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89章

作者:寻青藤

  說到這裏,她的眼神一亮,再次問道:“這個寧處長多大歲數?長得端正嗎?”

  林震聞言不禁爲之氣結,他有些無奈的對妻子說道:“你這腦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

  說完,他又轉頭對褚建安說道:“看來今天是有惡客上門了,只能見一見了。”

  他的話讓林夫人和褚建安都是爲之一愣,林震在國黨軍方位高權重,算的上是有數的大佬,就算現在已經不掌握實權,可是他的門生故吏卸啵趪h中自成體系,影響極大,以他這樣的身份,像軍統局處長這樣的級別,那都是很難見到的,之前衛良弼多次求見,連大門都沒有讓進,衛良弼也是無可奈何,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是現在換了這個寧處長,態度就怎麼迥然不同了呢?

  褚建安向前一步開口說道:“將軍,有必要嗎?要不我把他打發走?”

  林震卻是擺了擺手,他心裏很清楚,今天來的寧志恆可跟之前的衛良弼完全不一樣。

  他再次吩咐道:“你去把人請進來吧!早晚都是要見一見的。”

  褚建安趕緊點頭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林夫人看着褚建安離開,不由得有些詫異地問道:“這個寧處長什麼來頭,你倒是很看重啊!”

  林震知道自己的夫人又在心裏轉什麼念頭,便笑着解釋道:“你啊!真是恨不得女兒明天就嫁出去!看誰都像上門女婿,告訴你,這個寧處長肯定不是!”

  “爲什麼,你認識這個人?”

  “沒有見過,但是聽說過。”林震坐回到了書桌後面,再次解釋道。

  “這個人和衛良弼是同門師兄弟,都是賀永年的門生,不過地位卻遠在衛良弼之上,是我們保定系在軍統局最得力的干將,就是委座也是頗爲看重,多次在軍事會議上點名表彰,他來登門,我還真不好拒之門外,不然傳出去也不好聽。”

  林震很清楚寧志恆在軍統局的地位,行動二處的處長,說起來已經算得上手握軍中監察重權的一方諸侯了。

  而且此人在軍方高層也不是無名之輩,近幾年來,軍政府很多足以影響戰局的重大情報都是出自此人之手,是有名的情報高手,現在更是在重慶主持清剿日本間諜的大行動,據說只用了短短二十多天,就抓捕了大量的日本間諜,搞的滿城風雨,成果顯著,多次受到委座的誇獎,一時更是風頭無兩。

  說起來他的師兄衛良弼也是沾着這位師弟的光纔有了今天的地位,不然就算他再能幹,也不可能在那些資歷深厚的老牌特工中脫穎而出。

  林夫人一聽也是驚訝不已,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還對這位寧處長這麼看重,一時好奇之心大起。

  就在他們相互交談的時候,在大門外的街道邊,褚建安正快步來到寧志恆的面前。

  寧志恆抬頭看見一位中校軍官出了大門,徑直向自己走來,就知道林震已經得到消息,看來是衝自己來的。

  褚建安來到寧志恆面前,直接開口問道:“是寧處長?”

  寧志恆點頭答應道:“正是,請問……”

  “林將軍請您進去敘談,請!”褚建安回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寧志恆一聽,人家直接就喊人進去見面,這還真省了事兒了,趕緊點頭答應,示意趙江從車裏抱出一個木箱。

  褚建安有些奇怪地指着木箱子問道:“這是什麼?”

  寧志恆微微一笑,開口解釋道:“我是晚輩,拜見林將軍,初次登門,略備薄禮,不然太唐突了!”

  褚建安不覺有些好笑,自己之前還有些戒備之心,軍隊中人對軍統局都是心懷戒備,知道這些人都不是善類,一旦被糾纏上,就是禍事臨門,哪怕是褚建安也不例外,現在看來,倒是自己多心了,這原來是上門送禮來的,難道讓夫人說中了,真是上門提親的?

