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8章

作者:寻青藤

  很快,一名情報科的軍官將一個公文袋送了過來,介紹說道:“這是馬宏的一些資料,因爲他是黨務調查處的人,我們也沒有權利調查他的檔案,只有這些了!”

  寧志恆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只有一張馬宏的近身照片和一頁紙,上面簡單記錄了馬宏的住處,除此以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這時衛良弼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他拿起電話聽完後,馬上以立正姿勢高聲應答道:“是,處座!”

  他放下點電話,轉身命令道:“處座命令,不用顧及黨務調查處,馬上對馬宏實施抓捕!行動!”

  寧志恆帶領第三行動隊全體出動,因爲馬宏的工作單位是南京黨務調查室,寧志恆就是再囂張也不敢去堵着南京黨務調查室的大門抓人,不然在別人的地盤上,被抓的肯定是自己。

  他派了王樹成帶了幾名隊員在南京黨務調查室的門口盯着,只要見到馬宏,就馬上派人報告。

  然後他帶着其他隊員全部趕到馬宏的住所,很快佈置了監視點,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了,他還在馬宏回家的必經之路上選擇了一處伏擊點,還是孫家成帶領四個身手敏捷的隊員在周圍埋伏好,其他的隊員藏在附近,隨時增援,以應變突發情況。

  寧志恆在周圍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破綻了,才放下心,靜等馬宏回來,他相信就算是馬宏有三頭六臂,進了這個伏擊圈也別想逃出去!

  但是情況並沒有他想象的那樣順利,一直到了晚上六點鐘,仍然沒有見到馬宏的蹤影,王樹成那邊也沒有發現。

  “隊長,馬宏是行動隊長,和我們一樣是做外勤的,你說他會不會是去執行任務了?如果在執行任務期間,有的時候好幾天不回家和單位也是正常的,那我們可就乾着急了!”石鴻有些憂慮的說道。

  確實,如果真要是讓石鴻給說中了,那可就麻煩了,畢竟同樣是諜報部門,黨務調查處的行動也是保密的,軍事情報調查處也無法探聽到的。

  可是今天晚上必須要把馬宏抓捕歸案,寧志恆這心裏不禁有些心急,不過他的耐心很好,臉上更是不動聲色。

  終於有隊員趕回來報告:“隊長,有情況!”

第七十三章 找到同志

  寧志恆聽到報告,精神一振,趕緊問道:“什麼情況?”

  隊員報告道:“剛纔過去的那個穿中山裝的男子,正直接向馬宏的住所走去,看樣子是要進入馬宏的住所!”

  寧志恆一聽,纔想起剛纔有幾個人經過了伏擊點,但是因爲大家都看過了馬宏的照片,知道不是馬宏,就放過去了。

  沒想到這些人裏有人要去馬宏家,這是個重要的情況。

  他趕緊帶了幾個隊員趕回到馬宏的住所附近的監視點,他開始知道馬宏的家裏沒有人,就只佈置了幾個監視點,把注意力都放在伏擊點上,幸好設置的伏擊點距離馬宏的家很近,能及時趕回來。

  這個監視點設的位置很好,很隱蔽且視線很好,寧志恆的視力極好,能清楚的看到一位青年男子正打開馬宏家的院門。

  “院門是鎖着的,他是用鑰匙打開,而且根本沒有觀察四周就直接開門。這說明是他經常來馬宏的家,並且有馬宏家的鑰匙,一定是馬宏很信任的人!”邵文光在一旁分析道。

  寧志恆聽完,也是點頭同意他的分析,這個人這個時候來馬宏家裏做什麼?馬宏把鑰匙給了他,就說明今天肯定是不回家了,自己設的埋伏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很快,那個青年男子帶着一包東西出來了,轉身將院門鎖好,又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隊長,要不要動手抓住他,一問不就知道了?”石鴻有些着急了,上峯的命令是今晚務必抓捕馬宏,現在馬宏不見蹤跡,好不容易有個線索,決不能放過去了。

  寧志恆思考了片刻,說道:“先不要抓,放他過去!老邵,跟上去!這個人來取東西肯定是要交給馬宏的,順着他一定能找到馬宏的下落,實在不行最後再抓捕審問,現在先不要驚動他!”

