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李志羣聞聽眼睛頓時一緊,他要不是對任曼山瞭解頗深,知道他絕不是重慶方面的人,只怕現在就要翻臉了。
“曼山兄,你是在開玩笑嗎?萬木林牽扯進高陶二人的案子,又和上海情報科有瓜葛,是四方矚目的要犯,放了他?日本人能放過我?王先生能放過我?你我都要喫不了兜着走啊!”
看到李志羣反應強烈,任曼山卻是平靜如常,他自然是早有算計,成竹在胸,看着李志羣嘿嘿一笑,伸手示意李志羣稍安勿躁,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當然知道這一點,又沒有說真的放人,這不過是一樁生意而已,一樁穩賺不賠的生意!”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一樁生意
李志羣聽到任曼山的話,不由得一愣,不是放人?那任曼山大晚上跑到這裏來,是什麼意思?
任曼山沒有理睬李志羣詫異的目光,從身旁的皮包裏取出一張銀行本票,放在桌案上,輕輕一推,推到李志羣面前。
李志羣伸手取過來一看,這是一張日金銀行的本票,足足有五萬美元,現在市面上美元的兌率節節上升,這筆錢絕對是一筆鉅款。
可是李志羣卻把嘴一撇,這些錢用來換萬木林顯然還是不夠的。
果然,任曼山接着說道:“當然,這只是一個見面禮,嶽生派來的特使名叫司光遠,這個人很精明,他只是求你手下留情,不要再對萬木林用刑。
畢竟他也很清楚,以現在局勢,萬木林不可能就這樣放出去,我也和他講清楚了,只能保證萬木林在特工總部的期間予以照顧,只要離開了特工總部,你就不用負責了。”
原來,司光遠和任曼山密談了多時,哪怕司光遠出的價錢再高,任曼山咬死了不肯答應,畢竟後果太嚴重,任曼山還沒有到要錢不要命的地步。
最後在司光遠再三懇求之下,任曼山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是一個字“拖”,把這件案子儘量的拖下去,避過現在的風頭,等到風聲平息之後,大家的目光都不在關注之時,再想辦法。
“志羣,司光遠其實已經跟我說的很清楚,高陶二人在事發的當天晚上就離開了上海,現在已經在香港了,你就是再審訊萬木林,也是沒用的,何苦還費這個功夫,所以我想,乾脆就賣他們這個人情,嶽生這個人手眼通天,神通廣大,還是不要把人得罪死了,你說呢?”
任曼山的這一番話,讓李志羣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他這兩天對萬木林嚴加審訊,就是爲了儘快找出高陶二人的具體行蹤。
如果現在真的不在上海了,那自己做的這一切,可就是白費功夫了。
他不死心的問道:“你能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任曼山又從皮包裏取出一張照片,遞交到李志羣的面前。
李志羣急忙接過來一看,頓時一怔,這張照片赫然是高陶二人的一張合照,背景竟然就是一處船塢碼頭,寫着東江碼頭四個大字,旁邊還有英文招牌,李志羣暗自嘆了口氣,看來對方沒有撒謊,高陶二人已經身在香港了。
李志羣的心氣兒一下就泄了,這些天來存的僥倖之心,徹底破滅了。
任曼山看着李志羣失望的表情,知道他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話,於是再次開口說道:“我也是看到這張照片,這才答應了他的要求,反正事情已無可挽回,如果你再傷了萬木林的性命,你也知道萬木林對嶽生的重要,那可就是不死不休了,嶽生一定會不計一切代價的向你報復,你說,這又是何必呢?”
任曼山說的都是實情,如果萬木林真死在李志羣的手裏,以嶽生的爲人,必然會對李志羣發起報復。
李志羣沒有說話,在屋子裏慢慢的走來走去,他知道高陶二人已經無法追回,那萬木林的價值就折了大半,剩下的就是追查他和上海情報科的聯繫,可是情報工作最看中的,就是情報的隱蔽性和實效性。
可如今,萬木林被捕的事情搞得沸沸揚揚,中日雙方都格外關注,可以想見與萬木林聯繫的上海情報科,此時早就聽到了風聲,肯定已經斬斷了兩者之間聯繫,自己很難再有收穫了。
尤其是自己本來就和軍統局糾纏不清,疲於應付,如果嶽生再插手進來,以他在上海多年的影響和潛勢力,自己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要知道自己手下大多都是青幫弟子,嶽生掌控上海青幫多年,這些青幫弟子難免和他有些瓜葛,真要是這樣,對自己,對七十六號特工總部都將是一場大麻煩。
思慮再三,李志羣終於點頭說道:“好吧,那就放萬木林一馬,不過你和那個……?”
“司光遠!”
“對,司光遠,你和他要講清楚,萬木林在我手裏的時候,我可以保證不再用刑逼供,還會爲他醫治優待,可是我畢竟端着日本人的飯碗,一旦日本人追究,或者提審萬木林,我可就無能爲力了!”
