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46章

作者:寻青藤

  賀峯也是搖頭嘆息,林震是軍中保定系大佬,位高權重,在軍中極有影響力,自己現在無職無權,也確實說不上話,就是請託了好友登門,也被人家一口回絕。

  林震?不就是林慕成的父親!

  對啊,寧志恆一下子想起來了,當初調查林慕成的時候,對林家的家庭成員也進行了一些瞭解,林慕成是家中長子,他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看來這個林淑嵐就是林慕成的二妹。

  沒有想到,事情真是這麼巧,又和林慕成牽扯上了!

  衛良弼心中沮喪,難掩失望之情,嘆道:“淑嵐和我是兩情相悅,我開始以爲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偏偏事情就這麼不順,竟然是林將軍的女兒,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賀峯也是頗爲無奈,說道:“我再想辦法託人做做工作,不過林將軍這個人很是固執,我覺得說通的可能性不大。”

  賀峯的人脈關係雖然也很廣,可到底和軍中大佬這個層次差了一些,他只能盡力而爲。

  寧志恆在一旁聽着也不發一言,對於這種事情他還真插不上手,也就只能靠衛良弼自己努力了。

  這個時候,李蘭敲門催促他們喫飯,三個人收拾心情,起身出了書房,來到餐廳喫飯。

  寧志恆沒有看到師妹賀文秀,便詢問師母:“文秀怎麼沒在?”

  李蘭解釋道:“不要等她了,她原來的學校停課了,說是經費緊張,連教師薪水都發不下來了,現在她轉到了女師學院,這個學校管理很嚴,只有節假日纔可以回家。”

  現在重慶政府的經費極爲緊張,所有的財力和物力都投入到了抗戰之中,對於教育部門的投入少的可憐,已經是難以爲繼,很多從內地前往重慶的大學,都陸續地停了課。

  招呼大家入了席,全家人在一起喫完了飯,寧志恆和衛良弼這才告辭離去。

  坐在轎車後面,寧志恆笑着對衛良弼打趣問道:“師兄,你平時不聲不響的,怎麼就追到了林將軍的女兒,手段了得啊,快和我說一說。”

  衛良弼看到寧志恆有些八卦的樣子,不禁好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都快三十了,談個朋友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到這裏,看着寧志恆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只好接着解釋道:“去年年底,我帶隊去前線巡查的時候,碰到了一些學校遷移時掉隊的女學生,就順手幫了她們,淑嵐就是那些學生的帶隊老師,我們就認識了,後來在重慶又見了幾面,就走得近了,慢慢地就確立了關係,到最後她才說出了自己的家世,我原以爲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是她和家裏人一提,就被林將軍訓斥了一頓,我沒有辦法,請求老師去做工作,可是你也看到了,也沒有什麼效果,哎,也不知道怎麼解決這件事!”

  寧志恆沉聲說道:“其實也確實不能怪林將軍,做特務這一行,從古至今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不走軍中正途,一輩子只能在黑暗中行走,跳進去就再也洗不乾淨了,我倒是能夠理解林將軍的心情。”

  衛良弼對此也沒有否認,他這些年殺的人太多,有軍中異己分子,也有違法違紀的軍官,其中不乏有背景深厚的人物,難說有沒有後患存在,再說軍統局晉升困難,別看權力很大,可晉升到最高軍銜不過少將級別,在這些大佬們眼裏自然不夠看。

  “可我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淑嵐離我而去吧!哎!走一步看一步吧!”衛良弼無奈地說道。

  寧志恆看着衛良弼,突然出聲說道:“師兄,你認識林慕成嗎?”

  “林慕成?淑嵐的哥哥就叫林慕成,怎麼,你認識他?”良弼奇怪地問道。

  寧志恆仔細觀察衛良弼的面部表情,知道衛良弼沒有其他的意思。

  當初監視林慕成的時候,所用的人都是寧志恆的外圍成員,直到後來發現了日本間諜雪狼,寧志恆認爲自己的手下缺乏專業的跟蹤技術,生怕驚醒了雪狼,所以才從衛良弼那裏借出邵文光,專門負責跟蹤雪狼,所以邵文光對於林慕成也不甚瞭解,後來結案報告上寧志恆特意隱瞞了林慕成的存在,現在看來,衛良弼是真不知道林慕成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林慕成?”衛良弼很快就發現了問題,他也出聲問道。

  寧志恆笑着解釋道:“只是聽人說過,好像是黃埔七期的,和你還是一屆的同窗,所以有些印象。”

  衛良弼詫異地說道:“他也是黃埔七期?只是當初同時畢業好幾百人,我也不能個個認識,你問這個人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隨口一問。”寧志恆笑着說道。

