬上通知上海方面。”長谷部躬身領命。
正要離開，卻又被影佐裕樹喊了回來，接着吩咐道：“另外，把這個消息通知給李志羣，讓他馬上來見我！”
“嗨依！”長谷部領命而去！
正午時分，寧志恆帶着自己的隨員們到二層的餐廳進餐，他的胃口並不好，簡單喫了幾口，休息了片刻，就準備回樓上房間休息。
可是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和側面而來的長谷部和李志羣碰個正着。
長谷部趕緊身形一頓，並示意李志羣停下腳步，兩個人等在樓梯口，等寧志恆一行人先行。
以他們的地位而言，是不敢走在藤原智仁這樣身份的人前面的，尤其是在走樓梯的時候。
寧志恆的眼睛掃過李志羣之後，瞳孔頓時一縮，就是身邊的易華安也是嚇了一跳。
寧志恆心思電轉，腳步卻停了下來，側目看着躬身而立的李志羣，緩聲說道：“李桑，多時不見，你也來青島了？”
李志羣聽到寧志恆主動打招呼，不禁受寵若驚，他趕緊恭聲回答道：“是的，藤原先生，我來青島有些時日了，只是不敢唐突拜見，真是失禮了！”
寧志恆微微一笑，接着問道：“客氣了，青島這裏的風景還是很不錯，有時間你可以多遊覽一番。”
說到這裏，寧志恆便不再多停留，他在上海的時候，基本上只和日本僑民打交道，往來也都是日本高層，和僞政府的人員從不來往，這也符合一個日本貴族子弟的形象，和李志羣見面打個招呼很正常，再繼續交談，就會讓別人感到異常。
寧志恆一行人先上了樓，李志羣和長谷部稍等了片刻，這才邁步上樓。
寧志恆快步走回了房間，易華安卻是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這才推門而進，向寧志恆彙報道：“兩個人進了影佐裕樹的房間！”
寧志恆的面色鄭重，突然和李志羣相遇，這讓他驚詫莫名，按照計劃，李志羣這個時候絕不應該在青島，行動果然是出了偏差！
可是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是李志羣等人回上海的時間推遲？徐永昌現在在哪裏？是不是在行動中出了差錯，被人發現，才導致行動已經失敗？
寧志恆對徐永昌期望甚重，如果在這一次的行動中失手，那這一次的青島之行，損失可就太大了。
易華安也是疑惑地問道：“李志羣不該出現在這裏，他這個時候去拜見影佐裕樹，會說些什麼呢？會不會是徐永昌真的出了問題？”
寧志恆沒有回答，他在屋子裏走來走去，腦子裏在飛快的思索着，如果徐永昌失手，如果落在了李志羣和日本人的手裏，他雖然瞭解徐永昌的爲人，相信徐永昌的忠眨嬉搅俗钺嵋徊剑颤N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他不能存任何僥倖之心。
如今情況不明，他必須要做好最完全的應對措施，想到這裏，寧志恆轉頭對易華安說道：“你立刻發報給譚公館，讓霍越澤趕緊通知洪時捷，緊急撤離市區，暫時切斷和徐永昌的聯繫，一直等到我查明情況後，再做決定！”
“是！”
“另外，你下午就趕回上海，緊急聯繫木魚，讓他查明特工總部的情況，尤其是確認徐永昌的處境，還有王漢民和付勝遠夫婦的情況，我要知道，這一次行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志恆想要搞清楚具體的情況，在青島是太困難了，在青島這裏他只有何思明這一個消息來源，可是何思明事務纏身，瞭解三方會談的消息還有可能，對特工總部的情況就是鞭長莫及了。
自己這邊也不敢再有動作，親自出馬打探消息的話，會平添許多風險，尤其是這個特殊時期，自己絕不能妄動。
所以寧志恆決定從上海方面入手，可是在上海打聽特工總部情況的人選，自然是木魚小組，尤其是如今木魚暫時接手特工總部的機關工作，打聽這些情況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但是木魚的身份隱蔽，只有自己和易華安兩個人知道，可現在兩個人都在青島，也就失去了和木魚的聯繫，木魚也沒有電臺，自己無法對他下達指令，所以寧志恆決定，讓易華安緊急趕回上海，以最快的速度查明原因。
