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上原純平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位高權重,處事嚴厲,下手處置別人的事沒少做,平時哪裏結過什麼善緣,更不用談什麼救命之恩了!
可是偏偏他在兩年前對寧志恆有過救命之舉,當時大戰將起,日本人準備徵發青壯送往前線,上原純平愛惜藤原智仁的才華橫溢,這才破例提前把消息透漏給了藤原智仁,囑咐他及時逃離上海,躲過了一場戰火之災。
現在又看到藤原會社的資料,想來接受過自己救命之恩,又有經濟實力,將這麼多的房產商鋪饋贈給自己家人的,好像就只有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智仁了。
所以他今天才直言詢問,想徹底搞清楚這件事情。
他的話語一出,就是一旁的黑木嶽一也是頗爲驚訝地看着寧志恆,他知道,以這位小友的爲人秉性,是完全做的出這樣湧泉相報的事情的,自己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寧志恆聞言,忍不住臉色一紅,半晌之後有些靦腆的說道:“此事確實是我所爲,當初若不是將軍愛惜,破例將軍中機密相告,才讓智仁有機會及時逃離上海,前往香港發展,躲過一劫,我也不會有今日的局面,所以我一直想報答將軍的救命之恩,可我知道將軍您向來爲人嚴謹,絕不會收下我的惠贈,再說您一直在前線,你我難得相見,我相報無門,所以才託人在國內以您家人的名義,購買了一些產業送於府上,這件事還請將軍諒解!”
第六百四十四章 叔侄相認
寧志恆這麼做當然不是爲了報答什麼救命之恩,當初上原純平就是不告訴他大戰將起的機密,他也不會留在上海等死,肯定會戰前脫身而去。
只不過上原純平透漏的消息,讓他有了一個正好逃離上海的藉口而已。
他這樣做的真實目的自然是爲了討好上原純平,早在他進入上海建立藤原會社,就一直打着上原純平的旗號,這面大旗爲他遮擋了多少風雨!
石川武志不就是因爲知道他是上原純平的忘年之交,才刻意結交於他,成爲他得力的助手之一。
憲兵司令官勝田隆司不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對他提出的要求從不打半點折扣,可謂是有求必應,在勝田隆司的強力支持下,藤原會社才得以把各大日本商會收爲麾下,成就了藤原會社今日之地位。
所以說上原純平中將才是寧志恆在上海得以大展拳腳,如魚得水的真正靠山。
對於這個大靠山,寧志恆一直是想盡辦法挖空心思的拉攏,花費財力物力爲黑木嶽一修復南屋書館,主要原因不就是因爲黑木嶽一是上原純平的多年好友嗎?也是自己與上原純平之間交流的一道橋樑。
對於上原純平本人,寧志恆也沒有少花心思,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多次派人進入日本國內進行調查,第一,就是調查真正的藤原智仁的身世和具體情況,第二,就是調查上原純平家中的一些情況。
當他得知上原純平家中境況並不如意之時,馬上有了自己的主意。
寧志恆深知對於這些有家有室的男人來說,送錢並不足以讓他們感激,他們只會認爲這是自己的能力所致,但是要是能夠惠及家人,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效果也是天差地別。
所以寧志恆從來都是喜歡用房產來打動對方,讓你不得不收,收下還必須要領這份情。
當初對勝田隆司就是這樣,一棟頂級別墅讓勝田隆司在家人的面前極具光彩,馬上讓兩個人成爲最好的朋友。
對於黑木嶽一,饋贈的南屋書館,更是讓寧志恆在上海文藝界和學術界中聲名遠播,誰不知道藤原會長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對於頂頭上司黃賢正,還有自己的老師賀峯,饋贈的多處房產,都讓寧志恆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再次提高了一個級別。
現在對上原純平也是一樣,寧志恆命人購買了大筆的房產相贈,還特意讓人只留下一句話,不透露姓名就匆忙離開。
因爲他知道,以上原純平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自己身上,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
上原純平自己雖然在侵華日軍中位高權重,可是對遠在日本國內的家人少有照顧,心中一直就頗有愧疚,現在寧志恆突然將這麼多房產饋贈家人,讓遠在中國的上原純平心中大定,無顧慮之憂,頓時對寧志恆的態度大不一樣。
這也正是今天在迎接宴會上,上原純平對寧志恆一直保持熱情態度的原因之一。
“藤原君,當初我只是因爲愛惜你的才華,也是爲了報答你辛苦整理我的書稿,所以才提醒於你,可是就爲這點小事,你就專程回國,爲我家人置辦房產,這禮實在是太重了!”上原純平感慨的說道。
現在家人都已經把房產收下,自然是不能再退回了,再說上原純平也沒有打算退回去,他又不是什麼清官大老爺,到手的大筆財富還往外推。
他也很清楚,藤原智仁憑藉着自己的影響力,在上海混的風生水起,自己只需要接着爲藤原智仁背書,這個人情也足夠還給藤原的了。
寧志恆也是開口說道:“將軍,藤原能有今日,都是拜將軍所賜,這點心意還請您笑納,再說朋友之間也有通財之誼,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一旁黑木嶽一也開口說道:“上原君,你就不要推辭了,你看我不也是一樣,回到上海之後,看到已經修復完成的南屋書館,不也是隻好收下,難道還硬退回去,辜負朋友的一番心意嗎?”
