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449章

作者:寻青藤

  一行人穿過院落,進入賓館內部,也很快就發現,賓館裏面的服務人員也好像不對,他們身形健壯,舉止投足大不相同。

  要知道寧志恆對人的面部容貌有極強的記憶力,雖然只是過去了一天時間,可他對接觸過的賓館服務人員都有印象,可是放眼望去,就沒有發現一個相熟的面孔,現在看來,所有的賓館服務人員也都被人替換了。

  笠原少佐在前面引路,其間還和其中幾名侍者相互點頭示意,顯然是相熟的。

  看來這些服務人員都是特高課的情報特工,寧志恆心中暗自詫異,沒有想到,日本人對這一次三方會談的安保和接待,竟然如此煞費苦心。

  寧志恆開口問道:“新政府的人員都到了嗎?”

  笠原少佐趕緊回答道:“剛剛到達,已經安排住下了,就在您的樓下。”

  “影佐將軍和土原將軍現在在哪裏?”

  “正在和新政府的人員談話,您如果需要找他們,我馬上去彙報!”

  “不用了,我出去遊玩了半天,實在是有些累了!”寧志恆擺手說道。

  “嗨依,那請您稍微休息片刻。”

  笠原少佐趕緊點頭答應,又接着開口問道:“中午舉辦歡迎宴會,宴請新政府的人員,土原將軍想邀請您一起參加,不知您意下如何?”

  寧志恆眉頭一皺,開口問道:“三谷將軍他們出席嗎?”

  笠原少佐一愣,搖了搖頭,解釋道:“只是土原將軍和影佐將軍參加。”

  看來日本駐軍方面對新政府一行人並不太在意,這只是主持會議的雙方情報部門的邀請,寧志恆頓時沒有了興趣,擺手說道:“不用了,我身體疲乏,午餐讓他們送到房間裏來!”

  “嗨依!”

  笠原少佐將寧志恆送上了頂層,正要轉身離去,寧志恆又把他喊了回來,問道:“上海特高課的佐川課長也來了嗎?”

  笠原少佐一愣,恭聲回答道:“也已經來了,佐川課長和土原將軍在一起,正在和新政府的人員談話。”

  寧志恆接着問道:“認識他的聯絡官竹下慎也少佐嗎?”

  “哦,是竹下君?認識,上一次他和佐川課長一起來拜見過土原將軍!”

  “好,我和竹下君相熟,你告訴竹下君,有時間到我這裏說一說話,我在這裏的朋友不多,實在有些無聊!”

  “嗨依,我一定轉達,請您放心!”笠原少佐躬身回答道。

  看着笠原少佐離開,寧志恆這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馬上把留在賓館看守電臺的易華安,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易華安進了房間,還沒有開口,寧志恆就劈頭問道:“徐永昌來青島了,你知道嗎?”

  聽到寧志恆的問話,易華安頓時一怔,搖頭說道:“這真不知道,他沒有彙報這個情況。”

  易華安在上海情報科直接受寧志恆領導,是主要負責上海市區情報工作的,徐永昌加入情報科後,他和他的上線洪時捷就歸入易華安的領導,所以寧志恆纔會詢問易華安。

  寧志恆的臉色一沉,低聲訓斥道:“你的工作安排有疏漏,徐永昌來青島已經一個星期了,他是和李志羣和王漢民一起,來青島追查我青島站人員的,這麼重要的情況,你現在都不知道?”

  寧志恆心裏一直擔心李志羣和王漢民這些人,儘管他之前已經提醒總部注意王漢民來青島的行動,可他心中還是有些喫不準,不知道王漢民等人在青島的這一個星期了,到底做了些什麼?會不會對青島站造成威脅?會不會對即將實施的破壞三方會談的行動造成威脅?

  如果寧志恆早一些知道徐永昌也參與了這次行動,那就可以從容佈置,甚至可以調洪時捷前來青島,接觸徐永昌,聽取最新的進展情報。

  可是現在問題就來了,自己現在青島的手下中,易華安和何思明都不能和徐永昌接觸。

  因爲這兩個人的身份太重要了,一個是自己的隨身祕書,最重要的助手,一個是自己的王牌情報員,打入日本情報部門最深的釘子,寧志恆絕不會讓他們的身份暴露在徐永昌面前。

  再說徐永昌根本不認識他們,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地相信他們,所以也無法建立聯繫,更別說聽取彙報了。

  而用來在特殊情況下聯繫徐永昌的信物,那半張殘缺的法幣,現在也已經交到駱興朝的手裏,根本沒有帶到青島來,這一下,徐永昌這枚暗子豈不是一點作用都沒起?

