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特工部的辦公地點在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但實際上附近的住宅,幾乎都被他們佔據了,所有的住戶被日本人下令給強行搬遷了。
丁墨和李志羣認爲如果居住地和辦公地點太遠的話,在上下班的路途中,很容易遭受到軍統局和中統局特工的暗殺。所以他們的住所和特工們的特工宿舍,就在七十六號旁邊的衚衕。
這裏有十多棟高級公寓,都是特工部高級幹部的住宅區,也就是三個主任和幾個高級幹部佔用了。
駱興朝聽到手下的密報,說是有人入駐了一套高級公寓,頓時就有些警覺,趕緊過來查看一下,果然看見李志羣的隨身祕書正在安排人員,便故意以宿舍的問題質問,試圖打聽一點線索。
莊祕書看見是駱興朝,不禁有些發怵,別人不知道,他作爲李志羣的心腹可是知道,這位駱科長不同一般特工,他是土原機關長特意提拔的情報科長,就是李志羣也對這位駱科長言語之間頗爲客氣。
“駱科長,看您說的,我不過是聽命行事,丁主任說過,這幾套高級公寓都是給將來的處長和副處長準備的,級別上不能放鬆,我怎麼敢隨便佔用,今天安排的是即將上任的第二處處長!”
“二處處長?又來了新處長了?怎麼我不知道,那就算了,我這個小科長也就不多事了,別讓別人說我不自量力,誰叫咱們人微言輕啊!”
駱興朝一副喫了癟,自討沒趣的樣子,臉上露出悻悻之色,揹着手轉身離去。
“什麼東西!”莊祕書看着駱興朝的背影,輕聲啐了一口,暗自罵了一聲,便快步離去。
駱興朝卻並沒有走遠,兜了一圈他又走了回來,躲在暗處盯着,果然過了半個小時,特工部的值班醫生手提着醫藥箱,從那處高檔公寓裏走了出來。
等他走出了一段距離,駱興朝從暗處閃了出來,一拍值班醫生的肩膀。
“陳醫生,你這是去哪了?”
陳醫生後背被人一拍,頓時嚇了一跳,他轉身一看,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駱科長,你這樣是要嚇死人的!”
駱興朝不屑的說道:“我們這些人腦袋別的褲腰帶上都不怕,你一個醫生有什麼可怕的!”
“駱科長,怎麼,找我有事?”陳醫生問道。
駱興朝嘿嘿一笑,說道:“也沒有什麼事,就是看見你偷偷跑出來出裕铱筛嬖V你,咱們特工部的藥品有限,也就是我,不說什麼,你可別讓人抓到。”
上海的西藥都是管制物資,特工部雖然可以搞到,但也是比較緊張的,所以不允許醫生給特工部以外的人員用藥。
陳醫生聽到駱興朝這麼說,趕緊解釋道:“駱科長,你可不要冤枉我,我這一次出裕墒抢钪魅伟才诺模驮谖覀兲毓げ康乃奚釁^。”
“給我們的人?你跟我說說是誰?”駱興朝輕聲問道。
陳醫生聽到駱興朝詢問,猶豫了片刻,但是爲了證明自己,他還是低聲說道:“真的是咱們特工部的人,就在最北邊的一處高檔公寓,應該是咱們特工部的高級幹部,我聽莊祕書稱呼這個人爲孫處長,門口還安排了警衛。”
駱興朝接着問道:“還看的這麼嚴,知道得了什麼病嗎,可別是傳染病?”
陳醫生左右看了看,確定是四下無人,把嘴湊到駱興朝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根本不是什麼病,全是嚴刑拷打的傷勢,都是剛剛受到新傷,傷的可不輕,莊祕書還讓我用了磺胺消炎。”
駱興朝心頭一驚,這個情況就嚴重了,住進這個高檔公寓的人一定不簡單,這個人一定剛剛在特工部的審訊室裏受過刑,可又被安排爲第二處的處長,那就可以斷定,此人一定是極爲重要的人物,剛剛被捕後受刑不過,叛變成爲特工部的高級幹部!