黑木嶽一的話,讓上原純平臉色一緩,笑容綻開,他就勢點頭說道:“那好吧,藤原君,這次我就領情了,以後有事情儘可以和我直說,我還不是不通情理的老古董!”
寧志恆一聽不禁大喜過望,知道這份大禮收下來,自己以後就儘可以放開手腳,打着上原純平的旗號,擴展自己的走私王國,甚至可以將觸角伸入日後的京畿重地南京。
因爲他知道,就在明年,南京將成爲腥瞬毮康膬^政府首都,日本人的侵華駐軍的重要基地,所有日僞政府的重要措施和舉措都是在這裏制定並實施的。
所以南京不可避免的成爲中日雙方特工競爭角逐的重地,他期望會在這一場諜報戰鬥中再一次佔領先機,提前做好一切準備。
寧志恆這時舉起手中的茶杯,轉頭看着黑木嶽一,語氣諔┑卣f道:“當初我在家鄉苦熬無着,無奈之下來到海外求生活,可以說是一文不名,生計都難以爲繼,是先生給我一份工作,還把我引薦給了將軍,蒙將軍不棄,把手稿都交付我整理,還爲我指了一條生路,先生又以厚金相贈,我藤原智仁以此爲憑,才成就今日,兩位師長的大恩大德,永世難忘,今日以茶代酒,再敬兩位師長一杯!”
寧志恆的語氣真摯,言辭諔屔显兤胶秃谀編[一不禁動容,都是舉杯相對。
上原純平也是諔┑卣f道:“藤原君,我知你自小孤苦,能有今日,殊爲不易,我和黑木君多年至交,你稱黑木君爲先生,我就癡長你一輩,這樣,以後你我叔侄相稱,以示親近之意,萬不可太生分了!”
上原純平此話出口,就是有意將彼此關係再進一步,從此以後,兩個人不再是單純的朋友關係,更是長輩和晚輩的家人關係,這也是上原純平極爲看重寧志恆的結果。
不得不說,寧志恆選擇的這個日本身份極爲有利,一個頂尖貴族家的子弟,在等級森嚴的日本社會,首先在血統上佔據優勢。
接着正好是落魄的旁支子弟,恰好給人以惋惜同情之心。
再加上他本人才華出校瑯O入上原純平的眼,兼之對他又有救命之恩,讓上原純平對他頗有愛惜之情。
這一切的因素加在一起,這才讓上原純平這個看慣世態人情,久經風雨的情報大頭目,決定讓彼此之間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將兩個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寧志恆聽到上原純平這樣說,哪裏還有推辭之意,他的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忙不迭的說道:“多謝將軍,不,多謝叔父厚愛,智仁以後願爲驅使,定不負叔父期望!”
黑木嶽一也是高興地說道:“今天你們叔侄相認,也是一大幸事,來,我們以茶代酒,幹!”