  邵文光點點頭,悄然無聲的跟了上去。

  寧志恆讓石鴻帶着十名隊員,接着在馬宏的家埋伏,以防萬一馬宏突然回來,命令石鴻一見到馬宏立即抓捕!

  自己則帶着其他隊員遠遠的墜着邵文光,一路順着蹤跡趕了過去。

  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左右,過了好幾個街區,才遠遠的看見邵文光打手勢示意,寧志恆知道目標應該停下來了。

  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街邊的路燈也開始亮了起來。寧志恆來到隱藏在街角暗處的邵文光身邊,小聲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邵文光用手一指,前面一家三層樓房的旅館,回答道:“進去了,不出意外,馬宏也應該在裏面,我進去查一下,你們等着我!”

  看到寧志恆點頭同意,他便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邵文光平時就是一身很平常的短身褂子,面貌又非常大校诺酱蠼稚暇褪瞧胀ㄆ筋^百姓。

  加上他爲人仔細,經驗豐富,刻意掩飾下,根本就沒有人能看出他的破綻。

  他行若無事慢悠悠的走了過去,進入旅館。寧志恆這邊也着手佈置,把十多名隊員分成三組,隱蔽在旅館四周,靜等着邵文光的消息!

  不大會的工夫,邵文光就出來了,向隱蔽處靠了過來,向寧志恆報告道:“確認了,塞給了服務生點好處,他說一共有六個人,住在三樓南面的三個房間裏,房間號是連着的,四天前入住的,給服務生看了馬宏的照片,他已經確認是六個人裏帶頭的那個!”

  “是哪三間房?”寧志恒指着旅館的窗戶問道,他需要確定一下馬宏的位置。

  “就是最東面的三間!”邵文光抬頭仔細辨認了一下,很快確認了,用手一一指給寧志恆!

  寧志恆沉思片刻,感覺有了些頭緒,他向邵文光問道:“老邵,你說這個馬宏是執行什麼任務呢?四天前就入住旅館,他一直沒有回家,那我估計那個青年男子應該是他的手下,是給他拿換洗的衣服或者是生活物品去了!”

  “對,我也這麼想,那個服務生說,這幾個深居簡出,很少露面,他們不出去行動,窩在房間做什麼?”邵文光也有些疑慮道。

  “監視!”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寧志恆雙手一擊,眼裏精光一閃,說道:“他們在監視目標,你來看!”

  說完,他用手指着旅館三樓的最東面的那三間窗戶,“順着他們的窗戶,正好能看見樓下街對面的那家飯館,如果在房間裏用望遠鏡觀察,幾乎能看清楚飯館裏的人的面容。他們的目標在這家飯館裏!”

  說完又自言自語的問道:“他們的目標會是什麼人呢?”

  邵文光是老手,當然也看出了問題,點頭說道:“沒錯,應該在監視這裏!目標什麼人?我估計紅黨地下黨的可能性很大,中央黨務調查處自民國十六年到如今,這幾年間下大力氣對付紅黨,抓了不少潛伏的地下黨!”

  紅黨!

  寧志恆心頭一緊,他這一世一直就想着找到自己的組織,可是苦於沒有線索!

  現在可是民國二十五年,也正是紅黨自四一二事變以來,革命處於最低潮的時期,大量的紅黨優秀黨員遭到國黨殺害,不僅紅黨的軍隊遭遇不利,軍隊數量銳減,就是在諜報方面,地下黨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壞,很多地下黨員被大肆的逮捕殺害,甚至有相當多的情報員都失去了上線,處於失去組織被迫潛伏的狀態。

  這裏面最大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中央黨務調查處。

  當然這也和紅黨地下黨自身的問題有關,紅黨諜報工作在前期,工作方法很粗糙,組織之間的保密性不高,手段和經驗都有些欠缺。

  這就讓中央黨務調查處鑽了空子,他們逐漸熟悉了地下黨的組織結構和咝蟹绞剑亲チ艘粋�就牽扯出一整條線,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很久。

  直到地下黨在付出了極爲慘痛的代價後,在流血中學習,改變了工作方式,尤其是採取了單線聯繫等等一系列的方式方法之後,組織結構才變得更加合理和隱蔽,這種情況纔得到遏制!

