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第七百二十八章 勇義再現
寧志恆從上原純平的官邸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後,將書房門鎖死,馬上取過來紙筆。
今天的賓客裏,有幾位上原純平手下的情報官,這些人的影像非常重要,也許在日後的哪一天就會用得上。
他的記憶力超強,在腦海裏仔細回想着一張張的面容,慢慢的在筆下勾勒出來。
好在這些面容都是他親眼所見,不用像以前一樣聽取別人的描述,來回反覆的修改,所以下筆的速度很快,一直到凌晨兩點將四幅畫像全部勾勒出來,最後一個就是那位高崎茂生中佐的畫像。
寧志恆之所以要畫下來,就是要重複記憶下來,人的記憶力再強,經過一段時間,也會逐漸的模糊甚至遺忘,經過筆下描繪之後,他在腦海裏會有一個很清晰的影像,在很長時間內不容易遺忘。
四幅畫像畫完之後,他重新記憶了一遍,然後取過照相機給這四幅畫像都拍了下來,將膠捲取下來收好。
最後擦燃了火柴,將這四幅畫付之一炬,親眼看它燃成灰燼,這才收拾乾淨。
接下來的幾天裏,上原純平因爲戰前公務繁忙,沒有時間多陪寧志恆,於是寧志恆除了偶爾去和上原純平敘談聊天,其他的時間,就是在武漢城裏四處遊覽。
武漢地處江漢平原東部,長江及其漢江橫貫市境中央,將武漢中心城區一分爲三,形成武漢三鎮隔江鼎立的格局,市內江河縱橫、湖港交織,景色頗有特色。
寧志恆之前在武漢只停留了三個月,期間因爲籌備行動二處,時間緊張的原因,根本沒有時間遊覽景色,這一次他暫時沒有旁務,就安下心來四處參觀。
同時調查了一下武漢商業市場的情況,武漢市是華中重鎮,民國有數的大都市之一,尤其是漢口鎮的經濟很繁榮,很多外資銀行在漢口都開設有分號,美國花旗銀行就是其中之一,情報販子米勒就曾經在這所銀行任職。
可是現在因爲日本人的關係,很多商家也都是勉強維持,整個市面上並不景氣。
寧志恆藉着遊覽之時,還回到了自己曾經的官邸,以及辦公的地方,可惜都已經物是人非。
而與此同時,在武漢城的另一個角落,一個頭戴警帽,身穿黑色警察服裝的青年漢子,正快步走在街道上,不多時來到一個門面很小的中藥鋪子門口。
他眼角的餘光四下掃視了一下,見沒有異常情況,便邁步走了進去。
中藥鋪子裏面還有一個顧客正在拿藥,櫃檯後面的清瘦老者看到青年漢子走了進來,微微點頭示意,手上並不停頓,手腳麻利地爲顧客拿完藥,並將他送出門外,看着店裏已經沒有人,這才轉身對這個青年漢子低聲說道:“後面去說!”
青年警察點了點頭,兩個人快步進入店鋪的後堂,在房間裏相對而坐。
青年警察首先開口問道:“泉叔,我看見了見面的標記,這麼急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這個青年警察正是一直潛伏在武漢城,軍統局武漢站行動隊長苗勇義。
當時苗勇義調任武漢站,正是武漢即將陷落之時,所有武漢站成員都脫下了軍裝,僞造檔案變換了身份,就地潛伏下來。
苗勇義化名張新立,被軍統局安排進入警察局當了一個小警長,等日軍佔領武漢之後,並沒有對原來的警察系統多做改變,反正他們也需要一些中國人幫助他們維持地方,苗勇義就順利潛伏了下來。
而泉叔正是他和地下黨方面的聯絡上線,苗勇義因爲身份特殊,保密等級很高,屬於總部直接管理的情報員,所以是由武漢地下黨組織裏地位很高的泉叔直接領導。
泉叔點頭說道:“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警察局是不是在昨天下午抓捕了楚文報館的老闆柴國安,還有兩位主編和四個工作職員?”
