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440章

作者:寻青藤

  王漢民答應道:“明白了,不過我們要不要也過去敬一杯?”

  李志羣看了看,搖頭說道:“我們的身份可靠不過去,再等一等。”

  隨着時間的推移,宴會的氣氛逐漸熱鬧起來,有人來到表演臺前觀看歌舞,有人舉杯離座,相互交談敘話。

  寧志恆也是渿L了些酒菜,就停杯不飲,和身邊的人閒聊續談,但都是一些閒聞趣事。

  藤原會社的事務,都是由石川武志和平尾大智出面,他這個會長要做的,就是附庸風雅,談古論今,他舉止儒雅,言語親和,舉手投足都無不符合腥诵哪恐刑僭翼敿壻F族的形象。

  終於進餐結束,侍者們撤去餐桌,騰開了場地,舞會開始進行,與會的賓客們都各自起身相邀,隨着音樂的節拍起舞。

  宴會的組織者還特意請來了上海各大舞廳的紅舞女參加,一時間場面更是熱鬧。

  可是寧志恆卻是沒有心思再應酬下去了,他能夠出席這次宴會,就已經給了影佐裕樹的面子了,當下揮手示意,讓一旁的平尾大智出去安排車輛,自己和腥舜蛄苏泻簦瑴蕚涮崆半x場了。

  腥丝吹綄幹緪a準備離開,都是不敢怠慢,趕緊起身相送,一行人日本高官簇擁着他,邊走邊說着話,向門口走去。

  就在寧志恆走到門口的時候,從旁邊走過來兩個人,爲首一人緊走幾步,來到寧志恆的身側,頓首行禮道:“藤原先生,您這就要回去嗎?現在時間已晚,爲安全起見,我已經安排了人員,專程護送您回府。”

  寧志恆聞聲轉身看去,正是特工總部主任李志羣,原來李志羣一直都在尋找機會拜見寧志恆,看見寧志恆起身,便不再猶豫,趕緊上前和寧志恆說話。

  他是負責安全工作的,要求護送寧志恆回府,也是說的過去的,禮多人不怪,這樣最起碼錶明瞭親近的態度,也不顯得唐突,這還是王漢民的主意,不然就以李志羣的官場歷練,還做不到這樣順意自然。

  寧志恆聞言,當下擺了擺手,他的護衛力量足以保證安全無慮,自然不需要李志羣護送,微微一笑,正要說話,卻突然看見了李志羣身旁的一個人!

  此人正是叛徒王漢民,而此時王漢民也是隨着李志羣躬身行禮,然後抬頭一望,一時間,正和寧志恆目光相對!

  王漢民之前一直和寧志恆的距離較遠,寧志恆的身邊又是人員卸啵硇谓诲e,他竟然一直都沒能看清楚寧志恆的容貌。

  現在近距離的和寧志恆相對,只覺得心頭一跳,嚇得差一點喊出聲來!

  對於寧志恆的容貌,王漢民自然是記得的,他在一年前還和寧志恆當面交談,雖說只是匆促一面,可是他們這樣的老牌特工,對接觸的人記憶都很好,尤其是關鍵人物的容貌體徵,都是印象頗深。

  現在他發現,這位藤原會長的容貌,竟然和軍統局行動二處處長寧志恆如此的相像!

  猝然之間,王漢民的神經一下子就繃了起來,要不是身邊有這麼多人看着,他都要抽身而逃了。

  寧志恆雖然看見王漢民時,確實有些驚訝,不過自從王漢民投敵後,寧志恆就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甚至多次設想和王漢民相遇的情景,自然是應對自如。

  他微微點頭,禮貌性的回答到:“原來是李桑,有勞費心了,我的安保人員就在外面,就不麻煩了,多謝你的好意。”

  然後他又轉頭看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王漢民,再次開口問道:“這位是……”

  李志羣急忙伸手作勢,殷勤的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副手,特工總部副主任王漢民!”

  “哦!”

  寧志恆恍然點了點頭,好像想起了什麼,這才接着緩聲說道:“有所耳聞!王先生棄暗投明,果然識時務,做的很好!”

  王漢民這個時候已經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理智告訴他,眼前這位藤原會長絕不可能是軍統局的那位寧閻王!

  原因很簡單,藤原智仁是什麼身份?自從王漢民接任上海站站長以來,這個名字在上海灘,就已經如雷貫耳了,堂堂日本頂尖貴族,上海最大商業巨輪的掌舵人,執掌上海走私王國的幕後王者,掌控日本軍方的……!

