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局座指着寧志恆,頗爲無奈地再次說道:“志恆,你可真沉得住氣,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向我們彙報。”
黃賢正在一旁趕緊開口說道:“我看志恆也是有自己的設計,請局座勿怪。”
寧志恆看到兩位局座都是如此動容,趕緊解釋道:“局座,我們只是祕密抓捕,但是之前已經佈置了聚仙樓這個局,所以怕打草驚蛇,驚動了松井健介,所以纔沒有進行抓捕,現在武裝小組已經落網,我們會盡快抓捕這五個情報小組。”
“今天這個飯真是喫不成了,無心下嚥啊!”局座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黃賢正趕緊勸說道:“今天都來了,還是不要掃興,一會兒還是說幾句,我們再走不遲。”
作爲出席慶祝宴會的最高領導,照例還是要說幾句的鼓勵之言,不然是說不過去的。
寧志恆也勸說道:“局座,現在時間尚早,我原定是在深夜抓捕,這樣抓捕的成功率大一些,這樣參加完宴會再行動也不遲。”
第八百八十一章 先行抓捕
一般來說,只要情況允許,軍統局行動人員都是深夜抓捕人犯,這樣做的好處很多,首先是深夜之時,目標也結束了一天的活動,都會回到自己的住所休息,這樣一來容易確定他的行蹤,不會出現撲空的情況。
還有一點,就是再機警的人也需要休息,深夜入睡之時,是一個人反應最遲鈍,也是最疏於防範的時候,此時進行突然襲擊,大大提高了抓捕的成功率。
局座也是深知這一點的,抬手看了看時間,這纔沒有再多說。
很快豐盛的菜餚已經擺滿了餐桌,緊急購買來的好酒也端了上來,聶天明這纔上來請示寧志恆,宴會是否開始。
寧志恆點頭示意,請兩位局座下了樓,來到大廳,所有人聚集過來,起身靜立,靜候局座的訓示。
局座此時心情舒暢,又因爲黃山官邸案的事情,當然對聶天明也是大爲滿意,首先對聶天明着實褒獎一番,措辭熱烈,讓所有軍官們都是喫驚不已,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個平時默默無聞的聶天明,竟然在高層還得如此的看重。
緊接着又是黃賢正的發言,這一次的話就顯得頗爲親近了,畢竟聶天明還是保定系的人員,自己人說話不用那麼着相,最後他還正式宣佈了對聶天明的任命,之前聶天明還是暫時代理三科科長的職位,正式任命一下,他的職位就算是確定下來了。
正式任命一下,四下又是掌聲雷鳴,兩位局座在前,寧志恆就沒有多說,點頭示意宴會開始,然後幾個人又回到樓上用餐,畢竟他們這些人留在大廳,手下軍官們只怕誰都不自在。
聶天明今天確實是意氣風發,兩位局座都破例出席自己的慶祝宴,在印象裏也只有處長當年晉升時纔有此殊榮,可謂是風光無限,羨煞腥恕�
局座等人只是簡單喫了幾口菜,便不再逗留了,領導出席此類宴會,只不過是象徵意義,以表示對自己部下的支持,意思到了之後,便不會多加停留。
寧志恆知道他們心裏是惦記抓捕日本間諜的事情,也是無心進餐,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他也要儘早回去佈置安排,三個人起身下了樓,在腥说墓椭拢x開了聚仙樓,一路趕回到了行動二處。
軍官們看到幾位高層離去,頓時氣氛熱烈了幾分,大家平時難得有這樣的一個機會,相互之間更是推杯換盞,杯觥交雜,高談雄辯之聲不絕於耳,宴會的氣氛又達到了一個高潮。
大家都是舉杯向聶天明和趙江敬酒,尤其是聶天明,通過今天兩位局座的表態,可以想見他之後的仕途那是一帆風順,前途不可限量,以後只怕連在一起喝酒的機會都沒有了,此時當然都是爭相結交。
可是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鞏茂德看着這個場面頗爲感慨,卻又是暗自神傷,這個時候,趙江舉着酒杯走了過來,有些歉意地說道:“老鞏,對不住,本來是想找機會給你搭個話,可是今天兩位局座突然到場,寧處實在是沒有時間,等下次我一定爲你找個機會。”
鞏茂德連連點頭,也是舉杯敬了趙江,開口謝道:“有心了,有心了!這次你們可是奪了大彩,兩位局座親自到場,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榮耀,老實說,我這心裏真是羨慕啊!”