任曼山哈哈一笑,撫掌說道:“正是如此,這一點我自然會和他講清楚,還有,你知道這個司光遠是受誰的指點找到我的嗎?”
李志羣一怔,疑惑地看向任曼山。
“是周福山!沒有想到吧?”任曼山輕聲說道,他也是修煉多年的老狐狸,官場上的經驗豐富之極,“周福山把這個財神爺推到我這裏,也未必安的什麼好心,所以我也考慮再三,直接放人是不可能的。”
李志羣一聽,忍不住破口罵道:“這個老狐狸!只怕是準備再咬我一口呢!”
說到這裏,他心神一緊,趕緊再次問道:“曼山兄,那你覺得這件事情會不會有風險?”
任曼山卻是擺手笑道:“我們又不是真的要放萬木林,一切看情況的發展吧,而且我聽說這段時間,日本人和王先生正在積極籌備一場新的談判和會談,尤其是和維新政府還有華北的臨時政府,現在也是忙的焦頭爛額,短時間裏未必會想起這個萬木林。”
李志羣聞言一愣,趕緊追問了一句:“此話當真?”
李志羣主持特工工作,權力雖然大,但在僞政府的地位不高,很難接觸到高層的決策,對三方會談的事情毫不知情。
於是任曼山把他所知道的一些情況,詳詳細細的告訴了李志羣,最後再次說道:“這一次會談非常重要,新政府進行了多次商討,王先生對此傾注了很多心血,下的功夫很大,之前的華北之行,就是爲了這件事做鋪墊,現在三方都各有算盤,都想着多喫一口,尤其是華北方面強勢的很,根本不願做一點讓步,據我所知,最後的會談很有可能不在南京和上海,而是在華北!”
“那豈不是要喧賓奪主?”李志羣詫異的問道。
“所以啊!王先生爲此頭痛的很,上一次和我談話的時候,還憤憤不平,我看他現在根本不會把一個小小的萬木林放在心上,只要熬過這段時間,事情會有轉機的。”
說到這裏,任曼山拉低了聲音,豎起一個手指:“司光遠答應最少再給一個數!”
意思很明顯,最少是十萬美元,由此看得出來,嶽生爲了營救萬柏林,的確是不計代價了!
李志羣想了想,把其中的利害關係想清楚,最後開口說道:“那就這樣吧,以後的事情看情況而定,老實說,曼山兄,我不指望能掙他這筆錢,新政府這邊還好打發,我還可以搪塞。
可日本人做事一向嚴謹,尤其是萬木林和上海情報科有聯繫,日本人一直視上海情報科爲洪水猛獸,生死大敵,是絕不會輕易放過這條線索的,你告訴那個司光遠,真要想把人救出去,還是要早做安排,總之影佐機關不點頭,我這裏是絕不會放人,再說什麼都是空的!”
李志羣看得清楚,最後自己肯定是說了不算,只有打通影佐機關的關節,否則萬木林別想脫身。
兩個人商議妥當,任曼山這才告辭離去,送走了任曼山,李志羣回到屋子裏,看着桌案上的銀行本票,不由得苦笑了一聲,隨手放在一旁。
然後又拿起那張照片,看了半天,這才取出火柴盒,擦燃一根火柴,將照片引在火焰上,看着它慢慢燃起,最後才扔在菸灰缸裏,直至燃成灰燼。
在這之後,李志羣下令,把萬木林轉到了特工總部後院的宿舍裏安置,並派軍醫爲他調養,不再對他進行審訊,這件案子就這樣擱置起來了。
可是這些表現,卻讓負責監視的崔元風有些摸不着頭腦,他無法確定其真實情況,馬上向駱興朝進行彙報。
駱興朝也是不得要領,他只能把具體情況向上彙報,寧志恆接到彙報,也是有些不確定,他搞不清楚,萬木林到底是因爲開了口,還是因爲有人做了工作,才受到了李志羣的優待。
不過這些也不重要了,唯一和萬木林有關係的柴良,已經撤離崗位,就算萬木林開了口,對上海情報科也沒有了威脅,寧志恆暫時把這件事情放在一邊。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此時已經是一九四零年的一月中旬,距離僞政府三方會談的時間越來越近,影佐機關和僞政府在緊張的籌備中,所有人似乎都把之前的事情拋在腦後,好像這只是流淌的河水中泛起的小小波瀾,不多時就恢復了平靜。
寧志恆也在計算着時間,提前做着準備,期間影佐裕樹忙中偷閒,幾次來到幕蘭會社和寧志恆敘談,並告訴他準備在二十一號,一起前往青島,讓他早做工作安排。
而與此同時,在南屋書館的辦公室裏,何思明也就近期的一些工作情況,向寧志恆進行彙報。
第一千零三十章 孤峯彙報
何思明還是和往常一樣,開始依次將這段時間的工作情況進行了彙報,大部分都是有關於三方會談的工作。
“按照工作安排,佐川太郎和我會在二十一號,陪同僞政府官員們一起,乘坐專機飛往青島,工作任務和之前的華北之行一樣,繼續負責僞政府和華北方面的協調工作。”
寧志恆點了點頭,說道:“這樣最好,應影佐裕樹的邀請,我也會提前一天,也就是在二十號,和影佐裕樹一起前往青島,到時候我們會有很多的工作要做,有你在,我的行動也會方便不少。”
何思明作爲與華北方面溝通的聯絡官,在行動方面會有很大的優勢,進出各處都不會引起懷疑。
何思明眼睛狡黠地眨了眨,笑着說道:“我這裏還有一個好消息,擔保您聽了一定高興!”
