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崔元風一時間面帶猶豫之色,雙手搓了搓,深吸了一口氣,賠着笑臉說道:“報告主任,這種勃朗寧1906微型手槍,雖然是很稀少,可是我們七十六號裏也不是沒有人持有!”
“什麼?”
“你說清楚!”
崔元風的話,頓時引起了腥说淖⒁猓际浅雎曄鄦枺绕涫抢钪玖t,一步上前,來到崔元風面前,眼睛緊盯着崔元風,再次沉聲問道:“你見過誰持有這種槍?”
崔元風看到李志羣如此失態,不由得嚇得身子一縮,趕緊回答道:“我只是幾天前見過一次,是聚川學院的主任教官餘樸,他手中就有一把勃朗寧1906手槍!”
第九百七十七章 再填薪火
“餘樸?”
李志羣一把抓住崔元風的肩膀,臉上的猙獰之色立顯。
餘樸可是丁墨的絕對心腹,鄧正明死後,丁墨手中的行動力量都由余樸領導,這樣一個人手中竟然持有勃朗寧1906微型手槍,這意味着什麼?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神經挑了起來。
吳世財也是厲聲問道:“真是餘樸?我就知道,除了他們沒有別人!”
李志羣再次追問道:“你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看到的?”
崔元風想了想,確認說道:“二十三號,也就是五天前下午三點多,因爲剛剛配發給我們科的一批手槍不合適,我去裝備科更換槍支,並領取一批子彈,結果一進屋,就看見餘樸和蒲科長在辦公室裏說話,聲音很低,具體說什麼我也沒有聽清楚,但是我就發現餘樸當時手中就把玩着一把勃朗寧1906,這個型號的微型手槍非常稀少,我當時很好奇,就想着借過來把玩一下,可是餘樸好像很緊張,根本不理睬我,直接把槍收起來就走了,搞的我很沒面子。”
崔元風的添油加醋,頓時讓李志羣心中疑雲更重了,他沉聲問道:“你進去的時候,餘樸在和蒲良俊在低聲說話?他手裏拿着微型手槍,也就是說蒲良俊也知道餘樸有這把槍?對嗎?”
“對,他們說話的時候,餘樸就握着手槍,蒲科長一定知道,主任,不信您去問一問蒲科長,我當時有些氣不過,還問了蒲科長,餘樸去裝備科的原因,可是蒲科長只是說,餘樸沒事找他去聊天,我好像聽說……聽說他們兩個私交還不錯。”
李志羣一聽臉色更加的難看了,他轉頭對楊傑吩咐道:“去,馬上把蒲良俊帶過來,什麼也不要說,直接帶到這裏來,現在就去!”
楊傑不敢怠慢,轉身就快步離去,一時間屋子裏的腥硕紱]有說話,他們很清楚這件事的分量,如果這件事真的是餘樸乾的,不用說,李志羣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向丁墨報復,就算是李志羣的實力遠在丁墨之上,可是丁墨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一場激烈的內鬥是避免不了了。
不多時,楊傑就把不知情況的蒲良俊給直接帶了過來,他被楊傑稀裏糊塗的給帶過來,心中自然是驚疑不定。
看到李志羣等人都把目光注視着他,蒲良俊心中忐忑不安,他趕緊向李志羣一躬身。
“主任,您找我?”
李志羣的眼睛寒意凌然,他慢慢地走到蒲良俊的面前,語氣盡量平和的問道:“蒲良俊,我問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聚川學院的餘樸手中有一把勃朗寧1906微型手槍?”
蒲良俊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有所耳聞,畢竟陳金寶帶人來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一鬧,只怕這大院裏是個人都知道了。
他一聽李志羣這麼問,心中猜測只怕是和今天李雲卿被刺的事情有關,不禁遲疑了片刻。
吳世財看他猶豫不決,早就按捺不住,衝上去抬腿就是一腳,把蒲良俊踹的橫飛了出去,摔了個四仰八叉。
吳世財緊接着上去,一把抓住蒲良俊脖領,破口罵道:“你這個混蛋,竟然敢喫裏扒外,和丁墨的人暗自勾結,說,餘樸都和你商量什麼了?他手裏到底有沒有那支微型手槍?”