  褚建安沒有再多說,他在前面引路,很快就把寧志恆兩個人帶進了林府。

  寧志恆示意趙江留在走廊,自己抱着木箱,一直跟隨褚建安往屋子裏走。

  “請稍候!”

  褚建安將寧志恆留在客廳,轉身去請林震。

  寧志恆看着褚建安離開,把木箱放在一旁的,這才左右環顧,四下打量這處住宅,這棟別墅內的裝飾比較老式,帶有濃重的中式風格,看的出來,林震此人的性格大體如此,和所有的舊軍閥一樣,他們大多比較守舊古板。

  在客廳的四周牆壁上也沒有過多的壁掛裝飾,顯得頗爲空曠,在客廳左右都有一個偏門,想來石立羣就是衛這兩個房門之處,無意間偷聽到了那份機密情報的。

  就在寧志恆左右打量的時候,一陣腳步之聲傳來,只見一個身形瘦高,年過五旬,身穿將軍軍裝的老者快步走進了客廳。

  寧志恆之前因爲林慕成之事,對林震進行了足夠的調查,當然是認識林震的,見到林震進了客廳,趕緊挺身立正,待走近的時候,這才頓首行禮道:“志恆拜見佑公!”

  林震字元佑,一般軍中的下屬和後輩都以“佑公”爲尊稱。

  因爲沒有穿軍裝,所以寧志恆也並沒有給林震行軍禮。

  林震看着寧志恆一身便裝,就是眉頭一皺,他向來都看不上軍統局的作派,明明都是軍人,可卻是藏頭露尾,毫無軍人作風。

第九百零一章 當面攤牌

  林震同時也在打量着眼前這個年輕人,此人年紀雖輕,資歷雖湥蓱{藉出械牟湃A和耀眼的戰功,在即便是在羣雄林立的保定系裏,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可是今天還是頭一次見面。

  不得不說,寧志恆的儀表外貌確實是出校硇瓮Π危嫒菘±剩^對稱得上一表人才。

  尤其是寧志恆的年紀,儘管林震知道寧志恆很年輕,但是親眼所見還是讓他頗爲意外。

  “怎麼,寧處長,你一大清早就堵我的門口,難道是我這裏有了日本人的間諜?還勞動你這個情報高手登門?”

  林震的話一半是調侃一半是譏諷,原本是想敲打一下寧志恆,可卻是一語成讖,頓時讓寧志恆心頭一震,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林震的調侃之語!

  他心中不覺苦笑,但面色卻沒有絲毫異常,恭敬的說道:“佑公言重了,您是我保定系的前輩柱石,志恆一直就想前來拜見,當面請益,只是唯恐唐突,今天才厚顏登門,還望您不要怪罪!”

  寧志恆的語氣謙遜,把姿態放的很低,沒有以軍中職務說事,反而是以保定系內部的地位,完全以一副晚輩口吻,向林震示好。

  林震聽到這裏,不免心頭舒緩了一分,他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意,揮手示意寧志恆坐下,這個時候林夫人帶着一個傭人把茶水送了上來。

  林震此時看着自己的夫人真是有些無語,一般這種場合是用不着女主人出面招待的,除非是交情莫逆的世交,或者是身份尊貴的貴客,可是寧志恆的地位和主人相差甚遠,是完全用不着林夫人出面的。

  至於她有什麼打算,林震自然是心知肚明,反而是寧志恆有些詫異,他也沒有想到林夫人會親自出面,趕緊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躬身一禮。

  “快坐,快坐!”林夫人一見寧志恆起身,趕緊微笑着招呼道。

  她仔細地暗中打量,不由得暗自點頭,這個寧處長的人才出校瑏K不比之前的衛處長差,唯一不足的是,好像是有些過於年輕了。

  林震心中不悅,也只好強自按耐,低聲對林夫人說道:“我們還有些公務要談,你先回避一下。”

  林夫人也只是找個藉口進來相看一眼,目的達成,自然不會多停留,她輕輕白了林震一眼,這才和寧志恆示意,轉身離來客廳。

  看着林夫人離去,寧志恆也是心神一鬆,不知爲什麼,剛纔林夫人的出現,給他帶來了一種弄名的壓力,給寧志恆的感覺,甚至超過了端坐在他面前的林震,看着林夫人離開,他反而有一種放鬆的感覺。