“回上海？這麼急？”易華安有些詫異，“您這裏也需要人手，我走了，做事可不方便！”
寧志恆卻是一揮手，斷然說道：“我這裏不會再有什麼行動，你今天就走，下午就有回上海的客輪，明天上午就可以趕回上海，你的動作要快，不搞清楚行動的情況，我是寢食難安，你儘快動身吧！”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終獲原委
房間裏，影佐裕樹正在和李志羣輕聲交談，影佐裕樹輕靠在椅背上，開口問道：“事情都知道了？”
李志羣和長谷部同行的路上，就已經被告知了所有情況，當時就被這個消息驚出了一身冷汗，直到此刻，心情才勉強平復下來。
別人倒還罷了，只是王漢民是他極爲得力的助手，自從投降以來，接連破獲了軍統各大情報站，極大的打擊和破壞了軍統的敵後力量，可以說李志羣自從得了王漢民之後，絕對是如虎添翼，做出的成績讓各方側目，可是好景不長，這纔沒過幾個月，王漢民就出了意外。
此時聽到影佐裕樹的詢問，李志羣點頭說道：“長谷君已經向我通告過了，真是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是啊！誰也沒有想到！”
影佐裕樹也是輕嘆一聲，頗爲惋惜地說道：“尤其是王漢民，剛剛協助我們破獲青島站，挫敗了別動隊的行動，軍統就還以顏色，我之前還以爲軍統在青島的力量已經徹底摧毀了！”
“您認爲是人爲破壞？”李志羣輕聲問道，他並不確定這一點，正如影佐裕樹所說，付勝遠把青島站所有人員都出賣了，別動隊也全軍覆沒，就算軍統想要再派人刺殺王漢民，也來不及安排。
影佐裕樹點頭說道：“事情不會這麼湊巧，這不會是一起普通的飛機失事，如果你沒有留下來，此時就和王漢民他們一樣了。”
李志羣也是後怕道：“多謝機關長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您及時留下了我，後果不堪設想。”
原來蘇家祥被捕之後，維新政府方面雖然多方掩飾，但是一名機要祕書的失蹤，這個情況很難瞞住人，已經有消息泄露了出去，影佐裕樹知道再不動手，就會失去時機，所以決定讓李志羣現在就接手蘇家祥的案子，才讓李志羣暫緩回上海，沒想到誤打誤撞，反而救了李志羣一命。
“目前正在搜尋飛機殘骸，查找倖存的人員，相信這次的失事原因，我們很快就會查明。
可是蘇家祥的案子不能再等了，你今天下午就帶着人直飛南京，儘快抓捕他的上線，然後再帶回上海，我擔心，再晚動手，他被捕的消息傳回南京，這個上線就跑了！”
李志羣趕緊點頭領命，想了想說道：“我手邊只留下了幾個人員，力量有些不足，我想通過電臺，通知上海總部，調動一批人手去南京處理此案。”
影佐裕樹馬上擺手說道：“不行，你也知道在特工總部，還隱藏着一隻上海情報科的內鬼，這件事情牽扯到了上海情報科，如果行動漏了風，很容易被這隻內鬼鑽了空子，還是不要搞的動靜太大，至於人手方面，我會調些人手協助你。”
之前他們都知道特工總部裏藏有一隻內鬼，原本以爲在駱興朝的甄別行動中被清除了，可是這一次的青島之行，付勝遠的親口交代，李志羣和王漢民行蹤的泄密，正說明這個內鬼還隱藏在暗處，所以影佐裕樹提醒李志羣要小心應對。
“是，那我今天下午就走，直飛南京！”李志羣連聲答應。
影佐裕樹點了點頭，語氣緩了緩，接着說道：“還有一件事，這一次香港的高陶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在國際上的影響很大，這讓我們和王先生都丟盡了顏面，而協助高陶二人逃離上海的萬木林，現在還關在你的特工總部，這件案子進行的怎麼樣了？”
影佐裕樹的問話，讓李志羣心中一突，萬木林的案子他一直拖着不辦，那是因爲忌憚香港的嶽生，又拿了別人的好處，現在日本人開始追究了，自己當然不能硬扛着。
想到這裏，他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有些猶豫的看着影佐裕樹。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影佐裕樹皺着眉頭問道。