吳世財的突然發難,讓所有人始料不及,楊傑和吳振明趕緊上前把吳世財給拉開。
蒲良俊被這一腳一下子給踢醒了,這個時候必須要照實說了,不然李志羣一定不會放過自己,他急聲解釋道:“有,餘樸是有一把這樣的微型手槍,主任,您可要相信我,我和餘樸以前是有些交情,可從來沒有和丁墨打過交道,絕沒有一點瓜葛。
五天前,餘樸是來找過我,可那是爲了給他的那支微型手槍找配套的子彈,可是我們的庫存根本沒有,他就託我去黑市訂購,可是這種子彈太難找,到現在我還沒有找到呢!”
果然如此,李志羣見到蒲良俊也親口承認了,心中再無懷疑,他揮了揮手,命令道:“把他押下去,等我抓到餘樸再對質,如果真的敢喫裏扒外,就直接處置了。”
蒲良俊擺明了和餘樸有來往,李志羣自然不敢再用他了,萬一真是一個內奸,豈不是養虎爲患。
看着楊傑帶人把蒲良俊拖了出去,駱興朝暗自欣喜,之前做了那麼多的鋪墊工作,總算是達成目的了,接下來就是繼續敲實餘樸的嫌疑,並繼續挑起丁李二人之間的內鬥。
駱興朝眼珠一轉,故作遲疑的說道:“主任,現在既然確定餘樸有嫌疑,那麼只要查一查今天上午案發時他的行蹤,就可以一清二楚了。”
吳世財把眼睛一瞪,狠聲說道:“還查什麼?肯定是他,直接抓起來一問,不就好了!”
其實大家此時都已經認爲刺殺者應該就是餘樸了,除了他持有勃朗寧微型手槍以外,還是因爲這個餘樸也是有數的戰術高手,身手不凡,這和李志羣之前分析的相吻合。
一旁的孫向德卻是做事穩妥之人,他向李志羣說道:“主任,餘樸的身份特殊,一動手就等於是向丁墨宣戰了,還是要慎重一些,不能說有微型手槍的人就一定是刺殺李部長的兇手,駱處長說的對,查一查總是好的。”
李志羣沉思了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
駱興朝心思電轉,接着問道:“如果餘樸確定是刺殺李部長的兇手,那麼他在聚川學院裏面的行蹤我們不好掌握,但他肯定會出現在市政大廳,那麼他是怎麼進入市政廳,靠近李部長的呢?
如果是我,我會採取兩種方法,第一種僞裝雜役清潔人員,混入市政廳,這種方法最便利,但是被人察覺的可能性也比較大。
第二種,我會找個藉口,假裝去市政廳處理公務,藉機靠近李部長的辦公室,伺機動手。
我記得市政廳管理還是嚴格的,所以可以查一查今天上午進入市政廳的外來人員登記冊。”
只要在登記冊裏找到餘樸的名字,那他就再也解釋不清楚了。
可是李志羣搖了搖頭,他解釋道:“應該是第一種情況,我今天覈對了所有外來人員的登記冊,並沒有發現餘樸的名字!”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都認爲餘樸會採取第一種方式,混進市政廳。
可是駱興朝卻是有些奇怪了,別人都以爲餘樸真的是兇手,一定會刻意的隱藏行蹤,可他是非常清楚的,餘樸是被誆騙到市政廳的,所以餘樸進去市政廳一定會採用正常的方式,而且崔元風親眼看着餘樸從大門進入,進行登記是必要的程序,按理來說,不應該漏過去纔是!
駱興朝略一沉吟,他覺得這個登記冊肯定有問題,於是再次緩聲問道:“主任,登記冊帶回來了嗎?”
李志羣當即點頭說道:“帶回來了,我之前並沒有確定這些外來人員沒有問題,所以把登記冊帶了回來,準備隨時進行調查。”
李志羣爲人精細,絕不會輕易放過一點蛛絲馬跡,他之前並不知道餘樸的出現,所以對誰都有懷疑,這才把登記冊帶了回來。
駱興朝輕聲問道:“我可以看一看嗎?”
李志羣一聽,也一下子重視了起來,他點頭說道:“當然可以,興朝,你是不是覺得這個登記冊有問題?”