  “地下黨?不管是不是也和我們的任務沒有關係,”寧志恆把嘴一撇,一副對所謂的地下黨不屑的表情,“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在今晚必須抓捕馬宏!”

  時間拉回到半個小時之前,對面飯店一個包間裏,坐在飯桌旁一位面容消廋的中年男子正在心神不寧的等候着。

  終於房門被輕輕打開,一個戴着厚圍巾的人推門走了進來。

  消廋的中年男子看到有人進來,馬上激動的站起身來,一臉渴望的看着來人。

  帶着厚圍巾的人仔細將門關上,然後轉過身來,摘掉了臉上的圍巾,靜靜的看着消瘦的男子。

  “老路!真是你!真的是你~?”中年男子一臉激動的撲了上去,一把緊緊的握住了路明的雙手。

  “老張,一別多年!別來無恙啊!”路明也是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感慨的說道!

  張培不由得幾行眼淚流出了眼眶,語氣哽咽的說道:“七年了,我們七年沒見了!老路,你不知道這幾年我是怎麼度過的,東躲西藏,顛沛流離,找不到組織,找不到同志。就像一個沒孃的孩子!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路明輕輕拍着張培的肩頭,說道:“老張,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別激動,咱們坐下來慢慢說。”

  攙扶着張培坐下,兩個人唏噓感慨,感嘆世事無常,路明問道:“老張,自民國十九年在江北一別,這些年你去了哪裏?”

  聽到路明的問話,張培不禁一聲長嘆的說道:“說起來話長,那次見面後的第三天,組織就被特務破壞,地委的很多人都紛紛被捕,甚至幾位領導也沒有幸免!

  我僥倖甩開了追蹤的特務,逃出一命。後來逃回北平老家躲了半年,等再回到江北尋找組織,可是已物是人非,我的所有聯繫人都斷了,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同志倖存,我到處尋找組織的蹤跡。所有的聯絡站,安全屋我都找遍,希望能夠聯繫到他們。可最終一無所獲,估計整個江北地委都被搜捕一空。”

  “是啊,當時的情況非常緊急,有一部分人緊急撤離了,但是更多的人都被捕,還有一部分人就像你一樣全部處於失聯的狀態,至今聯絡不上!”路明也是長聲嘆息,當時的情況真是太慘了,紅黨在長期的鬥爭中積攢了卸鄡炐闳瞬疟磺鍜咭豢眨稓⒋M,以至於現在都沒有恢復元氣。

  “後來你去了哪裏?”路明接着問道。

  “就在老家北平鄉下找了小山村,那裏有我的一個親戚,給我辦了新的身份,藏了這些年。

  期間我多次去江北,上海等地,想再次找到組織,可我茫無頭緒,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到處瞎撞,最後都沒有找到,其實就是找到了,也沒有人能證明我的身份!我都要徹底死心了!

  這次來南京想再碰一碰邭猓瑳]想到幾天前還真的無意間看到你,可是你那天走的太快了,我沒有跟上你,後來纔想起試着用以前我們聯繫的方式,每天都登報發暗語約你見面。

  可是我在這裏足足等了你四天,我都快要放棄了,我以爲你根本沒有看到那份報紙,其實我也是病急亂投醫,七年前的聯繫方式,你還能記得嗎?沒有想到你真的來了,真是老天有眼!這麼多年終於找到自己的同志了!”

第七十四章 劍拔弩張

  路明感慨萬千,輕聲說道:“我怎麼會看不到,這些年我每天都在訂閱翻看各種報紙,幾乎能夠做標記,編輯暗語的地方都會審一遍,就是想找出一些有關你們的消息!”