李志羣組織了一下語言，表情有些無奈地說道：“機關長，這件案子我實在有些爲難，我雖然抓捕了萬木林，可這個人是青幫的元老，在青幫裏威望甚高，輩分也在我之上，自我抓捕萬木林對他進行審訊之後，特工總部裏有很多青幫弟子對此感到不滿，在中國，這叫以下犯上，於幫規不合，這讓我很是爲難，所以只好暫時擱置了此案，現在由我出面來處理萬木林，我實在是左右爲難，我想，能不能由影佐機關出面接手這個案子……”
說到這裏，李志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影佐裕樹，生怕引起他的不快。
影佐裕樹一聽，卻是沒有感覺不妥，他對下屬一向很寬容，對李志羣又是看重，自然沒有責怪的意思，而且李志羣說的也對，硬逼着他對萬木林動手，這對他以後領導特工總部的青幫弟子確實有些影響。
想到這裏，影佐裕樹點了點頭，溫和地說道：“那好吧，你確實不適合處理這件事，等回到上海之後，就把萬木林轉到影佐機關，讓晴慶君來處理吧，你全力盯着蘇家祥這條線，千萬不要斷了！”
李志羣聽到影佐裕樹並沒責怪他的意思，心中大喜，萬柏林在他的手中也是一塊燙手的山芋，他忌憚嶽生，但是日本人可沒有這個顧忌，把人交出去，自己也落得輕鬆，自己當時收了錢，也只是答應不對萬木林動刑而已，自己也不算食言。
事情商量完畢，李志羣退了下去，按照影佐裕樹的吩咐，處理蘇家祥的案件。
而就在當天下午，易華安也登上了開往上海的客輪，緊急趕回上海。
第二天的深夜，焦急等待的寧志恆接到了來自上海的電報，他使用密碼本，花了半天的時間，才翻譯了這篇長長的電文，查看之下，才搞清楚原委。
原來當天返回上海的特工總部特工，只回去了一部分，主任李志羣臨時離開，根本沒有乘坐飛機離開青島，而王漢民和付勝遠夫婦還有徐永昌都乘坐了另一架飛機，結果飛機竟然失事，還燃起了大火，最後落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這些特工們在空中也目睹了這一場景，等他們回到特工總部，主持工作的駱興朝很快搞清楚了這個情況。
當他一開始聽到王漢民乘坐的飛機失事，落入海中的時候，忍不住心中一陣狂喜，差一點沒有手舞足蹈起來，這個遍尋機會，費盡心思都沒有刺殺成功的叛徒王漢民，竟然會自己掉進大海里，這簡直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最後才知道，徐永昌也在那架失事飛機上的時候，立時知道不好，這次飛機失事很可能和徐永昌有關，可是徐永昌怎麼會擅自動手？要知道自己根本沒有給他發出指令？駱興朝的心中不禁充滿了疑問！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就在這些特工們剛剛回到特工總部的一個小時後，駱興朝就接到了影佐機關的命令，讓緊急扣押這批青島歸來的特工，等候甄別。
駱興朝自然清楚，這是影佐機關懷疑飛機失事的真相，接下來將會進行嚴格的審查，找出真正的刺殺者。
這一系列的變化，讓駱興朝心驚不已，可是他苦於無法聯絡到上線，一切都只能等待，暫時隱忍不發。
直到易華安回到上海，聯繫到了駱興朝，得到他的具體彙報後，才搞清楚所有的事情，在深夜的聯絡時間，向寧志恆發送了這一份電報。
靜靜地看完手中的電文，寧志恆自然清楚事情的真相，一定是徐永昌佈置要黃磷後，現場出現了異常的情況，以至於無法抽身離開，這才和王漢民等人一起登機，最後導致與敵同歸於盡！
寧志恆只覺心中一痛，感覺一陣身體發虛，口中發苦，忍不住身形一軟，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才長嘆了一口氣！
徐永昌這是慨然赴死，用自己的生命爲代價，完成了這次鋤奸任務，可是自己明明告誡過他，如果發生意外就放棄這次行動，怎麼最後還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真是太傻了！可惜了這個出身草莽，卻一心忠貞爲國的好漢子！