  林震示意身後的褚建安也離開,這纔對寧志恆說道:“要真想登門拜訪,我當然歡迎,不過下次就把軍裝穿上,好好的黨國軍人,搞得不倫不類的。”

  林震無論是在軍中職務還是派系地位上,都遠遠壓過寧志恆,以長官的口吻訓斥兩句,也並不過分,寧志恆只好點頭稱是。

  “都是卑職的疏忽,考慮不周,今天來的匆忙,剛剛執行完任務,來不及更換了,下次一定注意。”

  林震聞言,抬頭看了看寧志恆,嘴角剛剛露出的一絲笑意就收斂了回來,徐徐地說道:“果然還是有公務在身,那就不要廢話了,說一說來意吧!”

  看到林震直奔主題,寧志恆也不願意再耽擱,他笑着說道:“想必您也知道,卑職這段時間一直負責清剿日本人在重慶的情報網,好在邭獠诲e,工作進展的都很順利,就在昨天晚上我們抓捕了一名日本高級特工,由此挖出了一個潛伏在南岸區的情報小組。”

  “南岸區有日本間諜?”林震抓住寧志恆話中的空隙,突然開口問道。

  “佑公明鑑,南岸區現在已經成爲日本人關注的重點,安插間諜是必然的事情。”寧志恆趕緊回答道,他身子微微前傾,刻意放低了聲音,“其實抓捕的任務並不用我親自動手,只是其中一個間諜的身份特殊,我唯恐出了差錯,所以才深夜過江抓捕,並在第一次時間,向您彙報工作。”

  “向我彙報工作?”林震聞言頓時一愣,他心思電轉,很快就明白了寧志恆話中的意思,臉色頓時變得深沉。

  他接着說道:“仔細說一說吧,不要賣關子了,這個間諜和我有什麼關係?”

  寧志恆之前偷眼觀察了一下林震,只見林震的眼中雖有詫異之色,但面色如常,鎮定自若,像他們這樣身份的高官政要,一生經歷的風雨不知有多少,對些許小事是不會在意的。

  寧志恆也就不再繞彎子了,直言說道:“那好,我就直說了,這名間諜就是佑公您家中的家庭教師,石立羣!”

  寧志恆的話一開口,林震頓時眼神一睜,目光中的寒意讓寧志恆也不由得心中一緊,到底是執掌過千軍萬馬的沙場老將,這股威勢就連寧志恆這樣心志的人,都不得不有些心驚。

  林震冷哼了一聲,目光緊緊的盯視着寧志恆,心中在判斷寧志恆話語裏的真假。

  他知道自己之前拒絕了衛良弼的提親,甚至把他周邊不少親朋好友的面子都駁了回去,這就算是把保定系裏在情報部門的力量都得罪了,對方如果不死心,必然還有下招,可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真的撕破了臉,開始玩起栽贓陷害這麼老套的把戲了。

  不過林震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以他的地位而言,想要威脅他,不要說是寧志恆和衛良弼這些小輩,就是局座和黃賢正出手,也是難以做到。

  要知道自己多年的經營,在國黨中的地位可謂是根深蒂固,在保定系也是數得上的人物,這點小事,又如何能傷他分毫?

  想到這裏,林震突然發出一聲朗笑,身形一正,眼光不善地看着寧志恆寧志恆,語氣緩慢,一字一頓地說道:“怎麼,你們這是要撕破臉了?黃忠信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我之前倒是輕看了他,他真要是有這個魄力,現在也許真有一番局面了!”