不好,難道是情報科或者是上海站的成員,自己必須要馬上向上級彙報!
第六百六十七章 再見土原
駱興朝心裏知道情況嚴重,他看了看陳醫生,淡淡地一笑說道:“陳醫生,你不要在意,我也是起個好心,怕你被別人抓了把柄,你也知道,我們特工部是做什麼的,這裏面好人可不多,有幾個像我這麼厚道的?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回去之後別多嘴,明白吧?”
陳醫生趕緊連連點頭,特工部裏都是漢奸特務,他當然清楚其中的厲害。
“我知道,駱科長,那你要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陳醫生說道。
“慢走,慢走!”駱興朝笑呵呵的揮了揮手。
兩個人各自離開,駱興朝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透過窗戶看向樓下的警衛大隊,心中有些猶豫。
特工部剛剛建立,自己還有很多關係沒有熟悉,從偵緝處轉過來的正式特工都進入了處室,原來自己手下的行動隊員裏也有不少本地的青幫弟子,這一次也轉到了警衛大隊,自己是不是可以通過他們去打聽一下這個叛徒的情況,確定他到底是什麼人。
可是他又有些猶豫,警衛大隊主要骨幹成員,都是吳世財帶過來的人馬,自己手下原來的青幫弟子,都是普通成員,根本接觸不到審訊的機密,如果自己強行刺探,反而會暴露自己的意圖,很容易把自己也搭進去。
儘管自己身上有一層日本人的保護色,可是致命的錯誤還是不能犯的,一子錯,則滿盤皆輸。
最後駱興朝還是忍住了衝動,現在手中掌握的信息已經足夠讓處座做出準確地判斷,只要處座馬上覈實人員,是可以保證情報科不受損失的,至於其它方面的人馬,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二個小時之後,信息傳遞到了易華安的手中,他趕緊驅車來到了藤原弘文的府邸,向寧志恆緊急彙報。
爆炸案過後,寧志恆一直陪在藤原弘文身邊,因爲寧志恆捨命相救的緣故,藤原弘文對寧志恆是更加信任,叔侄二人朝夕相處,分外親近。
寧志恆看到易華安前來,便示意來到角落裏,易華安低聲彙報道:“會長,木魚傳出來的消息,特工部在四個小時前在大搜查時,抓捕了一個重要人物,但是不知道具體是哪方面的人,這個人被捕後受刑不過投降了,李志羣安排他爲特工部第二處處長,木魚判斷,這個人的身份很重要,一定會吐出很多機密情報,他提醒我們馬上覈實此人的身份。”
寧志恆一聽不由得一驚,領事館的爆炸案影響很大,日本人進行的這一次大搜查,因爲青幫的投靠,比任何一次都嚴密,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損失,現在看來果然有人落入敵手了。
“對於這個人,木魚有什麼瞭解嗎?”寧志恆問道。
易華安想了想,搖頭說道:“沒有什麼具體的情報,人是警衛大隊抓的,那些人都是李志羣的人,木魚插不上手,不敢動作太大。
只有被捕的時間可以參考,還有就是這個人應該姓孫,這是李志羣的祕書透漏的,可這說明不了什麼,做情報工作的很多都有化名,幾乎沒有什麼價值!”
寧志恆一時不得要領,他必須要先保證不是自己的手下被抓,他對易華安問道:“會不會是我們的人?”