苗勇義點了點頭,回答道:“我知道這個事情。”
“具體因爲什麼,你清楚嗎?”
苗勇義在警察局裏雖然只是一個警長,可是因爲性格爽快,喜交朋友,在警察局內部頗有些能量,很多事情瞞不了他。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主要是報館老闆柴國安得罪了武漢警察總局的局長麻耀武,這才被人作了局下了黑手。”
原來這件事情的原委,苗勇義還真清楚,報館老闆柴國安是武漢市裏頗有家財的富商,他名下還有不少的產業,楚文報館只是其中之一。
柴國安家產豐厚,爲人也還算謹慎,和麻耀武原本並不相干,可沒有想到問題卻出在他兒子身上。
麻耀武娶了三房姨太,其中的三姨太不知什麼時候和柴國安的兒子相好上了,最後事情暴露,被人戴了綠帽子,麻耀武豈能幹休。
結果柴國安的兒子不管不顧,直接帶着三姨太跑路了,這一下可捅了螞蜂窩。
麻耀武是警察總局的局長,不僅有權有勢,而且有人有槍,馬上直接打上門去,柴國安沒有辦法,只好給自己的兒子擦屁股,賠了一大筆錢給麻耀武,並許諾一定把三姨太找回來,交給麻耀武處置,總算把這件事情搪塞了過去。
可是這件事情的餘波卻是沒有完結,麻耀武得了一大筆錢,心中這口氣卻沒有過去,再加上這錢來得容易,於是就盯上了柴國安,幾次上門勒索,柴國安不堪其擾,最後兩個人撕破了臉,不歡而散。
麻耀武想要對付一個商家,手段不要太多,他馬上陰招齊出,威逼利誘,脅迫楚文報館的排版和印刷工人,在第二天的楚文日報上做了手腳,刊登了頭版篇幅的抗日文章。
等報館的人發現的時候,報紙已經散出去不少,結果麻耀武拿着報紙彙報給了日本武漢特高課,彙報說柴國安的楚文日報宣傳反日言論,是隱藏的反日分子。
日本人對武漢城控制的很嚴,尤其是對民間的反日輿論嚴厲鎮壓,佔領武漢之後,曾經因爲這個原因殺害了很多中國人,現在看到又出現了這個問題,特高課很快下令,讓麻耀武抓捕楚文日報的有關人等。
於是早就準備好的麻耀武,直接帶人闖進了楚文報館,把柴國安和報館的兩個主編,還有當時在報館工作的四個職員都抓了起來。
不僅如此,麻耀武還封了柴國安名下的所有產業,已經開始侵吞柴家的財產了。
泉叔一聽,不由得雙手拳掌一擊,懊惱的說道:“原來是這個原因,這可真是無妄之災!”
苗勇義詫異地看着泉叔,輕聲問道:“怎麼,這件事情和我們有關係?”
泉叔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柴國安這個人和我們倒是沒有關係,可是楚文日報的主編裴文睿卻是我們的人,這一次突然被抓,他這條工作線上的所有人員都不安全了,我們急需要查明他的情況,並要在最快的時間裏營救出來。”
聽到泉叔的敘述,苗勇義很快就察覺出來,這個報館主編裴文睿的黨內身份一定不簡單,不然不會讓泉叔這樣的高層這麼緊張。
“泉叔,裴文睿的身份很重要嗎?”苗勇義開口問道。
泉叔嘆了口氣,回答道:“很重要!”
他沒有多做解釋,其實裴文睿真實的身份是武漢市委的常委之一,這可是武漢地下黨組織的絕對高層了,知道的機密太多了,這一次的問題真的非常嚴重。
“這可有些麻煩了,這件事情通告了日本特高課,日本人向來視我們中國人爲草芥,他們很有可能爲了殺一儆百,把所有人都槍決,這種事情他們做得出來。”
苗勇義的分析並不是危言聳聽,事實上華中派遣軍對中國人的態度一向是兇狠殘暴,自從上海登陸以來,在華中地區製造了無數的慘案,南京大屠殺只是其中之一,佔領武漢之後,也是殺掠無算,在日本人高壓之下,市民們生活的戰戰兢兢。
現在裴文睿被抓,就算是不危及到地下黨組織,可是這樣的高層不明不白的死在日本人的槍下,對整個組織也是極大的損失。
泉叔也是焦急的說道:“我正是擔心這一點,我們的組織現在在武漢市區裏並沒有過硬的關係,這下可真是麻煩了!”
