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對,但是具體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他和佐川太郎談了一個小時,佐川太郎就退了出來,然後在和我談話時提到在青島召開會議的可能性,之後我們就乘專機回上海。”
果然是這樣!華北方面軍並沒有選擇北平和天津這樣的大都市,而是選擇了青島這個海濱城市,其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個時期的青島是目前北方建設的最好的大都市了,城市風貌非常不錯,人口密集,商業繁華,爲世人皆知。
更重要的是,青島的駐軍力量強大,擁有一定數量的陸軍和海軍,而且一直以來就有大量的日本移民居住,全面開戰之後,日本在青島更是大量移民,竭力擴張經濟勢力,所以這裏也是日本人盤踞的重點城市。
當然還有一個有利的條件,那就是青島的交通便利,有機場和港口,位置也正好居中,無論是去北平還是南京,或者還是上海,都非常的便利,看來華北方面軍是用了心思的。
寧志恆點了點頭,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不過青島的城市建設比較發達,能夠有資格召開三方會議的高級建築有很多,看來還需要繼續確定一下,才能彙報給總部。
他對何思明說道:“三方會談的干係重大,一旦合流成功,僞政府就擁有了相當的地位和影響力,局總部很重視這件事情,電令我們儘快查明三方會議舉辦的時間和具體位置,他們要阻止會議的進行,你在近期內要多關注這方面的消息,儘早彙報給我。”
“是!”何思明點頭領命。
他現在的身份不同,可以接觸到不同的情報,蒐集情報的能力遠遠超出之前,做這些事情幾乎沒有什麼難度。
因爲兩個人的見面時間不能太長,又簡單的說了幾句,就各自離開。
與此同時,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辦公樓裏,一間辦公室裏響起了敲門之聲。
“進來!”三處處長張敬堯沒有抬頭,隨意喊了一聲。
只見駱興朝笑呵呵的推門而進,他手裏拿着茶杯,腳步隨意而輕慢,好像是漫不經心的前來串門一般。
嘴裏打着哈哈,臉上笑意滿滿的說道:“老張,忙什麼呢?我這裏閒着無聊,過來找你聊會兒天,不打擾吧?哈哈!”
張敬堯一見是駱興朝,頓時心頭咯噔一聲,臉色微微一變,但馬上就恢復正常,連忙起身迎了上來,請駱興朝在沙發上坐下,笑着回應道:“駱處長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呀,平常請你都請不到,何談打擾二字,來,快請坐!”
駱興朝微微欠身,將茶杯放在客桌上,連聲說道:“老張,太生分了,太生分了,你比我大了不少,以後就叫我老弟,或者興朝,哈哈!”
駱興朝一進門就表現的親近而隨意,迅速拉近和張敬堯之間的距離,這樣的態度反而讓張敬堯心中更加不安。
他當然清楚駱興朝的身份,更知道他一直在追查給王漢民下毒的那件案子,就在這幾天裏,已經把很多七十六號的人員叫去一一當面談話,哪怕就是吳世財這樣的高層也沒有例外,任誰也不敢拒絕他的調查。
自己之前和他幾乎沒有什麼來往,更談不上交情一說,今天突然登門拜訪,又擺出這麼一副姿態,不用說,今天就是對自己的甄別談話了。
想到這裏,張敬堯不禁心中忐忑難安,他知道,別看眼前這個年輕人滿臉和悅之色,可絕對不是什麼良善的角色,只要自己一句話應對失當,對方馬上就會翻臉不認人,可不會有半點留情!
第九百九十七章 再獲情報
張敬堯笑着說道:“那我就託大了,興朝,今天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只要你用得着我,一句話的事!”
張敬堯故作鎮定,神情自若地和駱興朝打着哈哈,可是心中卻是打突,他到底是從中統投過來的人,在駱興朝面前沒有什麼底氣。
駱興朝拿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茶,嘿嘿一笑,開口說道:“你看,還是你老張心明眼亮,我還真是有事情找你。”
說完,他輕咳了一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再次出聲說道:“老張,你是我們特工總部的高層幹部,事情你也當然都清楚,我現在攬了這個差事,老實說也是身不由己,這可是得罪人的事情,不過有些事情查清楚了,對大家也是一個好事,也省得日後疑神疑鬼,你說呢?”
駱興朝的話已經表明了來意,張敬堯當然不敢怠慢,馬上一拍胸脯,表態說道:“應該的,我當然理解興朝你的難處,你儘可以詢問,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還是老張痛快!”
