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第九百八十六章 嚴厲訓斥
陳召華跟着王夫人來到王漢民休息的房間,一進屋就看見王漢民身穿病號服,站在桌案前正在看兒子王建浩寫毛筆字。
王漢民一向對家人極爲看重,只是工作需要,常年在外公幹,對妻子和孩子少有陪伴,一直心有愧疚,現在總算有了空閒,他每天都儘量多和孩子待一會兒。
現在他正在矯正兒子的筆法錯誤,興致正高,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陳召華進來,便笑着說道:“陳醫生,今天又要勞煩你了,不過你請稍微等一會,我再給孩子寫幾個字,講解幾句。”
陳召華急忙點頭答應道:“應該的,應該的,主任家學淵源,悉心教導,真是父慈子孝,公子將來一定是前途無量啊!”
陳召華和王漢民客氣了兩句,不敢打擾他們父子,便又退了出來,王夫人給他倒了茶,陳召華就坐在客廳裏繼續等候。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王漢民這才結束了對兒子的教導,出聲招呼陳召華進去換藥。
陳召華趕緊拿起了藥品箱,再次來到裏屋,笑着說道:“主任,那我們就開始了,今天應該很快,您的大部分傷口都已經結痂,用不了多長時間!”
“好,辛苦你了!”
陳召華將王漢民請在臥牀上,解開病號服,輕巧地一一拆除了紗布。
看着王漢民身上已經逐漸癒合的傷口,陳召華點了點頭,安慰說道:“主任,您的身體素質很好,傷口癒合的也不錯,只有胸口的兩處傷口受創的比較嚴重,恢復的慢一些,應該還需要再換兩次藥,我明天給您再申請一支多息磺胺,確保不出問題。”
王漢民笑着說道:“現在的磺胺可不好搞,還請你多費心了!”
“您太客氣了!李主任說過,給您的用藥要挑最好的,這磺胺在外面是不好找,可是我們特工總部還是有門路的,您就放心吧!”
陳朝華一邊說話,一邊打開身邊的藥品箱,取出藥棉蘸着藥水,清理着王漢民身上的創口,就在這個時候,客廳裏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很快就傳來王夫人接電話的聲音。
陳召華沒有在意,他清理完了一處創面,伸手拿出白藥瓶,輕輕地擰開瓶蓋,就要給創口上藥。
可就在這個時候,客廳裏王夫人發出一聲驚叫,王漢民和陳召華都是一愣,陳召華手中的動作也是不由得一頓。
緊接着急促奔跑的腳步聲傳來,房門被猛地推開,王夫人衝了進來,她看着陳召華手裏的藥瓶,立時合身撲了過來,一把打掉了他手裏的藥瓶。
藥瓶立時摔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破裂之聲,玻璃四分五裂,白色的藥粉撒的到處都是!
陳召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時間倒退到十分鐘前,醫務室裏,李志羣等人正守在救治室外面等候消息的時候,莊祕書從外面一溜小跑的闖了進來。
看見李志羣,趕緊跑到他面前,在他耳邊低聲彙報道:“主任,二十分鐘前,吳振明在康家橋被襲擊,人已經死了,就活下來兩個警衛。”
“什麼?”
李志羣一聽,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他原本受傷後就是強自硬撐着處理事務,今天又連遭意外,一下子血往上湧,感覺頭有些發暈,身邊的人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行動大隊一直是李志羣的嫡系,也是他最大的資本,尤其是吳振明是他原來的班底,原中統行動好手,可是現在也被人給殺了,這可比之前那些外圍人員的死,分量重的多了。
李志羣穩了穩心神,急聲問道:“知道具體情況嗎,是什麼人乾的?”
莊祕書急忙回答道:“不知道,對方根本沒有損傷,據倖存的警衛說,是聚川學院的學員們乾的,他們稱呼領頭人爲教官,交談中還提到了丁部長這個稱呼,再說除了他們,也不會有別人,現在第二大隊已經在勘查現場,後續結果馬上會報上來。”
“又是丁墨!”
