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18章

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想到這裏,爽快的回答道:“好吧,那就按着良子小姐所說,我們半個小時之後,幕蘭社院見!”

  “好,我們不見不散!”

  放下了電話,寧志恆沉思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打的桌面,腦子裏飛快地轉動着,不多時,一拍桌案,快步出了辦公室,帶領這一惺窒虑巴惶m社院。

  北岡良子放下電話之後,也是長吁了一口氣,她把吉本一郎和巖井之介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會兒我會見藤原智仁,跟他好好談一談,爭取求得他的支持!”北岡良子說道。

  巖井之介的心神一動,他沒有想到北岡良子的動作會這麼快,自己昨天剛剛向藤原會長揭發北岡良子暗中調查的事情,今天北岡良子就去攤牌,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吉本一郎也是有些詫異地說道:“組長,是不是有些匆忙了?”

  北岡良子搖了搖頭苦笑道:“中島君的潛伏小組已經全部遇害,對藤原會社的調查已經無法進行下去,即使再拖下去也毫無進展。”

  說到這裏,她斟酌了一下,再次低聲吩咐道:“我這一次的感覺把握不大,只能孤注一擲,如果我回不來,你們就把平山次郎放出去,給他提供一定的幫助,讓他去刺殺藤原智仁和影佐裕樹,把上海的局勢搞渾,等老師回來收拾局面。”

  北岡良子的話讓吉本一郎和巖井之介的臉色大變,他們沒有想到北岡良子會如此的決絕,藤原智仁和影佐裕樹,這兩個人只要有一個人損命,那整個上海都會是一場災難。

  尤其是藤原智仁,他可是深受藤原弘文公爵器重和愛護的藤原家嫡系子弟,他如果被刺殺,藤原公爵的怒火一定會向在上海的所有高層傾瀉而來,各個部門的責任人都會被捲入其中,所有的人都會被問責。

  而此時,沒有身在上海,遠在華北的土原敬二,卻有可能輕鬆躲過這一次的災難,成爲最後的贏家,北岡良子的打算不可謂不毒。

  巖井之介這個時候纔想起昨天藤原會長的一句話。

  “這個女人是瘋了!”

第七百零九章 交鋒之前

  聽到北岡良子的吩咐,吉本一郎也是大喫一驚,但他是土原敬二的多年舊部,也是北岡良子的心腹,對北岡良子的命令從來都是無條件的服從。

  他頓首領命道:“嗨依,我明白了!”

  可是說完之後,他又面露擔憂之色,再次說道:“可是組長,如果這一次確實危險,還是不要去見藤原智仁了,我們可以另想辦法,不一定要和藤原智仁撕破臉。”

  日本國民心中對社會階層的遵從根深蒂固,與藤原家這樣的頂級貴族作對,讓吉本一郎這樣的平民,感到了極大的不安。

  這也正是巖井之介願意投靠藤原智仁的一大原因,從骨子裏他不願意,也不敢和藤原智仁爲敵。

  北岡良子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如果能夠談判成功,那我們在上海,在土原機關就會再次掌握主動權,一切都可以翻轉過來,如果不成功,也要放手一搏,能否成功,就看天意了!”

  這個時候巖井之介眼珠一轉,上前一步,自告奮勇的說道:“組長,如果一定要去,那就讓我陪着您去,我一定把您安全護送回來。”

  北岡良子一聽,用滿意的目光看着巖井之介,這個手下是自己從基層提拔出來的人才,當初她在卸嗟恼{查檔案中,敏銳的察覺到巖井之介出械牟拍埽瑺懘似聘裉岚危阉麖男袆雨犝{入到情報小組。

  後來在法租界潛伏的時候,也是他最快的找出了情報科的蹤跡,可是邭馓睿钺崧淙霐橙说穆穹校迷趦e倖逃回一條性命,也算是不易。

  她很清楚巖井之介的才幹,尤其是有一副好身手,在自己的一惺窒轮袩o人能比,他來護送自己,把握確實要大一些,況且現在自己身邊無人可用,巖井之介就越發顯得重要。

  再說自己去和藤原智仁談判,原本就是揹着影佐裕樹,土原機關的人,她一個也不敢用,就只能帶巖井之介一個人去了。

  北岡良子當下點頭答應道:“好的,巖井君,就我們兩個人去,你去備車,我馬上出來!”