  寧志恆不禁暗自可惜,總不能自己出面聯繫吧,自己和徐永昌倒是見過面的,可是自己的身份在上海情報科,也只有幾個親信高層才知道,如果讓徐永昌知道,風險實在太大了!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當面允諾

  易華安聽到寧志恆的訓斥,心頭一緊,知道對徐永昌的失聯,讓寧志恆頗爲不滿,趕緊恭聲說道:“都是我的過失,疏於安排,以至於徐永昌失聯,那現在應該怎麼辦?”

  寧志恆沉吟的片刻,擺手說道:“我們肯定是無法聯繫他的,不然一個不慎,就會滿盤皆輸,後果太嚴重了,這裏不是上海,如果在這裏出了問題,我們連回環的餘地都沒有,只能暫時放棄這條線,我再想想辦法。”

  其實按照情報工作的要求,易華安對徐永昌的安排並沒有差錯,只不過徐永昌在出行之前竟然沒有上報,想來一定是有特殊的情況,讓徐永昌來不及或者無法向外聯繫,看來也是李志羣和王漢民採取的保密措施。

  可是現在一時無法聯繫徐永昌,就無法瞭解到李志羣等人的動向,不知爲什麼,一想到王漢民,寧志恆的心頭總是有些不安,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疏漏了些什麼,可是卻一時無法理出頭緒,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看來只能試一試何思明這條渠道,但願能有所瞭解。

  而就在這個時候,樓下的一處房間裏,影佐裕樹正在聽取李志羣的工作彙報。

  影佐裕樹從昨天下午來到青島,一直爲會議的籌備工作,忙碌到現在,直到現在才抽出時間和李志羣進行詳談。

  李志羣把這一個星期的工作情況詳詳細細地彙報給了影佐裕樹,最後說道:“目前我們已經找到了丁明珍的家人,並採取了措施,引她上鉤,我相信就在今明兩天,一定會有新的突破。”

  影佐裕樹微微點頭,總的來說,他對李志羣等人的表現還是滿意的,從彙報的情況看,這些人做事還是積極得力。

  雖然半路上出了一些差錯,不過他相信李志羣的能力,找出軍統青島站,應該是有把握的。

  影佐裕樹笑道:“你們做的很好,看來王漢民確實是一個非常有價值的人才,他對軍統的瞭解,讓我們的行動效率提高了很多,之前的上海站和南京站,到現在的青島站,我相信一樣不會讓我失望的。

  李君,這個人在軍統待了這麼多年,經歷的人事必然卸啵忠恢鄙硖幰殻哪X袋裏一定還有沒有說出來的祕密,你要利用好這一點,他會成爲你最得力的助手,另外,這次行動之後,我要親自見一見他。”

  “是,王漢民的作用我一直是非常重視的。”李志羣聽到影佐裕樹的話,知道他對自己的工作是認可的,心中大喜,趕緊點頭答應。

  影佐裕樹點了點頭,接着說道:“至於你提到的你們行蹤泄密的事情,這確實是個值得注意的問題,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我會和佐川課長溝通一下,看一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不過,我更傾向於是你們特工總部內部的出了問題,那個內鬼你們並沒有找出來,因爲至今爲止,我們華中情報部門內部還沒有出現過這類問題,我是相信他們對帝國的忠盏模 �

  影佐裕樹的判斷和李志羣之前的一致,無論從哪方面考慮,特工總部內部出問題的幾率最大。

  李志羣恭聲答應道:“是,卑職明白,我回去之後,會再仔細的甄別一遍,一定把這個內鬼找出來,只是上海情報科的成員在上海潛伏已久,埋藏的極深,這個工作難度很大。”

  “上海情報科!唉……”