原本地下黨組織在武漢潛伏多年,在上層還是有一些關係,可惜武漢會戰打響,那些有權勢的官員們都逃到了重慶及大西南,武漢城裏的勢力大洗牌,現在的管事的都是那些投靠日本人的漢奸,地下黨組織一時之間,還沒有辦法疏通關係。
反倒是苗勇義因爲軍統局安排的原因,在警察局裏有些能量,泉叔也是爲要了搞清楚裴文睿被抓的真正原因,這才詢問苗勇義。
苗勇義沉思了片刻,說道:“我以前也爲旁人撈過人,可以去試一試,不過麻耀武這個人很貪,又有日本人插手,我和麻耀武也說不上話,必須要找經手的人,泉叔,這需要一筆很大的數目!”
第七百二十九章 確認有誤
苗勇義不過就是個小警長,和警察總局局長根本搭不上話,這中間需要有人牽線搭橋,這些花費絕對少不了。
泉叔搖了搖頭,擺手說道:“我只是向你詢問原因,具體的營救行動不用你參與,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苗勇義聽到泉叔的話,知道他是怕牽連到自己,畢竟他的身份很關鍵,是打入軍統局的高級特工,不能輕易地使用。
苗勇義想了想說道:“我知道麻耀武有一個專門處理這些事情的代理人,這個人叫任老四,就住在北門衚衕,麻耀武抓人放人大多都是走他的路子,組織上可以派人接觸他,不過他要價可狠!”
泉叔一聽精神一振,總算是有了一條門路,他接着說道:“只要有的談就好,對了,柴國安的家產豐厚,他的家人也許可以籌措一部分資金,救他出來,這樣,其他人也許可能一起救出來。”
苗勇義嘆了口氣說道:“麻耀武就是爲了貪圖他的家產才下的黑手,如今柴國安名下的產業都已經被封,他的家人,只怕麻耀武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他們自身難保,哪裏還有餘力救旁人。”
泉叔一聽只好放棄了這一想法,點頭說道:“那就自己籌措資金,無論花費多大代價,也必須把人救出來。”
地下黨組織的活動資金從來都是極爲緊張,武漢地下黨在這一年來也遭受了很大損失,現在更是步履維艱。
苗勇義接着說道:“我們現在只能盼着麻耀武貪圖錢財,沒有對其他人起殺心,日本人那裏也要打點的通,不然這件事情真的很難辦!”
兩個人一時之間都是無語,半晌之後,苗勇義說道:“我那裏還有一些積蓄和一部分軍統局的活動經費,如果湊不夠數目,就拿出來應急!”
苗勇義作爲軍統局武漢站的行動隊長,手裏也掌握着一部分經費,不過現在國黨政府的日子也不好過,很多政府部門職員的薪水都發不下來,軍統局的經費也不寬裕,他一個行動隊長又不是總務科長,手裏確實沒有多少餘錢。
泉叔只好點頭說道:“我先派人去接觸一下,如果最後湊不夠數目,我就來找你!”
說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對苗勇義說道:“先不說這些了,這段時間,軍統局那裏有什麼情況嗎?”
苗勇義聳了聳肩說道:“還是老樣子,武漢已經成了日本人在華中的大本營,軍統局在這裏也是舉步維艱,勉強支撐,前段時間剛剛被日本特高課破獲了一個據點,現在機關已經退出了漢口鎮,去往漢陽鎮的郊區躲避,估計現在留在漢口的,也就是我的行動隊了,都是提心吊膽的過日子,生怕哪一天,被日本人找上門來,真不知道我們堅守在這裏有什麼意義!”