駱興朝笑着解釋道:“只是想要徹底排除這一種可能。”
李志羣知道駱興朝也是一個情報高手,老牌特工,心思縝密不下於他,不然也不會被晴慶正良派到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來當耳目,於是點頭說道:“登記冊在我的辦公室裏,大家到我的辦公室去談吧!今天一定要搞個水落石出。”
於是腥艘黄疒s回到了辦公樓,上了樓梯,很快進入李志羣的辦公室,李志羣從抽屜裏取出一個文件袋,繞開封口,將登記冊取了出來,遞給了駱興朝。
駱興朝接過來仔細查看了一下,這是市面上很普通的線裝合訂冊,厚厚的一大冊子,駱興朝沒有管之前的內容,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他知道,如果餘樸有過出入登記,就一定會在這頁紙上。
可是結果讓他非常失望,這最後一頁紙上寫着近二十多個名字,偏偏沒有餘樸的名字。
不可能啊!餘樸是從大門進入的,而且進入市政廳沒有多久,刺殺就發生了,到封鎖市政廳這段時間不可能有多少人進入,應該很好查,怎麼可能沒有餘樸的名字呢?
駱興朝越發的疑惑了,突然他的靈光一閃,他聯想到之前崔元風的報告,他只見餘樸進入市政廳,卻沒有看到他離開,這也許並不是餘樸反應迅速,及時逃離,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雖然被困了,但是最後卻想辦法脫身了,這裏面難道有什麼內情嗎?難道說有人在幫助他?
駱興朝想到這裏,他抬頭問道:“誰有剪刀或者匕首?”
大家聞言都是一愣,吳世財站的最近,他回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遞給駱興朝。
駱興朝接過匕首,將刀鋒插入登記冊的裝訂線,輕輕的一挑,將裝訂線挑斷,整個登記冊就被微微散開。
在腥说淖⒁曄拢樑d朝將散開的冊頁拿開,翻到今天上午登記的那一頁時,只見在裝訂線最裏側,果然夾着一條細細的殘頁。
駱興朝臉色一喜,輕輕拈起這條殘頁,舉在李志羣的面前。
李志羣心思機敏,一下子就知道了駱興朝的意思,他頓時變得臉色鐵青,一字一頓地說道:“有人撕掉了原來那一張的登記頁,然後重新抄寫了新的內容。”
孫向德也在一旁,沉聲說道:“對,如果只是塗改的話,字跡很難塗抹的乾淨,還會露出破綻,於是他們乾脆直接撕掉這一頁,再重新抄寫,而新抄寫的這一頁,單單漏掉了餘樸的名字。”
駱興朝點頭說道:“一定是這樣,不然他們不會費這個心思,也就是說,餘樸可不是一個人,最起碼,有人在替他隱瞞行蹤,主任,這件事情可就不簡單了!”
此時,李志羣的目光已經變得陰狠難言,臉頰肌肉一抽一抽的顫動着,咬牙切齒的罵道:“這羣混蛋!”
第九百七十八章 翻雲覆雨
在場的腥撕推胀ㄈ瞬煌麄兌际切乃检`敏的特工,駱興朝的話一出口,大家都明白了過來。
李志羣更是心裏清楚,這本登記冊,是他從警察局副局長康東亭手中取來的,不用說,爲餘樸隱瞞行蹤的正是康東亭,也就是說,康東亭也參與了這件案子。
可是以丁墨社會部部長的職位,是很難讓康東亭聽命,他們不是一個系統,丁墨很難支使康東亭。
能夠讓康東亭冒險和他李志羣作對的,背後的人就呼之欲出了,自然是康東亭頂頭上司警政部部長周福山,也只有他出面,才能讓康東亭俯首聽命。
再加上丁默和周福山之間的關係,不用說,這一次是周福山和丁墨聯手對自己的一次報復行動。
可笑自己太天真!之前還真以爲是什麼重慶分子所爲,重慶分子能夠支使的動警察局局長擦屁股嗎?
自己原本以爲把丁墨趕出特工總部之後,就萬事大吉了,試想一下,這兩個人喫了那麼大的虧,丟了特工總部這支重要力量,怎麼可能就嚥下這口氣?