  巖井之介點頭領命,退出了辦公室。

  北岡良子看着巖井之介離去,這才臉色一暗,接着對吉本一郎說道:“吉本君,這一次和藤原之人談判,如果談判不成,我沒有回來,那麼殺我之人必是藤原智仁,如果之後平山次郎也刺殺失手,你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讓他落入藤原智仁的手中,不然藤原智仁會徹底倒向影佐裕樹一方,我們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吉本一郎趕緊點頭答應道:“組長,您太悲觀了,就算是談判不成,藤原智仁也不敢當袪戨y您。”

  “但願如此!”北岡良子勉強一笑。

  “您放心,我這就去守着平山次郎,一旦有變故,我就釋放平山次郎,按您的吩咐行事。”

  “好,一切拜託了!”

  事情安排妥當,北岡良子帶着公文包,走出了房間,坐上巖井之介駕駛的轎車,一路快行,趕往幕蘭社院。

  北岡良子坐在轎車後座上,轉頭看着窗外的熱鬧的街道和景物,不由得有些失神,半晌之後才幽幽地說道:“巖井君,這一次如果不成,這繁華的大上海是待不下去了,到時候你就和我一起回華北,我會特意提拔你的!”

  正在駕駛車輛的巖井之介趕緊點頭回答道:“多謝組長的關照,我一定會一直跟隨您,效犬馬之勞!”

  車輛很快來到了幕蘭社院,北岡良子低聲吩咐道:“注意觀察周圍的情況,等我出來!”

  “嗨依!”巖井之介答應道。

  北岡良子握了握手中的公文包,推開車門下了車,邁步走進了幕蘭社院的大門。

  大門處自有服務人員看守,見到北岡良子一身的軍裝,不禁一愣,但馬上認出了北岡良子。

  “良子小姐,您今天這一身軍裝真是漂亮!”

  北岡良子之前多次來到幕蘭社院,爲了和大家打成一片,也爲了吸引藤原智仁的注意,都是一身的和服打扮,極盡溫婉柔美之態,穿軍裝前來社院,還是頭一次。

  北岡良子點頭微笑示意,快步走進了大廳,這個時候正是午時,還有不少幕蘭社院的常客在這裏逗留。

  北岡良子和他們一一打着招呼,刻意地將自己來到社院的信息傳播出去,大家看到北岡良子進來,也都是微笑着回應。

  “良子小姐今天怎麼戎裝打扮,我們還想再次欣賞良子小姐的立花之技呢!”

  “是啊,不過良子小姐的戎裝更是英姿颯爽,藤原君也許更喜歡呢!”

  “哈哈!”

  大家紛紛打趣着,北岡良子也微笑回應,並輕聲問道:“不知道藤原君來了沒有。”

  她要刻意讓大家知道,自己和藤原智仁會面的信息,以便讓藤原智仁行事有所顧忌。

  伊藤弘樹笑着回答道:“藤原君比你早來一步,現在可能在他的房間休息。”

  這個時候木村真輝走了進來,躬身說道:“良子小姐,會長有請!”