吳世財在一旁早就按耐不住了,今天一大早,他的兩個大隊長被人襲擊,現在一死一傷,傷的這個還生死未卜。
他扶住李志羣,狠聲說道:“主任,姓周的和姓丁的,他們根本不講信用,剛過了一個晚上,振明和老潘就遭了毒手,我們絕不能再忍了,我這就去安排人,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李志羣心中也是焦急,可總算還保持着一絲清醒,他還是不敢完全相信,周福山和丁墨真的敢違背之前的協議,要知道這樣做,就等於是公開和影佐機關作對,和晴慶正良爲敵,一旦晴慶正良下令軍隊干預,後果是非常嚴重的,周福山和丁墨不應該如此冒失。
就在他猶豫是否需要給晴慶正良或者周福山打電話的時候,劉大夫從救治室裏走了出來。
大家都趕緊圍了上去,劉大夫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道:“對不起,主任,我已經盡力了,潘大隊長傷勢太重了,內臟遭受重創,一直在出血,根本止不住,我沒有救過來……”
李志羣眼神一暗,接連兩個大隊長的被殺,這一次他可算是傷筋動骨了。
可是事情並沒完,就在這個時候,隔壁允已Y出現了驚呼之聲,兩名護士跑了過來,急聲喊道:“劉醫生,你快來看一看,傷員們都不行了……”
這接連不斷的變故,讓所有了都是應接不暇,劉大夫急忙快步跑向了允遥蠹乙搽S後跟去。
衝進允遥豢匆妿讉�傷員都倒在地上渾身抽搐着,臉脹得通紅,不能說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劉大夫上前按住一個傷員,在他的口鼻處仔細查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異樣。
他突然臉色一變,反應過來,這些傷員的傷勢不一,怎麼可能同時出現不適的症狀,難道是集體中毒?
他趕緊吩咐兩名護士,說道:“快,拆開紗布看看他們的傷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掙扎了半天的傷員突然不動了,劉大夫急忙上前一摸鼻息,確認這名傷員已經死亡,心中暗叫不好。
兩名護士把紗布拆開,劉大夫查看了傷口,頓時一驚,失聲說道:“果然是中毒了!”
就在說話間,這幾名傷員也紛紛停止了抽搐,失去了呼吸,斃命當場。
李志羣臉色陰沉的難看,沉聲命令道:“查清楚爲什麼中毒。”
護士們又把其他幾個傷員的紗布拆開,劉大夫查看了傷口之後,用手拈起一點白藥末,放下鼻子下面仔細聞了聞,好半天之後纔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些白藥粉裏,隱約有一點別的味道,有點白砒石粉的味道,這種毒見血滲入體內,根本沒有解救的可能。”
“中毒?”
突然,李志羣好像想起了什麼,急聲問道:“剛纔是陳醫生給他們處理傷勢,陳醫生呢?他去哪裏了?”
劉大夫趕緊回答道:“他應該是去給王副主任換藥去了,今天早上他還跟我說過,只是剛纔病人太多,只好請他先幫忙處理一下!”
聞聽劉大夫的話,李志羣面色大變,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趕緊大聲喊道:“快,電話在哪裏?”
一名護士趕緊回答道:“值班室有電話!”