駱興朝哈哈一笑,也就不再客套,直接問道:“據我所知,上個月的二十九號深夜,也就是大動亂的前一天晚上,老張你可沒有回家,而是在辦公樓裏休息了一夜,是不是有這回事?”
張敬堯點了點頭,回答道:“確實是這樣,那天我手頭上有些工作沒有做完,而且外面一直下着大雨,雨勢是越下越大,我也懶得淋雨,所以乾脆就沒有回家,留在辦公室裏加班。”
駱興朝眼光一閃,似笑非笑的說道:“老張,你是三處處長,住所就在我們的總部公寓,下了樓過了小門沒有幾步路,就爲了一場雨,就不回去了,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駱興朝的話嚇得張敬堯身子一挺,趕緊解釋道:“興朝,你可不要誤會,你也知道,我是投過來的人,在上海是孤身一人,回去也是一座空房子,沒有什麼意思,所以平時我也經常加班,不信你去問問清楚。”
看到張敬堯焦急地樣子,駱興朝趕緊揮手示意,安慰着說道:“好了,老張,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不要太敏感了,實話實說,我仔細詢問過陳召華的口供,他在事發的前一天,還在醫務所值班,給人用過藥,那個時候他的藥還沒有問題,所以他的藥被人下毒,一定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可是那天晚上留在總部的人很多,我只能一個一個查證,對誰都是一樣的問題,絕不是針對你,你可不要在意!”
駱興朝的態度和藹,讓張敬堯放心不少,他無奈地說道:“興朝,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這種事情可不敢沾邊,一個不好,可就把小命丟在這裏了,由不得不謹慎啊!”
駱興朝這次的談話,還真沒有針對張敬堯的意思,之前寧志恆就交待過,一切都要大張旗鼓的查,中規中矩的查,要讓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知道他駱興朝沒有應付了事,所以他在盤查的時候,都詢問的很仔細,讓很多人都是心驚膽戰,生怕和這件事情牽扯上。
駱興朝接着說道:“我明白你的心情,放心,對你,主任和我都是信得過的,那我再問一個問題。”
“好,好,你問!”
“那天晚上,你具體做了什麼工作?有沒有人和你一起工作?或者爲你證明?”
張敬堯一聽,不禁猶豫了一下,駱興朝頓時眉頭一挑,語氣變得有些生硬,問道:“怎麼?老張,如果你沒有拿得出手的證明,我這裏也不好通融啊!”
張敬堯一聽,趕緊解釋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只不過是我在處理一些資料,具體的內容有些敏感。”
話剛說到這裏,看到駱興朝面露不善之色,急忙又改口說道:“當然,興朝,這些事情也沒有瞞你的必要,這特工總部裏面,你如果不可靠,就沒有可靠的人了!”
其實大家都清楚,日本人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裏最信任的人,只怕就是眼前這個駱大處長了,就是主任李志羣也在他監視之列,所以說,說駱興朝是最不可能出問題的人,這確實是大家的共識。
可駱興朝沒有爲之所動,還是堅持問道:“老張,你還是清楚的回答我的問題,不然這一關你可過不去!”
張敬堯一聽,只好說道:“是這樣,王副主任投過來之後,將他手中的兩支救國軍交代了出來,這件事情你知道吧?”
駱興朝說道:“這我知道,也算不上什麼祕密!”
張敬堯點頭頭接着說道:“日本軍隊在荊澤剿滅了這支部隊,抓捕了大約三百多名俘虜,你也知道,我們三處,是專門負責打探蘇南地區的救國軍和新四軍情報的,所以我在這些俘虜的整訓期間,調查和審問了一些重要人員,想以此找出了有關救國軍和新四軍的一些情報。”
駱興朝頓時心頭一緊,臉上卻不動神色的問道:“看來你是有所收穫呀!”
“也談不上什麼收穫,這些俘虜裏面,大概有十幾名軍官,我一一審問之後,這些人都不是很配合,但還是有人開了口,我從中得到了一些有價值的情報,所以那天晚上,我就在整理這些資料,並且正準備制定一項行動計劃。”
駱興朝心中一驚,沒有想到,荊澤一戰的後遺症到現在還沒有結束,張敬堯這個老牌特務竟然有了新的收穫,這可是個重大情況。
於是他微微一笑,接着問道:“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當天晚上還有誰能夠爲你證明呢?”
張敬堯攤手無奈的說道:“這些事情都是機密,我又怎麼能夠讓別人接手,所以整個晚上都是我一個人在辦公室裏,整理完材料,寫完計劃書,我就休息了。”
“那可就不好說了,老張,不是我故意爲難,你說的情況,我無法證明,向主任彙報的時候,對你可是大爲不利啊,你的材料和計劃書現在在哪裏?我需要查看一下!”
