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311章

作者:寻青藤

  平山次郎的決定讓宮田安壽嚇了一跳,他趕緊勸說道:“次郎,你瘋了嗎?你這樣做就前程盡毀了,再說你殺了白川英衛又怎麼樣?這一次的刺殺,說到底白川英衛不過是個工具,誰知道刺殺的命令到底是誰的主意?甚至有可能是藤原會長的意思呢!你殺了一個,他還會派第二個,第三個,你別犯傻了,拿了這些錢,別要去冒險了。”

  “那就連藤原會長也殺了,只要是有可能殺害兄長的人,我都要殺了!”平山次郎咬着牙根,惡狠狠的說道,目光中的恨意讓宮田安壽也是不住的心驚。

  宮田安壽思考了好半天,終於點頭答應了平山次郎的要求,畢竟平山德本是他自小相交的好友,平山德本的被殺,宮田安壽如何能不心痛,只是他人微言輕,勢單力薄,現在平山次郎要爲兄長報仇,自己不能幫助他,但是爲他在上海逗留幾天還是可以做到的。

  “好吧,次郎,我會一直在上海法租界的松來賓館等你,那裏不是藤原會社的勢力範圍,等你來到上海之後,我們一起去杭城躲避風頭,那裏有我們的幾個同鄉好友,我們去投奔他們。”

  兩個人商量已畢,就匆匆分手。

  當天晚上,蘇州城裏一家餐館門口,白川英衛宴請了蘇州特高課和憲兵隊的長官,這兩位長官原本就是支持藤原會社的盟友,現在又對白川英衛的果斷和兇狠也是有了新的瞭解,對他都頗爲忌憚,深知此人做事毫無顧忌,心狠手辣,再加上幾份厚禮送上,於是很快同意以抗日分子刺殺本地駐軍長官的性質定性此案。

  大家舉杯同慶,相互慶賀,酒酣飯飽,十分盡興。

  等到各自散去,已經是深夜,白川英衛揮手送走了其他兩個人,自己腳步有些踉蹌地向自己的轎車走去。

  幾名保鏢早就等在門口,於是上前迎着白川英衛,準備上車離去。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黑暗之中,一隻三八式長槍的槍口,已經瞄準了白川英衛的腦袋,隨着他的身形移動,就在白川英衛在車門口停頓的一刻,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白川英衛的頭顱飆出一道血跡,隨即軟軟的癱倒在地。

第六百九十三章 宴會交流

  遠在上海的寧志恆第一時間就得到了白川英衛被刺殺的消息。

  三浦宜安連夜急電上海總部,易華安接到電文後,馬上趕到寧志恆的家中,通報了此事。

  寧志恆馬上把平尾大智也召喚到家中,緊急詢問事情的原委。

  看着眼前的平尾大智,寧志恆將電文扔在他面前,冷聲說道:“這就是你選中的人才,膽大妄爲,竟然敢直接刺殺駐軍長官,一點小事搞的雞飛狗跳。”

  平尾大智拿起電文一看,自然是大喫一驚,出了這麼大的事,三浦宜安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瞞,他在長長的電文裏,敘述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並告知憲兵隊正在調查刺殺白川英衛的兇手,目前只知道兇手所使用的武器是日本製式三八式長槍,目前看來是日本駐軍所爲,憲兵隊正在以此爲依據,迅速調查駐軍部隊的人員。

  易華安有些擔心的說道:“如果真是駐軍所爲就麻煩了,這說明白川英衛的所爲已經引起了駐軍情緒不穩,白川英衛做事手段太魯莽了。”

  寧志恆也是擔心這一點,其實這件事情完全可以做的隱蔽一些,他只要打聲招呼,讓上海駐軍高層找個藉口調動平山德本的職位即可,可是白川英衛急功心切,直接以暴力手段解決問題,現在反而被刺殺,真是得不償失。

  平尾大智低聲解釋道:“會長,白川英衛的做法雖然魯莽,可是如果操作得當,還是可以解決問題的,電文裏說,宮田商會的會長宮田安壽逃走了,我判斷一定和他有關,我明天就趕往蘇州,處理這件事,一定把兇手抓捕歸案,平息這件事情。”

  寧志恆點了點頭,手下的社長被殺,不管這件事情誰對誰錯,他都要找出這個兇手,爲白川英衛報仇,不然如何安定人心,這也是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有人以暴力手段對抗藤原會社,寧志恆絕不能聽之任之,必須要對兇手嚴加追查。