  影佐裕樹聞言也是深有同感的感嘆了一聲,對於這個頭號對手,他又何嘗不是忌憚非常,以至於現在只要一提到這個名字,他就覺得胸口發悶,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不過他心中同時也升起一絲希望,距離僞政府遷都南京沒有多長時間了,到時候他的影佐機關也會隨之一起遷往南京,這個厲害的對手,就交給上海那些本地勢力去頭痛吧,自己可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管這些麻煩了。

  “目前對我們來說,首要的任務,還是確保三方合流會談的順利進行,如果能夠在開會之前,清除青島站是最好,我們在華北方面說話的聲音也大些,即便不能,也要保證他們不能破壞會議的進行,不過好在我們的保密工作做的還不錯,他們現在就算是知道了,也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你的壓力也不要太大,盡力而爲吧!”

  “是,多謝您的照顧,我一定全力以赴,儘早解決此事。”李志羣感激地向影佐裕樹頓首說道。

  不得不說,就下屬而言,影佐裕樹絕對算的上是一個好的長官,與其他的日本軍官不同的是,他做事手段較爲溫和,在待人接物上,人情味也重些,對下屬也頗多寬容。

  他的助手晴慶正良在上海替他坐鎮其間,搞出上海大動亂這麼大的紕漏,最後,他也不過是訓斥一頓了事!

  也正是因爲他的這種風格,在上海和本地勢力關係相對緩和,尤其是和藤原智仁的關係親近,以至於影佐機關行事也遠比之前的土原機關順利的多。

  影佐裕樹接着說道:“有機會你還要去向王先生做一下彙報,自從高陶二人的事件之後,他對你的觀感並不好。”

  “是,我會的!”

  李志羣點頭答應了一聲,可是臉色卻明顯的猶豫了一下,想了片刻之後,還是開口問道:“機關長,自從我加入新政府以來,和王先生一系總是格格不入,他們一直對我排斥和提防,這半年以來,尤其是和周福山等人多次發生衝突,您說,等新政府還都南京之後,我們特工總部該何去何從呢?”

  其實這個問題,李志羣已經考慮了很久,說到底他的真正靠山是影佐機關,而不是僞政府。

  如果說之前他還對僞政府有一些希望,可是之後的情況都表明,他是很難融入這個體系的,現在僞政府和影佐機關都在上海還好說,若是日後都遷往南京,特工總部只怕就會被邊緣化,他在僞政府的地位也會隨之迅速降低,爲此,他一直是憂心忡忡。

  影佐裕樹聞言哈哈一笑,他對李志羣的能力一直很是欣賞,此人也是日本方面刻意培養起來,專門用來控制僞政府的一枚棋子,他又怎麼會棄之不用?

  影佐裕樹扶植僞政府的同時又要制約它,防止它脫離自己的掌控,如果把李志羣的特工總部邊緣化,那麼僞政府就會很快組建一支自己的特工力量,這樣一來,對日本人來說並不是好事。

  所以現在李志羣覺得和僞政府體系格格不入,難以融合,反而是一件好事情,如果李志羣真的像丁墨那樣徹底投向僞政府,那影佐裕樹纔會擔心呢!

  他看着李志羣,溫言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早有考慮,特工總部目前來說還是要留在上海,這裏畢竟是華中地區最大的經濟中心,絕不能拱手讓給其他部門。

  不過對你本人,我有更好的安排,這次會談之後,我會提議讓你擔任新政府的警政部長,取代周福山,把新政府的警察和特工部門徹底掌控在手裏,這樣一來,新政府做什麼事情都很難繞過你,新政府遷都南京之後,你可以以警政部長的身份,一起前往南京,掌控警察部門,當然,上海這邊你也不能放鬆管理,你覺得怎麼樣?”