趙江今天也是被人多敬了幾杯,酒意有些上頭,說話就沒了往日的謹慎,忍不住擺手說道:“這是天明又奪了一個頭彩,局座這才另眼相看,和我的關係不大。”
一旁的管興修眼神一凝,嘴裏卻是笑着說道:“趙組長,你們二處現在可是出盡了風頭,聽說抓的日本間諜多的連牢房都不夠用了,怎麼,聶科長又奪了頭彩?”
趙江將酒杯往桌上一墩:“還真是頭彩,上達天聽!天明現在可是氣呒由恚鍪颤N都是順風順水,哎,到底是黃埔出身,不像我這樣,大頭兵熬上來的,只能跟着處長做事。”
趙江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驚,聶天明這是做什麼?怪不得今天兩位局座都要到場。
趙江說到這裏,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黃山官邸的爆炸案目前還不能通告,今天自己有些多言了,便笑着招呼道:“今天高興,不提工作上的事情,來,來,大家都多喝幾杯。”
幾個人也急忙舉杯相合,管興修正要多問幾句,可是趙江的應酬很多,喝了一口酒,就起身招呼去其他的朋友。
管興修看着趙江的背影,若有所思,從今天宴會的異常情況,他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危機正在向他襲來。
之前他打探到了寧志恆即將出席慶祝宴會的行蹤,第一時間通知了自己的上線,至於爲什麼打探寧志恆的行蹤,他早就有所猜測,現在行動二處負責清剿日本重慶情報網,成果顯著,在短短的二十天裏,就把情報網撕扯的七零八落,抓捕的間諜人員數都數不過來。
軍統局裏誰不知道,這是因爲主持清剿行動的,正是軍統局的第一反諜高手,行動二處的處長寧志恆。
現在上線急令自己蒐集寧志恆的行蹤,可想而知,這是要對寧志恆下手了,可是按照今天的形勢看,外面埋伏的槍手和飯店夥計,都被輕鬆的解決,對方分明是已經有了防備。
還有一直沒有露面的行動二處的其他軍官們,這些人分明是在執行更重要的任務去了,接下來的行動會是什麼?
管興修決定必須要把這個情況儘快彙報給上線,以便提早做出應變措施。
想到這裏,他看了看身邊的幾位同伴,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於是手捂着胃部,皺起了眉頭,故意做出不適之狀。
連磊這個時候剛剛向聶天明敬完酒走了回來,看見管興修的樣子,不禁有些詫異地問道:“怎麼了,老管,不舒服?”
管興修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嘖了嘖嘴,低聲說道:“我這胃有些不好,不知是不是辣子喫多了,這胃裏燒呼呼的,痛的有些厲害。”
大家一看,都是關切地詢問了幾句,這川菜的辣味十足,確實讓外地人感到不適,所以很多人是喫不慣川菜的,尤其是有胃病的人,看到管興修的反應也沒有覺得異常。
鞏茂德皺眉說道:“怎麼會這樣,你以前辣子也沒少喫,這胃怎麼說痛就痛了?這樣吧,我先開車帶你先回去,到劉醫生那裏要些胃藥。”
說完,他就站起身來,可是管興修哪裏會讓他同行,趕緊一把按住他的肩頭,說道:“隊長,不用了,今天的機會難得,你還是在這裏和朋友多聊一聊,找機會去和聶科長和趙組長那裏說說話,我宿舍裏備着有藥,回去喫一點就好了。”
鞏茂德還要堅持送他,可是管興修再三推辭,也就只好作罷,管興修和幾個同事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離開大廳,快步走出了飯店大門。
可是剛出大門沒走幾步,就有人迎面攔住了他,正是在聚仙樓飯店外面,負責保衛警戒的行動隊長曾興國。
“管隊長,這時間還早,酒席剛喫到一半,怎麼就要走了?”
管興修抬頭看見曾興國攔住去路,可是自己卻不認識對方,對方卻可以清楚的地喊出他的姓名。
他心中有鬼,頓時腦門上滲出了冷汗,暗叫一聲不好,這是來者不善!
