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14章

作者:寻青藤

  平山次郎一驚,他的反應迅速,身形一側,向一旁閃了過去,同時右手向懷中摸去。

  這幾天裏上海市區大街小巷,報紙報刊都粘貼着他的照片,藤原會社高額懸賞抓捕刺客,平山次郎的神經一直是緊繃着的,一個不小心被人看出了行蹤,接下來的就是無休止的抓捕,所以他一發現情況異常,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可是對面的人動作更快,一個箭步衝到他的近前,合身撞在他的身上,強大的撞擊力讓平山次郎胸口一陣疼痛,右手還沒有來得及掏出手槍,就被撞擊的一個踉蹌,倒向身後的牆體。

  對面之人緊接着再逼到身前,單腿彈出,左腳向平山次郎的右臂踢出。

  平山次郎只好抽出右臂,抵擋對方的攻擊,可是對方攻擊力很強,剛一接觸平山次郎就覺得右臂發麻,身形再一次被擊倒。

  平山次郎的槍法非常好,可是他的搏鬥能力也就是一般水平,而對面的這個人的搏擊水平遠在他之上,又是措不及防的情況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以至於連手槍都來不及取出來。

  平山次郎只好側身向旁邊翻去,瞬間扶着牆體,穩住了身形,可是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衣領,緊接着又是一個背跨摔,平山次郎的身體就像一包麻袋,被對方高高的甩起來,再重重地砸在地上,平山次郎不禁發出一聲悶哼,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身子一軟癱在地上。

  可是此時對方沒有停止攻擊,又是重重地一腳踢在他的小腹上,迅猛的攻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平山次郎的身體被踢的整體向後一錯,他只覺得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痛的他發出一聲慘叫,抱着小腹,像一隻大蝦縮成一團,再也沒有半點還手之力了。

  對面之人慢慢地蹲下身來,看着平山次郎,伸手掰正了他的臉,仔細地端詳了一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平山君,果然是你!”

第七百章 說服平山

  出手襲擊平山次郎的正是一直負責調查監視寧志恆的巖井之介。

  這幾天來巖井之介專門去了一趟蘇州城,接連發生了兩次刺殺,在蘇州城引起了很大轟動,其中的內情並不難調查,巖井之介將情況調查清楚,就趕回了上海向北岡良子彙報。

  北岡良子對巖井之介的命令就是嚴密監視藤原智仁,並在其他勢力之前找出平山次郎和宮田安壽的蹤跡,她要以平山次郎和宮田安壽爲質,以殺害當地駐軍軍官爲由,威脅藤原智仁,讓他出面支持土原敬二。

  巖井之介這幾天一直跟在寧志恆身旁,暗中觀察着周圍異常情況,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巖井之介是極爲優秀的特工,他的諜報能力遠超一般特工,最終還是讓他在仔細地搜索中,察覺了平山次郎的行蹤,於是抓住機會突然出手,將平山次郎擊倒。

  在確認了平山次郎的身份之後,巖井之介心中欣喜,他伸手從平山次郎的懷裏搜出了一把南部配槍,小心地收好,這個時候一輛轎車停在他的身後,一個身形粗壯的男子下了車,兩個人動作麻利地將平山次郎手腳捆住,用布團堵住嘴巴,塞進車後座,然後車輛發動快速離去。

  平山次郎此時心中一片灰暗,他沒有想到就這樣糊里糊塗地被人抓住,接下來的一切他都可以想象到,自己將被送往藤原智仁的面前,生命也將到達終點,可惜自己功虧一簣,還是沒有能夠爲兄長報仇,平山次郎爲此懊悔不已。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車輛停了下來,巖井之介和粗壯男子將平山次郎抬了下來,進入一處安全屋裏。

  讓平山次郎感到奇怪的是,出現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他想象中的藤原會社會長藤原智仁,而是一位容貌俏麗之極的青年女軍官。

  這位女軍官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並開口吩咐道:“把他解開!”

  巖井之介上前把平山次郎的手腳都解開,口中布團也去掉,平山次郎身上的手槍已經被搜出來,單憑搏鬥技能,巖井之介可以輕鬆擊倒平山次郎,並不怕他有任何反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上海土原機關的情報組長北岡良子,這一次特意把平山君請來,是想和你好好談一談!”