李志羣轉身就跑,衝進了旁邊的值班室裏,抓起電話就撥打了出去。
很快,李志羣放下電話,衝出了值班室,向醫務室外跑去。
王漢民對李志羣來說非常的重要,他知道王漢民的腦子裏一定還有祕密沒有全部說出來,而且王漢民的大舅子是僞政府中央黨部副祕書長任曼山,王漢民如果被人刺殺在特工總部,任曼山那邊也是一場麻煩,所以由不得李志羣不緊張。
其他人也都是跟李志羣的身後,一行人飛快地向王漢民的住所跑去。
就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亂成一鍋粥,李志羣等人應接不暇,焦頭爛額的時候。
東部市區的一處安全屋裏,寧志恆也接到了左強的彙報,他沉默了片刻,纔對站在眼前的左強問道:“爲什麼會在富元街襲擊潘功亞,我是讓你伺機出手,可富元街和極司菲爾路僅差一個街區,一旦動手,七十六號的反應會很快,這是非常冒險的行爲。”
之前寧志恆打算在丁李之間再點一把火,他考慮再三,就把目標選定在了吳振明和潘功亞的身上,原因很簡單,他們兩個都是李志羣的絕對親信,殺了他們,就有可能以讓李志羣激怒之下失去理智,從而採取報復行動。
而且吳振明的第二行動大隊駐守在滬西的康家橋,潘功亞的第四行動大隊駐守在滬北的錢家巷,兩個駐地都離七十六號特工總部較遠,對他們下手,七十六號的反應會慢很多,安全性也高一些。
於是他命令左剛和左強各自選定目標,左剛的行動很順利,吳振明被當場炸死,還留下了活口,栽贓給丁墨。
可是左強的行動卻是出了問題,這讓寧志恆有了一絲不好的感覺。
左剛聽到寧志恆的詢問,知道處長對他的行動已經有了不滿之意,趕緊陪着小心說道:“事情出了一點意外,我們之前早就在他的住所到駐紮地之間的必經之路上安排好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們的車隊一出家門就改變了方向,沒有去錢家巷,而是直接開向了特工總部,我只好臨時改變了計劃,帶着人追了上去,最後在富元街堵住了他們,我看機會難得,實在捨不得放棄這次行動,就下令動了手,好在行動還算順利,潘功亞受了重傷,我們無一傷亡,全身而退……”
“你還認爲你有功勞了,是嗎?”寧志恆冷聲喝問道,他幾步來到左強的面前,壓迫的左強氣息一窒,不敢再發一言。
“你邭夂茫u沒有出事!既然出了意外情況,那就放棄行動,冒然追擊,在沒有足夠的準備,倉促之間發起攻擊,而且還是在特工總部老巢的附近,這裏哪一條都是致命的錯誤。”
寧志恆緊緊盯視着左強,聲音越發的嚴厲:“你這是在冒險!是存了僥倖之心!”
第九百八十七章 商議分析
寧志恆的嚴厲訓斥,嚇得左強身形一縮,低着頭不敢有半句爭辯。
“我看你就是在租界裏閒的太久了,認爲機會難得,求功心切,所以竟然罔顧紀律,冒險行動,這是我們情報工作的大忌!”
寧志恆的話說得沒有錯,左強等人都是擅長外勤行動,可是一直以來,上海情報科主要的任務都是情報工作,這麼長時間以來,情報科所屬的三個行動組,出任務的機會並不多,每次都是出現重大的事情,才用的着他們。
對此,左強等人早就有些忍耐不住了,所以這次才極力要求進入市區參與此次行動,老實說,他對於所謂的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並沒有看在眼裏,多少訓練有素的日本特工都死在了情報科手裏,又哪裏會在意這些市井潑皮。
而事實上,自從進入市區參與行動之後,一切行動確實都進行的非常順利,甚至刺殺李雲卿的行動,就是左強爭取下來親自執行的,所以在左強心裏,對七十六號特工就顯得有些不屑一顧了,這纔在行動中貿然出手。
而寧志恆雖然嚴厲的訓斥了左強,但左強的行動畢竟取得了成功,自身也沒有損傷,而且作爲指揮者,左強也有一定靈活應變的權力,單單爲此就處罰他,也有些說不過去。
寧志恆看着左強,強制按捺住怒火,再次出聲問道:“撤離的時候有沒有尾巴?”