第九百零二章 初次交鋒

  寧志恆看到林震發怒,就知道林震誤會自己的來意,他可沒有那麼愣頭青,真的敢上門找林震這個大佬的麻煩。

  寧志恆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雙手一攤,苦笑着說道:“佑公,您說哪裏的話,我們這些晚輩又不是喫了雄心豹子膽,敢來上門找您的麻煩,不說這是以下犯上,就是同爲保定系的成員,內部輾軋,自相爭鬥,豈不是讓那些外人看笑話。”

  寧志恆的話,讓林震的臉色慢慢緩和了下來,他仔細想了想,自己和寧志恆等人的糾葛確實還沒有到這一步。

  寧志恆這個時候不再多說,他取出了那份氣象觀察記錄,把它遞交到林震的面前,解釋道:“石立羣,原名叫勞光耀,原本是青島氣象局的一名工程師,青島淪陷後,因爲日本人需要建立一支氣象觀察小組,潛伏進入重慶,爲日軍轟炸我重慶作先期的準備工作,所以選中了勞光耀,並送往武漢軍部情報處培訓,今年年初被派到重慶來,執行氣象觀察任務,後來機緣巧合,正逢林家需要給令公子聘請一名英文教師,這才進入了您的家中,這是他平時觀察氣象所記錄的一些數據,您可以對證他之前就在林府的筆跡,或者請令公子當面查看驗證。

  而且這個人的原始資料也是可以查清楚的,我們國家的地方氣象局就那麼幾個,他又是工程師,你只要調閱一下舊檔案,肯定能找到勞光耀的資料,他現在就在門外的轎車裏,如果需要,我馬上把他帶進來,您可以親自詢問。”

  林震目光閃出驚疑之色,他閱歷豐富,看出來寧志恆不像是在騙他,難道真的是日本間諜?

  他心中狐疑,一把取過這份氣象記錄,開始翻看了起來,這份氣象記錄很詳細,不多時,他就已經清楚這份氣象記錄是作什麼用的了。

  這是用來預測和判斷天氣變化的數據依據,根據每一天觀察的氣象情況,製作成表格,摸清楚本地氣象的變化習慣和特徵,可以很準確的預測出之後幾個小時,南岸區是否可能產生大霧天氣,這樣日本飛機就可以根據預測的結果,決定是否從武漢升空。

  一時間,屋子裏安靜一片,林震和寧志恆誰也沒有言聲,寧志恆安靜地等待林震的態度。

  “咣噹!”

  林震一把將觀察記錄重重的摔在茶几上面,臉色鐵青,“混蛋,竟然摸到我的眼皮子底下了!”

  寧志恆知道林震這是已經相信了自己的所說,精神一振,剛要說話,就見林震接着問道:“人就在外面嗎?”

  寧志恆急忙點頭回答道:“就在外面的轎車上,只是剛剛審問過,精神狀態有點差。”

  說完又趕緊解釋道:“只是簡單的拷問,絕沒有屈打成招的可能,我這就把人帶進來。”

  “不用了!”林震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這點小事情他還沒有放在心上,就算是他的家庭教師真是日本間諜,也對他毫無影響,他只是心中不甘,沒有想到日本間諜就藏在他的家中。

  他開口說道:“既然已經查明瞭身份,你就公事公辦,老實說,這個石立羣,不,勞什麼?”

  “勞光耀!”

  “對,勞光耀!這個人其實和我也沒有任何淵源,不過是我從學校裏找來教授孩子的英語,誰知道就這麼湊巧,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他的是日本間諜,我也不會包庇他,自然不會再多事,你按章辦事就可以了。”

  “是,畢竟是您府上的家庭教師,我還是要請示您的意思,既然您決定了,我就知道怎麼做了。”寧志恆點頭說道。

  可是他心裏卻是暗自得意,只要林震肯認這個石立羣是日本間諜就好,接下來纔是兩個人之間的正式交鋒。

  “只是……”

  林震眉頭一皺,他就知道對面這個年輕人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手,冷聲問道:“只是什麼?難道你還要搜我的家嗎?放肆!”