  北岡良子笑容滿面,娓娓而談,這讓平山次郎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不少。

  他穩定了心神,這纔出聲說道:“你們找我做什麼?無非是把我送到藤原智仁那裏,領取賞金罷了!”

  北岡良子搖頭說道:“如果是要把你送給藤原智仁,我就不會這麼麻煩了,好了,平山君,我們長話短說,我就想問清楚,你爲什麼要刺殺藤原智仁?”

  北岡良子要確定之前的猜想,要親耳聽到平山次郎的肯定回答。

  平山次郎一愣,他看了看北岡良子,看來對方和藤原會社並不是一夥的,不然根本不用費這麼多口舌,直接把自己處置了就好了。

  想到這裏,他沒有任何保留,把宮田安壽告訴他的信息,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北岡良子。

  果然和自己的猜想一模一樣,北岡良子面帶滿意之色,她接着問道:“這些事情都是誰告訴你?”

  “我兄長的好友宮田安壽,他和我哥哥自小相識,後來我哥哥駐守蘇州,就寫信給宮田安壽,讓他從國內趕到蘇州,開設了宮田商會,本來一切都很好,不久之前,藤原會社進入蘇州,一切就都變了,最後我兄長被他們所害,還說什麼反日分子,真是可笑!你知道嗎,我在殺白川英衛的時候,他還正和特高課和憲兵隊的混蛋們飲酒作樂,他們都是一丘之貉!”平山次郎惡狠狠地說道。

  北岡良子對此並不驚訝,藤原智仁在上海的做法就是如此,憲兵司令部的部隊就好像是他的下屬部隊一般,隨時聽從他指令,特高課的人員也對藤原會社的走私熟視無睹,傻子都知道,這些人都是一夥的,可笑自己之前還天真地向佐川太郎揭發藤原會社走私,反而被狠狠訓斥了一番。

  北岡良子再次問道:“宮田安壽現在在哪裏?”

  平山德本被殺,宮田商會被吞併,宮田安壽是當事人,也是最直接的證人,自己必須要抓在手裏。

  可是平山次郎如何肯輕信於人,如果這些人是誆騙自己,就是爲了套取宮田安壽的下落,好斬草除根,消除後患,那自己不是把宮田安壽白白送到對方的刀下。

  宮田安壽是兄長的好友,在逃亡之時還不忘通知自己,並將一半的財物送給自己,足見其招牛缴酱卫捎衷觞N肯出賣他。

  平山次郎嘴角泛起不屑的笑容,淡淡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們也別想找到他。”

  平山次郎的表情清楚地落在北岡良子和巖井之介的眼中,他們都是久經訓練的優秀特工,一眼就看出平山次郎肯定知道宮田安壽的下落,只是不相信自己等人。

  北岡良子深吸了一口,語氣放緩,沉聲說道:“平山君,我對你絕無惡意,不然我完全可以用一些更惡劣的手段對付你,撬開你的口,相信我,那些手段足以把你變成一個白癡,你會把你知道的任何事情都告訴我。

  現在我把情況給你解釋一下,我們土原機關早就想對藤原會社走私管制物資的行爲予以制裁,藤原會社和你兄長所經營的宮田商會不同,藤原智仁把大批的走私物資咻數搅酥袊鴣最I區,極大的支援了中國軍隊,這是資敵行爲,是賣國行爲,我們必須要查處!

  可是藤原智仁的地位顯赫,他是藤原家嫡系子弟,在高層各部門都有爪牙,我們沒有真憑實據是根本沒有可能制裁他,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宮田安壽是最直接的證人,我需要你們一起作證,高層纔有可能相信這一切。”

  平山次郎聽到這裏,用懷疑的眼光看向北岡良子,想要從她的臉上辨別出這番話語的真僞。

  北岡良子這番話說的極爲真眨x正言辭地好像一個衛道士,可是隻有她心裏清楚,她不過是把平山次郎和宮田安壽當做一個籌碼,用來威脅藤原智仁的籌碼。

  平山次郎猶豫了一會,突然開口說道:“我不用你們來處置藤原智仁,我也不相信你們,事情可以更簡單一些,你們給我一支步槍,我親手殺了他,爲我的兄長報仇,也爲帝國除害!”