武漢站這一年來在日本人的高壓下,日子過得很艱難,日本人在武漢常駐重兵,力量雄厚,在這個嚴峻的情況之下,武漢站自保尚且艱難,更不要說其他的工作了,有限的幾次行動,都遭受了很大損失,目前來說,武漢站的任務就是蟄伏,所以苗勇義現在也沒有具體的任務,只能聽候上級的指令。
“不過,五天前我接到了一個指令,讓我今天去接應一個總部派來的人員,不知道這是什麼人?”苗勇義接着說道。
泉叔趕忙問道:“重慶總部來的人?會是什麼事情?沒有具體的指令嗎?”
苗勇義皺着眉頭說道:“沒有,只是告訴我聽從來人的指令行事,反正很快就知道了。”
說到這裏,苗勇義忍不住心中狐疑,因爲他接到的指令,是讓他今天傍晚七點整,去戶部大街聯豐酒店接頭。
如果是別的接頭地點也就罷了,可是聯豐酒店對苗勇義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當初跟寧志恆一起來到武漢,就是在聯豐酒店喫的西餐,在那裏接受了尋找跟蹤日本間諜宮原良平的任務,之後他爲了尋找此人,在聯豐酒店附近蹲守了一個多月,那裏的地形和環境,他閉着眼睛都能夠回想的清清楚楚,選擇這個接頭地點,對他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總部爲什麼會選擇這個地點呢?苗勇義心頭不禁有些驚疑,難道是自己的兄弟來到武漢了?
不,不可能,現在他已經是軍統局的絕對高層,在軍統局舉足輕重,身份極爲重要,怎麼可能離開重慶,孤身犯險進入危機四伏的武漢城?
苗勇義心中念頭翻轉,但是沒有和泉叔細說,一切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到時候再彙報不遲。
武漢日本軍部情報處辦公室裏,上原純平正在目光陰沉地緊盯着眼前的高崎茂生。
拿起手中的一份電文,沉聲問道:“高崎君,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份電文是怎麼回事嗎?”
高崎茂生兩步上前接過電文,仔細查看了上面的內容,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恭敬的回答道:“真對不起,將軍閣下,是我擅自做主,向上海的植村大佐求證了一些事實。”
自從上原純平離開上海後,上海軍部情報部門的負責人一直是植村高志大佐。
“你竟然敢調查藤原智仁?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上原純平的眼神凌厲之極。
上原純平對情報部門控制極嚴,尤其是對電臺的管理非常重視,所有的電報往來,最後他都是要親自過目的,沒想到其中就有關於藤原智仁的信息。
要知道上原純平在華中軍中並不是沒有潛在的對手,他執掌情報部門多年,調查和處理的人員太多了,其中不乏身後有背景和派系的人,所以說樹敵甚多,這也正是他爲什麼要刻意的結交藤原家的原因之一。
藤原智仁是他的義侄,也是藤原家的嫡系子弟,可是自己的手下高崎茂生竟然私自調查藤原智仁的行蹤,他這是想做什麼?
高崎茂生急忙回答道:“請您原諒,我之前奉您的命令調查收集軍統局高級特工的材料,其中有一個人的容貌和藤原先生非常相像,可是我並不敢確認,所以給上海方面發電報,請植村大佐幫忙求證。”
上原純平一愣,他沉聲問道:“誰?是誰的容貌和智仁相像?”
“軍統局行動二處處長寧志恆!”
上原純平一聽不禁詫異地說道:“寧志恆?那個綽號寧閻王的那個人?”
軍統局的高層並不多,握有實權的也就那麼幾個,上原純平都是心中有數的,所以對寧志恆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高崎茂生躬身回答道:“正是此人,我之前收集到他的一張照片,容貌卻是和藤原先生非常相像!”
上原純平目光幽幽的閃動着,開口命令道:“去把照片拿來,馬上!”