  第二天上午,平尾大智坐上了去往蘇州的火車,蘇州城是京滬鐵路上的第一大站,車程不過兩個多小時,就趕到了蘇州城。

  很快就傳回來消息,原來兇手是平山德本的弟弟平山次郎。

  憲兵隊很快就查明,就在平山德本死的當天,在附近縣城駐守的平山次郎,也不知去向,他平時使用的短槍和三八式長槍也一起丟失,一定是有人通告他消息,所以他才連夜進入蘇州城,刺殺了白川英衛,爲兄長報仇,至於那個通信人,自然就是宮田安壽。

  爲此寧志恆暗自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本地駐軍做的就好,現在可以歸爲私人恩怨,對藤原會社的影響不大。

  於是下令讓三浦宜安擔任蘇州分社的社長,繼續主持會社的工作,同時要求憲兵隊追查平山次郎的蹤跡,儘早抓捕歸案。

  也就是在這一天,土原敬二悄然離開了上海,前往華北執行策反任務。

  第二天,寧志恆就接到土原機關發來一張請帖,原來是剛剛來到上海的影佐裕樹少將邀請他參加一個小範圍的宴會,與會者皆是上海頂層人物,藤原智仁作爲上海社會階層最高的權貴,也被特意邀請。

  當天晚上,寧志恆欣然赴宴前往,影佐裕樹的新官邸。

  這一次宴會的保安工作是由土原機關和特高課負責的,作爲土原機關的下屬單位,特工部也是全體出動,將附近的街區都控制了起來。

  丁墨和李志羣親自帶隊,守候在附近的街道路口,遠遠地看到寧志恆的車隊進入,李志羣趕緊上前相迎。

  車輛停了下來,車窗搖下,寧志恆看着李志羣微微點頭笑道:“原來是李主任,辛苦了!”

  李志羣馬上頓首行禮道:“藤原先生,卑職奉命在此警戒,何談辛苦,能爲藤原先生服務,是卑職等的榮幸!”

  寧志恆哈哈一笑,揮手示意,車隊這才前行,很快來到府邸的門口。

  這個時候駐軍司令官多田直彌中將正好也同時趕到,影佐裕樹聞聽之後迎出了門外。

  影佐裕樹身形不高,生了一對大耳,容貌消瘦平常,但是微眯的雙眼炯炯有神。

  “多田君,藤原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影佐裕樹上前熱情的招呼道。

  多田直彌和寧志恆也趕緊上前和影佐裕樹握手示禮。

  影佐裕樹雖然只是少將軍銜,但他在華中派遣軍參挚偛繐沃匾毼唬诼殑丈蟻K不在多田直彌之下,尤其是現在還主持土原機關的工作,備受大本營的重視,多田直彌也是不敢怠慢。

  寧志恆更是表現的極爲熱情,他的背景之一上原純平中將,就是華中派遣軍的重要人物,和影佐裕樹同屬一個陣營,彼此要親近很多。

  他上前一把握住影佐裕樹的手,輕聲說道:“影佐將軍來到上海,之前也沒有通知一聲,本來應該由我來爲您接風洗塵,可是卻反而要您邀請我,實在是太失禮了,改天由我來做東,請一定賞光!”

  影佐裕樹接手土原機關,這件事情非常的低調,不是消息靈通的人士都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很多人都是接到請帖的時候才知道,寧志恆也是之前從何思明的彙報中才有所瞭解。

  影佐裕樹哈哈一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三個人相互交談着走進府邸。

  影佐裕樹笑着說道:“我只是擔任土原將軍的副手,暫時主持組建新政府的工作,初來乍到,這一次請大家來,就是打聲招呼,請大家多多支持。”

  影佐裕樹嘴裏說的客氣,可是語氣中卻是底氣十足,顯然這一次是有備而來。

  大家進入大廳,不少熟人都上來打着招呼,領事館總領事巖井建伊,吉岡正和少將,憲兵司令官勝田隆司,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等等。

  這個時候一個年約五旬的老者也走了上來,影佐裕樹爲大家介紹道:“這位是新政府的要員,剛剛上任的上海市市長傅生安,也是王先生的親信幕僚,忠實的追隨者,今天給大家介紹一下,以後都要相互關照。”