易華安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應該不會,我們在市區經營了這麼久,隊員的掩飾身份都是石井武志親自辦理的,完全經得起調查。”
情報科在市區裏的人員並不多,而且都是身份證明齊全,佈置的也很周密,根本不怕查驗。
寧志恆卻不敢有絲毫大意,他開口吩咐道:“千萬不要大意,你回去馬上對我們在市區的情報科人員進行了覈實,確認每一個的去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是,我馬上去核實!”易華安點頭領命。
“等等!”寧志恆又喊住了他,“如果不是我們的人,那就有可能是上海站的人,你就馬上去緊急發電給總部,讓他們通知上海站進行自查,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們的人被捕叛變,動作要快,以免產生不可挽回的損失。”
“是!”易華安轉身匆匆離去。
寧志恆回到客廳裏,心中一時忐忑不安,有重要的人物叛變,到底會造成什麼樣的損失?自己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及時做出正確的應對措施。
“智仁,你來一趟!”
這個時候,書房裏傳來藤原弘文的聲音,寧志恆趕緊起身,快步來到書房裏。
“伯父!”
藤原弘文正在處理桌案上的一些文件,抬頭看見寧志恆進來,點頭說道:“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沒有什麼大礙,我這身體恢復的快,您不必擔心。”
藤原弘文點了點頭,將桌案上的一個文件袋交給了寧志恆。
“你去土原機關,把這份文件親手交給土原將軍,對了,行程已經定下來了,我後天離開上海回國。”
寧志恆一聽,趕緊問道:“伯父,怎麼這麼快就回國?”
藤原弘文說道:“這一次我在上海逗留的時間已經很長了,再說新政府必須要儘快成立,這對我們分化中國人的抵抗決心很重要,早一天完成,就早一天見效果。”
寧志恆只好一臉惋惜的說道:“我還想陪伯父多待一段時間。”
藤原弘文哈哈一笑,拍了拍寧志恆的臂膀,輕聲說道:“我也很希望和你多相聚幾天,可還是要以大事爲重,以後會有機會的。”
寧志恆只好點頭稱是,退出了辦公室,他出了府邸,在一隊護衛隊的保護下,車輛一路行駛,開往剛剛成立的土原機關駐地。
寧志恆不知道手中的文件是什麼,但他也不會冒任何風險去查看這份文件,因爲他的座駕是藤原弘文的轎車,司機和隨從都是藤原弘文的原班人馬,自己的任何動作可能都在他們的視線之下。
再說寧志恆也不能保證文件有沒有暗記之類的防範措施,儘管藤原弘文不是特工,但是土原敬二可不是一個可以輕易矇蔽的角色,自己還是小心爲上,沒有行動目的的妄動,是非常愚蠢的。
土原機關其實就是對華特別委員會的對外單位,是由陸軍部,海軍部和外交部,共同組建的綜合性情報機構,對華的權限很大。
原來土原敬二是想以藤原會社的名義,開設一個藤原機關,借用藤原智仁的政治資源和財務資源迅速擴大這個辦公機構的影響力,可惜被寧志恆一口回絕,最後只能以自己的名義開設了這個機關。
聽到有人稟告,土原敬二趕緊派北岡良子前來迎接寧志恆。
一身整潔的軍裝,顯得分外颯爽靚麗的北岡良子快步來到大門口,頓首一禮,輕聲說道:“藤原君,有失遠迎,快請隨我來!”
寧志恆看着北岡良子不禁有些詫異,他並不清楚北岡良子因爲法幣被銷燬的事情轉到了土原機關的事情,便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原來是北岡組長,我們之前在海關碼頭見過一面,不過你不是隸屬於特高課嗎?”
北岡良子略微有些尷尬的回答道:“是的,我也是剛剛調到土原機關,以後請藤原君多多關照!”
“哪裏,北岡組長太客氣了,我不過是個商人,哪裏談的到關照北岡組長!”
北岡良子聽到這話,不禁有些腹誹,你藤原智仁要真是一個普通商人,現在還能站在土原機關的門口?還需要自己這個情報組長刻意奉承?
“藤原君,其實您可以稱呼我良子,如果有吩咐,請不要客氣!”