寧志恆的心中感傷不已，他不禁回想起，當年送徐永昌歸隊的情景，那個耿直的漢子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自己的招攬，寧願再回部隊，重返前線，像他的老長官朱衛華一樣，明刀明槍的在戰場上與日寇拼殺，無怨無悔！
由徐永昌想到了朱衛華，那個奔赴戰場之前，還想着爲國家保留人才，那個寧願自絕，也不願拖累兄弟的忠厚漢子！
還有自己的兄弟王樹成，那個誤入特勤，卻一心向往軍人光榮生涯，不惜一死的年輕人！
路明，那個爲了找回昔日的戰友，不惜以身犯險，最後誦唸着入黨誓詞，而欣然辭世的先行者！
齊經武，梧桐，……
一幅幅回憶的畫面，一個個熟悉的身形在他的腦海閃過，他沉醉其中，難以忘懷，眼角迷離，泛起一片溼潤，淚水控制不住地湧出了眼眶！
良久之後，才恍然如夢，醒過神來，他來到窗前，輕輕用手拭去眼角的淚花，深吸了一口氣，強自收斂自己的情緒，望着深沉的夜色，靜靜無言！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事件還原
日本海軍方面對於失事客機的搜尋工作一直沒有停止，二十多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仔細搜索了出事地點的附近大片海域，終於找到了失事飛機的幾片殘骸，也發現了漂浮在海上的多具屍體。
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在漂浮海上的一塊木板上，終於找到了已經奄奄一息的唯一倖存者，也就是那名日本飛行員。
經過緊急搶救，這名飛行員才緩了過來，詢問之後才知道，原來在徐永昌的刺殺行動完成之後，機艙裏的特務們更是亂成一團，好幾個被濃煙燻倒，其他人被大火逼得紛紛跳出機艙，可是他們根本不會使用降落傘包，自高空落入海中，當即被活活撞死在海面上，只有那位日本飛行員接受過訓練，利用降落傘成功逃離，好在此人是漁民子弟出身，又在海上幸叩恼业搅艘粔K木板，這才堅持了下來，日本海軍的軍艦及時趕來，將他救了下來。
至於那架客機，當時也栽入海中，在強烈的撞擊下，飛機被撞的四分五裂，飛機上的人自然無一生還。
就在海軍將搜尋到的七具屍體，還有這名倖存的飛機員，都一起送回了青島，移交給了青島特高課。
因爲遇難者都是影佐機關的下屬，這件案子自然由影佐機關負責，影佐裕樹接到報告後，在中午時分，會議的休息時間，親自趕到了華北特高課的駐地，對案件情況進行了解。
影佐裕樹帶着手下一行人，直接來到特高課的停屍房，查看搜尋回來的七具屍體，他要第一時間確認王漢民和付勝遠的生死。
剛剛從醫院趕過來的聯絡官長谷部，向影佐裕樹進行了詳細的彙報。
“機關長，我已經仔細詢問了客機飛行員川本，可是他對具體的情況也並不是非常瞭解，但根據他的描述，我們也還原了一部分真相。
首先確定飛機的失事的確不是意外事故，而是一場有預值拇虤⑿袆樱ū驹隈{駛艙裏聽到了幾聲槍聲，這纔打開駕駛艙門查看，發現機艙機裏已經燃起了大火，火勢很大，他判斷飛機無法堅持，就放慢了飛行速度，降低飛行高度，讓乘客自行逃生，可是接着就聽到了一陣槍聲，但是當時川本也沒有目睹刺殺行動的發生，後來有些乘客紛紛跳下去，他也跳了下去，不過據他說，這些人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據瞭解，當時飛機上除了川本，還有十四個人，可是海軍只找到了七具屍體，都是飄落在附近的海域被搜尋到的。”
影佐裕樹聽完彙報，揮手示意，開口吩咐道：“先確認屍體！”
聽到影佐裕樹吩咐，停屍房的一名工作人員，把他們領到了一排屍體前面，這些屍體身上蓋着白單。
影佐裕樹伸手掀開一個白單，一眼看去，不由得一皺眉，詫異地問道：“怎麼會這個樣子？”
原來這具屍體明顯被大火燒得極爲慘烈，胸口甚至被燒出了一個大洞。
負責陪同的橫田少佐開口說道：“我們的法醫已經對屍體進行了檢查，發現其中有兩具屍體燃燒的很徹底，尤其是體內骨骼被燒燬了一部分，一般的燒傷達不到這種程度，這種情況很不正常，我們判斷他們是因爲磷粉燃燒，而被活活燒死的。”
“磷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