左強趕緊回答道:“一定沒有,我們襲擊的時間很短,撤離的也很順利。”
寧志恆卻是擺手說道:“小心駛得萬年船,你們行動使用的車輛都重新噴漆改裝,之前的落腳點,全部放棄了,今天行動之後,你們馬上撤回租界!”
左強大驚,他趕緊躬身說道:“處座,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接下來的行動我一定小心行事,絕不敢再有半點行險之事。”
“好了!”
寧志恆看着左強的惶恐之色,也是面色放緩,沉聲解釋道:“你也不用多想,今天的行動過後,我們也不能再有動作了,丁墨和李志羣不是傻瓜,他們很快就可以從種種跡象裏察覺到我們的存在,戒備之心一起,我們活動的餘地就不大了,危險性也會倍增,你們在市區沒有可靠的身份,再留下來也毫無意義,今天還有最後一次行動,執行完之後,你們就馬上回到租界去,接下來馬上就要清除羅子棟,你還有用武之地。”
對於左強,寧志恆還是留了顏面的,可以說除了孫家成,左氏兄弟就是他最信任的人了,哪怕是霍越澤,季宏義等人也差了一分,所以寧志恆不想再多說,乾脆把他再次調回租界。
看到寧志恆心意已決,左強不敢再爭取,只好點頭領命退了出去。
左強出了門,就看見哥哥左剛正等在外面,左剛看着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就知道這是捱了批,但也不敢多說,拍拍他的肩膀,上前敲門而入。
“處座,我們的內線人員已經準備好了,很快就可以發動,您看……”
寧志恆看了看時間,點頭說道:“趁熱打鐵,我們再最後試一試,能收穫多少戰果,就看天意了,唉,也不知七十六號那邊的行動到底成功了沒有?”
寧志恆擔心的,當然就是給王漢民下毒的行動,按照時間計算,現在行動已經結束,也不知結果怎麼樣了?這需要木魚傳出消息後才能確認,但願一切順利,能夠順利地清除掉王漢民這個叛徒。
可惜他不知道,再周密的計劃,也擋不住意外頻發,準備了這麼多天的行動,在臨到執行的時候還是出了問題。
如果沒有左強冒險刺殺潘功亞,如果陳召華能夠早一點離開醫務室,如果王漢民沒有推遲換藥的時間,如果……
諸多巧合裏只要少了一樣,王漢民此時都是一具死屍了,可偏偏到了最後,還是讓王漢民躲過了一劫,留下了一條性命。
此時的王漢民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嚇得勃然變色,只覺得渾身都是透骨的涼意襲來,只是一步之遙,咫尺之差,自己就險些遭了毒手,差一點命喪黃泉了!
李志羣帶着人衝進了王漢民的住所時,警衛人員已經把陳召華控制住了,看着被五花大綁的陳召華,李志羣揮手示意道:“把他放了吧,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
李志羣早就想的清楚,問題肯定不在陳召華的身上,只有可能在他給傷員使用的藥品上,不然陳召華不會傻到把這些毒藥給傷員敷用,致使提前暴露。
揮手示意腥硕纪肆顺鋈ィ钪玖t又對陰魂未定的王漢民說道:“漢民兄,受驚了!現在事態緊急,整個上海都鬧翻了天,原以爲你在這裏可保安全無慮,可沒有想到,到底還是讓人摸進來了。”
王漢民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說道:“我早有心理準備,軍統那邊是不會放過我的,以後只怕再無安穩之日了!”
李志羣此時是千頭萬緒攪成一團,他被接連發生的突發情況,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吳振明和潘功亞的死,還有針對王漢民的刺殺行動,一時間他有些搞不清楚,他面對的到底是什麼人?
周福山?丁墨?還是隱藏已久的軍統特工?好像都有可能,又好像沒有可能。
李志羣的焦慮不安,讓王漢民有些詫異,這位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主任,也是個才能卓越的老牌特工,可是現在看來,精神狀態顯然不好。
他又看了看李志羣肩上的繃帶,之前也聽說李志羣被刺受傷,現在應該沒有大礙。
於是他沉聲問道:“主任,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您能和我說一說嗎?”