到底是低估了對方的陰險和決心,只是一個簡單的以退爲進,就讓自己完全喪失了警惕,以至於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李志羣的心性狠辣霸道,以己推人,把目標確定在丁墨和周福山身上之後,越想越有道理,自認爲找到了真正的答案。
吳世財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他可是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他直直地看着李志羣,就等他發話。
李志羣正要發話,駱興朝卻是再次說道:“主任,這些還只是我們的直觀判斷,我們就是真找上門去,找不到原來的那一頁記錄,也難以服校∧蛩啦徽J,也是一場麻煩,我們可以按照這個登記名單去找幾個人證來,問一問當時的真實情況,我想這些人一定會對餘樸有印象,今天晚上一夜的功夫,足以完成這些,等到證據確鑿,明天一早就可以對餘樸動手,到時候,看丁墨怎麼說!”
駱興朝的話讓李志羣等人是連連點頭,李志羣不禁暗自讚歎,這個駱興朝能夠被影佐機關看重,只這一份周密的心思就是常人難及,做事幾乎是不露半點破綻。
“興朝,到底是老特勤出身,做事謹慎周密,比我們這些人考慮的仔細,好,那就馬上動起來,世財,你馬上按照名單,去把這些人都帶回來,我要親自審訊。”
吳世財早就按耐不住,看着李志羣還是要謹慎從事,只好點頭答應,取過那頁登記,轉身快步離去。
安排完這些事情,李志羣這才勉強一笑,對駱興朝說道:“興朝,這次多虧你了,不是你指點迷津,找到這個破綻,只怕我還矇在鼓裏啊!”
駱興朝趕緊微微欠身,謙虛的回答道:“他們這點伎倆,就是我不說,其實也難不住主任,只是您現在心緒有些亂,李部長的死,讓您過於悲傷了,您還是要保重身體啊!”
一旁的孫向德等人也是不禁暗自撇了撇嘴,心想這個駱興朝真是厲害,不止是因爲他精明幹練,心思縝密,更難得的是這份人情練達,雖然明知道他是日本人的耳目,可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李志羣苦笑一聲,擺手無奈地說道:“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我是真心的想跟王先生做事的,可是新政府這些官僚一味的排斥我,只怕以後撕破臉,我難以在這裏立足了。”
他這話是有感而發,但是話一出口,就感到後悔了,他一時感慨,有些口不擇言了,因爲駱興朝正是影佐機關的耳目,他生怕這些話被駱興朝傳到晴慶正良的耳中,只怕是有些不妥。
可是駱興朝卻好像根本沒有半點異常,反而出聲勸慰道:“主任多慮了,王先生是明白人,和平邉佑重M能只靠那幾個官僚動動嘴皮子就可以完成的,還是需要您這樣的實幹人才。”
說到這裏,駱興朝眼珠一轉,接着低聲說道:“再說,真要是想留一點餘地,也不是不行!”
李志羣一聽,頓時精神一振,他趕緊追問道:“快說一說!”
駱興朝微微一笑:“那就舊技重施,直接下手,然後把一切都推到重慶分子身上,最起碼在王先生那裏有個遮掩,以後還可以有餘地操作。”
李志羣一聽,不由得一愣,他原打算是真的打上門去,現在看來多了一鍾選擇,如果逼迫不成,就乾脆下黑手,就像之前殺張名時和鄧正明一樣,不也是這樣遮掩過去了。
丁墨殺了自己的師父,不也是想着推到重慶分子身上嗎?說起來,這重慶分子這頂帽子還真是好用啊!
看到火候已到,駱興朝也不再添油加火了,今天的這臺戲唱的過癮,處長交給自己的任務達成,也該功成身退了,之後就讓李志羣和丁墨去打生打死吧!
“主任,您今天的工作還很多,我就不打擾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晚上值班,隨時待命!”
“好,好,有勞興朝了!”李志羣點了點頭,起身將駱興朝送出了辦公室。
看着駱興朝和崔元風離去,李志羣轉身回到座椅上坐下,輕輕靠在椅背上,只覺得一陣疲憊襲來,今天的事情太多,讓他有些應顧不暇,駱興朝說得對,李雲卿的死,讓他有些方寸大亂了!