  傅生安看着滿大廳都是日本要員,趕緊連連拱手行禮,與大家打着招呼。

  寧志恆只是禮貌的微微點頭示意,隨後大家各自按照關係的親疏,相互交談着。

  影佐裕樹分別招呼着客人,這個時候他偷眼觀察,才發現圍繞着藤原會社會長藤原智仁身邊的人是最多的,地位相對也最高。

  不僅軍方的幾位將領都圍在他的附近,就是情報部門的憲兵司令官和特高課課長,也參與其中,不由得暗自點頭,自己這一次來到上海,接手土原機關的工作,目的當然是要收回土原機關組建新國民政府的權力,將土原敬二擠出這場權力的盛宴。

  爲此除了得到大本營的支持之外,在上海本地,也要得到這些本地權貴們的支持,這樣他的工作就更好的開展,現在看來,這位藤原家嫡系子弟在上海權貴中,具有極大的影響力,必須要與之交好,爭取得到他的支持,這樣其他權貴們的工作也就好開展了。

  這時宴會的時間到了,大家紛紛落座,一起舉杯爲影佐裕樹的到來慶賀。

  影佐裕樹也是笑容滿面,頻頻舉杯,一時間宴會的氣氛大好,大家彼此交流,相互拉近關係,上層社會里,這樣的交流很有必要,很多時候難以解決的事情,在這樣和睦的氣氛之下,都可以輕鬆解決。

  這個時候,坐在寧志恆斜對面的領事館總領事巖井建伊向寧志恆舉杯示意,微笑着說道:“藤原君,上一次我照顧不周,讓您在領事館遇險,爲此鄙人一直非常的愧疚,多次想登門道歉,一直沒有機會,今天才得以相見,請多多原諒!”

  巖井建伊一直想和寧志恆多多交流,拉近關係,今天正是一個機會。

  寧志恆趕緊也舉杯示意,笑着說道:“巖井君,太客氣了,其實我也一直想拜訪巖井君,只是俗務纏身,以後巖井君若是有空,不如請您前去幕蘭社院一聚,那裏有很多有才華的朋友,大家可以一起交流交流。”

  “一定一定!”

  兩個人舉杯同飲,放下酒杯,寧志恆開口問道:“上一次在領事館,我和松平君相談甚歡,曾經邀請他有空去幕蘭社院一敘,可是一直沒有見到松平君,請巖井君回去轉告一聲,大家一起相互學習也是一樁雅事。”

  巖井建伊聞聽此言一愣,他在腦子裏,馬上把自己的領事館職員過了一遍,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手下松平秀實,趕緊問道:“是不是翻譯官松平秀實?”

  “是,松平君對文學方面頗有造詣,尤其是中國詩歌方面很有見地,是個難得的文友,我們談得很投機!”寧志恆點頭說道。

  他這麼說倒是出於好心,上一次和松平秀實交談的不錯,知道這是一個不錯的人才,於是乾脆藉此機會爲松平秀實說幾句好話,也算是提攜之意。

  巖井建伊不禁暗自高興,沒有想到自己的手下松平秀實竟然和藤原智仁有些交情,之前怎麼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必須要重點的關注,如果松平秀實能夠得到藤原智仁的好感,以後巖井公館和藤原會社的關係就大大的拉近。

  誰不知道在上海,這位藤原會社是有數的財神爺,只要和他扯上關係,好處不要太多。

  “那太好了,松平君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會讓他多多向藤原君請宜,大家多多交流!”

第六百九十四章 再次遇襲

  宴會在和諧的氣氛下進行,酒席撤下,大家接着相互交談,這個時候就是大家相互聯絡的時間。

  影佐裕樹早就等在此刻,他上前幾步,示意寧志恆,寧志恆不敢怠慢,兩個人來到一旁相對而坐。

  影佐裕樹和藹的笑道:“我早就在上原君那裏聽說藤原君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名副其實,藤原君氣質高雅,一表人才,不愧是藤原家的子弟!”