  於是北岡良子和大家點頭示意,轉身隨着木村真輝走出了大廳,很快來到寧志恆專用了居室,來到大門口,木村真輝推開門,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北岡組長,會長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請在這裏稍後片刻。”

  北岡良子一愣,但很快點頭示意,邁步進入了房間。

  木村真輝在從外面將房門關緊,守在大門外面。

  寬敞的居室裏,空無一人,這處房屋裏的陳設古雅,名貴的檀木傢俱佈設其間,書櫃和書桌在房間裏西側,東側佈置着一處乾淨整潔的茶塌,茶塌中間擺放着一個精緻的茶桌。

  茶桌上放置着一套精美考究的茶具,紫砂茶壺口還冒着一縷水氣,顯然已經泡好了清茶。

  淡淡的檀木和茶香充斥在房間裏,鏤空的雕花窗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滿屋子都是那麼淡雅閒適。

  北岡良子環顧了房間四處,便來到一處座椅上坐了下來,靜等藤原智仁的到來。

  而就在不遠處的一處居室裏,一身黑色和服穿戴的寧志恆正看着眼前的巖井之介,沉聲問道:“你是說今天上午北岡良子去了法租界,領回了十二具潛伏小組成員的屍體?”

  巖井之介點頭回答道:“是的,據北岡良子的說法,是昨天晚上中國特工的上海情報科突襲了潛伏小組,所有成員全部遇害,北岡良子在法租界佈置的最後一個潛伏小組也沒了,這讓北岡良子很沮喪,看得出她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

  聽到這個消息,寧志恆不禁心中大喜,霍越澤這一次乾的不錯,之前自己就命令情報科查找最後這一支潛伏小組,時至今日,霍越澤不負使命,終於完成了這個任務,相信很快自己就可以接到他的彙報。

  巖井之介接着說道:“後來她說,潛伏小組已經覆滅,對藤原會社的調查被迫停止,她乾脆就要直接和您談判,求得您的支持。”

  寧志恆皺着眉頭問道:“這麼說,這支潛伏小組對藤原會社在法租界的活動進行了監視?他們都查到了什麼情況?”

  巖井之介搖了搖頭:“我沒有參與法租界的調查行動,具體的情況我不清楚,但是北岡良子帶着一個公文包,裏面有一些資料,裏面的內容應該有些價值。”

  “她還說了些什麼?”

  “北岡良子還說,如果這一次談判不成,就會把平山次郎放出去,給他武器和支援,對您和影佐裕樹進行刺殺,徹底把上海的局勢攪渾,等土原將軍回來處理殘局。”

  “什麼?”寧志恆的手一下子就攥成了拳頭,凌厲的目光射向巖井之介。

  “她好大的膽子,這是土原敬二的意思?”

  “應該不是,”巖井之介被寧志恆嚇得有些慌亂,趕緊解釋,“我猜想是北岡良子自己的擅自行動,她今天表現的很不穩定。”

  這個女人真是瘋狂,這是要準備威脅不成,就要拼個魚死網破,不過這一招釜底抽薪確實狠辣,也不失爲一個方法,如果操作得當,也許真能夠讓她達到目的。

  不過寧志恆既然知道對方的打算,那就要做最壞的打算了,儘管他對土原敬二這個老特務頭子頗爲忌憚,但是北岡良子這麼做,事到臨頭,寧志恆也顧不得了。

  “她就帶了你一個人前來?”

  “是,影佐將軍對機關的控制越來越穩固,她現在不敢用機關裏的人手,所以就帶了我一個人前來,會長,我該怎麼做?”

  寧志恆沉思了片刻,開口吩咐道:“北岡良子倒是好膽色,不過幕蘭社院是公共會所,我確實不好在這裏對她如何。”

  說到這裏,他抬眼盯着巖井之介,沉聲說道:“巖井君,你的表現我很滿意,今天我會和北岡良子先談一談,如果她能夠懸崖勒馬,我就給她一個機會,如果她仍然一意孤行,到時候我會讓木村配合你,你一切聽他的安排。”

  “嗨依!”巖井之介頓首領命。

第七百一十章 你來我往

  北岡良子在屋中等待了一刻,就聽見屋外的木屐走動之聲,她的精神一振。

  果然房間門被打開,寧志恆推門而入,看着北岡良子,上前幾步,笑着說道:“真對不起,良子小姐,臨時有些公務,需要處理一下,讓你久等了。”

  “不敢,藤原君事務繁忙,能夠抽出空暇和我一聚,我已經非常感謝了!”

