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451章

作者:寻青藤

  看着付勝遠詢問的表情,丁明珍只好再次解釋道:“之前大哥打電話,說是父親在今天上午出了車禍,我實在放心不下,想明天去醫院看看。”

  付勝遠一愣,他和妻子是患難夫妻,伉儷情深,對妻子的家人,他也是很看重的,岳父出了車禍,他也是頗爲擔心,趕緊問道:“現在父親的情況怎麼樣?”

  丁明珍輕嘆了一口氣,滿臉的擔憂,說道:“大哥在電話裏說,父親生命是沒有危險的,可兩根肋骨被撞斷了,還流了不少血,他老人家年紀大了,受了這麼重的傷,情況很不好。”

  付勝遠皺了皺眉,出於一個老牌特工謹慎多疑的習慣,讓他本能地懷疑一切異常情況,尤其現在是特殊時期,王漢民專門來到青島,甚至已經明確追查到了肖國元的身上,可見他的目標是青島站無疑。

  現在這個時候,自己的岳父突然間出了車禍,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想到這裏,他趕緊追問道:“車禍的原因查明瞭嗎?是突發的,還是有人故意爲之?”

  丁明珍聽到付勝遠這麼問,也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她到底也是力行社時期就參加情報工作的特工,警覺性不比付勝遠差,之前只是因爲親人受傷,關心則亂,現在聽到付勝遠詢問,也覺得有些不對。

  她猶豫了一下,語氣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大哥在電話裏說,對方是因爲剎車失靈,導致車輛失控,才把父親撞傷了,警察已經抓了人,還扣了車。”

  聽到這裏,付勝遠心神一鬆,肇事的人員和車輛都被抓住了,這說明肇事者沒有及時逃離現場,應該不是提前預值男袆印�

  不過,他還是溫言勸道:“明珍,現在是非常時期,羅雨澤嚴令青島站所有人員不得擅自外出,軍令如山,你我也不能夠例外,再說,父親的傷勢還算穩定,還是等行動之後,你再去看望老人吧!”

  丁明珍一聽,嘴巴張了張,最後失望的把手中的衣物放下,無奈的說道:“真要是行動完成了,青島市一定會全面戒嚴,我更不能去了,唉……”

  儘管丁明珍心裏有千般不願,但她畢竟知道軍統局軍法森嚴,如果真出了問題,影響了行動,不要說是自己,就是自己的丈夫也會被嚴厲制裁的。

  付勝遠看到妻子放棄了看望老人的打算,也是鬆了一口氣,他手扶着丁明珍的雙肩,輕聲說道:“你我都是黨國軍人,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只能委屈你了!”

  兩個人一時傷感,心情都是有些壓抑,半晌無話,突然付勝遠想了什麼,皺起眉頭問道:“大哥是怎麼通知你的,是不是用了家裏的電話?”

  丁明珍搖頭說道:“沒有,我曾經囑咐過他,如果有緊急的事情找我,只能用不相干的公用電話通知,時間不能太長,電話裏也不能提我的名字。”

  付勝遠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搖頭說道:“唉!這一次行動如果成功了,自然是奇功一件,可是青島的局勢會更加惡劣,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加嚴密地搜查和追捕,我們的日子更難熬了。

  明珍,說實話,我倒也不求總部給我什麼獎賞,就想憑着這張老臉,求局座把我們調回後方,過幾天平平安安的日子。”

  “你是在做夢吧?只要你敢提,局座肯定會直接以臨陣退縮之名制裁你我,軍統的家規你忘了?”

  丁明珍沒好氣地白了丈夫一眼,不過她也知道,這不過是丈夫的牢騷之言,就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提這個荒唐的要求。

  付勝遠聞言苦笑一聲,他也就是隨口一說,局座的爲人他是清楚的,御下最是嚴厲不過,他又怎麼敢有膽量去捋這個虎鬚?

  付勝遠不在多言,他習慣關門打烊前,要去查一查門窗,於是又轉身出了房間,漫步向着樓梯,剛走到一半,就聽見樓下有桌椅倒地的聲音。

  他皺了皺眉,緊走幾步來到茶莊的大廳,可是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茶莊的門板竟然開了一扇,夥計老趙斜躺在桌椅上,脖頸拐了一個大角度,頭軟軟的耷拉在一旁,已經沒有了聲息。

  與此同時,自己身邊也被人欺在身旁,兩隻黑洞洞的槍口緊頂着他的額頭。

  “別動,動就沒命!”