  寧志恆佯裝驚訝地說道:“影佐將軍和叔父交好?那智仁真是太失禮了,請您一定多多關照。”

  對於影佐裕樹的示好,寧志恆當然是欣然接受,兩個人既然同屬一個陣營,又沒有利益的衝突,自然應該相互扶持。

  影佐裕樹對於寧志恆的態度很是滿意,這位藤原家的子弟絲毫沒有他想象的那樣矜持傲慢,整場宴會中表現的非常謙遜有禮,談吐舉止都讓與之交談的人如浴春風,表現出了足夠的口才和修養,很難想象這原本是一位藤原家旁系子弟,也難怪藤原公爵會破例將他視爲嫡系子侄,當匈浀叮允咀饦s。

  現在他真是很羨慕上原純平,能夠在此人落魄之間結下了善緣,如今憑藉這一點,竟然和藤原家拉上了關係,這等於是在日本頂級權力階層獲得了有力的支持,現在在華中派遣軍中,大家都是暗自高看一眼,紛紛與之交好。

  這一次影佐裕樹來上海之前,特意和上原純平交談了一番,現在看來確實是很有必要。

  影佐裕樹壓低了聲音說道:“藤原君,我們是自己人,那就開門見山,這次我來到上海,是受華中方面軍指派,目的當然是要把握機會,將組建新國民政府的大權收回,並進一步掌控住新政府的實際權力,可是這件事情難度很大,我很需要藤原君的幫助。”

  寧志恆眼珠轉了轉,暗自思慮了片刻,微微一笑說道:“影佐將軍,您身後有華中方面的支持,這難道還不夠嗎?您是知道的,我身後的背景讓我很難旗幟鮮明的表明立場。”

  影佐裕樹趕緊說道:“藤原君多慮了,我沒有讓藤原家站出來支持的意思,老實說,在大本營裏,我們華中的力量並不佔上風,就目前來說,我需要做的並不多,我只是希望在和土原將軍的博弈中,你和你的朋友們,不會成爲我的阻力。”

  影佐裕樹的要求並不多,顯然他比土原敬二更理性,更知道如何和寧志恆相處。

  寧志恆當下不再猶豫,他對土原敬二一直就很忌憚,此人權柄和威望過大,再加上太過精明,留在上海對自己威脅太大,能夠將他迫離上海,自然是最好。

  影佐裕樹則不一樣,他在情報界中影響力遠沒有土原敬二那樣大,現在手中的力量也不足,和自己的關係還算親近,如果換做他來上海主持工作,自己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況且他只是要求自己不偏幫對手,寧志恆當然是沒有問題,他笑着答應道:“影佐將軍客氣了,我可以保證,我和我的朋友們絕不會阻礙您的任何計劃,相反,我願意在不表明政治立場的前提下,給予將軍一定的資金支持。”

  “好,我們一言爲定!”影佐裕樹高興地一拍沙發的扶手,事情比他想象的順利。

  寧志恆也是心中一喜,影佐裕樹在華中方面的支持下,將會是華中地區最有權柄的實力人物,甚至日後整個汪僞政府都在他的節制之下,就是王填海那樣的人物也不得不聽命於他,這樣的人如果能夠拉入自己的走私王國,成爲收益人之一,那對自己走私計劃的幫助一定是非常大的。

  寧志恆接着說道:“我在上海有一家幕蘭社院,那裏已經成爲我國僑民中頗具影響力的會所,如果將軍有意,可以和我,還有我的朋友們在那裏多聚一聚,大家多交流一下。”

  “好,太好了!”影佐裕樹欣然同意,這些日本高官都受過高等的教育,很喜歡附庸風雅這一套。

  寧志恆再次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想麻煩將軍。”

  “敬請直言!”

  “原上海市市長蘇越,也是我的朋友,前段時間,土原將軍迫使他提出辭呈,還是我去做的工作,其實此人在這兩年裏,工作一直是很得力的,現在新政府初建,我想給他重新安排一個職位,希望將軍能夠考慮一下。”

  爲蘇越在新政府中秩∫粋�職位,這是寧志恆之前答應他的事情,現在影佐裕樹接手這個工作,正好可以提出來。

  “好,當然沒有問題,有具體的要求嗎?”影佐裕樹馬上點頭答應,這對於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沒有什麼具體要求,蘇越的很多產業都在上海,他又不是那位王先生的人,所以也不想去湊那個熱鬧,只是希望在上海找一個合適的職位。”

  蘇越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王填海身邊多的是親信心腹,光是安置這些人,就是一件麻煩事,自己就是撲上去抱大腿也是晚了,再說僞政府的後臺就是日本人,自己只要跟着依靠着自己身邊的日本朋友,一樣可以求的一個好職位,用不着那麼麻煩。

  影佐裕樹一聽,這就更簡單了,他回頭看了看正在不遠處與人交談的,新任的上海市市長傅生安,開口說道:“只要蘇越願意,那就還在上海市政府,就任祕書長的職務,我會安排好的。”