寧志恆一愣,但還是點頭答應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哈,老實說,良子小姐的這一身軍裝,讓我有些不敢造次,以後也請良子小姐多多關照。”
兩個人邊走邊說,很快來到了土原敬二的辦公室門口,北岡良子上前敲了敲門。
聽到裏面傳來肯定的答覆,北岡良子便俯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溫聲說道:“藤原君,那我就先失陪了!”
寧志恆也禮貌的點頭示意,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屋裏面的土原敬二正在辦公桌後面坐着,看着寧志恆到來,也笑着起身迎接,將寧志恆請到一旁的沙發上。
“剛纔藤原先生已經打過電話來了,讓藤原君辛苦了!”
寧志恆將手中的文件袋遞交給土原敬二,笑着說道:“何談辛苦,這是給將軍的文件,伯父讓我親手交給您。”
土原敬二接過文件袋,不經意的掃視了一眼,然後放在一旁,接着問道:“藤原君,這一次如果不是你反應及時,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將軍太客氣了,伯父和叔父都是我的至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寧志恆笑着回答道。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土原敬二看着寧志恆猶豫了片刻,終於再次說道:“其實我上一次的提議,藤原君可以再考慮一下,老實說,我身上兼任的職位過多,在華北還有很多的事務,精力也有所不濟,如果藤原君能夠來幫我,我保證,你這個機關長的實際權力絕不會消弱,最起碼陸軍部會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你意下如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再尋農夫
寧志恆聽到土原敬二又舊事重提,不由得有些詫異,但是他已經打定主意,絕不插手這個土原機關。
藤原弘文也不希望寧志恆進入情報機關,主要是對他以後的發展並不有利,以藤原家的角度來看,搞這些工作多少有些上不了檯面,而且後患太多,得不償失。
寧志恆更不願意把自己的藤原會社交給日本情報機關使用,和這些老牌間諜糾纏在一起,出事的幾率太大了,這絕不符合自己謹慎的行事風格。
“真是對不起,將軍閣下,伯父之前特意交代過,我們藤原家的子弟不參與情報工作,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件事情以後就不要再提了。”寧志恆溫和的說道。
聽到寧志恆再次回絕了他,土原敬二忍不住失望的嘆了口氣,他看中的還是藤原家的背景,如果能夠拉藤原家背書,讓藤原智仁來擔任這個機關長,這個機構的權力等級將會上升一個檔次,甚至有可能成爲日本在華情報機構的首腦,節制和統合其他情報部門。
要知道,將在華的各個情報部門,統一規劃到陸軍部的指揮之下,是他們陸軍部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是因爲各種原因一直未能做到,這樣一個機會從自己手中溜走,實在是太可惜了。
可是藤原弘文明顯不願意讓自己的子弟趟這灘渾水,自己也不敢勉強,只好點頭答應,不再提及此事。
寧志恆又和土原敬二閒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土原敬二讓北岡良子相送寧志恆,北岡良子顯然很願意和寧志恆接近,她笑意款款,極顯溫婉之態,一直將寧志恆送出了大門外,看着寧志恆的車輛遠去,這纔回到了土原敬二的辦公室。
土原敬二正在仔細檢查寧志恆送來的文件,半晌之後纔看着北岡良子輕聲問道:“你對這位藤原會長怎麼看?”
北岡良子恭聲回答道:“藤原君的確算得上是青年俊傑,談吐不凡,舉止泰然,面對我的時候,眼光和語氣都沒有絲毫的變化,我不敢保證能夠對他有什麼影響。”
土原敬二目光一沉,思慮了片刻,緩聲說道:“能夠得上原純平和藤原大人看重的人,當然是有其過人之處,可惜不能爲我所用,他再次回絕了我的提議,錯過這個機會太可惜了,你還是要試一試,即使不能借用他們藤原家的名義,最不濟也要讓他的藤原會社爲我們服務,你能夠做到嗎?”
北岡良子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對北岡良子的能力還是相信的,憑藉其出械拿郎瓦^人的頭腦,像藤原智仁這樣血氣方剛的青年人,又有幾人能夠拒絕呢?