李志羣苦笑一聲,此時屋子裏只剩下了他和王漢民兩個人,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他纔開口說道:“漢民兄,你的經驗豐富,正好也幫我參謪⒅,我這些天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可又不知道具體哪裏不對,事情變化的太快,糟糕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有些力不從心了!”
於是他把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詳詳細細的告訴了王漢民,如今王漢民也是特工總部的副主任,以後很多事情都要參與進來,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
良久之後,王漢民才明白過來,原來就在這短短的幾天內,上海灘上竟然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周丁李三人火併,整個上海打翻了天,各方死傷慘重,主要骨幹也多有損失,就在今天,在自己遇刺之前,七十六號竟然還損失了兩名行動大隊長。
王漢民思索了良久,最後開口分析道:“主任,按照你說的情況,周福山和丁墨已經當着日本人的面答應停止報復行動,以他們的實力和立場,是絕不敢撕毀協議。
而且直接就襲擊特工總部的主要幹部,不留半點的餘地,這對他們沒有半點好處。
萬一日本人最後惱羞成怒,周福山不好說,但丁墨一定會倒黴,所以丁墨絕對不敢。
再說丁墨也沒有必要對我下手,我現在不過是個無用之人,還沒有上任,對他毫無威脅,如果說只是單純的報復行動,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了。
所以我判斷,今天的三起刺殺都不是周福山和丁墨所爲,再說我不相信他們那些警察會幹的這麼乾脆利落,輕鬆截殺全副武裝的警衛車隊,自身無一傷亡,從容離去,且不留半點痕跡,主任,別說是他們,就是我之前的上海站,那些久經訓練的軍統特工們,也做不到這一點!”
王漢民旁觀者清,很快就理清了頭緒,仔細分析了一下,李志羣當即就反應了過來,又聽王漢民提到了上海站。
他趕緊說道:“你說的很對,應該不是周福山和丁墨的人,他們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再起戰端,漢民兄,你說會不會是你的上海站動的手?他們的實力未損,也還是有一搏之力的。”
王漢民一聽,連連擺手,苦笑道:“主任,絕不可能是他們,我說過,上海站之前的人員損失殆盡,現在的行動人員都是從救國軍補充進來的,沒有特工經驗的普通戰士,他們的戰鬥力遠遠達不到這個程度,如果我手中有這樣一批精銳,上海絕不是現在這個局面,還有一點,我被捕之前,上海站的物資也損耗殆盡了,隊員們的配槍連子彈都供應不足了,更不要說使用那麼多的軍用手雷,這麼奢侈,可不是我們的風格,除非是……”
“上海情報科!”
“上海情報科!”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李志羣頓時色變,到底還是和這個神祕部門對上了。
王漢民重重地點了點頭,再次說道:“只能是他們,數遍上海的各方力量,也只有他們,有理由,也有實力做到這一點!”
李志羣疑惑地問道:“你之前不是說過,這個部門不負責刺殺和爆破之類的外勤任務嗎?”
王漢民解釋道:“這當然也不是絕對的,只不過只有當上海站無力完成行動任務的時候,他們纔會出手,就像之前在市區裏,銷燬法幣的行動,還有租界裏多次清除日本潛伏特工的行動,都是他們做的,事實上他們的行動能力遠在上海站之上,只不過局總部不讓他們插手行動任務而已,要說到底具備什麼樣的實力,只怕誰也不清楚,而且現在看來,已經遠遠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李志羣也是點頭贊同,王漢民是軍統叛徒,按照常規,軍統一定會下令清除,現在上海站自身難保,已無力再戰,軍統也就只有調用上海情報科這張王牌了。
第九百八十八章 察覺有異
上海情報科這幾個字壓的李志羣心情低沉,他當然知道這個部門的厲害,因爲之前的戰績足以說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