何思明的性情外向開朗,擅長和人交流,與人接觸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所以和寧志恆相處也一向隨便。
寧志恆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別賣關子了,說說吧!”
何思明略顯得意笑道:“這一次說是三方會談,可是日方作爲主持者,必然會參與其中,於是他們安排了一些精通漢語的情報官擔任翻譯,佐川太郎讓我做好準備,屆時我將擔任僞政府方面的翻譯官參加具體會談。”
“什麼?太好了!”
寧志恆聞言,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何思明,好半天,實在按捺不住興奮的心情,哈哈大笑起來:“你還真是一個福將啊!哈哈哈!”
這一次寧志恆之所以想要去參加三方合流的會談,主要就是想探聽三方會談的具體內容。
要知道所謂的三方會談,其實就是僞政府,維新政府,和臨時政府之間的討價還價。
在會談期間,那些可以拿得出來,之後向外公佈的協定和條約,其實都是官面文章,情報價值極少。
最有情報價值的,其實是會談中的特別商定的,相互之間的祕密協議和設定條款,這些纔是具備情報價值的高端機密。
比如說華北臨時政府如果融入僞政府的體系裏,在官面文章裏的解釋,無非是說什麼政體合一,創造新的國民政府,建立東亞共榮圈之類的官話。
但是具體雙方各負有什麼樣的義務?各級政府官員由誰來任免?財政預算如何分配?等等等等!
還有更加隱祕的利益分配,這些都是最重要的信息,如果國民政府能夠收集到這樣的機密,由此可以制定更加有針對性的措施和方案,可謂是事半功倍,獲取的利益將不可估量!
而這些絕密信息在會談之後,都會被鎖入各大情報部門密檔室和保險箱裏,根本不見天日,沒有一定級別的情報高官,根本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內容。
不客氣的說,這些絕密情報裏面,任何一條信息和內容,在情報市場上,都具有極高的情報價值,足可以賣出天價來!
寧志恆一直在考慮如何打探這些絕密情報,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何思明竟然能夠以情報翻譯官的身份,直接參與祕密會談,不費吹灰之力,堂而皇之的得到這些絕密情報,這簡直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日本人絕想不到,他們會親手把一隻貪婪的鼴鼠,扔進自家的米缸裏,這種好事到哪裏去找?
寧志恆看着何思明,真是越看越滿意,自己當初的無心插柳,浦東之行收服何思明加入軍統局,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之後的何思明,迅速從一顆小小的柳樹苗,茁壯成長到現在,一個足以支撐一方局面的參天大樹,成爲自己手下首屈一指的情報員。
不說以往的卓越成績,就是這一次的三方會談,何思明將獲取的絕密情報,在情報市場上,就爲寧志恆節省了一大筆巨量的資金。
老實說,寧志恆是真的很羨慕這個傢伙的叩溃孟褛ぺぶ校傆幸还闪α吭趲椭胚@個傢伙,別人千辛萬苦,冒着巨大風險都得不到的東西,可是他什麼都不用做,總是機緣湊巧,唾手可得,生生的羨煞旁人!
何思明看着寧志恆不停地端詳打量着自己,心裏不禁是有些發虛,趕緊嘿嘿一笑,轉過話題說道:“我這裏,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您彙報?”
寧志恆此時心情極好,獲得了這麼好的消息,就算是以他的城府,臉上的笑意也根本掩飾不住,聽到何思明的話,他打着哈哈,笑着問道:“還有什麼好消息?”
“這可算不上什麼好消息,我倒覺得有些不對!”