第七百七十四章 確定目標

  當天下午三時,寧志恆正在辦公室裏研究泄密案的材料,同時在一張重慶市地圖上仔細查找着,將泄密案九位嫌疑人的家庭住址都一一標了出來,尤其是曹紹鈞,夏斌,勞景明這三個人的地址。

  如果這三個人真有問題,按照日本人佈置上線和信鴿的習慣,那麼和他們聯繫的上線應該也藏在他們住所或者工作場所的附近地區。

  可是軍事委員會處於國黨辦公區的中心位置,周邊都是辦公單位,軍警甚多,這對於接頭或者傳遞消息並不利,寧志恆更傾向於,他的上線應該隱藏在鼴鼠住所的附近。

  這個時候,邵文光前來彙報工作,他將一份調查材料遞交到寧志恆面前。

  “處座,這是我初步蒐集關於曹紹鈞,夏斌,勞景明,這三個人的一些材料,並在他們家附近佈置了監視點,後續的調查我會再跟進。”

  “好,工作要做的越細越好,但也不要驚了他們。”寧志恆將材料接了過來,“再去給我找一張重慶城的地圖,要最新描繪的版本。”

  重慶城這一年的變化太大,很多地區在老地圖上都沒有標記,這讓寧志恆的推演工作很是喫力。

  邵文光急忙點頭答應道:“是,我這就去市政廳問一問,看有沒有最新版本的市區地圖!”

  等邵文光離開,寧志恆打開手中的材料開始查看,裏面的內容和邊澤轉給他的內容差不多,不同的是,邵文光做的工作更細緻一些,主要針對的並不是這三個嫌疑犯本人,而更多的是他們的家人,接下來寧志恆要擴大調查範圍,查一查在嫌疑犯的周圍到底有什麼可疑人物出現。

  寧志恆查閱得非常仔細,他認真分析嫌疑犯身邊每一個人的身份,這在這個時候,他的目光被一張照片吸引了。

  這是一張抓拍下來的年輕女性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子個子不高,但體型勻稱,身穿素白旗袍,頭髮後盤,容貌清秀,氣質很是不俗。

  寧志恆調看材料,原來這個女子正是中校作戰參窒谋蟮钠拮樱兴伟矉浮�

  寧志恆仔細端詳這張照片,總覺得這個女子的容貌和身形好像在哪裏見到的,可是一時間卻沒有什麼印象。

  要知道以寧志恆的記憶力,這種情況是很少發生的,除非是之前在不經意間見過這個女人,印象不太深刻,不過這也足以引起他的警覺。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起身快步來到旁邊的大方桌前,他開始查看桌上的每一張照片,終於拿起其中一張,放在眼前仔細的端詳。

  這是之前他重點關注的嫌疑目標,華南小學教員紀永巖的一張照片,照片裏紀永巖正站在一處街邊,左腋夾着一本書,右手提着一個菜筐,他的身後是一處菜攤,狀態好像放學之後在街上的菜攤買菜。

  可是這張照片的邊沿還有一個女子的影像,距離紀永巖有兩米左右,只是當時監視的人取景以紀永巖爲主,這個女子只露出了半個身子,但好在她的容貌和身高都顯露了出來。

  對,就是這個女子!

  寧志恆之前就仔細查看過關於紀永巖的所有照片,可是對這個形似路人的女子並沒有太過在意。

  不過好在他的記憶力驚人,對人的臉部特徵有超常的識別能力,在看到宋安嫺的照片後,馬上就有所覺。

  他把兩張照片並排放在眼前,兩相仔細的對照,很快他就得出一個結論,這兩張照片上的女人,是同爲一個人。

  寧志恆是從來不相信巧合的,情報工作也從來沒有巧合,現在日本間諜嫌疑人和泄密案裏最值得懷疑的嫌疑人竟然有了交集,這就足以說明一切了,儘管只是夏斌的妻子,但這也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他仔細觀察着這張照片,他發現宋安嫺的頭部向紀永巖的方向略有探出,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是正在說着話,而看着她說話的方向,只有紀永巖一個人,這說明她正在和紀永元對話,這就更加證實了之前的判斷,這兩個人是相識的。

  寧志恆的心頭忍不住一陣欣喜,一切果然如他所料,夏斌果然就是那四名高級內線之一,紀永巖就是他的單線聯繫人,也就是他的信鴿。

  他在材料裏找出紀永巖失蹤前的住所,並在地圖上標註清楚,果然,紀永巖的住所和夏斌夫婦家只有一個街區的距離,而且紀永巖的住所就在夏斌上下班的必經之路上,這樣他們相互之間的聯繫非常方便,只要設計得好,甚至能夠天天錯肩而過,而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這絕不會錯了!