  兩個人相視一笑,伸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都對此次見面的順利非常滿意。

  宴會終於散去,寧志恆在這一次宴會中所得甚多,心情也是非常的高興,如果一切順利,自己和影佐裕樹建立穩固的同盟,把他拉上自己的馬車,那麼在蘇、浙、皖這三省,自己的走私渠道將會暢通無阻,甚至可以逐步擴大藤原會社的影響力,自己以後的潛伏工作將會更加的安全和順利。

  第二天一大早,寧志恆再次去往藤原會社上班,他每天早上都會在會社處理一點必要的公務之後,具體的實施,交給易華安和平尾大智。

  如果是星期一或者星期五就會去南屋書館看一看,其他時間都會去幕蘭社院和那些文人學者們聚會,這已經慢慢成爲習慣。

  到了藤原會社,他下了車,在保鏢的護衛之下,正準備進入辦公樓時,寧志恆突然一陣心悸,腦海中的那種感覺又再一次出現,霎那間背上的冷汗激出,這一次危機預感是如此的突然而清晰,寧志恆可以肯定自己現在就在生死的邊緣,只要有一絲懈怠,生命難以保障。

  危機臨頭,他不敢有半點猶豫,故意右腳跟絆在左腳上,佯裝絆倒,身形突然倒向一側,同時左腳用力,一下子把身邊的木村真輝撞到一邊。

  就在他絆倒的一瞬間,身邊的另一個保鏢的脖頸處飆出一股鮮血,同時發出一聲悶哼,隨即也倒在地上。

  這一突發的情況,讓所有人都是一驚,但是木村真輝馬上反應了過來,他身子一下子撲在寧志恆身上,同時高聲喊道:“有刺客,快掩護會長進樓。”

  其他保鏢們一聽到有人刺殺,都是嚇得撲向寧志恆,將他的身前堵的嚴嚴實實,大家一起簇擁着寧志恆及時衝進了辦公樓裏。

  可是槍聲再次響起,又有兩個保鏢倒在地上,一時間場面亂成一團。

  寧志恆被腥俗o衛着躲進辦公樓內,危機自然解除,他轉頭對木村真輝喝道:“去,馬上調動武裝人員,把刺客找出來,我要知道是什麼人,快!”

  木村真輝是寧志恆的隨身保鏢頭領,也是藤原會社護衛隊的隊長,他聽到寧志恆的命令,看到寧志恆已經安全,馬上點頭答應。

  轉身聚集所有武裝人員,呼喝着向槍聲響起的地方包抄了過去。

  這個時候易華安和平尾大智也都衝了出來,平尾大智喝止其他驚慌失措的職員們不要妄動,易華安來到寧志恆的身邊,趕緊問道:“會長,您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寧志恆鐵青着臉,冷哼了一聲,目光看向槍聲響起的地方,那是斜對面的一處二樓公寓,距離藤原會社的大門不過二百米,槍手一定是埋伏在這裏,對他進行狙殺。

  這已經是他這幾個月裏經歷的第三次刺殺了,寧志恆覺得心頭的怒火難以壓制,主要是這種只能被動挨打的事情,讓他感覺非常不好,他迫切地要知道,到底是誰又盯上了他?

  二百米外的公寓樓頂,身穿粗布工作服,僞裝成工人模樣的平山次郎正狠狠地啐了一口,惱火地將手中的長槍收了起來,裹在一塊長布里。

  他的射擊成績一向是極好的,在軍中是有數的神槍手,對自己的槍法也非常的自信,可是偏偏這一次在射擊的同時,目標卻是機緣巧合地絆了一跤,結果就是打草驚蛇,接下來的結果幾次射擊都是徒勞無功,只是射殺了幾名保鏢,根本沒有達到目的。

  前天晚上他連夜進入蘇州城,擊殺了白川英衛,隨即就混入了火車站,扒上南京通往上海的火車,進入了上海市區。

  他這一次準備要把所有可能殺害自己兄長的人都殺死,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智仁當然是首選,也許就是這位藤原會長下達的命令,才使兄長喪命,就算不是,也是因爲藤原會社吞併兄長商會的原因,才導致兄長死亡,所以說,殺了藤原智仁成爲他最迫切地目標,之後他就可以去找宮田安壽,開始新的逃亡生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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