  路明這些年一直在對失去聯繫的地下党進行搜尋工作,可是收穫甚微。

  中間也有潛伏的同志用老方式聯繫過,甚至也有被設下圈套的,都被他機智的躲了過去,但成功的也有二次,接回了兩位老同志。

  儘管冒險用老方式接頭很危險,但是路明每一次都說服自己,能接回一個同志,就是爲黨再接回一個堅定不移的戰士,增加一份革命的力量!

  至於所冒的風險,他對自身安危沒有放在心上,從參加革命的那一天起,他就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一旦出現意外,真的沒有希望脫身,那麼在最後關頭他會毫不猶豫的結束自己的生命,把威脅截止到自己這個環節,絕不能危及到黨組織的安全!

  這一次的情況也同樣是這樣,他在猶豫四天之後,終於決定冒險前來。

  “老路,我要求馬上恢復我的身份,安排工作給我,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一刻都不想耽誤了!”張培急不可耐的說道,眼神中飽含期望!

  路明伸手按住張培的雙手,輕拍了兩下安慰道:“你放心,老張,我們的黨不會忘記每一個忠盏膽鹗俊D愕男那槲依斫猓�

  不過黨的組織紀律你是知道的,民國十九年之前的歷史我可以爲你證明,但是之後的這七年,你的經歷要寫一份詳細的材料,組織會派人進行調查審覈,你放心,這個時間不會很長,馬上你就可以再爲黨工作了!”

  “可是我一天都不想等啊,老路!我~”張培焦急的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老張,現在的局勢日漸嚴峻,你不知道我們的黨組織遭到了巨大的破壞後,現在的工作方式有了很大的改變,每一位組織成員都要受到最嚴格的甄別和審覈,以確保不會再重蹈覆轍,蒙受重大的損失!你要相信我,相信黨,對我們的黨要有信心!”路明還是耐心的解釋道,這些失去聯繫的同志們的心情都是這樣,他能理解那種漂泊多年的遊子終於找到家的急迫感。

  張培看着路明的目光,欲言又止,最後終於點頭同意,路明又關心的問道:“你在南京有落腳點嗎?”

  “沒有,我就在對面的旅館要了間房,如果這次再找不到組織,我就打算過幾天回北平了!”張培說道。

  路明點點頭,然後從兜裏掏出一疊法幣,放到張培的手裏,和聲說道:“這是一些錢,你就在這附近租一間房,不要到處走動,二天後就是星期日,晚上六點,還是在這裏,你把寫好的材料給我!

  以後每個星期日晚上六點來這個飯店等我,我們碰一次頭,直到組織的調查審覈結束,我就會具體安排你的工作!”

  張培默默看着手中的錢,過了片刻才猶豫的問道:“老路,如果有要緊的事,怎麼聯繫你?”

  要緊的事?路明有些詫異的看着張培,想了想說道:“老張,不是我不相信你,你不能知道我的掩飾身份,這是組織紀律!只能是我聯繫你,當然以後等你調查通過了,我們就可以並肩戰鬥了!”

  他最後還是有所保留,儘管張培是他的老戰友,但是時隔七年,有些人和事有沒有變化,誰能保證,做地下工作的是不能完全相信他人,哪怕是自己多年的戰友!

  而與此同時,在對面的旅館三層房間的窗口處,馬宏正仔細觀察着。

  身邊的隊員好奇的問道:“隊長,你說那個地下黨會相信張培嗎?這麼多年失去聯繫,就憑他張嘴一說,就讓他重新加入了?”

  馬宏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窗戶外面,嘴裏不急不緩的說道:“試一試總是不會錯的,張培說上次看到的那個人是他的相識多年的戰友,應該很容易取得他的信任。

  如果能重新打入地下黨內部,當然好!從此我們在地下黨內部多了一雙眼睛。如果不能,也沒有損失,那就立刻抓捕,反正總會有收穫的!”