  至於他的妻子宋安嫺在其中扮演着什麼角色?這就需要進一步的證實,寧志恆傾向於,宋安嫺很有可能被夏斌一起拉下了水,最後也淪爲日本間諜,成爲他與紀永巖之間的聯絡人。

  但現在這一切只是他的猜測,他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紀永巖就是日本間諜,若是按照對付普通人的方法,那就簡單了,軍統局說你是間諜,那你就是間諜,不需要任何證據,抓進大牢一審,就什麼都是了!

  可是這次的泄密案不同,夏斌的身份特殊,他是軍事委員會軍令部副部長宋宿元的親信舊部,沒有確實過硬的證據,就根本無法認定他的間諜身份。

  只憑藉着自己記憶中的一張畫像,就說紀永巖是日本間諜,然後就認定夏斌是內奸,不要說那位宋副部長不肯答應,就是局座等人也不會相信。

  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抓住紀永巖本人,找到電臺或者密碼本,撬開他的嘴,證實他的身份,並讓他指認夏斌夫婦爲內奸,人證物證俱在,這纔算得上是證據確鑿。

  可是如何才能抓住紀永巖呢?通過對夏斌刑訊來查找,這肯定是不行的,這違反了軍統局和軍事委員會大佬們的約定。

  那就從夏斌的妻子宋安嫺入手!

  自己是不能對夏斌動手,可是對夏斌的妻子可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軍統局可沒有同意對其他人留手。

  對於日本間諜,寧志恆的概念裏可沒有男女之分,當初他抓捕日本女間諜川田美沙的時候,只不過一個小時,就被他給折磨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要不是當時趙子良看不下去,制止寧志恆繼續下手,川田美沙當場就會被寧志恆折磨至死。

  不過寧志恆做事情向來小心謹慎,他取過宋安嫺的調查材料看了一遍,宋安嫺的父親是華北巨賈宋元奎,大戰之後也逃到了重慶棲身,開辦有一個商貿公司,還有一個兄長也在公司做事,這都算不上什麼有力的人物,他這才放下心來。

  現在重慶城裏高官權貴太多,搞不好就會得罪一個,寧志恆雖然也是跟腳深厚,並不懼怕,但還是要謹慎行事,儘量不要樹敵。

  不,不對,這個思路不對,寧志恆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欠考慮。

  在泄密案發生之後,夏斌都已經被抓進軍統局一個月了,他有沒有開口認罪?宋安嫺和紀永巖都不能夠保證,所以按照日本間諜的警覺性,紀永巖現在肯定是處於蟄伏狀態,停止一切的情報活動,和夏斌夫婦的聯繫必然中斷,或者更加警覺一些,乾脆就另換身份和藏身之處,等待風聲過後,確認夏斌沒有出賣他,才再出來聯繫,這纔是更加穩妥的應對辦法。

  也就是說,即便抓住了宋安嫺,她也未必知道紀永巖現在的下落,而且抓捕了宋安嫺,甚至還有可能驚動紀永巖,畢竟他是知道宋安嫺的身份的,他在暗處,宋安嫺在明處,紀永巖是有主動權的。

  所以自己只能是先找到紀永巖,從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纔是最穩妥的辦法。

  可是紀永巖已經失蹤三個月了,自己如何才能找到這個人呢?一切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寧志恆不禁有些頭痛。

  他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又回到桌案前,看着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查找其中隱藏的線索,最後他有些失望地將這一疊子的照片都扔在桌上,回身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打了出去。

  “大頭,你和延慶到渝中燕北路口等我,我有事情問你們。”

  渝中燕北路正是紀永巖失蹤前的住址所在,寧志恆要就近查找紀永巖的蹤跡,他相信,紀永巖就算是離開,也不會距離夏斌的家很遠,因爲他還會在暗處留心觀察夏斌夫婦的動靜。

  放下了電話,寧志恆將紀永巖的材料和照片都收拾好,放入文件袋內,邁步走出辦公室,對趙江說道:“安排一下,隨行人員便裝,我們出去一趟!”

  “是!”趙江馬上領命。

  寧志恆平時出門也就是五六個隊員護衛,趙江聽到寧志恆吩咐,不敢怠慢,決定多帶些人,他拿起了電話,開始招集部下,到寧志恆下樓之時,行動隊員已經集合到位,等候寧志恆的命令。

  “出發!”

  寧志恆一聲令下,一行人離開二處大院,向渝中駛去。

第七百七十五章 追查蹤跡

  寧志恆趕到燕北路口的時候,劉大頭和陳延慶也帶着一些手下,在那裏等待多時了,他們的警察總局距離這裏更近一些。

  看到寧志恆的車隊到來,劉大頭和陳延慶趕緊快步迎了上來。

  “處座,您有什麼吩咐?”