  付勝遠頓時身子一僵,心頭一沉,一時間渾身血液都冷冰冰凝固在一起,他知道,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了!

  這個時候,大廳中間站着一箇中年男子,一身的破衣爛衫,只見他一伸手摘下頭上的破氈帽,一臉的笑意,向着付勝遠一拱手,開口說道:“勝遠兄,一別經年,別來無恙啊!”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深夜審訊

  “王漢民?”

  付勝遠艱難的吐出了一句,雖然他和王漢民之前沒有打過交道,只是見過幾次面,但是多少還有些印象,再加上他早就知道王漢民來到青島,追查青島站的事情,所以一見面,儘管王漢民形象有些變化,但還是認了出來。

  “勝遠兄好眼力!”

  王漢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揮手示意,幾名特務馬上持槍上了樓梯,向二層樓衝了上去。

  “別傷了我的家人……”

  付勝遠頓時心頭一震,他知道自己的妻子雖然也是情報特工,可一直是電訊人員,之前的訓練早就放下了,根本不是這些特務們的對手。

  王漢民幾步上前,溫言說道:“勝遠兄,請放心,我已經特意交代過,只要尊夫人不負隅頑抗,我是不會傷她的性命的。”

  王漢民知道付勝遠的軟肋就是妻子丁明珍,之後的審訊工作,丁明珍就是付勝遠最大的弱點和突破口,他自然不會輕易傷了丁明珍,所以在行動之前就特意交代過。

  很快樓上就傳來了破門之聲,一陣凌亂的響動,很快丁明珍被幾名特務給反拷着手押了下來,只是頭髮凌亂,頗爲狼狽。

  這一下,不僅是付勝遠,就是王漢民也是心頭一鬆,付勝遠是看到妻子好歹性命無礙,而王漢民則是怕真傷了丁明珍,付勝遠情急之下,只怕抵死不開口,那可就麻煩了。

  丁明珍看着眼前的場景,還有已經被控制住的丈夫,當下也是心生絕望,他們夫婦之前多次從危境中死裏逃生,可是她知道,這一次是再也逃不出去了。

  看着丁明珍和付勝遠都被反銬在一起,王漢民這纔對付勝遠說道:“勝遠兄,現在勝負已分,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吧,我們畢竟同事一場,我可以在王先生面前爲你們夫婦求情,以後大家還可以共事!”

  付勝遠只覺得嘴裏如同嚼着苦膽一樣難受,他冷冷的看着王漢民,狠狠地說道:“別癡心妄想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事已至此,惟死而已!”

  王漢民正要再行勸說,這個時候,橫田少佐從王漢民身後走了出來,對王漢民低聲說道:“王桑,這裏不能逗留太久,我在外面佈置了不少人,時間長了會引起周圍人的注意,我們把人帶回去慢慢審。”

  王漢民也怕抓捕行動驚動了旁人,萬一讓青島站的其他人察覺,可就功虧一簣,於是點了點頭,說道:“這裏不是談話之所,那就只能委屈二位了,只是到了特高課,你們可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揮手示意,幾名特務上前用布團堵住了付勝遠夫婦的嘴,推着他們出了茶莊。

  七十六號的人在這裏沒有辦公地點,只能借用本地特高課的地方進行審訊和關押,這也是事先溝通好的。

  這個時候,停在遠處的車輛也開了過來,有人打開車門,把兩個人推了進去。

  茶莊裏,王漢民對一旁的趙凱說道:“你帶着幾個人在這裏搜查一下,順便佈置陷阱,看一看有沒有人來這裏接頭。”

  趙凱一聽,趕緊點頭答應,可是話音剛落,一旁的橫田少佐卻是擺手說道:“王桑,你已經抓到了重要目標,還是盡快回去審訊,這裏的工作就交給我們特高課來做吧。”