  寧志恆再次露出爲難之色,開口解釋道:“您言重了,何至於此,我有幾個膽子敢搜您的家?再說,您看我就一個人登門,怎麼搜家?就算是需要搜查,也只需要您自查一下就好了,志恆一定按照您的吩咐辦事。”

  林震面色稍緩,不耐煩地說道:“那你就痛快的說,不要總是吞吞吐吐的,軍人就要有軍人的樣子,好好的學生到了軍統局,都變得這麼滑頭滑腦的。”

  寧志恆看林震的心火已經不耐,知道不能再抻着他了,這才輕咳了一聲,正式開口說道:“佑公,那我就直說了,這個石立羣的問題可不小,他已經開口交代出了一個重要問題。”

  “什麼重要問題?痛快的說!”

  “是,那就是在這一次的長沙會戰中,贛北戰區被我軍團團包圍的日軍一零六師團,成功逃出我們包圍圈的事情,而造成這一後果的原因,就是因爲石立羣從您這裏得到了我軍即將在十月四號發起總攻的機密情報,發送給日本人以後,於是日軍於十月三日突然發起突圍,成功脫離死地,逃回武寧,致使我們圍剿落空,白白浪費了這一大好戰機……”

  “混賬!你在說什麼?”林震沒有聽完寧志恆的話,就一拍茶几站了起來,他簡直無法相信,這個混賬小子,竟然真的把矛頭對準了自己。

  這一次的贛北戰局,國軍一直是打得有聲有色,日本並沒有佔到半點兒便宜,反而還險些被國軍剿滅,只可惜最後關頭,竟然功敗垂成,國軍高層無不爲之惋惜,痛惜此次喪失殲滅日軍主力的大好戰機。

  可是現在這個寧志恆竟然要把屎盆子扣在自己的頭上,攀扯誣陷,他這樣做,難道是瘋了嗎?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從我這裏竊取機密情報?我不是主持前線軍務的主官,手裏根本沒有這份作戰文件,他怎麼可能從我這裏竊取這份情報?你到底是怎麼審問的?怎麼敢信口雌黃?”

  面對林震的氣急敗壞,寧志恆卻是不慌不忙的解釋道:“您這裏確實沒有這份機密文件,石立羣交代說,在十月二日下午,有兩位高級將官拜訪了您,就在這個客廳裏,他們和你在敘談中提及,我軍將在十月四號向一零六師團發起總攻的內容,而當時,石立羣就在側門的門口,偷聽到了這段談話,於是這份重要情報就泄密了,他很快就將這份情報傳遞給了他的上線,而就在第二天,日本人就發起了突圍,您好好回想一下,他說的這個情況是不是屬實?

  佑公,這件事情可是非同小可,不只他一個人知道,這個情報小組的組長,還有他們上線都知道,我實在是有些爲難,這才上門求見,請佑公您來定奪的!”

  寧志恆的話讓林震驚得臉色大變,其實在寧志恆提及兩位將官登門的時候,他就已經回想起了這件事情,如果說石立羣有可能從他這裏得到有關於圍剿日軍一零六師團的情報,那就只能是這一次機會了。

  在二號的那天下午,作戰室的兩位同僚好友上門拜訪,言談之間確實提及到了這次總攻的事情,他們商討了半天,都覺得國軍三個師剛剛形成包圍,根基未穩,決定休整兩天後,補充彈藥和人員,再於十月四日發起攻擊,這樣把握會更大一些。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番談話,就這麼巧,偏偏被石立羣給偷聽到了。

  這也從另一方面證明了,石立羣絕對是日本人的間諜,不然沒有他的交代,寧志恆是根本不會知道的這麼詳細。

  他不禁一陣失神,心情沮喪之極,心中不住的懊悔,怎麼能這麼大意,這個情報的泄密,造成的後果簡直無法估量。

第九百零三章 固執己見

  看着林震懊悔的表情,寧志恆決定再給他來一記重擊。

  “不僅如此,石立羣還交代說,之前黃山官邸轟炸案,就是他提供的南岸區氣象情報,日本人才對委座的官邸進行了準確的轟炸。

  這個案子您也知道,有人在之前向日本人泄露黃山官邸的具體地點,和召開軍事會議的具體時間,這個人就是鄧成義將軍的副官薛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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