一旁的孫向德看着李志羣,上前一步忍不住提醒道:“主任,這個駱興朝可真是個厲害角色,我看他只怕也有自己的算盤吧!”
李志羣微閉着眼睛,淡然說道:“你今天也看到了!這個人可是不簡單,絕對是個厲害角色,之前爲了上位,鼓動我殺了張名時,現在這麼賣力氣幫我,讓我對付丁墨和周福山,哼,還不是怕特工總部真的投靠到新政府那邊去,日本人對新政府是又要利用又要防,生怕尾大不掉,我這裏兩個主子都要伺候,不容易啊!”
對於駱興朝的心思,李志羣自以爲一清二楚,不過駱興朝的意圖和自己並沒有衝突,又向自己表達了足夠的善意,自己也正好可以和他打好關係,日本人那邊還要靠駱興朝爲自己說話。
那邊駱興朝和崔元風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房門,崔元風一臉興奮的說道:“現在已經把他們的目標轉到餘樸身上了,就坐看他們狗咬狗,等他們抓了餘樸,丁墨一定會坐不住的!”
“何以見得?你想的太簡單了!”駱興朝卻是沒有崔元風想的那樣樂觀,出言反駁道。
崔元風聞聽此言,一臉的詫異的看着駱興朝,駱興朝接着說道:“上級指示,一旦引導目標成功,就要示警餘樸,不能讓七十六號的人真的抓到餘樸。”
“示警?”崔元風不由得一臉霧水。
駱興朝看着崔元風解釋道:“在整個行動計劃裏,餘樸的角色很重要,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再說,對於丁墨來說,他連頭號心腹鄧正明的死都可以忍了,老老實實地退出七十六號,那餘樸就是被李志羣殺了,你就能保證他敢和李志羣翻臉開戰?”
崔元風一聽,頓覺失望,確實是這樣,這些政客們的眼中利益纔是最重要的,真要讓他們不顧一切的相互廝殺,餘樸只怕分量有些不夠。
駱興朝接着說道:“餘樸不能被抓,留下他來,李志羣就不得不咬着丁墨不放,而丁墨也不敢輕易放棄餘樸,必須力保他,不然他以後就再無翻身之日,他的那些追隨者也就全散了,所以餘樸留下來,對我們來說,是利大於弊,他就是丁李雙方的導火索,不能就這樣熄滅了。”
崔元風一聽這才恍然,心中不禁暗自讚歎,設局之人的心思細微如發,每一步都揣摩人心到極致,將丁李二人及其手下,玩弄於鼓掌之間而不知,不由得伸出大拇指,嘆道:“高明,不愧是上海情報科,這手段實在了得!”
駱興朝接着說道:“我之所以讓他們多花一夜的時間去印證,就是爲了爭取時間,給餘樸一個逃生的機會,一會兒你去找個公共電話,給餘樸示警,多餘的話都不要說,讓他趕緊逃!”
崔元風當即點頭,快步離去。
李志羣的動作很快,到了深夜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印證的工作,所有的事情都完全搞清楚了。
按照名單上抓回來的那些人很快就交代出,在案發的時候,和他們一起關在會議室的,確實還有一箇中年男子,只是後來被警察叫出去就沒有再回來,其中一個離的比較近的人,還交代出來,當時警察頭目還認識這個中年男子,稱呼他爲“餘教官”。
一切都搞清楚了,這個警察頭目自然就是康東亭,“餘教官”當然就是餘樸,按照查明的情況來看,這個康東亭不僅放走了餘樸,最後還爲他更改了登記冊的內容,之後纔打電話通知了特工總部,果然是一丘之貉!
第九百七十九章 被迫應戰
李志羣至此沒有半點懷疑了,一切都已經搞清楚了,兇手就是餘樸無疑。
他馬上下令吳世財去餘樸的家中抓捕餘樸,可是等吳世財帶人趕到餘樸家中的時候,卻撲了個空,屋子裏空無一人。
李志羣得到消息後不禁大怒,在他看來餘樸這是做傩奶摚静桓以诩疫^夜,這更證明了之前結果的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