張敬堯趕緊起身,來到辦公室的另一側,在保險箱上輕輕旋轉密碼,但是他還是故意用身子擋住了駱興朝的目光,讓駱興朝無法看到自己的動作,然後取出一個文件袋,再將保險箱關好。
轉身來到駱興朝的面前,開口解釋道:“行動計劃書已經制定完成,上交給主任審批了,我這裏只有一份材料,是一份審訊記錄,請興朝你過目。”
駱興朝伸手接了過來,他纏手打開文件袋,正準備將裏面的文件取出來,可是此時心中一動,他知道張敬堯是爲了急於證明自己,所以才肯將這份情報讓自己查看,可是就這麼直接查看,如果最後自己出手破壞了之後的行動計劃,讓李志羣無勞而返,那自己可就有暴露的危險。
這個時候,他的手將文件的上半部分抽了出來,駱興朝眼光一掃,就將文件最開端的封頭文字記了下來,隨即他哈哈一笑,又慢慢地將文件塞回了文件袋,遞迴給了張敬堯。
張敬堯有些詫異地看着駱興朝,不明白他的意思。
駱興朝笑着說道:“老張,既然你已經把計劃書都交給主任了,我看就不會有什麼問題,這文件我就不查看了,畢竟事關機密,少一個人知道,就安全一份。”
張敬堯一看,心裏也不願意讓駱興朝知道具體的內容,他笑呵呵地接過文件袋,也是點頭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這裏面的內容和咱們追查的上海情報科一點關係都沒有,主要關於是新四軍的一點情況,就是主任也不是很重視,這不,計劃書交上去到現在都沒回信,主任這幾天的心情太差,我也不敢去問!”
新四軍?張敬堯審問的是救國軍俘虜,爲什麼情報卻是關於新四軍的?這裏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駱興朝本人雖然是國黨特工,但對於新四軍也是沒有偏見的,畢竟都是堅持抗戰的中國人,況且目前現在是兩黨合作抗日期間,槍口一致對外,如果新四軍有損失,這對大局也是不利。
駱興朝腦子裏在飛快思索着,可是面上卻不露聲色的說道:“主任現在被一堆煩心事圍着,如今咱們特工總部大傷元氣,又得罪了新政府裏的大人物,把警政部副部長都丟了,你說,他哪裏有心情管這些事,你也彆着急了。
不過老張,你說的這些情況,我還是要去核實的,職責所在,你可不要多想啊!”
“當然,當然!”張敬堯連連點頭,這些都是甄別工作必須的程序,駱興朝對他還算是客氣的,沒有太爲難他。
“其實興朝,你過兩天就可以見到這些軍官了,可以直接向他們覈實情況。”
“什麼情況?”
“主任已經決定,這些軍官都會調入我們特工總部,因爲這些人是王副主任的舊部,具體的安排還要王副主任說了算。”
張敬堯又將這些軍官的情況大概介紹了一下,駱興朝聽完之後,也沒有再多問,和張敬堯閒聊了幾句,這才起身離去。
第九百九十八章 敷衍交差
爲了不引起日本人和李志羣的懷疑,駱興朝在特工總部的調查進行的很詳細,幾乎每一個有嫌疑的人都調查到了,哪怕是李志羣身邊的人,彙總之後,向李志羣進行彙報。
“主任,我已經調查了二十九號晚上,所有逗留在總部的人員,可是當天晚上因爲天降大雨,很多人乾脆就沒有回家,都在總部休息了一晚上,所以人員有很多。
大雨還把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去了,巡邏人員和警衛一整晚都在屋子裏避雨,詢問了半天,他們也沒有什麼發現。”
李志羣聽完,也是頗爲頭痛,他現在不僅諸事煩身,身上又有傷,實在沒有精力親自去追查這件事,只能交給駱興朝來處理,如果以駱興朝的能力都不能找出有關線索,可見這項工作確實非常困難了。
他想了想,接着說道:“那就把工作放在醫務室上面,看看近期有沒有人經常去醫務室踩點,要想完成下毒的程序,是需要做很多準備工作的。”
駱興朝也是頗爲贊同,可還是攤手說道:“這個問題我也想到了,可是真正查起來,就有些困難了,因爲這段時間和丁墨的衝突,我們的傷員太多,醫務室的工作都非常繁忙,每天都有不少人去處理和換藥,排查的工作量太大了。