  王漢民一怔,隨即就反應了過來,這些日本人看着案件進展的順利,是要多摻一腳,分潤一些功勞。

  這裏畢竟是青島,王漢民當然不敢得罪對方,他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笑容,當即點頭說道:“橫田君說的是,其實我也正有此意,我這裏的人手有限,實在難以兼顧,那就麻煩橫田君了。”

  橫田少佐看王漢民這麼懂事,也是心中滿意,這一次抓捕了中國軍統局青島站的站長,可以說,整個青島站破獲在即,這個功勞可是不小,不能都讓華中方面佔了去,自己這方面也要有所表現纔好,不然說出去也不好聽。

  橫田少佐命令手下把茶莊的門板恢復原樣,茶莊裏面埋伏了人員,交代清楚之後,一行人這才驅車離開,向市區的特高課駐地駛去。

  王漢民一到特高課,並沒有馬上進行審訊,而是在第一時間通知了還在丁家監視的李志羣,他做事謹慎,深知李志羣立功心切,不能搶了他的風頭,不然招了忌,可就不好說了。

  李志羣接到了通知,得知青島站站長付勝遠被抓獲,頓時驚喜萬分,這幾天的辛苦終於得到了回報,他二話不說,馬上帶着手下趕到了特高課。

  他直接來到審訊室裏,付勝遠已經被捆綁在木樁之上,王漢民趕緊迎了上來,彙報道:“主任,幸不辱命,付勝遠夫婦都抓回來了。”

  李志羣此時的心情極爲亢奮,嘴角的笑意更是無法掩飾,他重重地拍了拍王漢民的肩膀,哈哈一笑,說道:“漢民兄,這次你又是首功,這個付勝遠可比肖國元之流強太多了,我們的工夫沒有白費,哈哈!”

  捆綁在木樁上的付勝遠聽到這話,心中不禁一苦,他之前真沒有想到,自己把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兩個人都調走了,可最後問題竟然出在自己的身上,心中真是追悔莫及。

  李志羣幾步來到付勝遠的面前,笑着問道:“付站長,李某人一直是久仰大名,可是今天只怕要得罪了,怎麼樣?痛痛快快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大家都省事!”

  付勝遠此時已經心如死灰,他這幾年在敵後堅持,本來日子就過得艱難,甚至多少次夢中遇到現在這樣的場景,從睡夢中驚醒,思之不禁冷汗淋漓,可是今天事到臨頭,反而有些釋然了,他微閉着雙眼,語氣淡淡的說道:“不用再費口舌了,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

  李志羣輕輕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以付勝遠這個級別的情報頭目,輕易是不會低頭認命的,就像之前的王漢民,不也是經歷了長時間嚴刑拷打,最後纔開的口。

  他輕輕地鼓掌笑道:“好,付站長果然是英雄本色,那就試一試,不然你也不會死心!”

  說完,便揮手示意,手下的行動隊員們上前把付勝遠的上衣脫去,開始對付勝遠上了手段。

  於是蘸着鹽水的皮鞭不停地揮舞,每一次擊打都在空氣中發出清脆的迴響,隨之帶走一道血肉。

  付勝遠開始還咬緊牙關不出一聲,可是到了後來實在是忍受不住,終於還是發出了一聲聲悶哼,接着是淒厲的慘叫聲,直至昏迷過去。

  可是當一盆冰冷的鹽水澆在他的頭上,把他從昏迷中激醒了過來時,等待李志羣的仍然是不吐一言。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對付勝遠的嚴刑拷打持續了兩個小時,付勝遠已經多次昏迷,完全變成了一個血人,可還是咬緊牙關不肯投降。

  李志羣不禁暗自點頭,付勝遠的意志堅定,竟不下於當初的王漢民。

  當初王漢民也是熬過了長時間的拷打,最後他不得不找來任曼山,利用王漢民的家人安全,才說勸降了王漢民,看來還是要照方抓藥。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他實在是不想再拖了,轉頭對王漢民說道:“漢民兄,看來這個傢伙還真是個硬骨頭,不過我可沒有耐心和他耗下去了,那就麻煩你對丁明珍進行審訊,我們看一看他們誰先開口。”

  李志羣的話一出口,原來還被捆綁在木樁上,如同一個死人的付勝遠,竟然掙扎着發出一聲哀嚎,聲音沙啞的吐出了一句:“她什麼也不知道,你們不能連累無辜!”