三個人舉杯同慶,一時之間氣氛融洽之極,一直談到深夜,這才告辭離去。
寧志恆將黑木嶽一送回住所,這纔回到自己的家中,坐在座椅上也是興奮不已。
他沒有想到自己今天收穫是如此之大,之前的一切準備都完美達到了預期效果,甚至遠超出他的預料。
上原純平是身處日本軍方中樞的高級將領,尤其是主管情報部門的最高主官,他的權力之大可以想象。
自己能夠和他的關係再進一步,對日後諜報工作的意義極爲重大,有上原純平的背書,自己以後在上海的工作將更好展開,也爲自己增加了一重極爲堅實的保護,最起碼一般的情報部門,不會再對自己有任何懷疑。
當然,上原純平本人也是經驗豐富之極的情報頭子,自己和他相處的時候,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絕也不能露出絲毫的破綻,否則後果也不堪設想。
第二天一大早,寧志恆就再次去拜訪上原純平,將自己蒐集的幾冊楷書古本,送給了上原純平。
上原純平對這份禮物是滿意至極,他素來喜好風雅,尤其是對書法一道極爲酷愛,行軍作戰閒暇之餘,唯一的消遣就是寫字,他的書法在軍中還頗有名氣。
“叔父,在上海有一個專門爲學者和藝術家們聚會之所,名叫幕蘭社院,就在城東不遠,平時我和黑木先生經常去那裏聚會,那裏有不少書法大家,都是不錯的筆友,哪天你有空,我陪您去轉一轉,大家可以探討交流,以您的書法造詣,定然會讓所有人大喫一驚!”
“還有這種地方?那可太好了!”上原純平大感興趣,他本人愛好文學和書法,可是在軍中應者甚寡,頗有落寞之感,現在知道竟然有這樣一處好地方,頓時頗爲心動。
“這是在淞滬大戰之後,幾位僑民裏的藝術家創辦的,現在已經聚集了好幾十名藝術家和學者,我和黑木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寧志恆頗爲自得的說道,一副喜好風雅之態。
“太好了,不過我這一次回上海,需要做的工作很多,估計需要一段時間處理,等我騰出空閒,就給你打電話,你陪我去看一看!”上原純平點頭答應,然後又看了看寧志恆,“說起來,我的這次工作還和你有點關係!”
“和我有什麼關係?”寧志恆心頭一緊,但是臉上卻露出好奇之色。
上原純平點了點寧志恆,笑着說道:“哈哈,你們藤原家的大人物要來上海,我這一次就是爲了迎接他纔來到上海的!”
寧志恆一聽,心頭劇震,儘管對這一天,他的心裏早就有所準備,可事到臨頭,還是讓他有措手不及之感!
第六百四十五章 藤原議員
寧志恆開始使用藤原會智仁這個身份的時候,只是爲了能夠刺殺叛徒俞立,才花了筆錢從日本移民戶籍所買到了這個身份,並沒有太過在意這個身份的真假。
只是後來陰差陽錯地結識了日本軍部情報頭子上原純平,從那個時候他開始意識到,這個身份的重要性。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他憑藉這個落魄貴族子弟的身份,打着上原純平的旗號,幾年來,一步一步成爲上海日本高層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可以說這個身份是他最爲重要的武器和依仗,以寧志恆的謹慎,又怎麼能夠允許在這個細節上出現問題。
所以他之前進行過非常詳盡的準備工作,上海這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當初那位戶籍辦事員將他的照片都替換進了原始的戶籍檔案裏,一切資料都經得起審查,就連那位戶籍辦事員也最後被他滅了口。
如果有問題,就只能是在日本國內,寧志恆曾經多次派人去日本調查過藤原智仁的生平和歷史。
事實上這位藤原智仁也沒有什麼值得調查的歷史,他的生平歷史簡單之極,一個生活在京都鄉下的極爲普通的人家,一家四口相依爲命。
藤原家族千年望族,在京都地區繁衍生息,旁支子弟猶如參天大樹的末梢枝葉,不知有多少,不是嫡系子弟,誰會在意這些人的死活。
所以這一家人的生活並不如意,在藤原智仁十二歲的時候,父母就在一場疫病中相繼去世,姐姐也因爲生活所迫遠嫁他鄉,憑藉着家中的一些薄產,藤原智仁勉強完成了學業,他單薄的身體又無法考入軍校,這個時期日本陸軍學校要求還是非常嚴格的。
之後的生活更加艱難,日本人口的暴漲,讓競爭力低下的弱勢羣體的生活越發困難,沒有產業,沒有工作,沒有親人,藤原智仁走投無路,這個時候日本政府鼓勵這些無產無業的人口去中國移民,中國東北的墾荒團,還有上海的移民區就是這樣來的。
爲求生計,年僅十九歲的藤原智仁,拿着政府發放的移民補助,踏上了開往中國上海的客輪,結果體弱多病的他,在船上就得了重病,下船沒有多久就病死在了移民醫院裏,走完了他平凡孤苦而又短暫的一生。
可以說藤原智仁這一生是悲慘的一生,他空頂着藤原家家族子弟的名號,卻沒有人來關心過他,藤原本家又哪裏顧得過來遠在鄉下小村,籍籍無名的一個旁支子弟。
他一生從來沒有去過京都城裏的那處本家,如果不是他的姓氏裏有藤原兩個字,他都不會意識自己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本家有任何關係。
所以在藤原家族嫡系來說,藤原智仁這個小人物根本沒有任何記載,千年的傳承,如果旁支子弟都能夠登記在冊的話,又如何能夠登記的過來?