  寧志恆抬頭看向四周的街道和景物,用手劃了半圈,對劉大同說道:“我已經確定,紀永巖就是我們要找的吉田隆佑,我估計他的藏身之處距離現在這個位置應該不會太遠,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要找到他。”

  劉大頭和陳延慶不禁一愣,他們在紀永巖失蹤之後,將附近的地區都找遍了,也沒有發現紀永巖的身影,不知道處座現在有什麼辦法?

  寧志恆對陳延慶吩咐道:“你帶我去紀永巖原先的住所去看一看。”

  “是!”

  陳延慶答應一聲,他監視了紀永巖二十多天,自然是知道的,他輕車熟路地帶着寧志恆來到了燕北路中段的一處大院裏。

  這個院子很大,房屋大多都是木石混建,中間是院壩,四周是一圈半封閉的二層樓建築,每一層都有好幾個房間。

  陳延慶指着東北方向二層的一個房間說道:“這裏就是紀永巖的住所,他在這裏租了一間大房子。”

  這個時候,大院子裏的租戶都從房間裏探出頭來,不安地看着寧志恆等人。

  寧志恆辦案很少穿軍裝,一般都是便裝出行,可手下的軍士身強體健,氣質彪悍,就是穿着中山裝,也難掩其軍伍的氣質,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住戶們不知這些人所爲何事,暗地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寧志恆皺了皺眉頭,轉身說道:“去把房東找來!”

  劉大同趕緊領命,不多時,一個警察就把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帶到寧志恆的面前。

  這個婦人穿衣打扮倒是不差,容貌也頗有幾分姿色,年紀雖然大些,卻有些風韻,倒是比普通的川中女子出胁簧佟�

  寧志恆看了看她,開口問道:“你就是這裏的房東?叫什麼名字?”

  女子看着眼前這些人,嚇得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叫程六姑,是這個院子的房東,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情?”

  寧志恆接着問道:“你對以前的房客紀永巖還有印象嗎?”

  程六姑一聽是找紀永巖,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這個人有些印象,在我這住了幾個月,三個月前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不見了,當月的房錢也沒給我。”

  “平日裏,紀永巖和誰經常接觸,關係好一些?”

  程六姑趕緊搖了搖頭,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收租才和他見一面。”

  寧志恆臉色一變,冷聲說道:“你考慮清楚再回我的話,如果敢有所隱瞞,後果你擔待不起。”

  寧志恆的話讓程六姑嚇了一跳,她趕緊說道:“我只是知道他是北平人,一口的京片子,是個教書先生,手頭上也還寬裕,院子裏都是拖家帶口的,也就是他自己一個人租了一間大房間,平時房租從來沒有拖欠過,給的都是大票子,不過他一個人喫飽全家不餓,自然比別人好過一些,只是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就走了,說什麼也不像逃租的人。”

  程六姑所說的情況倒是和寧志恆的判斷相近,他接着說道:“帶我去他的房間!”

  程六姑趕緊點頭答應着,帶着寧志恆上了樓梯來到最裏面的一處房間門口,房門上掛着門鎖。

  “這個房子後來又租出去了,租客平時這個時候都在上班,您……”

  程六姑的話沒有說完,寧志恆揮了揮手,身後的趙江一腳就踹開房門,程六姑被嚇得躲在一旁,不敢多言。

  寧志恆推門走了進去,只見房屋裏的空間果然不小,外面是個廳堂,裏面還有一個套間作爲臥室。

  房間裏的程設很齊全,寧志恆在屋子裏看了一遍,轉身對程六姑問道:“這個房間裏怎麼沒有廚房?”

  在那張照片裏可以看出來,紀永巖當時是在買菜,可是他的租房根本沒有廚房,他買菜做什麼?

  程六姑一愣,趕緊說道:“廚房都在一層,一層全是石塊壘砌的不怕火,二層都是木頭蓋的,生火容易點着了,我都是不讓他們在二層生火。”

  寧志恆點了點頭,對守在屋外的趙江吩咐道:“把院子裏的每一個住戶都叫過來,我要依次詢問。”

  趙江點頭答應,開始把所有的住戶依次帶到寧志恆的面前,這些住戶看着院子裏這些警察還有行動隊員們,都是嚇得戰戰兢兢,被帶到寧志恆面前,對寧志恆提出的問題都是老老實實地回答。

  寧志恆也只是針對紀永巖的生活習慣還有作息規律問了問,不過他很快知道紀永巖爲什麼會在下班的路上買菜了。

  原來紀永巖自己一個人居住,實在不值得動火,每天的伙食都是和樓下的一戶租客搭夥合喫的。

  這戶租客一家四口,一對夫妻帶兩個孩子,戶主叫羅高誼,也是紀永巖在華南小學的同事,因此兩個人關係極好,情誼不同一般。

  所以紀永巖經常會在下班的途中買些好菜,甚至還會買些肉類,拿回來給大家打打牙祭,羅家人和他相處的很不錯。

  “羅高誼現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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