  影佐裕樹的話,讓李志羣激動的一下子從座椅上跳起來,影佐裕樹竟然許諾把僞政府的兩大權力部門都交到他的手裏,這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要知道目前的僞政府初建,對外還沒有組建起來像樣的軍隊,最多不過是東拼西湊起來的,毫無戰鬥力,萬把人的綏靖軍。

  對內也就僅有警察部門和特工部門這點力量,如果全部由自己掌控,那不客氣的說,自己纔是僞政府體系裏最具實權的人物,到那個時候,什麼周福山,丁墨之流,都不放在眼裏,說一千道一萬,亂世之中手裏的槍桿子纔是硬道理。

  對於影佐裕樹承諾,李志羣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其實之前李志羣一直窺伺警政部長這個職位,只不過被周福山搶先一步,未能成功。

  之後晴慶正良也曾經向他許諾過,並讓他擔任了警政部次長的職位,可是甚至還沒有來得及上任,就被王填海撤銷了任命,致使李志羣幾次踏入僞政府部級高官的美夢破滅。

  不過影佐裕樹的承諾當然不同了,影佐裕樹作爲僞政府的組建者和真正的後臺老闆,他說出來的話,就是王填海也要乖乖的聽着,不敢有絲毫違逆,只要影佐裕樹點頭承認,這件事情就鐵板釘釘了,並且以後沒有影佐裕樹的點頭,只怕沒有人能夠撤銷的了這個任命。

  李志羣只覺一股熱血衝腦,心情激動的無以復加,他挺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影佐裕樹面前,深深的躬身一禮,起身後高聲說道:“多謝機關長的提攜和厚愛,志羣定當竭盡全力,請機關長放心,我一定以帝國的利益爲重,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影佐裕樹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李志羣的肩膀,溫言鼓勵道:“李君,我對你是絕對信任的,好好幹,我期待你的表現!”

  兩個人又交談了幾句,直到手下人敲門而入,前來請影佐裕樹下樓赴歡迎宴會,李志羣這才起身告辭,躬身退了出去。

  出了房間,李志羣只覺得心胸順暢之極,連呼吸的空氣都清新了幾分,他用力的揮了揮手,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心神激盪,可謂是志得意滿,躊躇滿志,走路的步伐都是快了幾分。

  現在他根本沒有心情去向什麼王先生彙報工作了,索性乾脆將這些人都拋在了腦後,他現在要抓緊時間,找出青島站的下落,給影佐裕樹唱一出好戲,趁熱打鐵,好好的表現一下。

  邁步直接出了賓館的大門,來到路邊停放的座駕旁邊,幾名骨幹人員也都圍了過來,他們原本都是李志羣帶過來爲迎接僞政府一行人充場面的,可是日本人根本不讓靠邊,只好都在這裏等候,其中就有徐永昌。

  李志羣沒有廢話,直接大手一揮,一行人趕緊上車,快速離去。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地道挖通

  中午時分,在房間裏簡單用了午餐的寧志恆,正在陽臺上欣賞外面的海景,木村真輝就敲門而入,向寧志恆彙報道:“會長,特高課竹下聯絡官求見。”

  寧志恆精神一振,點頭說道:“請他進來!”

  很快,身穿一身筆挺西服的何思明進入房間,木村真輝退出去把門關緊,寧志恆也從陽臺來到客廳,示意何思明坐下。

  寧志恆首先開口問道:“怎麼這麼一身打扮?”

  何思明也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西裝,他以前倒是非常喜歡穿西裝,尤其是討厭穿軍裝,一是他不喜歡日本軍裝,二就是怕上街被中國特工伏擊,只是後來擔任特高科聯絡官,就很少穿這樣的西裝了。

  他嘿嘿一笑,說道:“這次會議,我全程擔任僞政府的翻譯官,佐川太郎說我的身份暫時定義爲僞政府的中方人員,穿軍裝顯得太顯眼了,麼的,他不知道,老子本來就是中國人!”

  “簡直是掩耳盜鈴!”寧志恆一聽,不由得啞然而笑,語帶不屑的說了一句,“好了,說一說會議的具體行程安排,還有,他們佈置了什麼安保措施?”

  “是!”何思明坐在沙發上搓了搓手,在腦子裏組織了一下思路,開始介紹道:“目前三方會談的代表,除了僞政府一方,還有維新政府一方,都已經趕到青島,只有華北臨時政府的王叔魯還沒有到。”

  “怎麼?王叔魯還沒有到?”寧志恆奇怪地問道,青島可是華北方面的地盤,按理說王叔魯一行怎麼也應該早到一步纔對。

  何思明微微一曬,不以爲然的說道:“無非是仗着地頭,想擺個臭架子而已,爲這事,王填海一直都沒有好臉色,不過今天下午就會趕到,誤不了明天的會談!”