  “這個張培能相信嗎?抓了三個月了,到現在一個地下黨的同夥沒有釣到,這次隊長你說,他會不會突然反水?”另一個隊員也湊了過來,開口說道。

  “怕什麼,現在不是釣到一個,他只要露面了,就跑不了!”有個隊員也說道。

  “人哪,就像一個生雞蛋,只要你打破他外面的那層硬殼,裏面也就是軟稀湯了。一旦做人的那層底線被突破了,那這個人就沒有了自尊,沒有了信任可言!只要他怕死,就容不得他起異心!”馬宏側了下頭,得意的對身邊的隊員說道。

  “是,還是隊長看得清楚,不過這個張培也算是硬了,整整打了兩天兩夜才終於招供,這些工夫沒有白費!”

  “隊長,老四回來了!”一個隊員看着樓下有人走近,認出是替馬宏回家拿換洗衣服的隊員回來了!

  不一會,那個叫老四的隊員推門而入,“隊長,衣服取回來了,還有幾盒香菸!”

  “用不着了,剛纔已經有大魚上鉤了,有人和張培接頭了,今天晚上事情就會有結果出來,咱們不用在這裏苦熬着了!”旁邊的一位隊員笑着說道。

  馬宏也高興的說道:“一會大家打起精神來,看着張培的舉動,他要是沒有異常動作,就說明一切順利,他已經得到了對方的信任,就跟蹤那個接頭人,找到他的落腳點,繼續監視!

  可是如果他出門的時候抬右手梳理頭髮,做出這個動作,就說明事情出了問題,要麼被識破了,要麼沒有獲得信任,就馬上抓捕,直接撬開這個接頭人的嘴!”

  其他隊員都點頭領命,開始做好準備,隨時準備行動!

  就在樓上樓下兩組人馬都秣兵歷馬,把目光都分別對準自己的目標,準備隨時撲向自己的獵物的時候。

  包廂裏兩個人的交談也到了尾聲,張培說道:“老路,你這些年一直沒有回過江北嗎?還有沒有其他同志的消息,我真的很想念他們,劉胖,小李,還有老吳!有時候做夢都夢見他們!”

  路明也有些恍惚的短暫回憶一下,苦笑道:“不知道,當時我提前撤離,僥倖躲過劫難,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江北,當時的戰友都失散了,不過不用悲傷,我們做革命工作的,生生死死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那這些年你一直就在南京工作,一定爲黨做了很多的工作吧?哎!不像我,像個逃兵東躲西藏,白白蹉跎了這七年的歲月!”張培語氣自然,卻把話題引向了他想知道的方向,謹慎的試探道。

  “你啊!總是這樣性急,作爲老戰友,我的提醒你一句,現在的地下工作很殘酷,必須要有耐心和謹慎,還有,以後再也不要用登報這種聯繫方式了,現在國黨那些特務部門都對市面上發行的報紙有專門的人員審查,我們這邊也很少再用這種方式聯繫了!就像這一次,我也是猶豫了很久才冒險和你見面的!”路明耐心的說道,但是很婉轉的轉移了話題。

  “是嗎,那現在會不會有危險?哎,我現在很久沒有參與行動,對敵人瞭解的太少了!”張培馬上面露緊張之色,趕緊說道!

  這時路明站起身來,將那條圍巾重新將半邊臉蒙上,張培一見有些遲疑的說道:“怎麼快就走?”

  路明點點頭,說道:“耽誤的時間久了,容易出意外!二天後還在這裏,我們再碰頭!”

  張培也無奈的說道:“這麼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同志,總忍不住想和你多說會話!好吧,二天後我在這裏等你。等等,還是我先走,看外面有沒有情況,等五分鐘後你再走,這樣安全些!”

  路明一楞,然後笑着答應了,張培起身打開房門,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向路明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出了門。

  看着張培出門,路明上前將門慢慢關上,臉上的微笑也慢慢收斂了起來!

  大意了,沒想到還是大意了!

  明知山有虎,仍然親身犯險,在地下工作中,這不是值得稱道的英雄行爲,這是致命的愚蠢,沒想到自己還是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憑着他多年的地下工作經驗,一個老牌特工的直覺,自己這個多年前的戰友張培,肯定是有問題!

上一篇:佛本是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