  簡單地客套了兩句,寧志恆伸手坐了個請的手式,笑着說道:“我早就準備好了清茶,請良子小姐品嚐,你我慢慢敘談。”

  說完他來到茶塌邊,脫去木屐,盤膝坐在茶桌旁,取過紫砂茶壺,將盤中的茶杯擺放好,緩緩的倒入沏好的茶水。

  “多謝了!還是我來爲藤原君布茶!”

  北岡良子沒有推辭,上前脫去長靴,跪坐在寧志恆的對面,接過精巧的茶壺,爲寧志恆斟上茶水。

  寧志恆露出和藹的笑容,將茶杯舉在手中,示意北岡良子同飲此杯。

  北岡良子略微遲疑了片刻,也舉杯相邀,她並不擔心茶水裏會有問題,畢竟此時還沒有攤牌,藤原智仁不知道自己的真實來意,就算是之後會惱羞成怒,也不會在幕蘭社院對自己下手。

  兩個人飲了一口茶,寧志恆放下了茶杯,呵呵一笑,首先開口說道:“良子小姐,今天來的匆忙啊,怎麼這身打扮就來了!”

  北岡良子趕緊爲寧志恆再次斟滿了茶水,微微躬身回答道:“今天確實有緊急的事務,只好冒然請藤原君見面,如果您喜歡看良子穿和服,下一次我再爲藤原君換裝。”

  寧志恆擺了擺手,沒有接她的話茬,直接問道:“良子小姐軍務繁忙啊,那就直接說一說情況吧,平山次郎自從刺殺我之後,就完全消失了蹤跡,我出動了憲兵隊和警察署那麼多的人手搜遍了上海市區,懸賞二十萬元,都沒有找到他,不知道良子小姐是怎麼找到他的?”

  北岡良子見寧志恆不接自己的話,不由得心中一黯,勉強笑着說道:“我們也只是剛剛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查找到了他的蹤跡,這才趕緊向您彙報。”

  “哦!平山次郎現在在哪裏?良子小姐不應該把他抓捕之後,帶到我的面前嗎?”寧志恆笑着問道,他的語氣頗有玩味,目光如炬審視着北岡良子。

  北岡良子沒有想到寧志恆目光如此具有壓迫感,之前寧志恆的氣質可從來沒有這樣的強勢。

  北岡良子冷靜的說道:“能夠爲藤原君分憂,是良子的榮幸,抓捕平山次郎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可藤原君是千金之軀,我爲您消除了這個隱患,您總該有所表示吧!”

  北岡良子話一出口,讓寧志恆哈哈大笑起來:“原來良子小姐是擔心我的承諾不兌現啊!請良子小姐放心,藤原會社別的沒有,可是資金絕對是不缺的,這樣,良子小姐如果爲我出手,我開出的賞金翻倍,以表我的找猓 �

  北岡良子暗自震驚,藤原智仁隨意的就把二十萬日元的賞金翻倍,足以證明其雄厚的資金實力,可見藤原會社走私利潤之豐厚,早就聽說藤原智仁是這大上海地下走私王國的掌控者,果然是財大氣粗,這筆對於他人來說是天文數字的鉅款,對藤原智仁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可是我並不需要這些賞金!”

  北岡良子的話讓寧志恆一怔,他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沉聲問道:“良子小姐,那你需要什麼?”

  “需要您的支持,需要您身後藤原家族的支持!需要你旗幟鮮明地支持我的老師土原將軍,徹底掌控土原機關的權力。”北岡良子高聲說道。

  “呵呵,就憑一個平山次郎?”寧志恆身子坐直,冷冷地看着北岡良子,怒極反笑,“想得到我的支持,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就請良子小姐具體說一說,看看值不值得!”