  總之,這一連串的頭銜,無論哪一個,都代表着其難以企及的地位和身後龐大的實力,絕不是旁人可以冒充的。

  而且他很清楚,那位寧閻王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離開了上海,回到軍統軍總部擔任了行動二處處長的職位,手握監督軍方的實權,如今已然成爲軍統局的三號人物,位高權重,是軍統局屈指可數的大特務頭子,此時還遠在千里之外的陪都重慶,怎麼可能出現在上海?

  現在聽到寧志恆對他說話,馬上以最快的反應回過神來,趕緊再次低頭頓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卑職謹遵藤原先生的教誨,一定爲帝國和新政府盡心竭力,忠心報效!”

  寧志恆只是態度淡然的一笑,以他的身份對王漢民自然不需要太過在意。

  這個時候,寧志恆身後的腥艘彩强醋爬钪玖t,其中晴慶正良沉聲說道:“李君,藤原會長的安全自有安排,今天宴會的安保工作你做的很好,不過一定不能懈怠,一會兒再檢查一遍,確保安全無慮!”

  “是!”

  “是!”

  李志羣和王漢民趕緊再次低頭,齊聲點頭領命。

  寧志恆目光一凝,看了看應聲低頭的王漢民,不再多說,揮手示意,當前一步走出了大廳。

  其他人都是將寧志恆送到酒店大門口,木村真輝已經安排好了車輛,帶着人上前護衛寧志恆上了轎車,一行車隊快速離去,大家這才紛紛回身,再次進入飯店,繼續參加晚會。

  而這個時候,飯店大廳裏面,李志羣微微皺眉,對王漢民說道:“這樣的日本貴族可不好打交道,我們這樣的,人家都懶得多看一眼,以後再想辦法吧!”

  王漢民沒有多說,只是諾諾的點了點頭。

  “怎麼了?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啊?”李志羣奇怪地問道。

  王漢民被剛纔的情景驚出了一身冷汗,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在燈光的照應下分外的顯眼。

  聞聽李志羣詢問,王漢民勉強笑了笑,解釋說道:“剛纔門一開,被涼風激了一下,沒什麼事情!”

  李志羣眼光犀利,看得出王漢民目光閃爍,有些言不由衷,不過他也沒有深問,他們這樣的閱歷,如果自己不肯說,就是再逼問也不會如實告知的,他自然也不會勉強。

  李志羣微微一笑,拍了拍王漢民的臂膀,說道:“你現在的身體確實有些虛弱,回頭找個中醫好好調養一下。”

  王漢民只好點頭答應,兩個人抬手看了看時間,按照晴慶正良的吩咐,各自分頭去查看自己負責的崗位。

  王漢民看着李志羣離開,這才側身來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彎腰接了幾捧涼水,接連捂在自己的臉上,冰涼的冷水刺激着皮膚,神經一縮,大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很快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他飛快的思索着,今天的一幕讓他一時間思緒紛亂,好半天才把思路整理清楚。

  竟然有長相如此相似的兩個人,甚至身高和體形都幾乎一樣!

  如果說還有差異的話,那就是寧閻王說話的語速快了一些,頭髮短一些,目光更爲銳利,氣勢上顯得咄咄逼人,更具有壓迫力!

  而藤原智仁說話的語速稍微慢一些,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說起話來,語調沉穩略顯傲慢,頭髮也長一些,髮型柔順,整個人給人的感官上也溫和了許多,具有一種儒雅的文人氣質,這是寧閻王身上所不具備的。

  王漢民在腦海裏仔細的對比兩個人的不同,經驗和理智都告訴他,藤原會長和寧閻王絕對是天差地遠的兩個人,因爲不論是中日雙方地位的差異,還是出現的具體時間上,他們兩個人都不可能重合。

  王漢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難以抉擇了!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高官叛逃

  王漢民不是初經世事的愣頭青,恰恰相反,他在官場仕途上熬練了多年,對人心的揣摩,人事的叵測都有極爲清醒的認識。

  雖然他現在對藤原智仁的身份起了疑心,可是他自己很清楚,不要說從各個方面來證明,藤原智仁都不可能是寧閻王,退一萬步說,就算是證據確鑿,自己的地位和對方是天差地遠,也沒有能力去揭發。

  要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投敵過來的叛將,在僞政府裏不過是個普通角色,在日本人的眼中更是毫不起眼,那些高官顯貴們哪個會把自己放在眼裏,誰又會冒着得罪藤原智仁這個頂級顯貴的危險,來相信他這個小卒子所說的話?

  更何況他現在也實在不敢確定,藤原智仁就是寧閻王。

  因爲除了容貌相像外,自己找不到任何一條理由可以證明這個推論,相反,藤原智仁和寧閻王兩個身份之間,有着不可調和的衝突,隨便哪一條都可以證明他們兩個不是一個人。

  最直接的一條,就是寧閻王如今在重慶,是絕不可能出現在上海,除非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重慶的寧閻王是假的,只是藤原智仁的一個替身,兩個人只是容貌相像,可是這樣一來,就又反過來可以證明,這世界上還是有容貌相像的人,那又如何證明藤原智仁就是寧閻王,也許兩個人就是長得相像而已?