高崎茂生趕緊點頭答應,躬身退了出去,不多時,手拿着一份報紙趕了回來。
他將那份新蜀報遞交到上原純平桌案前,翻到第二版主頁,指着那張照片上寧志恆的頭像,低聲彙報道:“就是這一張,您仔細看一看!”
上原純平他所指的位置,認真查看着,果然發現照片上的年輕軍官和自己的義侄藤原智仁非常的相像。
最後他也取過一個放大鏡仔細的端詳着,最後不由得詫異地說道:“確實很像智仁!”
接着他又查看了一下這篇報道的具體內容,不過很快他的神情一鬆,指着其中的一段文字,笑着說道:“你看,執行軍法的時間是六月八日,這張報紙是六月十日刊發的,據我的瞭解,就在這幾天裏,智仁在上海剛剛遭受到了一場刺殺,他僥倖躲過一劫,這件事在上海鬧得沸沸揚揚,這個人絕不是智仁!”
高崎茂生點頭說道:“確實是如此,植村大佐的電文也是這麼說的,都是我多疑了,請將軍閣下原諒!”
上原純平這時已經確定,高崎茂生確實是事出有因,不是有意生事,臉色才緩和過來,他點頭說道:“其實你仔細看一看,這個人和智仁還是有區別的,他的頭髮比智仁要短一些,氣質也冷峻的多,不過兩個人能夠如此相像,確實是罕見,也難怪你,換做是我也會心生疑慮!”
高崎茂生點頭說道:“之前不敢直接向您詢問,就是怕冒犯了您和藤原先生,好在現在水落石出。”
上原純平抬手打斷了他的道歉,開口說道:“你不用擔心,我做事公私分明,不會因爲這個原因責怪你,不過爲了保險起見,你還是要着重調查寧志恆的資料,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尤其是我要知道他在什麼時間,在什麼地方任職,做的什麼事情,明白嗎?”
儘管上原純平自認爲對這個義侄很是瞭解,但是他畢竟是幹了幾十年特工,必要的謹慎和小心還是有的。
而且他和藤原智仁在一起的時間畢竟不長,最初也就是在淞滬大戰之前,兩個人相處過一段時間,之後就是這一次回到上海迎接藤原公爵,兩個人又相處了一段時間,所以他也不能夠完全確定這個義侄沒有問題,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要多瞭解一些纔好。
第七百三十章 兄弟重逢
當天傍晚,寧志恆支開身邊的一斜gS,自己獨自開着輛轎車出了別墅,轎車在戶部大街的隔壁街區停了下來,然後他手提着一個皮箱下了轎車。
他接連做了幾個反跟蹤的動作,穿過一條街區,確認身後沒有尾巴,便來到了聯豐酒店。
進入酒店的大廳,他四下掃視了一眼,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間剛剛好,他很快來到了一處雅間,輕輕地敲了敲門。
而這個時候,換了一身西裝打扮的苗勇義,也正焦急的等待着接頭人的到來,聽到門外的敲門聲,苗勇義精神一振。
隨着來人推門而進,回身把房門關緊,然後放下手中的皮箱,苗勇義一下子就認出了來人的身影,他和寧志恆自小就在一起長大,對寧志恆熟悉之極,只是一個打眼就看了出來。
寧志恆轉過身來,將頭頂的禮帽摘掉,笑呵呵地看着苗勇義,這時苗勇義早就迎了上來,滿面歡喜的一把抱住寧志恆的肩膀,兩兄弟抱在一起,重重地拍了拍對方的後背,這才相互分開。
苗勇義其實心中早就有所猜測,結果寧志恆真的現身在這裏,兩個人相對而坐,苗勇義低聲問道:“我前幾天接到通知的時候,聽說是在聯豐酒店接頭,就猜到可能是你,怎麼了?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情,需要驚動你這位大處長親自出馬!”
寧志恆微微笑着說道:“確實是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不得不走這一趟,正好這麼長的時間沒有見到你了,所以通知你來見一面。”
苗勇義也是感慨不已,點頭說道:“是啊,轉眼之間,我們都快一年沒見了,時間過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