  巖井之介在一旁不耐煩了,他上前一把抓住平山次郎的脖領,狠聲說道:“就憑你,還要去送死嗎?”

  平山次郎知道自己不是巖井之介的對手,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任由巖井之介將他按在牆上,冷冷地說道:“動手我不行,可是隻要給我一把步槍,我絕不會再讓他活下去。”

  他對自己的槍法極爲自信,深信再一次動手,絕不會失手,他對日本所謂的高層並不相信,他只相信手中的槍。

  北岡良子輕咳了一聲,巖井之介這才把平山次郎鬆開,北岡良子再次說道:“平山君,我們的目標一致,爲什麼不試着相信我們呢,只呈匹夫之勇,是成不了事的,有我們來出面,你什麼風險都不用冒,只需要最後的時刻站出來作證就好了,再說你這樣胡作妄爲,我們也是不允許的。”

  說到這裏,北岡良子看着平山次郎的臉色有些鬆動,便接着勸說道:“這幾天你也看到了,上海的街頭巷尾,報刊雜誌,都在高額懸賞抓捕你和宮田安壽。

  十萬日元!足以讓你們在這個大上海寸步難行,我可以肯定,如果你不告訴我們宮田安壽的下落,用不了多久藤原會社一定會找到他,他現在比你更危險,你告訴我,我可以爲你們提供保護。”

  此話一出,平山次郎頓時醒悟過來,如今宮田安壽就在上海法租界,如果時間耽誤的長了,真有可能被人發現,出賣給藤原會社。

  平山次郎的眼睛眨了眨,終於點頭答應道:“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不過我發誓,如果我發現你在騙我,最後,我一定親手殺死你!”

  他的語氣淡然,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感受到他內心的決絕,讓北岡良子不由得心頭一顫,但面上聲色不變,她知道,其實到了最後,無論是藤原智仁妥協與否,平山次郎和宮田安壽的命叨际窃]定的。

  “你會慶幸你的選擇!”

  “法租界的松來賓館,宮田君的中國名叫田安,他會等着我去匯合!”平山次郎終於和盤托出,說出了宮田安壽的下落。

  北岡良子不再耽誤,她轉身對巖井之介說道:“巖井君,調派可靠的人員保護平山君,他就留在這個安全屋裏,千萬不要回土原機關,影佐裕樹和藤原智仁的關係不一般,不要走漏了風聲。”

  “嗨依!”巖井之介趕緊點頭領命。

  北岡良子快步出了房間,她揮手把自己的親信吉本一郎喊了過來,低聲在他的耳邊囑咐了幾句,吉本一郎點頭領命而去。

第七百零一章 各有警覺

  法租界裏,接到北岡良子命令的中島幸太馬上帶着三名行動隊員趕往松來賓館。

  現在北岡良子不敢輕易動用土原機關的特工,土原機關現在已經被影佐裕樹滲透過深,北岡良子不知道自己應該信任誰,她的手中只有原先就跟隨她的潛伏小組成員可以信任。

  北岡良子也沒有打算讓平山次郎前來法租界,畢竟外面到處都在懸賞捉拿平山次郎,由他出面頗有風險,還有就是擔心平山次郎另有打算,一進入法租界萬一逃跑,那裏可不是市區,一旦逃走就難以再抓回來了。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街面上還有不少的行人,中島幸太帶着人來到松本賓館外面。

  下了轎車,中島幸太先是簡單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動靜,把周圍的地形都記在腦子裏,這才略微點了點頭,幾個人走進了松來賓館。

  他們的出現,很快就引起了守候在賓館對面監視點裏的情報科人員的注意。

  自從抓捕宮田安壽之後,這幾天裏,季宏義親自帶隊,一組情報科行動人員就在松本賓館內外潛伏了下來,守株待兔,靜候平山次郎現身。

  “組長,這四個人都不是平山次郎。”監視人員彙報道。

  季宏義透過窗戶仔細觀察了這四個身穿普通工作西服的人員,口中吩咐道:“這四個人很可能有問題,他們都沒有拿行李,應該不是住宿的,一定要注意觀察。”