  一想到這些,王漢民腦子裏的思緒又紛亂了起來,漸漸的攪成一團亂麻,感覺自己腦子發脹,甚至有些喘不上氣來。

  良久之後,他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暫時將這個疑問深深地埋在心裏,不能輕易透漏,如果讓人知道,他對藤原智仁心懷叵測,只怕不用藤原智仁動手,他身邊的那些日本權貴,隨便哪一個伸出手來,都能輕易要了自己的性命。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自己就能高枕無憂,正相反,如果事有萬一,藤原智仁真有問題,這樣一個日本高層如果想要自己的性命,實在是太容易了,以後的日子更應該小心戒備,不能有半點疏忽了!

  他在這裏暗自警惕,心中惴惴不安,心神不寧。

  而坐在轎車裏的寧志恆也是微閉着的雙眼,凝神靜氣,腦子裏仔細回想着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對於和王漢民的相遇,從王漢民的表現來看,可以肯定,王漢民是認出了他的容貌,當然認出來也是正常,認不出來纔是異常!

  不過寧志恆並不擔心,其實他心裏清楚,這一天早晚都會到來。

  在重慶的清繳工作中,寧志恆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影像在日本人那裏已經不是祕密,偏偏自己的兩個身份,在中日雙方都是赫赫有名的高層,根本無法完全掩飾,就算是自己一直刻意隱藏,這個祕密也維持不了多久。

  所以當初他在重慶得知王漢民投敵,就已經預料到現在的情景,影子的設立,不正是爲了應付現在這種情況的發生嗎?

  好在他現在的身份早就今非昔比,單單是經過藤原弘文親自認定的嫡系子弟身份,就足以擋住來自各方各面的猜疑和暗算。

  況且今時今日,他已經用豐厚的利益,把上原純平和上海各方面的權貴們都綁上了自己的戰車,只要他沒有和替身當面對質,沒有事實確鑿的鐵證,不要說是一個小小的王漢民,就是影佐裕樹懷疑,也不敢對自己動手。

  看來對於王漢民的清除工作,實在是不能再拖了,總部已經多次對自己催促,只是現在王漢民過於狡猾,對自身的安全防備得太嚴密,自己的人一直靠不上去,爲此寧志恆也是頭痛不已。

  第二天晚上,寧志恆就再次召見駱興朝,詢問王漢民的行蹤安排,可是駱興朝的回答還是讓他很是失望。

  “王漢民現在越來越謹慎了,除非是重大情況,根本不出特工總部,就算出行,所有的行蹤也都是突發性的,毫無規律可言,我們根本無法提前做準備。

  而且他現在身邊還多了二十多名警衛,就連座駕也都換成了防彈轎車,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太警覺了,我的人盯的緊了,都會被他察覺,好在他知道我一向喜歡跟蹤監視他人,也沒有說什麼。”

  駱興朝對王漢民下了不少的功夫,可是王漢民現在猶如驚弓之鳥,駱興朝一時也不敢迫的太近,不然就算是他身上有保護色,效果也會適得其反。

  寧志恆聽完,目光越發的凝重,王漢民現在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埋在他心中總是不舒暢,不除了此人,他的念頭就不通達。

  可是他也時刻告誡自己,萬萬不可意氣用事,如果因爲焦躁冒進的情緒影響,促使自己行險,那麼必然會露出破綻,細節上的失誤有時候是致命的,千里之堤毀於蟻穴,這個頭不能開!

  他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思慮了良久,還是不得要領,只好再次問道:“王漢民從昨天到現在,有沒有離開過七十六號?”

  “沒有,現在還在辦公室裏,他平時就是這樣,有公務也只是在總部處理。”

  “李志羣呢?今天有什麼異動?”

  “也沒有,今天他也沒有離開特工總部。”

  聽到這個情況,寧志恆暗自心神一鬆,昨天的元旦晚會,王漢民看到自己的容貌,如果他真的沉不住氣,想要揭發自己,那會選擇向誰揭發呢?

  只能是影佐機關!

  因爲只有影佐機關是他們的靠山,特工總部在僞政府那邊並不喫香,而且僞政府對自己也沒有威脅力。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們一定不會在電話裏彙報,會親自向影佐機關當面彙報,所以一定會離開特工總部,去往影佐機關。

  可是王漢民和李志羣都沒有動靜,甚至不出特工總部半步,那就有可能是王漢民知道厲害,或者說喫不準自己的身份,不敢輕易揭發,目前還是隱忍不發,不敢出聲。

  這樣就好,就算是寧志恆並不懼怕影佐機關,可是到底還是一場麻煩。

  寧志恆接着問道:“影佐機關,也就是那晴慶正良,有沒有去特工總部?”