還有,我們發現陳召華的會允业拈T鎖沒有任何損壞,屋子裏也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痕跡,這說明,下手的人是個老手,不僅準備工作做得充分,而且在處理痕跡上也有一定的水平,我判斷不是普通的青幫子弟,而是接受過一定訓練的特工所爲,所以我把當天晚上停留在總部的人員篩選了一遍,可是我們特工總部的機關人員大多都是中統人員,都有可能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這樣的人我圈定了三十三人。
這三十三人裏面,有可能接觸到王副主任被捕信息的人員,有九人,都是審訊科和行動隊的人員,但是他們在當天晚上都有相互證明人,並沒有時間去醫務室下毒,我從他們的談話中,一時也找不出什麼破綻。”
駱興朝雖然按照寧志恆的吩咐,沒有刻意去嫁禍於人,可這麼長時間的調查,總要有一個成效,一點成績都沒有,也容易引起人的懷疑,所以他還是選定了幾名嫌疑人向李志羣交差。
李志羣聽的很仔細,他點了點頭,從這些分析上可以看得出來,駱興朝是非常用心了,這個篩查工作的工作量可不小,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是不錯了。
他沉思了一下接着說道:“如果是去醫務室下毒,需用的時間並不長,估計也就二十分鐘就夠了,內鬼只需要隨便找個藉口出去一段時間,就可以完成這個工作,所以相互證明這一塊,幾乎沒有什麼意義,還是把目標放在這九個人身上,繼續追查下去。”
駱興朝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接着開口問道:“主任,我今天和張處長談話的時候,他說二十九號晚上,他單獨一個人在辦公室裏值班,處理一些公務,可整個晚上沒有人可以爲他證明行蹤,後來他才說,是在整理材料並制定了一份行動計劃,計劃已經上報給您了,我想知道是不是確有其事?”
李志羣聞言點了點頭,說道:“確有其事,那兩天他有了一些收穫,所以信心很足,想要進行一項計劃,後來計劃書也交給了我,可是難度有些大,實施起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加上目前我們特工總部的現狀,實在是難以顧及,我打算過一段時間再進行這項計劃,就一直擱置了,怎麼,你懷疑是張敬堯?”
“不,不,主任誤會了,我絕不是懷疑張處長,只是在排查期間的一些必要程序,來向您求證一下,說起來我對自己的判斷,還有偵破的方向是不是正確,也不是很有把握,只能姑且試一試,主任心中有數,不要被我的判斷誤導纔好。”
李志羣聞言哈哈一笑,他對於駱興朝的謹慎很是滿意,不得不說,這個人做事仔細,對任何事物都持有懷疑態度,不盲目過高估計自己的實力,有這樣清醒認識的特工真心不多。
他點頭說道:“張敬堯這個人的歷史很清楚,是老牌的中統特工,按理說以中統和軍統一直以來水火不容的關係,他是軍統情報科的臥底,這個可能性確實不大,不過什麼事情都有萬一,你對他也不能特殊關照,該查的地方還是要查,我早就說過,這個內鬼應該就是我身邊的人,所以誰也不能例外!”
“明白了,我再多做一做工作,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駱興朝當即點頭答應道。
李志羣喟然長嘆了一聲,接着說道:“興朝,你也不用壓力太大,所謂质略谌耍墒略谔欤@一次的難度確實有些大,也可以理解,上海情報科可不是一般的情報部門,這一次我總算是領教了他們的手段,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一擊,差一點把我和特工總部給毀了,我是當真是怕了,不把這個內鬼挖出來,我是寢食難安啊!”
駱興朝趕緊點頭說道:“我明白,請主任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完成甄別,挖出這個內鬼來!”
李志羣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麼,臉色有些猶豫的問道:“興朝,張敬堯還向你交代了什麼嗎?”