  這是要進入正式的交鋒了,北岡良子臉色一正,取過身旁的公文包取出了一份材料,遞交到寧志恆的面前,開口說道:“之前平山次郎對您進行刺殺之後,我特意派人去蘇州城進行了詳細地調查,事情的真相讓我大開眼界。”

  到這裏,她看了看寧志恆的臉色,見不動聲色,鎮定如初,不由得暗自點頭,能夠走到現在這個局面,藤原智仁確實不簡單。

  她接着說道:“真實的原因是,藤原會社蘇州分社的社長白川英衛,想要吞併蘇州駐軍長官平山德本中佐支持的宮田商會,結果遭到了平山德本的拒絕,於是白川英衛就指使槍手殺害了平山德本中佐,並迫使宮田安壽逃離了蘇州城,可是他沒有想到,平山德本還有一個弟弟平山次郎,也在同一部隊服役,宮田安壽告訴了平山次郎事實的真相,於是平山次郎於當晚刺殺了白川英衛,然後逃離了蘇州城,這件事情在蘇州城鬧的是沸沸揚揚,有心人都知道怎麼回事,相信藤原君也是心知肚明吧!”

  寧志恆並沒有覺得詫異,這些情況還是巖井之介去蘇州調查的,巖井之介當然一五一十的向寧志恆做了彙報。

  看來這就是北岡良子手中的底牌之一,不過寧志恆對此並不以爲意。

  平山德本的死亡,雖然引起了軍中某些人士的不滿,但是沒有人願意爲了一個小小的駐軍中佐,站出來和藤原家的嫡系子弟爲敵,和他身後龐大的勢力集團爲敵,藤原會社在這一方面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良子小姐,這不過你的下屬道聽途說,平山德本中佐是被反日分子當街刺殺的,這一點已經被蘇州城的憲兵隊和特高課調查證實,與我們藤原會社毫無關係,至於平山次郎刺殺白川英衛,甚至還來到上海刺殺我,很可能是聽信了一些謠言,受了某些有心人的矇蔽和欺騙,我覺得這些有心人,纔是你們最應該調查的人。”

  話語中所指的某些人,直指對面的北岡良子,北岡良子一愣,但很快嫣然一笑,她當然知道藤原智仁財雄勢大,豈能輕易就範,便接着說道:“藤原君的背景深厚,自然不懼調查,不過殺害主力師團的現役軍官,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如果無人追究也就罷了,可是有人願意出面,將對藤原會社這種霸道做法不滿的軍中人士都聚集起來,把事情鬧大的話,就算是藤原君勢力再大,只怕也不好收場吧!”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其實北岡良子如果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的確對藤原會社帶來很大的麻煩,畢竟藤原會社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買通。

  不過這只是北岡良子的想當然,真要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啊,就算是她的老師土原敬二出面做這種事情,把握也是不大的。

  說到底這是一個性價比的事情,就看雙方能否豁得出去,能夠爲此付出多少代價,肯下多大的本錢?土原敬二又不是瘋了,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和藤原智仁結下死仇。

  況且寧志恆佔據主場優勢,他的身後背景就是華中方面軍的情報首腦,又在上海地區擁有龐大利益集團,土原敬二卻是華北方面軍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作用在這裏也是有限。

  寧志恆氣定神閒地擺手說道:“良子小姐,你看問題太簡單了,我也沒有義務爲你解答這些,我只能說,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憑藉着一個逃兵的口供,是無法操作這些事情的,這裏面是利益,是博弈,下場容易收場難,沒有人會去做陪葬品的,好了,如果只是這樣,你是很難獲得我的支持的!”

  北岡良子點了點頭,這只是個她手中底牌之一,確實是份量不夠,可是她相信,之後所有的不利材料加在一起,就足夠引起藤原智仁的重視了。

  於是她又取出一份材料和幾張照片,放在寧至恆的面前,接着說道:“我這裏還有一份材料和照片,請您過目!”

  寧志恆自然知道北岡良子手中的底牌不止這些,也不以爲意,伸手取過材料仔細翻看着,不多時,就是以他的城府,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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