  駱興朝搖了搖頭,彙報道:“也沒有,特工總部的事情都由我向他進行彙報,除非有特殊的情況,否則晴慶正良不會來特工總部的。”

  看來確實如自己料想的一樣,寧志恆點了點頭,他接着對駱興朝吩咐道:“王漢民既然已經警覺,你就不要盯的太緊,還是要等徐永昌接觸到他的時候,再伺機採取行動吧!”

  目前,木魚小組的作用和重要性越來越大,寧志恆不能讓木魚小組的人有任何危險,只能寄希望于徐永昌,實在不行,就只能用他來冒險了。

  只是這樣做實在是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打進去的棋子,如果只爲了一個王漢民,就這樣捨棄了,也不是寧志恆的風格。

  況且寧志恆對手下的兄弟向來都是愛護有加,如果實在有危險,他寧可放棄任務,也從來不會讓他們陷入絕地,對於徐永昌也是如此。

  徐永昌投身抗戰,槍林彈雨中掙得一條性命,到自己手裏卻被當作可以犧牲的棋子,寧志恆還是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說實話,即便是寧志恆心硬如鐵,可他到底還不是局座之流,二者之間有本質的區別,局座是真可以將所有人當作棋子,只要有犧牲的價值,無論是誰,都可以拋出去。

  可是寧志恆做不到,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即便殺人如麻,可是對自己身邊的人,從來沒有生出過這樣的念頭,這也是他底線所在!

  就這樣,時間如同平淡無波的河水一樣流過,就在元旦晚宴過去後的第四天,特工總部的辦公樓裏,匆匆從僞政府的辦公廳趕回來的李志羣,一個電話把王漢民喊到了自己辦公室。

  王漢民很快趕了過來,推門而進,就看見李志羣臉色陰沉地看着窗外,聽到敲門之聲,這纔回身看向王漢民。

  “主任,您有什麼事情?”王漢民小心翼翼地問道。

  “出了大麻煩了!”

  李志羣大手一揮,臉上的表情很是懊惱,他接着湊到王漢民面前,壓低聲音,語氣極爲鄭重。

  “高志武和陶成淵叛逃了!”

  “什麼?”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王漢民忍不住呼出聲來!他的臉色瞬間也是大變!

  高志武和陶成淵的身份,他自然是清楚的,他們都是僞政府的核心成員,高志武是僞政府的外交部長,唐成淵是僞政府的新聞部長,兩個人都是王填海的心腹親信,都是僞政府的高官要員。

  尤其是高志武,他深受王填海的器重,從王填海擔任國黨外交部長的時候,就跟隨其後,被一路提攜,是王系人馬的主要骨幹,可以說每一次和日本方面的協商和談判,都是高志武主持的,這樣的人物豈能說叛逃就叛逃了?

  王漢民忍不住接着追問道:“怎麼可能?消息確鑿嗎?”

  “確鑿無疑!這回,屎盆子又落到我的頭上了,真他麼的晦氣!”

  李志羣忍不住破口大罵,一腳踢開了身邊的座椅,發出咣噹一聲。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木魚聞訊

  原來高志武和陶成淵的一些不滿言論早就入了王填海的眼裏,只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尤其是高志武,是負責和日本人談判的主要人員,所以僞政府一直對他們兩個人,只是暗中監視。

  而這個任務當然交給了負責特工工作的特工總部,李志羣自接到命令之後,就調派了第二處處長鬍雲鶴,專門負責監視這兩個人,尤其是高志武,交代的任務是,一直要監視到高志武在協議上簽字爲止。

  胡云鶴是繼孫向德之後,李志羣任命的第二處處長,之前也是中統特務出身,算的上是李志羣的親信,一直比較得力,這一次上海大動亂後,被李志羣選中提拔起來,交給的第一項任務,就是這一次的監視工作。

  胡云鶴的監視工作做的還是周密的,在兩位高官的住所和單位,都設置了監視點,附近還派有武裝人員以保護爲名,就近看守,可以說在佈置上,已經做的很充分了。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高陶二人的表現也很正常,談判工作持續進行,一切都很順利。

  所以監視人員都是有所鬆懈,可是意外就突然發生了,在今天早上,接替監視工作的人員來到監視點,發現昨天晚上的監視人員都被五花大綁捆綁在屋子裏,就知道不好,胡云鶴接到消息,嚇得魂飛天外,趕到後進入二人的住所一看,才知道高志武和陶成淵都已經不見了。

上一篇:佛本是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