只有地方政府的戶籍資料裏,纔有藤原智仁的記載檔案,偏偏這些檔案在藤原智仁申報移民的時候,交給了他自己帶到了中國,他需要這些檔案在上海的移民戶籍管理所登記和辦理新的海外戶籍證明。
所以說,藤原智仁在日本國內也沒有了詳盡的檔案可以證明他的身份,這也是寧志恆最爲放心的一點。
剩下可能的漏點,那就是藤原智仁遠嫁的姐姐,不過這個姐姐在藤原智仁十二歲的時候就遠嫁到長野,日本女人的地位低下,嫁給夫家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回過京都,最多就是有幾封書信往來而已,到後來藤原智仁移民上海,就已經中斷了聯繫。
所以說在這個沒有電腦和大數據的時代,沒有了原始檔案和足夠的戶籍證明,想要在日本和中國兩地驗證藤原智仁的身份真假,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當然寧志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儘可能的蒐集了藤原智仁的一些信息和資料,比如說他在哪個學校上的學,他家鄉里的一些鄰居的資料,還有當地的一些情況,這些都有所準備,在加上後來何思明收集的一些藤原家族的資料,寧志恆都已經熟記於心,自認可以隱瞞過去。
所以說,對於真正的藤原家族來人,他還是有心理準備的,況且這些高高在上的嫡系只怕連他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呢!
“叔父,不知道是藤原家的哪位大人物前來上海,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寧志恆一臉淡然的問道。
上原純平笑了笑,開口說道:“是這一代藤原家的代表人物之一,也是國內貴族院敕任議員,藤原弘文先生,至於他來上海的原因,暫時不能說,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
日本貴族院的性質就是等同於英國的上議院一樣,貴族院議員則由不經選舉的皇族,貴族構成,多數議員爲終身任期。
藤原家族作爲日本頂尖貴族,曾經在日本的歷史上攝政三百多年,是僅次於皇族的存在,當然在貴族院有着不小的影響力,家族嫡系有好幾位都在日本高層中擔任要職,藤原弘文就其中之一。
寧志恆也是熟知藤原家狀況的,不由得暗自一驚,像這樣的大人物來到上海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上原純平的口風很嚴,寧志恆自然也不能多問,對付上原純平這樣的老牌特工,謹慎從事是他唯一的選擇。
不過寧志恆有些放下心來,這樣的一個絕對高層來到上海,絕不會是因爲自己,別看寧志恆在上海這個地方走私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可是在真正的日本頂級權貴眼中,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這些權貴高層看問題的角度和普通人是完全不一樣的,歷史上所有的大家族看重的首先是權力,他們只看中仕途光明的後輩,對於經商的族人向來並不重視,原因很簡單,有了權力就有了一切,包括金錢!