  中島幸太進入賓館的大廳,來到前臺,看着掌櫃老馮,開口問道:“掌櫃的,你們賓館裏有沒有一個叫田安的住客,我們是他的朋友,找他有些事情。”

  老馮這幾天也是神經緊張,他一直就等待着平山次郎現身,一聽到是找田安的,頓時心神一緊,他仔細打量着這四個陌生男子,卻沒有一個和平山次郎照片相似之人,不由得有些詫異。

  季宏義之前吩咐,如果是平山次郎本人現身,老馮就告訴他,田安所住的房間,裏面已經埋伏好了人員,可以趁其不備,在平山次郎進入房間的時候進行抓捕。

  如果不是平山次郎本人現身,那就有可能是別的人來抓捕田安的,就要矢口否認,打發走這些不相干的人。

  “幾位,抱歉!賓館裏面沒有一個叫田安的人住宿!”老馮強自鎮定的說道。

  中島幸太等人不禁一怔,他們接到的消息,宮田安壽化名田安,躲在松來賓館裏等候平山次郎匯合,怎麼會沒有此人?

  中島幸太目光一沉,再次開口確認說道:“掌櫃的,你再好好查一查,我們約好了在這裏見面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老馮看了看中島幸太,用眼角的餘光掃向一旁正在大廳裏擦桌子的夥計,看對方沒有表現任何異常,便再次確定的說道:“幾位,確實沒有這個人,你們是不是記錯了!”

  中島幸太這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得到的消息不會有錯,北岡組長那裏一定是有了進展,確認過信息之後,纔會命令自己行動,可是現在卻找不到人,難道是宮田安壽中途出了問題,沒有趕到這裏,或者是根本就沒有打算在這裏匯合,獨自逃跑了?

  他又看了看老馮,發現對方也在偷眼看他,頓時心中一動,他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掌櫃的,你這賓館可不小,生意也不錯,住店的人這麼多,萬一有個疏漏呢!我們確實有重要的事情找他,那就請你再查一查,拜託了!”

  老鄧看着此人竟然如此難打發,他又掃了一眼一旁的夥計,只見夥計微微搖頭,老馮便馬上露出不悅之色,便拿過登記簿,裝模作樣的翻了翻,嘴裏說道:“我們賓館的生意不好,就那幾個住客我還不清楚,你看,根本沒有這個人,你們再去別的地方找一找。”

  說完,就又將登記簿收了起來,便不再多說。

  中島幸太這個時候也不好再糾纏,便點頭賠笑道:“那可能是我們記錯了,打擾了,掌櫃的!”

  說完,轉身帶着三個手下出了賓館,來到大門外,中島幸太再次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上了轎車離去。

  這個時候,剛纔大廳裏的夥計也走出了大門,將手中的抹布抖了抖,這個動作讓季宏義眼睛一亮,他馬上命令道:“跟上他們!”

  一聲令下,早就等候在附近的一輛轎車啓動,隨着中島幸太的轎車就跟了下去。

  季宏義之前的想法就是以抓住平山次郎爲目標,只要不是平山次郎親自出現,自己都不會動手抓捕,不然就會打草驚蛇。

  上海灘上的三教九流太多,有些消息也很難瞞過有心人,季宏義不能確定這四個人是哪方面的人員,就只能是跟蹤監視爲主,他要看一看這四個人和平山次郎有什麼關聯,以此找出平山次郎的蹤跡。

  車輛開出一段距離,中島幸太回頭透過玻璃後窗,看了看轎車後面,慢慢皺起了眉頭。

  突然他開口說道:“我們先繞北海道,做幾個規避動作。”

  此話一出,身邊的幾個手下都是精神一緊,趕緊問道:“組長,有問題嗎?”

  司機也是透過反光鏡,觀察車輛後面的情況,但是情報科的隊員很有跟蹤經驗,車輛距離的較遠,並沒有讓司機看出異常來。

  “我也不太確定,可不知爲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對,”中島幸太一邊思索,一邊慢慢的說道,“今天那個老闆有些異常,我提到田安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面部表情是有反應的,應該是知道這個名字,可是之後卻回答我不知道這個人,之後和我們交談的時候卻總是在打量着我們,一般的賓館經理都會對人吹噓說生意不錯,可他卻說自己的生意不好,沒有幾個人住店,好像很不願意讓我們多問,還有他每次回答我的時候,總是要看我們旁邊的那個夥計一眼,你們說,會不會是有人不想讓我們找到宮田安壽?”