但管興修的面色還是做出疼痛的表情,手捂住胃部,故作無奈地說道:“我這胃呀,就是喫不了川菜,喫上幾口辣的就疼的不行,哎!無福消受,就先回去找點藥喫。”
曾興國卻是心中有數,他早就等在這裏,絕不會讓管興修有可乘之機,於是冷冷一笑,向着管興修的身後一揮手,說道:“不用那麼麻煩,我那裏正好有胃藥,上好的西藥,一喫就好,那就請管隊長跟我走一趟吧!”
“啊……”
隨着曾興國的手勢,幾名行動隊員從背後撲了過來,只一個照面,就把管興修撲在地上,任憑管興修不停掙扎,可還是被挾制住手腳,緊接着反手被手銬銬死。
“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們瘋了?我是行動一處的,你們……”
還沒有等他說完,嘴巴也被布團堵死,曾興國擺頭示意,行動隊員們把管興修塞進車廂裏,車輛發動,一路向行動二處駛去。
第八百八十二章 灰頭土臉
寧志恆和兩位局座回到了行動二處,一進大門,就直奔審訊科。
此時衛良弼正在審訊室裏嚴刑拷打抓捕回來的十二名活口,爲了儘快取得口供,邵文光等情報科人員也參與審訊工作,三個審訊室同時使用,淒厲的慘叫之聲不斷地透過審訊室的房門傳了出來。
好在抓捕了這麼多的活口,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狠角色,總有意志薄弱的人存在,衛良弼很快就撬開了其中一個活口的嘴,取得了初步的信息。
看到兩位局座親自來到審訊科視察,所有人都是嚇了一跳,衛良弼正在整理審訊記錄,看到兩位上司進來,趕緊迎了上來。
局座首先開口問道:“審訊出結果了嗎?”
“已經有人開了口,他們藏在渝北地區。”
根據口供,原來日本人的這支武裝小組,代號劍芒小組,在去年十月,僞裝成了一支當地的土匪,花費了一番手腳,投靠在渝北區的一支地方部隊裏,搖身一變,就成爲國軍系列裏的一員。
本地的川地武裝部隊,缺乏訓練,他們平時連兵餉都發不出,在管理方面更是漏洞百出,只認錢不認人,松井健介他們只花費了一些錢財,就被整編成一個排,被安置在渝北的一處小鎮駐紮,竟沒露出半點異常。
高崎茂生一直都把劍芒小組當成一支奇兵,輕易不動用這枚棋子,所以他們平時也沒有露出破綻,可是這一次情報網遭受重大打擊,迫於無奈終於決定啓用了。
可結果是可想而知的,從一開始,他們的每一步都落到了對方的算計之中,最後除了還在駐地看守的殘餘人員,其他人都是全軍覆沒,最後連松井健介自己都在戰鬥之初,就被亂槍擊斃,這樣一個高級特工,就這樣稀裏糊塗地丟了性命。
局座聽到衛良弼的彙報,不由得惱火地罵道:“燈下黑啊!這些糊塗蛋,就只認鈔票和煙槍,其它什麼都不管,真是兵不知將,將不知兵,連自己手下的兵都認不全,真是糊塗!”
其實這種情況,在國軍的雜牌軍裏並不是少數,有很多雜牌軍在前線打了敗仗,損失慘重之後,乾脆就地擄掠,抓捕青壯,補充兵源,有的糊塗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部隊番號,至於將領也是如此,幾場大仗打下來,手下的士兵換了又換,還沒有來得及記,就又換了一批,哪裏記得過來。
衛良弼回答道:“除了這些人,還有九人漏網,他們在駐地還藏有大量軍火,還有電臺和密碼本,我親自帶人去抓捕。”
局座搖頭說道:“我們自己動手是來不及了,他們之前肯定還有偵查人員,這些人裏只要有一個人漏網,他們就有可能有渠道通知到同夥,我們的動作要快。”
此時的渝北地區和重慶隔江相望,往來並不方便,但是隻要漏網人員能夠找到電訊渠道,還是能很快通知看守駐地的人員逃離的,只能動用當地的中央軍,就地抓捕,纔有可能抓捕成功。
說到這裏,又轉頭對黃賢正說道:“此事還是由軍方動手,而且涉及地方部隊,動作要快。”
黃賢正點頭說道:“那裏有我們的一個師,我馬上聯繫,由軍隊軍法處出動人員,立刻派人去抓捕!”
說完,轉身快步去辦公室打電話聯繫,不多時,轉回來向局座點了點頭:“那邊馬上動手,應該還來得及。”
保定系在軍方的勢力龐大,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勢力,涉及到軍隊方面,黃賢正的話比局座管用。
局座又開口問道:“那個抓回來的高級間諜,叫森木惠生的,現在在哪裏?”