商人的地位不高也正是如此,哪怕你家財萬貫,沒有權勢護佑,想要奪取,也不過就是權貴們一句話的事情,就如同平尾大智吞併其他日本商會一樣,不過就是以勢壓人罷了。
這也是寧志恆要千方百計把自己的走私王國和上原純平,和軍方勢力融爲一體的原因。
“我只是一個遠房旁系子弟,對於家族中的嫡系還不太瞭解,不過如果有可能,能不能請叔父代我引見一下,容我親自拜見這位家族長輩!”寧志恆面露希翼之色,輕聲說道。
寧志恆不是不知道,接觸這位藤原家嫡系是有暴露身份的危險。
可是他不得不這麼說,原因很簡單,站在藤原智仁的角度上來說,一個遠在海外略有些成績的族人,聽到自己家族的顯赫人物到來,卻是不聞不問,還遠遠地避開,是絕對不合常理的。
況且這是上原純平親口告訴他的消息,寧志恆不能假裝自己不知道,反而要擺出一副欣然喜悅的態度,甚至要求引見這位長輩,以期能夠得到對方的賞識,這纔是一個貴族旁系子弟正確的反應態度。
上原純平對寧志恆的反應早就有所預期,他將這個消息告訴寧志恆,就是願意從中牽線,將寧志恆介紹給藤原弘文,在他看來,自己是在給自己這個侄子藤原智仁創造機會,鋪平道路,在他的引薦下,以藤原智仁的才華,得到藤原弘文的賞識並不是難事,如果藤原智仁能夠得到藤原弘文的支持,那麼以後的道路將會是一片坦途,甚至有希望從商界走向仕途,在政界有所作爲,也不是不可能的。
自己和藤原智仁關係親近,如果藤原智仁在藤原家的支持下真的有所成就,那對於自己也是一件大好事,能夠和千年貴族藤原家拉上關係,也是一件非常值得慶幸的事情,這也正是這一次他藉機認下藤原智仁這個義侄的原因之一。
提前下注,坐等價起,這是一個雙贏的選擇,無論對他,還是對藤原智仁都是一個好機會。
“藤原議員還有十天就會來到上海,我是作爲接待人員特意來上海迎接,在上海逗留的時間不會很長,之後還要前往南京處理軍務,所以你一定要把握住這一次機會,如果能夠得到藤原議員的賞識,那對你將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機會難得,你要有所準備纔是!”
上原純平作爲日本華中方面軍的情報首腦,他的工作重點肯定是在前線,所以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長沙一線,對即將到來的長沙之戰做好準備。
上海只是大後方的基地,上原純平一般是不會在此逗留的,這一次如果不是爲了迎接藤原弘文,他根本沒有時間回到上海,那麼和寧志恆的重逢相見,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寧志恆不禁輕聲問道:“不知道我這位長輩平時的喜好是什麼呢?我要有所準備纔好!”
上原純平身爲情報首腦,又是負責這一次的迎接任務,當然是有所準備,他開口說道:“藤原議員平時也是愛好風雅,尤其是喜歡繪畫和劍道,你在這方面要有所準備,這一次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嗨依!我明白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 再次謩�
寧志恆當然知道這是自己一次難得的機會,如果邭夂茫娴哪艿玫教僭胛牡馁p識,自己這個藤原家貴族子弟的身份,就算是坐實了,再也沒有人敢拿這個問題質疑他。
哪怕就是有人知道遠在重慶的軍統局行動處長寧志恆和藤原家子弟藤原智仁長的一模一樣,有了藤原弘文的背書,寧志恆也可以大聲斥責和質疑其人的居心險惡。
更重要的是,有了藤原弘文的背書,自己就可以進一步取得上原純平的信任,同時可以無所顧忌的擴充走私王國的領域,好處不要太多,所以有些風險是必須要冒的!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討好藤原弘文,取得他的信任和賞識。
其實地位顯赫的高層,一般都會有一兩種比較風雅的愛好,因爲他們知道如何排解心中的煩惱,同時也不會降低自己的身份。
有的喜歡書法和繪畫,有的喜歡下棋和戲曲,或者就像當初的河本倉士和黃賢正一樣喜歡古董文物,總之只要有地位的人士大多如此,他們會有意識地學習和增強自己這方面的愛好。
就像藤原弘文喜好的繪畫和劍道也是一樣。
好在這兩樣,寧志恆都有所涉獵,尤其是繪畫,他的基礎深厚,無論是素描還是國畫,他都有不錯的造詣,尤其是他的素描可謂是出神入化,對他的諜報生涯幫助極大。
在幕蘭社院的這段時間,他也接觸過幾位日本畫家,對日本畫的技法也不陌生,其實和中國國畫大同小異,相信應付藤原弘文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不過寧志恆考慮再三,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藤原智仁在京都的鄉下村莊里長大,學習的條件並不好,如果說書法造詣不錯,還可以勉強說的過去的話,可是繪畫水平如果也非常出色,就很難自圓其說了,畢竟繪畫的投入要比書法大的多,無法用天賦來遮掩,它需要長時間的練習纔可以達到一定的水平。