  李志羣的眼睛一亮,和王漢民對視了一眼。

  李志羣不是不知道丁明珍是付勝遠的死穴,不過之前他和王漢民都有些顧忌,不願意對丁明珍動刑,李志羣是怕真的傷了丁明珍,付勝遠之後會破罐破摔,不肯合作,以後沒有了回還的餘地。

  要知道他對付勝遠的期望值是很高的,這樣的軍統老牌特工,資歷深,人脈廣,和軍統各方面的關係盤根錯節,如果使用的好,那麼就又是一個王漢民!

  王漢民的作用不言而喻了,因爲他的投降,軍統的上海站,南京站全軍覆滅,救國軍損失慘重,重慶政府在華中地區的情報部門幾乎一掃而空,這樣的效果是驚人的,如果再算上現在的青島站,可以說,王漢民一個人造成的損失,幾乎讓軍統在日本佔領區的實力倒退了好幾年。

  李志羣暗自盤算,儘量爭取付勝遠,讓他也能夠成爲自己的臂助,這樣以後大家還要共事,事情還是不能做絕。

  王漢民則是不願意對丁明珍下手,畢竟他對家人也是愛護備至,深有體會,從心裏有些牴觸,如果能夠讓付勝遠直接開口,以後大家也好相處。

  這個時候,李志羣給王漢民使了一個眼色,王漢民馬上會意,也是開口說道:“主任,還是不要牽連家人的好,這樣,我去和付夫人談一談,讓她來勸一勸勝遠兄,大家以後也好見面!”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再次預警

  就在李志羣等人對付勝遠進行嚴刑審訊的時候,會迎賓館的頂層房間裏,寧志恆和松平秀實兩個人正在持子對弈,廝殺的難解難分。

  兩個人的棋力相當,棋風相同,每一次較量,都是頗爲盡興,所以寧志恆只要無事,就拉松平秀實擺下一局。

  此時寧志恆又落下一子,目光緊盯着棋盤,頭也沒有抬,開口說道:“松平君,明天上午就會舉行三方會談,你這一次隨我過來,想必巖井君對你也有所交代吧?”

  松平秀實知道寧志恆所指,他也用不着再裝模作樣,索性點頭直接說道:“是,領事閣下讓我儘量多瞭解一下三方會談的內容,不過我人微言輕,也做不了什麼,陪着您多遊玩幾天,回去隨便交差就是了!”

  寧志恆聽到松平秀實直言相告,並不以爲意,巖井公館作爲外交部的情報部門,有這樣的想法非常正常,他笑着說道:“有沒有興趣接觸一下與會的人員,也許會有所收穫,回去和巖井君也好交差。”

  松平秀實的眼睛頓時一亮,他一直就在心裏盤算這件事,只是苦於沒有門路,原本只是打算從這位藤原會長的嘴裏探聽一些消息,現在,藤原智仁竟然這麼說,也就是說他有辦法讓自己進入會場,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

  想到這裏,松平秀實也無心在下棋了,原來要落下的棋子拿在手裏,忍不住興奮地問道:“藤原君,您的意思……?”

  寧志恆看着松平秀實笑道:“是這樣,按照安排,在會議結束之後,會有一個新聞發佈會,雙方允許一部分報社記者參加,不過這些記者都和你一樣,全部都是華北方面背景的報社記者,人數並不多,我已經爲你向影佐將軍要了一個名額,畢竟你也是巖井公館的人員,身份是沒有問題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松平秀實聞言,頓時是喜出望外,他趕緊向寧志恆感激地說道:“太好了,竟然會有這樣的好機會,我當然是求之不得,多謝您的關照!”

  說完,松平秀實再次頓首行禮。

  寧志恆擺手說道:“松平君不必客氣,我知道你身上一定另有使命,就順手幫你一把,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要放在心上。”

  寧志恆示恩與松平秀實,就是要逐步收服此人,爲以後的工作打好基礎。

  松平秀實對寧志恆也確實很是感激,這位藤原會長一直以來都爲自己考慮,讓自己的工作進展得非常順利,幾乎不用做任何努力,一切都安排妥當。

  他眼珠轉了轉,接着輕聲問道:“藤原君,您說這一次的會談會有結果嗎?他們三方都各有打算,又都有強力的支持者,會這麼容易就屈從那位王先生的麾下嗎?”