寧志恆趕緊說道:“押在單獨的牢房裏,需要把他帶過來嗎?”
寧志恆審訊完森木惠生之後,就把他單獨關押,派專人看管,沒有寧志恆的同意,任何人不能接觸此人,以防有消息泄露。
局座點了點頭,他很想見識一下這位日本間諜,畢竟這是重慶情報網裏最高等級的特工,能夠管轄五個諜報小組,絕對算得上是日本間諜裏的佼佼者了。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被審訊人員拖進來的,卻是一個氣息奄奄的活死人。
看着渾身是血,遍體鱗傷,面色蒼白的像一張白紙,只剩下半口氣的森木惠生,兩位局座都是眉頭緊鎖,局座轉頭看着寧志恆問道:“又是你動的手?”
寧志恆也沒有想到森木惠生的狀態會這麼差,其實森木惠生本人的體質原本就不算出校菍凫赌欠N動腦子的類型,結果被寧志恆連續拷打了六個小時,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被扔在牢房裏,沒有很好的照顧,此時的身體已經越發的不堪,隨時就有可能一命嗚呼。
現在聽到局座詢問,寧志恆就知道只怕又要被人抓住把柄了,只好硬着頭皮點了點頭,隨即又趕緊解釋道:“當初只是想盡快撬開他的口,下手就稍微重了一點。”
黃賢正一聽,也是頗爲無奈,開口說道:“志恆,我曾經和你說過,你是二處的最高長官,用不着事事躬親,像是審訊人犯的事情,完全可以讓別人替你做嘛!”
局座也是有些不滿,他指着森木惠生說道:“你看看,只怕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這樣一個重要的人犯,如果稍有不慎,還沒有來得及招供,就被你打死了,那五個情報小組不就脫鉤了?怎麼多次說你,也是不改。”
寧志恆只好再次點頭稱是,這一次確實用刑過重,森木惠生最後被折磨的多次咬舌想自殺,都被寧志恆及時制止了,生生熬得他開了口,身體的機能已經被嚴重的破壞,接下來很難挺過去了,眼看着就要嚥氣。
局座命令道:“馬上進行醫治!”
寧志恆急忙讓人送往醫護室救助,審訊人員七手八腳地把森木惠生抬了出去。
“如果我今天沒有過來,這麼重要的間諜頭目只怕就一命歸西了,你的手太重了,審訊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用這麼致命的手段,還有,你們的審訊科管理上也有問題,這人都快不行了,也沒有上報,普通人犯也就算了,這種級別的人犯,還是很有價值的!”
局座的臉色變得難看,每一次來行動二處的審訊科,這裏的工作狀況總是讓他不滿,各種問題不斷,要不是因爲這裏不是他的直屬部門,他顧及黃賢正和寧志恆的面子,早就破口大罵了。
軍統局是局座一手創立的,這麼多年來積威日久,黃賢正畢竟只是副手,聞言也是心虛,趕緊點頭答應道:“是,我們的工作確實沒有做好,我一定督促他們改正,請局座息怒!”
寧志恆趕緊低頭頓首,諔┑臋z討道:“都是我心浮氣躁,以後一定謹慎從事!”
“你這已經是第幾次檢討了?可哪一次改了?你們二處是我們軍統局第一大處室,算的上是兵多將廣,手下有的是人,你是指揮官,一線的事情多交給手下去做,我再說一次,除非情況特殊,以後儘量不要參與刑訊工作。”
寧志恆被局座嚴厲的訓斥,搞的有些灰頭土臉,只好連聲答應道:“是,是!我一定遵照您的訓示去做!”
第八百八十三章 整肅工作
寧志恆被局座再次點名,只好自嘆晦氣,接着兩位局座又看着審訊人員對其他的活口進行刑訊,最後纔出了審訊科的大樓。
一行人向辦公主樓走去,局座抬頭看了看所有的房間都是亮着燈,轉頭問道:“人員都調配好了嗎?”