何思明卻是搖了搖頭,看到寧志恆神情鄭重起來,才接着彙報道:“我是負責上海方面和華北方面聯絡的情報官,就在昨天,佐川太郎讓我和華北方面聯繫,後天會有一批去往青島的人員,請華北方面妥善安置。”
“後天?一批人員?”寧志恆有些疑惑地看着何思明,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何思明接着說道:“我仔細詢問了一下,可佐川太郎說是七十六號的特工人員,人數爲四十人,最可疑的是,他們竟然以僞政府安保人員的身份進入青島,說是爲三方會談做好提前準備工作。”
寧志恆很快聽出了不對,他奇怪地問道:“怎麼會用七十六號的人負責安保,這樣高級別的會談,他們根本插不上手,影佐裕樹是昏了頭了嗎?華北方面也不會答應吧?”
要知道,這一次三方會談的保密級別非常高,對外都是保密的,日本人爲了做到確保無誤,就是在相互來往的電文中,對三方都是以代號相稱,比如僞政府,代號就是‘竹內’,以防止消息外泄。
負責安全警戒的人員,都是華北特高課特工和華中影佐機關的特工,當然以華北方面爲主。
周邊的警衛部隊,都是駐守青島的日本陸軍和海軍部隊,憲兵司令部統一協調保衛力量,可以說,整個警衛力量都幾乎不使用中國人。
可是現在會議召開在即,卻安排一支七十六號的特工,提前進入青島做準備工作,這絕對是一個極爲反常的行爲。
何思明再次確認道:“事情是我進行聯絡的,絕不會錯,華北方面提出了疑問,後來還是影佐裕樹和對方溝通,這才同意了這個安排,具體原因我並不清楚,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何止是不對勁!寧志恆手指輕輕敲擊着座椅的把手,將所有的可能都推敲一遍,可是半天也摸不着頭緒,於是再次問道:“可以確定人員的身份嗎?”
何思明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只知道是七十六號的人,但具體的名單我不知道,不過這件事情也好查,我以聯絡官的身份給七十六號打個電話問一問,就以安排行程爲由,很快就可以知道。”
寧志恆馬上予以否決,對於何思明的保護,他是極爲重視的,從來不會讓他有執行任何有風險的行動,說道:“不用了,七十六號的事情我自有渠道,你不要管,記住,不要做和你工作無關的事情,你回去做好準備,去青島之前,沒有特殊情況,我們不用見面了,等到了青島我們再聯繫!”
“是!”何思明點頭答應。
寧志恆和何思明分手後,心中一直惦記這件事,他馬上吩咐易華安,給駱興朝下達指令,摸清楚後天去往青島的人員名單,他要根據名單來判斷七十六號這一次的行動目的。
直覺告訴他,七十六號的這一次反常行動,目標極有可能是軍統方面,自己必須要在去往青島之前,摸清楚具體情況,不然青島之行,將會產生很大的變數。
時間過去了一天,駱興朝自接到指令後,就馬上讓兩名助手去打聽消息,可是因爲時間太短,並沒有收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倒是李志羣一個電話把駱興朝喊到了主任辦公室,駱興朝很快趕了過去。
看到駱興朝進來,李志羣點頭示意,笑着說道:“興朝,叫你來,是要交代一些事情給你,我明天要出一趟差,機關裏面的事情,就交給你暫時代理一段時間了!”
駱興朝一聽,頓時反應了過來,指令上提到了去往青島的人員,竟然是由李志羣親自帶隊。
他眼睛眨了眨,笑着說道:“主任,您說笑了,您要是出差,工作應該由王副主任接手代理,卑職何德何能,不太合適吧!”
李志羣聞言哈哈一笑,擺手解釋道:“是我沒有說清楚,王副主任和我一起出差,這樣一來,機關裏的工作,也就只能指望你了,你就辛苦一下吧!”
王漢民也要去青島!駱興朝心頭一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兩個人同時離開。
至於讓駱興朝暫時代理工作,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如今七十六號特工總部因爲大動亂的事情,整個高層幹部都被換了一遍。
第二處處長鬍雲鶴,在孫向德死後,剛剛上任,而且因爲高陶二人的事情,現在還被關在大牢裏,沒有放出來。
第三處處長張敬堯,李志羣因爲內鬼的事情,對他一直有些不放心,再說地位較駱興朝相差甚遠。
第四處處長錢人龍,也是剛剛提拔上來的新幹部。
因爲原處長潘達是丁墨的親信,丁墨被擠出七十六號特工總部,潘達就跟着丁墨去了社會部任職,李志羣選了半天,才把錢人龍提拔上來,其資歷遠在駱興朝之下。
除了四個大處,其他小處室就更不用說了,在加上駱興朝的地位超然,所以兩位主任一走,第一處處長駱興朝就成爲了最佳候補人選。
“主任請放心,我一定看好這個家,等您回來!”駱興朝恭聲說道!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再次挑選
李志羣接着對駱興朝說道:“我已經交代好了吳世財,機關的工作由你來負責,行動方面由他來負責,你要和他把工作銜接好,有事情多商量。”
駱興朝答應道:“明白!我和吳大隊長相處的一向和睦,不會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