  寧志恆知道松平秀實以爲自己知道一些內幕消息,想從他這裏瞭解一些情況,他倒不介意這一點,開口說道:“此次會談一定會成功的!松平君,你應該從更高的層面看待這個事情。

  他們三方雖然矛盾重重,可是他們的意見並不重要,甚至他們身後的支持者們的意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本營的決定不容違背,無論如何,最後的結局是不變的,新政府一定會成爲贏家,區別只不過是他付出的代價有多大而已!”

  松平秀實的眉毛一跳,聽到寧志恆如此的篤定,他就知道這一次的會談的結果不會有大的出入了,僞政府很快就會形成一股龐大的政治勢力,這對以後的局勢發展有着極爲深遠的影響。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問道:“這麼說,新的南京政府即將成立,可維新政府還好說,華中方面兩項融合就可以了,可華北臨時政府會甘心嗎?”

  寧志恆抬眼看了看他,微微一笑,說道:“我說過,這需要要看那位王先生付出多少代價,這些暗中的交易就不足爲外人道了。”

  松平秀實點了點頭,他明白寧志恆的意思,這些纔是這一次會談的真正要點,都會以祕密協議的方式完成談判,可是這樣的高端機密,他又怎麼能夠取到手呢?

  松平秀實一走神,手中的落子就欠了考慮,頓時被寧志恆連較幾手,棋勢很快落了下風。

  寧志恆毫不手軟,一路追擊很快就逼得松平秀實沒了後勁,他正要逼得松平秀實投子認負的時候。

  突然之間,寧志恆就覺得心神莫名的一緊,腦後寒意襲來,渾身的肌肉一縮,整個人都驚覺了起來。

  這是預警來臨的感覺!

  上一次寧志恆感覺到預警的時候,還是平山次郎對他進行狙殺的時候,不過那一次的感覺尤爲緊迫,那種心怵的緊迫感就好像心臟被人狠狠的抓了一把,整個人都有一種墜入冰窟的寒意。

  這一次卻沒有之前那樣緊迫,但寧志恆知道,一定有某種危險在靠近着他,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坐在了火山口,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火熱的岩漿就會噴湧而出,將自己吞噬融化掉。

  此時他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中,讓松平秀實立時感覺到了異樣。

  “藤原君,您是怎麼了?”松平秀實急忙出聲問道,眼睛關切地老向寧志恆。

  寧志恆沒有說話,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自穩住自己的心神,將手中的棋子隨手丟進一旁的棋罐裏,語氣淡淡的說道:“松平君,我感覺有些不適,今天的棋局就到這裏吧。”

  松平秀實知道一定是發生的什麼,不過寧志恆面色如常,他也看不出什麼來,只好點頭說道:“那好吧,您不舒服,我看還是找個醫生來看看,我這就去安排!”

  這一次華北方面的準備工作做的很到位,爲了以防萬一,會迎賓館裏就隨時有醫生值班,以便處理突發狀況。

  “不妨事,用不着興師動校 睂幹緪a擺了擺手,緩緩的站起身來。

  “那好吧,時間也不早了,您早一點休息!”松平秀實看寧志恆堅持,只好躬身一禮,退出了房間。

  寧志恆看着松平秀實離開,頓時臉色一變,他快步來到臥室,推開陽臺的房門,一股寒風襲來,讓寧志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幾步來到欄杆處,俯身向下望去,只見樓下一片燈火通明,將院落裏照的清清楚楚,各處的巡邏人員全副武裝,嚴密把守着每一個角落。

  就連會迎賓館的院牆外面,也是戒備森嚴,各處的警衛齊備,不時還有一隊駐軍士兵巡視而過,可以說整個會迎賓館,被防守得如同鐵桶一般。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寧志恆左右看了一遍,他不知道危險具體來自何處,使得他現在無法做出準確地應對。

  此時已經是深夜時分,自己總不可能離開會迎賓館,倉皇而逃吧?這樣所有人都會被驚動,自己又如何解釋清楚呢?

  再說他不知道危險來自何方,就算是離開這裏,也不能保證就能脫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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