  “也就是說明天要正式會談了?”

  “對,已經定下來了,明天上午九點三十分,就在會迎賓館一樓西面的會議廳,會場已經佈置好了,屆時三方首腦和代表,會議由華北方面的代表土原敬二,華中方面的代表影佐裕樹主持,我還有另外兩方的兩名翻譯官也會參加。”

  寧志恆點頭說道:“太好了,這次的機會難得,一切都要看你的了!”

  何思明又接着說道:“至於會場的安保工作主要由華北特高課來負責,爲安全起見,南京的維新政府一行人,住在附近的太平路大飯店,華北臨時政府一行人住在日本東洋飯店,明天一早,會由陸軍駐軍護送至會迎賓館,沿途的街道全部戒嚴,都有重兵把守。

  全青島市的警察由日本憲兵司令部指揮,統一協調保衛力量,嚴防死守,對市區各處實施監控,隨時待命。

  所有與會人員的車輛,尤其是三方首腦的座駕,全部有興亞院提供,各處出入人員必須佩戴興亞院配發的帶有‘興’字的臂章。”

  說到這裏,何思明突然想起了什麼,接着說道:“對了,這一次的會議之後,會有一部分日本記者,被允許進行採訪!”

  “還有記者?”寧志恆詫異地問道。

  “對,主要是爲了會議之後,進行宣傳和造勢,都是日本華北情報部門掌控的報紙,其實這些記者也大多都是日本情報人員,不過審查是比較嚴格的,各部門申請之後,要有特高課總部進行審覈,持蓋有特定的新聞官個人印章的名片,並攜帶興亞院出具的許可證。”

  寧志恆想了想問道:“如果我想讓一個人參加這個新聞發佈會,需要走什麼樣的手續。”

  這個時候,寧志恆想到了松平秀實,他知道松平秀實也是爲了這次的三方會談纔會來到青島,身上多半肩負着巖井建伊交代的任務,寧志恆一直打算拉攏這個青年,所以給他一個近距離接觸和採訪會談代表的機會,他一定是領情的。

  何思明一聽,當即說道:“以您的地位而言,這件事自然不在話下,只是參加新聞發佈會,又不是參加會議,只要您向主持會議的土原敬二和影佐裕樹提一句,他們不會不給這個面子的。”

  說到這裏,他突然壓低了聲音,向寧志恆問道:“是要進行特別行動嗎?”

  寧志恆看着何思明的眼神,知道他是誤會了,不由得好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總部確實佈置了破壞會議的行動,但是我們並不負責執行,我只是在下一步閒棋,做些準備工作,也許有一天會用得上!”

  寧志恆說的很含糊,但是何思明卻明白其中的意思,他知道寧志恆最擅長下閒棋,做什麼事情都是設計周密,有時候一步棋子會佈置數年之久,最後關頭纔會啓用,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何思明彙報完自己瞭解到的情況,繼續請示道:“明白了,接下來,我還需要做什麼?”

  “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用好你的腦子,把會議的具體內容記憶下來,尤其是三方之間的祕密協議,我估計會談最少也需要幾天的時間,你不要着急,找個適當的機會向我彙報就是了!”

  “明白了!”何思明點頭領命。

  寧志恆仔細叮囑道:“只用腦子記,千萬不要留書面文字,這可不是兒戲!”

  何思明嘿嘿一笑,說道:“您要說動手,我肯定是不行,可是要動腦子的話,您就放心吧,我從小記憶就好,絕不會誤事的!”

  寧志恆聞言不禁有些莞爾,何思明這個特高課特工,沒有經過正規的訓練,偏科的很,行動方面是弱的一塌糊塗,也就是這顆腦袋確實是聰明過人。

  交代清楚之後,寧志恆沉思片刻,想着王漢民的事情,最後還是放不下心來,決定還是要通告何思明一下,於是再次說道:“現在還有個情況,你還記不記得,之前你提到的,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一部分特工提前進入青島一事。”

  “記得,這是我負責聯繫的!”何思明略一回想,便點頭說道。

  “事情是這樣……”

  於是寧志恆把一些具體的情況向何思明做了介紹,最後說道:“我現在想要知道,他們這一個星期到底有什麼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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