可是北岡良子心中卻是毫無底氣,不知爲什麼,面對這位藤原家子弟的時候,儘管對方表現得舉止得體,無可挑剔,但不知爲什麼,女人特有的直覺,讓她感受到了對方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那一絲冷漠和疏離。
但是她還是想試一試,如果真的能夠掌握這位藤原智仁,無論是對土原機關,還是對自己來說,都是一次絕大的機緣。
“老師,我會盡力施爲,爭取能夠讓他爲我們所用。”北岡良子頓首說道。
很快寧志恆終於確認特工部七十六號抓捕的孫姓男子不是自己情報科的人員,易華安確認了市區裏每一個情報科人員的下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於是一份緊急密電發向了重慶總部。
寧志恆給重慶報警的同時,也決定給上海地下黨發出一個警示,因爲這個孫姓男子也有可能是地下黨成員,現在他不能有絲毫的大意,所有的可能都要考慮到,如果真是上海地下黨的叛徒,那自己必須要及時示警,讓地下黨做出應急的規避措施。
於是在當天晚上的凌晨時分,寧志恆再次出現在了青石茶莊的後門口,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他輕輕敲響了青石茶莊的後門,靜靜等待裏面的腳步聲響起。
然後放下皮箱,退入黑暗之中,房門很快打開,夏德言顯出身影,熟門熟路地拿起皮箱,甚至沒有向四處張望一眼,就轉身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看着裏面的燈光亮起來,寧志恆轉身快步離開去。
夏德言看着眼前的皮箱,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來到上海以來,影子第二次和他聯繫了。
自己當初在南京之時,好幾個月才和影子聯繫一次,每一次都是出現了極爲重大情況,影子纔會出現,最後一次更離譜,足足一年多的時間,才重新接回了聯繫。
現在來到上海之後,時間不長,影子就再次聯繫,看來一定是出現什麼情況,夏德言輕輕地打開皮箱,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箱子嶄新的美元上面,放着一張紙。
他拿起來仔細查看,上面寫着:“日本人新組建的特工部七十六號,今天上午抓捕一名孫姓中年男子,身份重要,已經確定叛變,任命爲特工部二處處長,望馬上確認其是否我方人員,如果是,儘快在上海近期的滬江新報上刊登尋人啓事,尋找表哥王永長,如不是,尋找表弟劉長貴,以便我做出應對。影!”
果然是出現了問題!影子發現了有人叛變,卻不能確定是否是上海地下黨成員,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才緊急告知!
日本人剛剛抓捕了這個叛徒,影子就得到了消息,難道是影子又打入了日本人的情報機構裏?夏德言無法確定自己的判斷,但是必須要儘快上報給上海市委,由他們去進行確認。
不過這一次有一個好現象,那就是影子頭一回要求農夫對情報做出回應,這說明這樣單方面的聯繫方式已經不適應現在鬥爭的需要,影子要和農夫作更多的溝通,夏德言相信,自己和影子面對面交流的時候不會遠了。
重慶局座的辦公室裏,局座正對着手下的三位處長大發雷霆。
“吳華榮和羅武青辜負我的期望,多次失手,現在必須要加大刺殺的力度,我們需要再派人去上海執行清除任務。”
趙子良趕緊解釋道:“局座,吳華榮他們已經在上海執行了兩次刺殺,可是日本人防範的太嚴了,他們折損了十二名隊員,都沒有成功,這樣下去,對方的防範會更加嚴密,我們追的太緊,只能遭受更大的損失,我想讓他們自行處置,視情況判斷出手的時機,這樣成功的可能性也大一些!”
局座又何嘗不知道趙子良的處置方法纔是正確的,作爲一名經驗極其豐富的老特工,強行命令下屬執行不理智的行動,這是領導者的大忌,只是這件事情太過重要,讓他也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