  其他的三個隊員一時都沒有說話,而是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景,最後一個隊員不確定的說道:“仔細回想起來,好像是有點問題,組長,你懷疑有人已經發現了宮田安壽,這是一個陷阱。”

  另一個隊員也有些恍然的說道:“很有可能,如果今天是平山次郎出現,對方可能就動手了。”

  中島幸太點頭說道:“不管是不是有問題,我們還是小心一些爲好!看看身後有沒有尾巴,總不能把人帶回家裏去吧!”

  中島幸太的警覺性很高,爲了保險起見,他們的轎車開始進入法租界裏道路最複雜的北海道,來回穿梭,速度突快突慢,很快就讓後面的情報科人員發覺出不對,前面的人是在試圖甩掉他們。

  他們跟蹤的原則是寧肯跟丟了,也不能驚醒對方,最後跟蹤人員知道不會有什麼收穫,只好放棄了此次追蹤。

  這一次的接觸,雙方都沒有達到目的,季宏義接到彙報後,不禁暗叫一聲可惜,對方離開之後能夠如此警覺,可見並非普通人物,很有可能是受過訓練的情報人員,也許當時就應該動手抓捕,結果讓人脫了鉤,他不由得暗自懊悔,現在只能是繼續守候在松來賓館,以期能夠再有所收穫。

  中島幸太也把情況彙報給了北岡良子,這讓北岡良子有些心驚。

  “你認爲是有人搶在我們前面找到了宮田安壽?”北岡良子沉聲問道。

  中島幸太點頭說道:“應該是這樣,我懷疑懸賞捉拿宮田安壽和平山次郎的消息已經傳到了租界地區,法租界裏的魚龍混雜,幫會卸啵f日元可是一筆鉅款,想拿這筆賞金的人可太多了,他們抓住了宮田安壽,肯定還想抓平山次郎,向藤原會社領取賞金,這些地頭蛇熟悉本地的情況,比我們早一步找到宮田安壽很正常。”

  北岡良子有些擔心的說道:“這也就是說,不管是哪方面的人抓到了宮田安壽,爲了換取賞金,最後都會送到藤原智仁的手裏。”

  “我覺得是這樣的!”

  北岡良子起初甚至有些懷疑,是中國特工方面參與其中,但是後來覺得可能性極小,說到底藤原智仁的背景深厚,爲他背書的實力人物太強大,讓旁人根本不可能去懷疑他的身份。

  她最後也是不能把藤原智仁和中國特工聯繫在一起,畢竟這個想法太離譜了,就是她自己也無法說服自己。

  “既然已經有可能引起藤原智仁的懷疑,我們就不能再暴露自己,松來賓館那裏絕不能再去了,此事到此爲止!”

  “嗨依!”中島幸太點頭領命。

  情報科也把這件事情彙報給了寧志恆,原本守株待兔抓捕平山次郎,結果等來的卻是四個陌生男子,寧志恆很快就知道,是有不明勢力插手這件事,只是他搞不清楚到底是誰試圖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

  現在他只能等待對方再次出手,看一看到底有什麼樣的後手,不過他相信,這個人很快就會跳出來,站在他的面前。

第七百零二章 心生異心

  半個月左右的時間過去了,平山次郎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藤原會社把懸賞金額一漲再漲,一直漲到了二十萬日元,在這個時期已經是非常大的一筆鉅款了,可仍然是毫無所獲。

  在土原機關,一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北岡良子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身後是巖井之介和吉本一郎。

  原來就在這一個月以來,影佐裕樹的動作越來越大,現在土原機關裏的主要崗位都被換了一遍,要不是北岡良子是土原敬二的學生,只怕也要被撤換掉。

  大家都在私下傳言,影佐裕樹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撤換土原敬二的舊部,那就是已經有把握佔住這個位子,土原敬二很有可能會被調離上海。

  北岡良子在土原機關的日子也很艱難,大家都很清楚,一旦影佐裕樹做穩了機關長的位子,北岡良子很有可能被掃地出門,也會和土原敬二一樣,離開上海,回到華北特高課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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