寧志恆點頭說道:“從昨天起,二處所有的人員就都沒有放回去,執行行動紀律,不準請假,相互監督,到現在,除了執行任務的人員,所有人都在這個大院裏集結,隨時等候行動命令。”
行動二處人員卸啵瑢幹緪a也不敢保證這麼多手下里面,不出半點問題,所以從昨天開始,就已經下令進行戒備狀態,杜絕內外的聯繫。
“做的好!”局座滿意地點了點頭,寧志恆在行動方面的能力是大家公認的,在細節上也是滴水不漏。
回到寧志恆的辦公室,寧志恆從自己的保險箱裏取出五個情報小組的名單,遞交給局座審閱。
“處座,總共五個情報小組,三十一成員,不過需要注意的是,其中的山鵲小組,這個小組成員都是我們軍統局裏的內鬼,不過職務並不高,還請局座定奪。”
寧志恆的話再一次讓兩位局座一驚,今天寧志恆給了他們太多的意外,沒有想到最後還留了一手。
黃賢正不由得苦笑一聲,說道:“志恆,你到底還有什麼都瞞着我們,軍統局出了內鬼這樣的大事,你都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嗎?”
局座聽到黃賢正的話,也是頗爲無奈,眼前這個年輕人做事謹慎的過分,把消息瞞得密不透風,就連黃賢正都沒有通知。
寧志恆趕緊解釋道:“都是我的疏忽,我是昨天中午抓捕的森木惠生,這個傢伙太頑固,一直拷打到深夜纔開口,今天爲了佈置行動,我一直沒有敢露出行蹤,直到現在行動結束纔敢向您們彙報。”
“詭辯!今天如果我們不出席宴會,你就要自己動手了吧?”
局座卻是不理這一套,直接就揭穿了寧志恆的打算,他一把抓過名單,仔細地查看起來,很快就看到了山鵲小組的名單,看着眼前的這幾個名字,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沒有什麼印象,軍統局現在的規模翻了無數倍,機構龐大,人員卸啵鞘侵匾^目,局座確實很難記得住,看着職務也不算高,都是中下級軍官,這才鬆了一口氣,轉手把名單遞給黃賢正。
寧志恆接着小心地介紹道:“根據口供,這四個人裏有兩個是真正的日本間諜,都是去年從各地抽調的人裏,混入軍統局,其他兩個人是策反的,負責策反的人,是原先外交部的一名官員,現在已經逃到了上海,在僞政府的部門工作。”
局座輕嘆了一聲,這種情況也是困擾他很久的一個問題,軍統局需要增強實力,擴充人員,就不可避免的,需要吸納新血。
這一年多來,人員極速地擴充,部隊軍人,青年學生,甚至幫派頭目等等,泥沙混淆,難辨真僞,實在很難防止各方勢力的滲透,局座不是不知道,只是沒有有效的手段來預防,不過目前來看,總算還好,最少在幾位高層和一些重要崗位上,還能夠保證不出問題。
“現在是我們軍統局的初建期,各方勢力都在裏面伸手,真是防不勝防,這一次是日本人,藏在暗處的不知還有多少?紅黨的,汪僞的,桂系的,甚至還有中統的,志恆,以後這內部甄別的工作,你也要考慮一下,清潔隊伍也是重中之重,我打算清剿工作完成之後,這內部整肅的事情你也要抓起來。”
局座的話一出口,頓時讓黃賢正和寧志恆都是心頭一緊,黃賢正趕緊說道:“局座,此事還是再考慮考慮,志恆在上海還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這次是迫不得已調他回來,不能長時間的逗留重慶。”
局座卻是擺手說道:“我們之前的預計,清剿行動用時最少也要三到四個月,可是現在志恆只用了二十天的時間,就已經清除了日本情報網大部,我估計最多也就兩個月的時間,完成清剿行動不成問題,趁着志恆這次回來,乾脆把這個工作也做了,不然下一次回來,就沒有那麼方便了,相信以志恆的能力,一定可以把軍統局上下整肅徹底,以後也省得疑神疑鬼的!”
局座其實早就有這樣的打算,軍統局內部良莠不齊,滋生內鬼,爲此他一直就打算對內部下手,可是這項工作需要一個非常強有力的執行人,既要有極爲出色的反諜糾察能力,還有要足夠的資歷和威望壓住各方勢力,用鐵腕手段清除干擾,完成這項清洗工作。
可是縱觀自己手下的這些人員,就只有邊澤和寧志恆可以勝任,可是在能力上,邊澤明顯不如寧志恆,而且寧志恆手段狠辣,兇名赫赫爲各方所忌,由他來做這個工作是最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