駱興朝一愣,但很快反應了過來,急忙回答道:“沒有,除了那天晚上的行蹤,什麼也沒有說,至於他的材料和行動計劃,他是守口如瓶,我知道有些不方便,就沒有問下去,這纔到您這裏來求證一下。”
駱興朝的話倒是讓李志羣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擺手解釋說道:“興朝,我絕不是這個意思,其實這特工總部的什麼事情也不應該瞞你,有問題,你儘可以直接問,不用顧忌。
我主要是和你說一聲,這項計劃裏,牽扯到了一批俘虜的救國軍軍官,我之前答應過你,凡是軍統的人員都會調撥到你的第一處,可是這一次有些特殊,這些軍官我打算調入行動大隊,訓練和整訓我們的行動力量,這一次行動大隊的弊端顯露無遺,光靠人多管什麼用?還不是被人打的焦頭爛額,以後我們還要加強他們的戰鬥力,讓他們真正能派上用場。”
駱興朝之前從張敬堯那裏已經知道了此事的原由,當下表示不會在意,兩個人又簡單地聊了幾句,駱興朝就起身告辭離去。
這一次的彙報結果雖然並沒有讓李志羣滿意,但是駱興朝的認真和努力,他還是看在眼裏,慶幸自己沒有選錯人選。
當天晚上,駱興朝就在聯絡點裏和寧志恆見了面,彙報這幾天的調查情況,並着重提到了張敬堯所說的這份計劃。
“處座,張敬堯和李志羣對這份計劃都很緊張,本來我是有機會查看的,可是最後還是覺得有些不妥,於是放棄了這一次機會。”
寧志恆聽到駱興朝詳細的描述了當時的情況,當下也是贊同他的決定,開口說道:“你做的非常好,絕不能夠直接和情報接觸,我們是要獲取情報,前提是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你身在魔窟,周圍都是敵人的眼睛,一個不慎,就會被牽連進去,總之小心無大錯!”
寧志恆現在對駱興朝的表現越來越滿意了,不得不說,在敵後的長期工作中,駱興朝成長的非常快,其能力完全可以獨當一面,讓寧志恆非常的放心。
他接着問道:“張敬堯提到,制定的這個計劃是針對新四軍的?這就有些奇怪了,他審訊的是救國軍的軍官,怎麼會牽扯到新四軍呢?”
駱興朝也是搖頭說道:“這的確很奇怪,不過救國軍和新四軍兩支軍隊同時盤踞在蘇南地區,相互之間難免有交集的地方,處座,對這個情報,我們應該怎麼處置?”
說到這裏,他面色有些猶豫看了看寧志恆,他並不知道這位上司對新四軍的態度。
在國黨內部,對紅黨的態度並不統一,有人認爲大家都是中國人,面對外敵,應該一致對外不分彼此,可仍然有一些頑固派,認爲紅黨是心腹之患,早晚必要除之,駱興朝自己當然是屬於前一種,但他喫不準寧志恆到底屬於哪一派?
寧志恆看着駱興朝的表情,當即笑道:“新四軍和救國軍都是抗戰的隊伍,現在兩黨合作共御外敵,自當不分彼此,如今他們有了難處,我們不能袖手旁觀,我們還是要追查下去,把情報搞清楚,及時通報他們,避免出現損失。”
駱興朝一聽頓時臉色一鬆,即便是在這個特殊時期,國黨裏還是對紅黨頗有顧忌,很多人不敢表明對紅黨的親近態度,這主要也是自白色恐怖之後,國黨內的政治氣氛所影響的。
他趕緊說道:“那我儘快查明具體的情報內容,向您彙報!”
第九百九十九章 金錢開道
寧志恆點了點頭,對駱興朝問道:“你有什麼想法嗎?先說明一點,直接去盜取情報是下下策,特工總部現在風聲正緊,內部的戒備森嚴,李志羣又在關注着你的行動,所以絕不能行險。”
駱興朝心中也是這麼想的,他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確實是這樣,目前這個計劃只有張敬堯和李志羣知道,我曾經探過口風,李志羣認爲此項計劃難度較大,實施不易,所以暫時還沒有開始行動,這就給了我們應變的時間。
不過張敬堯那裏確實不好下手,他是有經驗的特工,屋子裏有一絲變化都瞞不過他去,而且他的保險箱是最高級的密碼鎖,我的木魚小組成員都沒有這個能力,不過,我知道他情報的來源。”
寧志恆一聽,精神一振,趕緊追問道:“什麼情報來源?”
“他手裏有一份審訊記錄,我只看了一個封頭,上面顯示了被審訊人的名字,名叫庚興爲,按照張敬堯的說法,此人是被俘虜的救國軍軍官,我只要去西郊的軍營提審此人,就可以知道他交代了什麼內容,這樣就饒過了張敬堯,事情會容易很多。”
駱興朝當時只是眼睛快速的一掃,就記下了這個名字,心裏有了數,所以才幹脆放棄了查看具體內容的想法。
寧志恆一聽,頓時心中大喜,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他點頭說道:“興朝,你做事情膽大心細,心思敏捷,能夠有這樣的發現,我們確實不用行險了,不過,這個事情你不用管了,由你出面的話,太露痕跡了,我會派人去把庚興爲帶出來,好好審一審就知道了。”
如果駱興朝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名義去提審庚興爲,當然是最簡便直接的,但這種方法太粗糙了,寧志恆幾乎不假思索的否決了。
駱興朝知道寧志恆處事的風格,從來不肯打沒有把握的仗,當下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